老王头那里已经收拾好一切,就差回屋睡觉了,见我还坐在院子里,便出声问道:“庆子,这大晚上的你不回屋睡觉,傻坐在院子里干什么?”
我瞅了瞅老王头,一脸的苦郁。
沉寂半响,我开口道:“王爷爷,我能不能回自己家住?”
我这话刚一落定,老王头想也没想地回应说:“不行!”
“啊?”
我诧异出声,之前老王头只说我家老宅不能在住人,但却没有告诉我具体的原因。
“为什么?”
迟疑稍许,我这般问道。
老王头眯了眯眼,说:“李爷生前交代过,他要是死了,你家老宅便不能再住人,你要是想违背你爷爷的遗言,那便回去吧!”
说完这话,老王头也没等我回应什么便自顾离开了。
我满心无奈,虽然我不想违背爷爷的遗言,可住在老王头的家中总让我感觉不舒服,再加上今天发生的那些怪事,更是让我瘆得慌。
这之后,我在院子里又坐了好些时候,最后实在没办法这才回到屋子里。
我也没点灯,上了床以后直接用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模模糊糊中,我听到隔壁的老王头在说话,可老王头的家中,除了我以外便再无其他人,那老王头又是在跟谁说话?
老王头的话语声很小,我又裹在被子里,所以也没听清老王头在说什么,只隐约听到老王头在叮嘱着什么事。
不一会儿,隔壁房间便沉寂了下来。
我捂在被子中,人也闷得紧,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便探出头来呼吸新鲜空气。
此刻,屋里屋外静悄一片,我的心怦怦的跳着,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
不知何时,我想要起夜,经由一番挣扎,我还是点着蜡烛去了茅厕。
外面漆黑一片,风吹的竹林梭梭作响。
我一路快步,急匆匆的来到了茅厕,解决完以后,我便打算回屋子,可就在这时,迎面突然袭来一阵阴风,蜡烛兀地便被吹熄了。
虽然是风把蜡烛吹熄的,可我的心还是一突,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慌里慌张中,我忙地去掏兜里的火柴,一个没拿稳,火柴盒竟然掉到地上。
我躬下身子,在地上摸了好半天也没找到火柴盒,就在我准备不再继续寻找火柴盒的时候,茅厕的墙角突然有动响传了过来。
因为漆黑一片,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模糊的辨别出,茅厕的墙角处好像蜷缩着一个人,适才便声响便是那人挪动身子传出来的。
。
第十四章:棺开尸换
“有人?”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脑袋里面空白一片,浑身汗毛都已直竖。
滞愣之余,我只想着早点离开茅厕,刚想着拔腿便跑的时候,我兀地发现,自己的双脚竟然动不了了。
那感觉,就好像有人将我的双脚牢牢给拽住了一样。
这一刻,我全身的血液都澎湃了起来,心脏更如要飞一般在我胸膛中撞击个不停。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额头布满了冷汗,脑袋里面嗡嗡地响着。
我很想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但却无法移动双脚,黑暗在将我一点点的吞噬。
惊恐下,我想要叫喊出声来,可当我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出不了声,我的脖子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住,那种窒息的感觉直让人绝望。
此时,从茅厕外面有阵阵阴风吹来,我不停地发着抖,心很冷很冷。
有那么一瞬,原本漆黑的茅厕忽然被一阵光亮所笼罩。
见四周突然亮堂了起来,我并未感到轻松,心神反是更为的紧张。
光源是从我从身后传过来的,我正对着茅厕的房门,如果是老王头点的亮我自是第一眼就能看见。
很显然,这光亮并非老王头所点!
一想到这里,我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头皮一阵发麻,心都紧到了嗓子眼。
“谁?你是谁?”
沉寂半响,我颤颤巍巍地出声问道。
奈何的是,身后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咽了咽口水,接着缓缓转过身来,当我看见眼前的一幕后,我整个人险些被吓得昏死了过去。
只见,茅厕的墙角处此时正站着一个女人。
这女人穿着一套喜服,手里握着蜡烛,她的脸颊完完全全的腐烂掉了,甚至都能看见无数的蛆虫在血肉中蠕动。
女人的脑袋腐烂成了这模样,绝对不可能还活着,可她偏又咧嘴冲我笑着,顺势还将蜡烛递了出来,那模样似是想要将蜡烛交给我。
我惊愣在原地,大脑完完全全的空白,来不及去想明明被我拿在手中的蜡烛怎么会跑到女人的手里?
好些时候,我方才惊转过来。
我不停地摇着头,反复地说道:“不要!”
这时,那女人缓缓朝我走来,每每走上一步,都有鲜血抛洒在地上,蛆虫也顺势掉下,在地上生龙活虎的摇摆着身子。
我想要跑开,但双脚已经酸麻了住,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
女人离我愈来愈近,我的心突突地跳着,浑身瑟抖个不休,一个没忍住,我忽地便瘫软在了地上。
就在我坐地的一刹,茅厕的光亮忽然消失不见。
眨眼间,四周漆黑暗沉了起来,伸手不见五指。
我不停地打着哆嗦,稍稍一想,便觉得胆魄欲裂,虽然那女人的脸庞已经完全腐烂,可我还是认了出来,她不正是吴家娶阴亲的那个死尸新娘吗?
一念及此,我哪里还敢待在原地,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我猛地便从地上坐了起来。
我头也没回,一溜烟儿的朝着老王头的房间跑去。
“咚咚...”
我使劲的捶打着老王头的房门,身上的冷汗已经把衣襟全部打湿。
不多时,老王头一脸气郁的将门打开,看的出来,他本是准备呵斥我的,可在见我惶恐至极的模样后,老王头又忍了住。
他皱了皱眉头,疑惑地看着我问:“庆子,怎么了?”
我忍不住地颤抖着,战战兢兢地说道:“王爷爷...刚刚我在茅厕...看见吴家的...死尸新娘了!”
“什么?”
老王头诧异出声,一脸的不敢置信。
还不等我多说什么,老王头人已快速朝茅厕跑去。
我怔了怔后,忙地追上老王头。
可当我与老王头来到茅厕的时候,哪里见得那死尸新娘半分踪影?
我本以为老王头又会说我出现幻觉什么的,可让我始料未及的是,老王头凝皱着一张脸,沉声道:“庆子,你怕是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而且很有可能,便是那死尸新娘!”
“啊?”
我错愕无比,舌桥不下地看着老王头。
好些时候,我才平复了一些,不解地问道:“王爷爷,那死尸新娘都已下葬到阴宅中,难不成她还能跑出来?”
老王头眯了眯眼,状作沉思,好半响后方才开口道:“跑没跑出来,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这里还没多问什么,老王头已去取了禾锄、铁锹回来。
他将铁锹递到我手中,说:“走,咱们去瞧瞧!”
说着,老王头人已走了出去,我愣在原地,久久都不见动静。
老王头走了没多远,见我别无所动,疑出声来:“你小子还傻愣着干嘛?这事要不弄清楚,你小子只怕活不长久!”
我被老王头的话语吓的六神无主,下意识地便朝老王头靠了过去。
夜黑风高之际,我随老王头来到了吴老财主儿子的坟地。
因为之前的那一场大雨,坟地周围显得狼藉不已。
我瞅了瞅那阴宅,心神无比的紧张,此前在下葬的时候,那一口奇怪的棺材便不断传出怪声,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要蹦出来一样。
现如今,老王头拿着禾锄来到这里,用意在明显不过。
“庆子,快别愣着了,赶紧把坟刨开!”
见我这里又在发呆,老王头略显不耐的朝我喝道。
我怔了怔后,这才唯唯诺诺的近身到前。
接下来,我与老王头将坟冢刨了开来,露出了那一口奇怪的棺材。
老王头觑眼看着棺材,面显沉思。
我伫在一旁,心跳加速,暗想着老王头这家伙该不会真要把棺材给撬开不成?
还不等我多想,老王头已从怀中掏出一把铁钳,他很是麻溜的将钉在棺材上的钉子拔了出来。
那些钉子,呈六角状,并不像是平常的钉子,老王头在看见那些钉子后,小声地嘀咕了句:“镇魂钉!”
我刚想着问点什么,老王头已将棺材盖掀开。
见状,我朝身后退了几步,可不敢上前去看什么。
老王头伫在原地,久久都不见说话,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尊木雕泥塑般一动也不动。
“王爷爷?”
我轻声唤了句,缓缓靠上前去,当我看见棺材中的一幕后,我兀地呆滞了住。
但见,那与吴老财主儿子躺在一起的,并不是那死尸新娘,而是吴家请来的那一个道士。
。
第十五章:死尸新娘
“怎么是他?死尸新娘呢?”
我颤颤巍巍出声,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道士本是吊死在阴山古楼的,后来其尸体被运回了吴家,但最后又离奇的消失了。
道士的尸体消失后,吴老财主儿子跟死尸新娘的尸体凭空出现在了棺材中,那个时候我便觉得死尸新娘有些不对劲,只是吴广胜那里急于下葬,对于我所质疑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现如今,死尸新娘不见了,道士的尸体却出现在了棺材里。
突来的一幕幕,使得我思绪紊乱,怎么想也想不通。
这时,老王头突然出声道:“没想到还是让她出来了。”
我忙地看向老王头:“王爷爷,你说的是那死尸新娘?”
老王头轻点了下头,嗯声道:“不是她还能是谁?”
说着,老王头长长叹息了一声:“哎,出来便出来了,她怎么会缠上你的?”
老王头将目光凝定在我身上,若有些苦郁无奈的样子。
被老王头这般盯着,我只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更为让我不安的是,老王头说那死尸新娘缠上了我。
“王爷爷,那死尸新娘不是已经死掉了吗?她...她怎么可能跑出来?还对我纠缠不放?”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老王头,心神彷徨不已。
老王头苦涩笑了笑,说:“庆子,有些事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说完这话,老王头连将棺盖盖好,继而与我一道将坟冢规整到之前模样。
回家的途中,我心事重重,老王头也没说话,神情里始终搅扰着苦郁。
沉寂之余,我出声问道:“王爷爷,如何才能摆脱那...东西的纠缠?”
老王头一顿,想了想后,回应我说:“这事怕是只能从源头查起,才能彻底解决!”
说着,老王头重重叹息了起来。
“源头?”
我一愣,心中的苦涩来的汹涌不已,这吴家娶了一门阴亲,与我这里本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怎么弄到最后,我反倒是陷入到了这个奇怪的漩涡中。
见我这般模样,老王头安慰我道:“庆子,你也别想太多了!明天我便托人去打听打听,一有消息,我们便立马动身!”
我直愣愣地看着老王头,根本就听不懂这老头儿在说些什么。
就在我准备发问的时候,老王头在我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接着便径直走了出去。
我心下叫苦不迭,满脸无奈地朝老王头追了上去。
回到家中后,老王头只叮嘱了一句让我早点睡,而后他便回到屋子中去了。
我半躺在床上,心神好一阵失措茫然,任凭我如何去猜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后来我便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许是太过乏累,这一觉我睡的很沉。
待我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屋外阳光明媚,天气很是不错。
我这里刚从屋子里走出来,便见老王头一脸焦急地靠到了我跟前:“庆子,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得赶去上西村!”
“上西村?”
我兀地一愣,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老王头。
老王头撇了撇嘴,道:“你小子该不是睡了一觉给睡傻了吧?那死尸新娘的事你不想早点解决了?”
听得老王头提及那死尸新娘,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稍捋了捋思绪后,我问道:“王爷爷,难道那死尸新娘的家就在上西村?而那里便也是你所说的源头?”
老王头无奈地点了点头,说:“我说庆子啊,你用不着这般后知后觉吧?敢情昨晚我跟你说的那些,你就一句都没听懂?”
我满心苦涩,昨晚老王头根本就没给我发问的机会,我如何知晓这一切?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我与老王头赶往了上西村。
上西村离我们柳村算不得太远,翻过几个山头就到了。
我与老王头来到上西村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原来昨晚我那一觉竟是睡到了今天下午,等赶到上西村时天自然也就快黑了。
“王爷爷,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我杵在上西村村口,一脸莫名地朝老王头问道。
老王头也没隐瞒我什么,直接说:“去张家,那死尸新娘名叫张翠花,父亲张全德是上西村的一个木匠,母亲刘氏是个瞎子。”
话语方歇,老王头人已朝上西村内走去。
我愣了愣后,这才朝老王头追去,说句实话,哪怕现在我跟老王头已经来到了上西村,可我这里还是有些茫然。
随意找了个村民打听了一下,我与老王头得知了张全德家的住址。
来到张全德家中的时候,刘氏正坐在院子里,就如老王头说的一样,刘氏是个瞎子,杵着根拐杖,向我们发问道:“你们找谁?”
老王头稍顿了顿,也没拐弯抹角,道:“张木匠在家吗?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你们女儿张翠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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