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拉倒吧,七里八乡哪个不晓得你那些骗人手段,人孟师傅这是真本事,就你那样还跟人切磋,先把你那二指厚的膘减下去再说。"
叶爷爷说话着实狠毒,完全没因为昭三三是叶玮庭的舅舅而收敛语言,昭三三倒是个心宽体胖的人,听后笑呵呵跟孟长青说道:"叶伯这还在记恨我那次给他看茅坑的事情呢。"
之后这昭胖子就跟孟长青扯起了他给叶爷爷看茅厕风水的事情。
当时是他选了一个地址给叶爷爷家建了个茅厕,说是建在那地方绝对兴家旺业,可建好后第一天,叶爷爷就从茅坑掉了下去,幸好当时里面没粪水,不然叶爷爷现在见了他都不让他进屋。
我们本来是来试探叶玮庭的,可这昭胖子根本没有睡意,像是故意阻止我们跟叶玮庭说话似得。
谈到十二点左右,叶玮庭去睡了,这昭胖子才说大家都去睡,他有可能是无心的,但在我看来,确实有些可疑,从我们进来开始,他就一个劲儿地阻止我们跟叶玮庭说话。
起身睡觉的时候盯了我刚才才挂上去的符箓,问道:"你这是什么符,给我看看?"
我想就一护身符,就递给了他,期间晓晓一直对我使眼色,我当时没注意到,递给他之后晓晓红着脸起身说道:"师父,舅舅,叶爷爷,我睡觉去了。"
她个个都打招呼了,唯独没跟我打招呼,我看着她背影,心想这丫头在跟我生啥气呢?
昭胖子看了看这护身符后还给了我,啥也没说起身让叶爷爷领着他去睡觉,走的时候吊儿郎当唱道:"脚搭脚,脚踏地,两边黑板嘛,两边两坡山,两脚两河水,拍而啊,念我不许骂,见天你而骂,见天你而怒,见下你而恶,见我而午千般欢喜。"
"你嚎什么狗屁玩意儿。"叶爷爷骂停了昭胖子。
他声音听起来都满是油水,有些腻,我听后叹了句狗屁不通,随后问孟长青咱们什么时候睡觉。
孟长青听昭胖子唱完后,让我把符递给他看了看,看完立马干咳了几声,忙把这护身符收了起来。
我问他怎么了,他却看着我说道:"叶海,你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重要的是哪几样东西吗?"
我一愣,孟长青这是要给我讲大道理?不是他的风格啊!
"事业,爱情。"我随便答道。
"错,是责任,尊严。"
之后孟长青给我讲了一大堆关于责任云云之类的话,我听了接连点头,这才几年不见,没想到孟长青竟然还多了这功能。
他说完后将护身符还给我,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以后要好好待丫头,另外,不要去惹那个昭胖子。"
我听得迷迷糊糊的,问他什么意思,孟长青抿嘴想了会说道:"你这根本不是护身符,而是路上自来符,求爱用的。"
我听了轮圆了嘴巴,这礼物也太重了点儿吧,难怪孟长青刚才给我扯了那么久的责任。丰丸系。
"那个昭胖子有什么不对吗?"
"符咒符咒,一般的符都要配咒语使用,这路上自来符极为生僻,现在极少有人用这个,他却能以一下就能唱出这符所配的咒语,想来应该不是个走江湖的骗子,你们最好不要惹他,暂时也不要动叶苇婷。"
我应了声后,跟孟长青进屋了。
晓晓跟叶玮庭睡在一起的,叶爷爷和昭胖子睡一起,我和孟长青一起,有孟长青在这儿,量他们也不敢做什么。
睡了没多大会儿,叶玮庭的孩子突然哭闹了起来,开始还好,后来越哭越凶,我们都被吵醒了,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就过去看了看。
刚进屋,孟长青就面红耳赤地退了出来,还一把把我拽了出来。
叶苇婷这会儿正在给孩子喂奶呢,孟长青是个出了家的道士,这辈子估计连女生手都没摸过,一下看见这情况,脸红得跟个猕猴桃似得。
之后叶爷爷在门外问叶玮庭孩子是不是饿了,叶玮庭随后出来说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孩子都哭了大半个小时了,奶也喂了,就是止不住哭声。
叶玮庭说话时候我看了看晓晓,这丫头这会儿穿着件睡衣,脸也红得厉害,跟孟长青都有一拼了。
我见了他们俩觉得好笑,不敢跟孟长青开玩笑,怕他抽我,就到晓晓旁边挑眉说道:"你以后也要喂的,害啥羞。"
说完,晓晓拐了我一下,走到了孟长青旁边。
昭胖子见孩子直哭,就上前接过了叶玮庭手里的孩子念叨说让舅爷爷抱抱,抱着看了会儿说道:"孩子受惊了,得给他收收惊,不然晚上有得折腾。"
孩子受惊在农村挺常见的,农村死人都土葬,有些埋得不是位置,有些生前受气了都容易变鬼,这些鬼虽然没多少人性,但是大多还是挺喜欢婴儿,见了婴儿就上前逗逗,有时候到忘我状态,离开的时候就将婴儿的魂魄不知不觉一起勾走了,这就叫受惊,收惊就是把婴儿的魂魄收回来。
叶爷爷也觉得是这样,收惊农村人都会,需要至亲之人在床边守着,这时候要有一个人在屋子旁边土地庙喊着婴儿名字,并问回来没。
收惊之人拍着床答道回来了,如此问答九次就行。
这方法简单得很,没什么要求,他们说几句就让我到屋子旁边土地庙候着,帮忙喊上几句就行。
我到土地庙等了约有一分钟左右,估计他们都准备好了,才大声喊道:"何立,回来没?"
喊完屋子里传来了拍床边的声音,接着昭胖子油腻地答道:"回来了。"
之后反复几次,到第六遍的时候突然停住,因为这会儿正看见何飞手里抚着一个婴儿魂魄往侧屋那边儿走。
收惊方法的目的就是利用喊声提醒那些带走婴儿魂魄的人,告诉他们婴儿魂魄走了,人就死了。他们大多是喜欢婴儿的,听见喊声后就会将婴儿魂魄送回来,我原以为是一些孤魂野鬼,没想到勾走这婴儿魂魄的竟然是他的爸爸何飞。
第九百四十九章不周山
??为了能配得上师傅这个称呼,孟长青还特地教给我一个‘静心咒’,说是可以平心静气。我却不以为然,在我看来,这就是一段比较晦涩难懂的文字而已,他非要说这是与天地沟通的密码。
密码就密码吧。我将这文字牢牢记在了心里。
等我记完这静心咒之后,孟长青跟我说:"既然我教了你东西,在你跟着我的这段时间,就叫我师傅吧。"
我想了想,师傅就师傅吧,反正吃亏的不是我,所以当下就叫了一声。
孟长青嗯地回答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像是自言自语道:"月圆之夜,子时阴气最重,今天你应该要出来了吧。"
我听不懂他说什么。也不好多问,就点了点头。
他见我点头。有些诧异地问:"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哪儿懂,不过以前听二奶奶说过,子时阴阳交替,灵气最重,这时候鬼门大开,死人回魂,野鬼出行都是这时候。
我将这些话说给孟长青听了,他更加诧异了,摆正了身子仔细打量着我,问道:"你小小年纪,是从哪儿知道这些的?"
"我二奶奶告诉我的。"我如实告诉他。
他听了哦哦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看了我一阵子,然后起身从柜子里面取出了一个包裹背在背上,做出往外走的姿势,同时问我:"你是一个人先呆在这里等我,还是跟我一起出去一会儿?"
我在这里就只认识他一个人,让我一个人呆在这里,我肯定适应不了,所以当下就说跟他一起去。
他也没拒绝,让我跟在身后走出了道观。
今儿是十五,月圆之夜,外面月亮很亮,就算不打手电筒也一样能看见路。
这道观建在山上,周围只有石梯,想要到下面的城镇还有一段距离。
我在农村经常走山路,这石梯路对我是小菜一碟,跟在孟长青身后没落下半步。
孟长青出了道观就向左边去了,那里是一片山林,远远看去能目测出树木比这里树木要高。
走了一阵子,石梯戛然而止,我们踏上了山路,因为树木把月光全部挡住了,我们只能摸黑前行。
这夜深人静两个人抹黑在山路上走,又没半点儿交流,着实有些紧张,我总觉得背后阴森森的,但又不好意思说,就加快脚步走到孟长青的旁边,与他并排着走。
他见我走到与他并排,想也明白我是怕了,不过没有点破,只是笑了笑。
尽管与他并排,我还是感觉背后阴森森的,有些发冷,还时不时打上一个冷颤,越走心里越虚,到最后干脆发起了抖。
实在熬不住了,我抬起头准备跟孟长青说,还没说出口,孟长青突然回头一声爆喝了出来。
"滚!"
这寂静的山林被他这声爆喝打破了,一时间山林传来树叶的窸窸窣窣和飞鸟拍动翅膀的声音。
我被他这突然的一身爆喝吓得不浅,当时就傻站在了原地,好一会儿之后才回头看了一眼,借着透过树叶的一丁点儿月光看见一个人形生物正往远处跑去。
见他跑远了之后,孟长青才回过头问我:"没事儿吧你。"
我嗯了一声,说:"师傅,那是什么鬼啊?"
我问出这句话,他又诧异了,问我:"你怎么知道他是鬼?你还知道鬼分种类?"
我见过鬼,自然能认出来刚才逃走的那个是鬼,而且二奶奶以前扎鞋垫时候跟我说过这些,她说这世界上鬼有无数种,常见的只有36种。
我又说是二奶奶跟我说的,孟长青听了说:"有机会一定要见见你二奶奶。"
他的兴趣好像就只会坚持那么一会儿,问完之后就转身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变说:"一会儿不管看见什么东西都不要说话,你要害怕闭着眼睛也行。"
他都这么说了,就算我再没见识也知道一会儿要干什么,于是点了点头。
之后行了大约十五分钟,我们进入了一个山坳,山坳里面有流水哗啦啦的有些吵人,淌过这山水,我们正式迈入了他说的那片柳树林。
说也奇怪,这柳树林周围全是松树,唯独这一块只生长着柳树,除了柳树,这片儿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土堆。
这些土堆我在农村见得多,是坟墓,这些坟墓有些有墓碑有石狮守护,有些就干脆只是一个土堆,有些尚有新泥,有些则坍塌了一大半。
我和孟长青站在这柳树林的外围打量起这里,这柳树林的味道怪怪的,虽然不刺鼻,但也不好闻。
正看的时候,孟长青伸手将我手牵了起来,说:"跟着我,别走丢了。"
捏着他手能感觉出来他的手很粗糙,满手的茧子,我爷爷常年握着锄头在田地干活也没这么糙的手,他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他将我牵到了这柳树林的正中心,才一踏进这里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腐肉味道,不只是我,连孟长青都忍不住干咳了两声。
"应该是新坟里面的人腐烂了,密封不好,气味漏了出来。"孟长青看着从前方土堆里面流出来的液体说。
这液体是尸水,农村人死人都是土葬,尸水我也见得不少,不过这么臭还是第一回。
"师傅,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我问孟长青。
孟长青抬头看了看天上月亮,说:"一会儿到子时你就知道了。"
子时就是午夜十一点至凌晨一点这段时间,以前在农村时候,二奶奶每到这时候都会打坐,说是这会儿灵气最重,干什么事儿都事半功倍。
孟长青不准备跟我说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也不好问,也就安安静静呆在了这里。
这地方味道很重,他怕我受不了,就让我到一边柳树下站着,他在这里。
我实在不想在这里呆了,一想到周围都是死人,再想到以后我死了也会变得这么臭就不好受。
到边上最大的一棵柳树下靠着等他,顺便看看他准备看什么。
他向这边儿走的时候,他一直在背后注视着我,多半是怕我在行走过程种出点儿事儿吧。
见我到了之后,他才打开先前随身携带的那个包裹,从里面拿出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先是给周围坟墓都上了一炷香,嘀嘀咕咕说了几句,然后才拿出一个盘状物体摆弄几下。
再随后他所做的事情就复杂了,双手不断结印,手速之快,我根本看不清楚。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他才停下双手,合着手在下腹位置捏了一个手决,这手决他教我静心咒的时候一同教给了我,叫‘太极诀’,他说道教手决有千万种,这太极诀是最简单的能平心静气的手决,像上面还有‘子午决’等等。
捏着手决念了几句晦涩的话之后他才向我走过来。
不过才走不到十步,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我也一下呆了,因为就在刚才那一刹那,一个白色的影子从他的背后闪过,一头栽进了那座流着尸水的坟墓里面。
他停住脚步,我以为他发现了,可他在原地站了两秒钟就又向我走了过来。
我连连对他做手势,跟他表示他背后那坟里面有东西,他却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手势刚做完,他眼睛突然一凝,本来和善的脸突然变得无比严肃,双眼精光爆射,这眼神如同九幽地狱的阎王一样,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为恐怖的眼神。
"找死!"
孟长青一身爆喝,猛地挥舞起手指捏起了手决,才不到一秒时间手决就已经完毕了,接着他将随身的一把金钱剑取出来,顺手一抛,只听的哧啦的空气撕裂声,那金钱剑在眨眼间便向我穿刺了过来。
铜色剑光一闪而过,在我耳边勾起了一阵对流的清风,随后便是咚地沉闷响声。
孟长青这一过程一气呵成,毫不脱离带水,看得我目瞪口呆。
稍迟疑一两秒之后,我回头看了看,立马啊呀一声大叫了出来。
一个浑身长满红色毛发的奇形怪状之物被金钱剑钉穿胸钉在了柳树之上。
看完还没回头,孟长青的身影兀地出现在我旁边,双眼死死盯着那红毛怪物,不止是我不敢看孟长青的眼睛,就连那红毛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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