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低下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无人搭理我。
我本来想要问个路的。或者向他们打听一下这道观最大的人是谁,不过见他们这陌生的眼神,又生出的怯意。
正准备自己去找的时候,抬头看见了今天下午跟我说过话的那个中年道士,他见了我也咦了一声。
我对他笑笑,走近他问:"我想请问一下,你们这里最大的人回来了没有?"
这道士年约30岁,身上穿的道士服跟其他道士不一样,其他道士穿着黄色的,唯独他穿着紫色的,想来他在这道观的地位也不低。
这道士本来在石凳上看书的,见我问他,就放下书笑眯眯说:"这里年龄最大的昨天已经出了道观,职位最大的前些日子去白云观开会了,脾气最大的这会儿在斋堂,权力最大的在内院,本事最大的就在你面前......不知道小兄弟你到底是要找哪个最大的?"
他这么一问,倒还真把我难住了,二奶奶就说让我来找这道观最大的,我哪儿知道这里有这么多最大的,所以一时间语言凝噎,不知如何回答了。
这道士见我为难样子,爽朗笑了两声,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小兄弟有什么事儿先跟我说,一会儿我有空了跟所有最大的都说一遍,看看他们能不能帮你。"
我再次将那都天**宝印的事情说了出来,结果他还是摇摇头,又问我:"我在各个道观都呆过一阵子,听过上清大洞印る镇煞印,唯独没听过你说的这什么都天**宝印,你确定你没记错?"
我年纪虽小,但记忆力却是出了名的好,下午我仔细回想过,二奶奶就是说的都天**宝印没错。
我点头说就是这名字时候,他也思忖了几秒,然后说:"那你在这等会儿,我一会儿去问问这里脾气最大的人,看看他见过没。"
这道士刚说完,道观里面响起了九声隆隆的鼓声,听到这声音,本来闲散在四周的道士纷纷起身向一个地方去了。
跟我说话的这个道士听见声音看了一下鼓声响起的地方,然后说:"得,不用等了,小兄弟没吃饭吧,走,咱们一起,我顺便帮你问问。"
一说到这个饭字,我才意识过来我今儿才吃一顿饭,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很想跟他去吃一顿,但在农村时候,爷爷奶奶经常跟我说不要随便受人恩惠,本想拒绝了他,可脑袋不受自己控制,还是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向鼓声响起的地方走的时候,这道士跟我自我介绍了一下,他叫孟长青,不是这道观的道士,是别的道观派来交流的。
介绍完他自己,他把我名字也问去了,还问我为什么借这大印,我说是治病。
听到治病这俩字儿,他愣了一下,问我:"谁跟你说的道教的大印可以治病的?"
看他这么严肃,我以为这话又是一个忌讳,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就时候:"我二奶奶,她说我火炎底,借个大印来转转运。"
这话是我进来的时候二奶奶教我的,她让我不要轻易跟别人说我身上有鬼的事情,我问为什么,她说别人知道了又会怕我,到时候没人愿意离我。
到底是不是这个原因,我不得而知,不过二奶奶说的,一定是对的。
孟长青听完,点了点头说:"你二奶奶应该是个高人吧。"
我嗯了一声,现在一说起二奶奶就会想到她和晓晓把我甩了的事情,在11岁的年龄,不怨恨是假的。
在道观里面弯弯曲曲走了将近三分钟才到一栋独立的古朴房子门口停下,我看了看,这房子门上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斋堂’两个大字。先前来的道士都在这里排队,我们去的晚,自然排到最后了。
我见前面排的人多,就跟孟长青说:"吃饭还要排队呀。"央每巨。
孟长青也不满意地瘪了瘪嘴,迎合我的话说:"道教哪里都好,就是这些礼节太多,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嘛。"
正说话时候,斋堂里面出来了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大汉,长得跟电视连黑旋风李逵似得,一身肉疙瘩,看起来有些恐怖。不过他穿的衣服倒跟孟长青一样,都是紫色的。
孟长青见我盯着出来的那虬髯大汉看,拍了拍我的肩膀凑近我耳朵低声说:"是不是长得很丑?"
虽然背地说人坏话不厚道,但我还是点了点头,比起孟长青,那虬髯大汉确实差了不少。
这孟长青长得很端正,都快30了也没见一条褶子,还有那双眼睛,就跟电视里面老虎似得,多看几眼都觉得瘆的慌。
我们俩在这窃窃私语时候,前边儿那虬髯大汉顺着排队的道士边走边看了起来,走了几步,停下来在里面揪出一个年轻道士,说:"你,出来整理仪容。"
之后又陆陆续续挑选了几个衣衫不整的人出来,快轮到我的时候,我连忙低头看起了自己的衣服,顺便整理了起来,孟长青见我手脚慌乱的样子,也不禁笑了起来。
刚整理完,那虬髯汉子就到了我跟前,先是看了孟长青一眼,作揖说了句:"孟先生。"
孟长青也作揖回答:"监院,慈悲慈悲。"
跟孟长青说了这么两句话之后,他将眼睛放在了我身上,我心想我衣服已经整理好了,应该不会被揪出去了。
这虬髯汉子看了我一眼,然后抬头看着孟长青说:"孟先生,这位是你的弟子是吧?"
他说这话时候,我和孟长青都看出了他眼里闪过的一丝不满,孟长青多半是想维护我,就说:"哦,是的,是的,他叫叶海,我今天才收的徒弟。"说完,他用手拐了我一下,说:"这是李监院,快问好。"
我怕他把我揪出去,连忙说:"见过李监院"
我跟他打招呼,他理都不理,而是转头跟孟长青说:"既然是孟先生的弟子,我也不让他去沐浴更衣了,不过这脸还有手,必须得清洗干净才能进斋堂,实在太不像话了。"
孟长青连连点头,没等我说什么,就把我拉到一旁的水缸面前,让我打水洗脸。
我虽不满虬髯汉子把我揪出来,不过为了能吃饭,还是忍了。
洗脸时候,孟长青跟我说:"他就是这里脾气最大的人,你可千万别惹他,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声音不要弄太大,不然会被赶出去。"
我猜也能猜到他就是脾气最大的人,只能依了。
好不容易进斋堂,看见桌子上饭菜时候顿时呆了,只有一碗素菜和一碗米饭,在农村虽然清苦,但每顿至少也有一碗老腊肉啊。
不过见他们都吃得香,这又是别人赏赐给我吃的,只能心里挑剔一下,狼吞虎咽把它吃完了。
我这吃相,引得很多人都皱眉头,差点儿把那虬髯汉子引了过来。
饭后,孟长青让我坐在那里,他起身向虬髯汉子打听都天**宝印的事情去了。
一会儿之后他回来,在我面前摇摇头,然后说:"他也不知道,小兄弟要不然明天过来?"
我本想点头说好,但是我人生地不熟,又孤身一人,实在不知道往哪里去,见这孟长青很是慷慨大方,就打起了他的注意,说:"我二奶奶把我甩了,我实在不知道往哪儿去。"
孟长青听了,眉头一凝,忙说:"现如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不过我今天晚上有点儿事情要处理,不然你跟在我身边也无妨的。"
我一听心里一喜,看来有希望,又说:"没事的,我不会打扰到你的。"
孟长青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好吧好吧,还是第一回有人要求跟我一起呢。"
七点多钟时候,孟长青带着我到了他在这道观里面的房间,他的房间一样很古朴,正上方是一个香案,香案上方挂着一幅图像,后来知道那是三清图,三清图左右有一幅对联,上联写着‘天地君亲师,大恩难报’,下联写着‘仁义礼智信,至德当修’,上面还有一横批写着‘天地清明’。
这屋子左边是一张古朴的朱红色雕花大床,右边一口褐色柜子。
孟长青进屋给香坛里面插了一炷香,然后转身跟我说:"道教有种说法,只许师寻弟子,不许弟子寻师,你既然住我这儿,那就得有关系才行,先前李监院说你是我的弟子,那你就当一晚上我的弟子吧,今儿晚上你就叫我师傅。"
"师父??"
"不对,是师傅。只有正式拜师了才能称为师父,到时候需侍师如父,你我关系还不到那一步,只要我授你一点知识,就能称作你师傅了。"
第九百一十一章重铸
??村民知道这种埋法,但没见过这种棺材,心里有无数疑问。但见叶爷爷等人在这这里,也不敢多问,只是问挖坟干什么。
"这里风水不是很好,碍了运势。挖出来找个日子重新埋一下。"叶爷爷说道,随后让村民用草绳把棺材扎了**圈,村里人用杠子将棺材抬了出来。
孟长青和昭三三两人让村民们把棺材抬到了村子里面的空置牛圈里面。
牛圈是打扫过的,抬进去之后叶爷爷他们很快就在棺材前面弄了一个祭坛。
孟长青和昭三三在牛圈外面看,心有疑惑问道:"为啥不直接翻身埋掉?"
"有人在故意搞你家呢,昨天我去的时候那里是个福地,今儿却变成了一个绝阴地,活人都不能呆。更别说死人了,再埋在那里,你叶家今后别想安生。"昭三三听了腆着肚子说道。
孟长青也点点头。随后到奶奶棺材前面给奶奶上了几炷香。
我和晓晓也随后上前上香,村里的人都在一个村子里住了几十年了。现在棺材出来了自然得表示表示,买黄裱纸??买鞭炮??买檀香。
不过他们不敢在这里多呆,上完香,对着棺材说几句话就躲开了,村里人淳朴但不笨,虽然没文化,但是心里跟明镜儿似的,都知道这棺材不同寻常,怕呆在这里出事儿。
我们也没在这里多呆,回路上时候晓晓说道:"这人的目的很明显是让我们挖开之后不能再埋掉,知道我们要挖坟的只有六个人,其中有三个人都有嫌疑。"
三个?我就是叶苇婷吗?还能有谁?
孟长青让晓晓说说看。
"昭三三虽然没有明显告诉我们要挖坟,但这事儿却是他带起的,另外,从他今天的手法来看,他对风水方面造诣颇深,甚至跟师父你不相上下,有能力在短时间改变那里的风水。"
我听了还觉得真是这样,如果不是他提起这事儿,今天根本没挖坟这茬儿。
孟长青听后嗯了一声,向晓晓问道:"晓晓,换做是你,你做了这事儿之后会在我面前展露出自己的风水造诣吗?"
晓晓楞了一下,随后点头答道:"会,因为我了解师父你,如果我这样做了,反而更能摆脱嫌疑一些。"
孟长青又点了点头,继续问她另外一个有嫌疑的。
"第二个有嫌疑的是叶爷爷,他先于我们到达那里,可能是在那一段时间改变了那里的风水。"
"说最后一个吧。"孟长青说道。
"最后一个就是叶苇婷,我们今天都去了,只有她留在这里,风水布局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在坟茔的那段时间,足够她做一些改变风水的事情了。"
"远距离改变风水是一定需要布阵构局,这么短的时间,一定留下了些蛛丝马迹,一会儿多注意观察一下。"
我和晓晓听后都嗯了一声,我随后将回来倒茶时候看见叶苇婷出去的事情说了一下,另外还将何飞跟我说的有关于奶奶的事情说了一下。
孟长青听后说道:"六年前你不能泰然面对,在地狱呆了一年,应该能正确看待这事儿了,可不要让我失望。"
我嗯了一声,晓晓随后到我旁边瞪着眼睛打量着我,换掉了刚才的机械脸,满带关切地说道:"有师父,还有我呢。"
孟长青在旁边见了干咳了两声,嘀咕道:"你们还小。"
晓晓听后立马红着脸站到了孟长青的旁边。孟长青随后说是去拿金钱剑到棺材前守着,让我们去叶苇婷家看看,找找能不能发现什么端倪。
叶苇婷这会儿被昭三三拉着在棺材前上香,说是多给死人一点儿好处,对自己今后也有好处。
我和晓晓则悄悄潜入了叶苇婷的屋子里面,进去翻箱倒柜好一阵子,最后终于在衣柜顶上一老式密码箱上发现了端倪。
这箱子年代有些久远了,上面的密码锁因为生锈已经锁不上,我们轻轻一拨便将它弄开了。
这里面有一个香坛,坛里香灰只有一半了,另外还有两个白纸浆捏成的布娃娃,其中一个布娃娃头上被扎了几个小洞,背上写着何飞的生辰八字。
这叫破灭娃娃,只要取生人身体上的一些东西置于娃娃之中,在祭上几天,加以特殊手段,就能在别人好不知觉的情况下将人肉身致死,直至不能供魂魄居住为止。
人死有三种,第一种是肉身死,灵魂不死,这是鬼??第二种是肉身不死,灵魂灭,这叫行尸??第三种就是肉身死,灵魂也死,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死人。这破灭娃娃就是让人变成第一种状态。
这里面另外一个破灭娃娃还没被扎洞,但看了看背后,竟然是我的名字。
我看了胆战心惊,幸好发现得早,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晓晓也看见了我手里的娃娃,脸上顿时就阴沉了下来,我见了拍了拍她肩膀说道:"咱赶快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晓晓闭眼吸了一口气,我这才继续看这里面的一些东西。
这里面有几根针,还有一个给那疯子送饭的破碗??若干跟风水有关的东西,最后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东西,这玩意儿形似罗盘,但上面却没有罗盘上该有的字,写着穆武两个字。
这名字我有些熟悉,想了一阵才明白过来,我当时取回这具身体的第一天,叶苇婷见我时候下意识叫出了这名字。央介吐。
正在想着的时候,侧屋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我和晓晓被得一惊,以为是叶苇婷来了。
看清之后才稍微松了口气,来人是昭三三。
昭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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