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捉住黎冬发软纤细的手臂,温柔而强势地环住他脖子,再度俯身,薄唇堪堪停在她唇边半寸远;“只是亲一下,人就这样软了。”
“以后要是做更过分的事,是不是要哭个不停。”
黎冬早被撩逗的面红耳赤,听男人懒笑着说荤话更不敢抬眼,只是手上微微用力,略显急躁地将祁夏璟朝自己方向拉了下。
偏偏祁夏璟就是再无动作,耐心地听着黎冬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哑声问她:
“阿黎这么着急,是想让我亲哪里?”
黎冬屏着呼吸不肯说话,水盈盈的双眸无助地看向祁夏璟,轻颤的卷翘长睫沾染水汽,看的祁夏璟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
不知是谁的呼吸声加重,黎冬见着薄唇在视线放大时,耳边忽地响起一道微弱惊呼声,身体瞬间僵硬无比,双手下意识猛的推开祁夏璟。
她手上实打实用了力气,祁夏璟毫无防备,后背直接撞在坚硬的车门框上,发出令人心惊的闷闷声响。
黎冬吓得连忙坐直身体,要去看祁夏璟撞的严不严重。
“对不起,”脸上红晕瞬间消散,黎冬慌忙道歉,“我听见旁边有声音,以为有人在看我们。”
说着她余光超声源处望去,发现目光所及只有五十米外有两个紧紧拥抱的女生,应当是许久未见,正兴奋地欢呼雀跃着。
所以,是她弄错了。
不敢直视祁夏璟目光,自知闯祸的黎冬神情讪讪,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你刚才撞到的地方很痛吗,用不用去医院看一下。”
祁夏璟后背撞到车门框时,她清晰听见一到倒抽凉气声。
“......黎冬。”
应当是痛的厉害,祁夏璟许久都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不动,再出声时,语气里多少带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庆幸车停在这里吧。“
桃花眸流转,似笑非笑地恻恻看向黎冬:“不然刚才那出动静,人家会以为我们在车//////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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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冬姐姐,请问我可以耽误你十分钟时间吗。”
周一上午九点半的住院部五层,黎冬查完房在给规培生教学指导,结束要走时,身后突然响起脆生生的声音。
才出院的盛穗安安静静站在几步外,整齐穿戴着校服,见黎冬回头便弯着眉眼甜甜笑起来,模样乖巧。
黎冬朝她走过去,俯身温声道:“可以的,你有事找我吗。”
盛穗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布袋,小心翼翼地从中拿出一个平安袋,递给黎冬:“这是我周末在家附近的护安寺求的,不嫌弃的话,姐姐可以收下吗?”
女孩纯净双眼中满怀期待,在见到黎冬笑着道谢时,眼底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她又从中挑出一个平安袋,再将布袋和剩下的平安袋都交给黎冬,稚气未褪的嗓音甜软:“其他平安袋,可以拜托姐姐帮我转交吗?我等下要回学校上学,可能来不及了。”
黎冬接过布袋翻开,发现盛穗在每个平安袋的系带上都粘上便利贴,工工整整地写着对应人名,祁夏璟、徐榄、顾淮安和照顾过她的医生护士都囊括在内。
心底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黎冬揉揉她脑袋,答应盛穗的请求:“好,我先替他们谢谢你。”
盛穗脸上总挂着治愈笑容,送完东西后又略有些扭捏地轻拽下黎冬袖子,小声问她可以不可以去见见周时予。
女孩并不知道周时予姓名,只是模糊的用“那天帮过她的大哥哥”来形容。
敲门进病房时,周时予正坐在床头看书,清瘦温和的少年看见来人是盛穗,波澜不惊地脸上出现一丝意外。
“哥哥,谢谢你上次帮我,”盛穗径直走到少年病床前,伸手将寺庙求来的平安袋送给他,
“我已经出院了,希望你也能快快好起来。”
向来沉着冷静的周时予罕见的愣神,许久才抬头,温润声线听着有些干涩:“......谢谢。”
少女落落大方地回应:“没关系。”
黎冬站在门外欣慰地笑着,连跟拍小于都忍不住偷偷拿起相机,记录眼前地温馨场景。
手机在口袋震动,黎冬见来电人是沈初蔓,便关闭收音麦来到走廊:“蔓蔓,有事吗?”
“冬冬,你人在住院部哪啊,我绕半天了都找不到人。”
黎冬给沈初蔓报了最容易找的大厅位置后,转身也往那边去;人到大厅后,想起顾淮安每周一会来医院看周时予,低头给他发短信,叫他找时间来拿平安袋。
“班长?”
路过的徐榄见她埋头站在大厅正中央一动不动,不由得停下脚步,好奇询问道:“你在这里干嘛。”
“等沈初蔓。”
黎冬发送短信抬头,远远就见一道娇小却玲珑有致的人影小跑过来,忙朝沈初蔓快步走去。
寒冬腊月时节,在众人纷纷裹上棉袄时,沈初蔓穿了件薄薄毛衣和短裙,纤细笔直的两条腿光溜溜的路在外面,让人看了都打寒噤。
“你们这住院部可太绕了,”沈初蔓手里提着鼓囊囊的袋子,半撒娇半抱怨道,“我转了半小时,一直在迷路。”
“你来医院干嘛?”徐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袋子,不知想到什么,眼底笑意淡泊几分,“给他送东西?”
“什么给他,姐姐我是特意跑来给你送外套的。”
“打你几百次电话,永远都关机,”沈初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把袋子塞进徐榄怀里,“你的衣服。”
似乎是怕徐榄笑话,话落她又立刻补充强调:“家里洗衣机坏了,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手洗衣服,你要是敢嫌弃话我洗得不好,小心我揍你。”
徐榄闻言微愣,半晌轻笑出声,抬手在沈初蔓发顶揉了揉,温声道:“我怎么会嫌弃你。”
沈初蔓哼哼着:“你最好是。”
想起盛穗的嘱托,黎冬拿出布袋,将里面属于徐榄的平安袋给他:“这是盛穗给你的。”
徐榄道过谢后接过,看着布袋里十几个贴了姓名的平安袋,不由感叹盛穗有心。
“这是在哪里求的啊,我也想要一个。”
沈初蔓好奇地来回看做工精致的平安袋,抬眼对上徐榄微沉的目光,只觉得莫名其妙:“干嘛这么看我,你们都有别人送,我还不能给自己求个么。”
徐榄收回目光,没再出声。
“黎冬。”
三人各自都有工作要忙,简单聊两句后、准备就此别过时,就听不远处的顾淮安在喊黎冬姓名。
男人今日依旧西装革履,脸上和煦笑容让人见了便心生亲切;两人不知在聊些什么,东西还没送出去,黎冬脸上已经浮现友好笑容。
沈初蔓眯着火眼金睛审视两人,敏锐道:“这个路人甲男,肯定喜欢我家冬冬。”
“你说顾律师?”徐榄看她神秘兮兮地摸着下巴,勾唇轻笑,“这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们直男懂什么,”沈初蔓不屑一顾,勉为其难地好心解释道,“你看他那个眼神,绝对是喜欢,我百分百不会看错。”
徐榄听她语气笃定,半晌半无奈半宠溺地叹气:“这种时候,你倒是不迟钝了。”
话说的不明不白,沈初蔓表情疑惑地正要提问,转头就见祁夏璟正朝这边走来,面无表情地看向不远处有说有笑的两人,黎冬正从布袋里拿出平安袋给顾淮安。
见状,徐榄幸灾乐祸地笑出声,精准评价道:“冤家路窄。”
祁夏璟掀起眼皮,凉凉甩去一记眼刀。
偏偏沈初蔓还在旁边添油加醋,指着徐榄的平安袋故作惊呼:“哇你的平安袋好漂亮,能不能也给我看看。”
祁夏璟闻言挑眉转身,似笑非笑地看向徐榄:“你也有?”
“盛穗去寺庙求的,黎冬手里的布袋还有。”
徐榄为避免引火烧身,立刻撇清关系朝黎冬方向扬下巴:“估计等会就轮到你了。”
祁夏璟凉飕飕地勾唇笑起来。
轮到他了?
这时黎冬和顾淮安也快速交流完毕,除非和关心很亲密的人,她向来话很少,只是因为谈起盛穗的暖心举动,才难得跟顾淮安多聊几句。
简单两句寒暄后,顾淮安表示要去周时予病房,黎冬也要回办公室工作,然而转身就撞见不远处表情漫不经心的祁夏璟,脸上笑容瞧着有点冷。
她想起盛穗的平安袋,主动朝祁夏璟的方向走去。
旁边的徐榄早已眼疾手快地拉着沈初蔓要走,两人边拌嘴边快速消失在视线。
昨晚害祁夏璟后背被撞的事仍历历在目,走近时,黎冬略显不自在地清清嗓子:“盛穗有东西让我给你。”
“我知道,”祁夏璟看她埋头翻找,想起刚才黎冬可是一眼就看见顾淮安的平安袋,似笑非笑道,“我看见你先给顾淮安了。”
黎冬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祁夏璟的话说下去:“嗯,他每周一上午会来医院,正好送给他。”
说完她终于找到祁夏璟的平安袋,从布袋中拿过来递过去。
男人却迟迟未接,双手插兜,吊着眼垂眸看她,漆黑眼底难辨喜怒。
盯着黎冬悬空的手,半晌祁夏璟又忽地阴阳怪气道:“黎医生倒是对顾淮安的时间安排,非常了解呢。”
黎冬终于迟钝地察觉,拧着秀气的眉,谨慎问道:
“祁夏璟,你现在是在生气吗。”
“没有。”
与她犹豫发问截然相反的,是祁夏璟果断利落的否认;男人唇角分明在上扬,眼底笑意却宛如终年寒冰,似笑非笑的语气像是夹着冰刃。
祁夏璟微微俯身,勾人的桃花眼紧盯着黎冬,一字一句道:“也只不过是黎医生昨晚才把我弄的浑身乌青,今天转身就给别的男人送平安袋而已。”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呢,你说是吧。”
作者有话说:
写到最后忍不住想了下老祁的语气,感觉特别像是受委屈的小媳妇(噗嗤笑出声.jpg
Chapter 37
祁夏璟以为, 他话说的已经足够直白。
却见黎冬蹙起清秀的细眉,半晌问起截然无关的问题:“乌青是昨天撞到的地方吗?”
女人湿润水眸满是担忧,见他不说话, 便抬手轻拽他袖口,轻声道:“怎么不说话, 伤口严不严重?”
“没看。”
祁夏璟语态散漫倦怠,桃花眸却没放过黎冬脸上任意细微的表情, 右手反握她柔软的手,勾唇随口道:“不过骨头应该没断。”
什么叫骨头应该没断。
黎冬闻言皱眉更深, 也不顾祁夏璟在大庭广众下和她十指相扣, 语速不自觉加快:“去你办公室好不好, 我帮你处理一下, 十分钟就可以。”
她今天没有手术安排,查房后的时间相对自由, 抽出十分钟给祁夏璟看伤还是绰绰有余。
祁夏璟的独立办公室离黎冬的不远,选在走廊尽头较僻静的地方, 不问诊的时候鲜少有人经过。
这还是黎冬第一次来祁夏璟办公室,桌面只摆着几本笔记和病例,意料之中的简洁。
关门落锁的清脆声响起,连带着她心尖跟着错拍两下;黎冬自以为面色镇定,转身便对上祁夏璟的戏谑眼神。?
男人走到窗边,骨节分明的手拽着深灰色的遮光帘拉动,窗外大片阳光尽数被遮挡在外,一瞬间,明亮的办公室变得昏暗无光。
黎冬困惑地缓慢眨眼, 抬眸看向窗边侧身的祁夏璟, 男人深邃的侧脸轮廓在黑暗中被削去几分凌厉。
这应当是她一时的错觉, 因为办公室下一秒便响起祁夏璟漫不经心的低声:“不是我脱衣服么。”
封闭空间并不算宽敞,男人迈着长腿只几步便走到黎冬身边,俯身,懒懒勾唇问她:“黎医生紧张什么。”
自以为隐瞒很好的小心思被戳破,黎冬不自然别过视线,生硬地为转移话题:
”为什么要拉上遮光窗帘?”
像她和其他人的办公室,医院标配都是最普通的米白色窗帘,只用来遮蔽强光。
并不像这里,目的仿佛是想把所有光亮都隔绝在外。
这床遮光帘,是祁夏璟自己要求安装的。
“有时要在办公室换衣服。”
男人轻描淡写的解释略显牵强,似是不愿多谈这个话题,转身走向隔断帘后的病床坐下,背对着黎冬脱下外套。
昏暗环境里视觉被剥夺,余下感官就会成倍敏感,黎冬看着男人垂眸,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耳边是衣料摩擦发出的声响,细微却听的人心尖发痒。
早就知道祁夏璟身材很好,可过于直观的面对时,黎冬还是眼皮轻跳。
男人应当有坚持在健身,完美的倒三角形身材肩宽腰窄,附着在骨骼上的肌肉精壮却不过分,劲瘦紧实的腰腹线条利落,背影极富有力量感。
唯一突兀的,只有后背蝴蝶骨位置的乌青,狰狞地大片蜿蜒在男人背脊。
黎冬心一紧,再顾不上想其他:“红花油有吗。”
“有,”祁夏璟臂弯里挂着衣服,左臂堪堪挡在身前,随意道,“桌子右边第一个抽屉。”
拉开柜子,半抽屉的星云棒棒糖让黎冬微愣,她迅速找到小瓶红花油,回到病床边给祁夏璟上药。
气温降低瓶身冰凉,黎冬倒出少量红花油在掌心捂热,再尽可能轻柔地涂抹在乌青伤口。S
皮肤接触的时间,指尖触感是瞬间僵硬的肌肉紧绷,黎冬以为是她太用力,歉然道:
“对不起啊,我上药时手有点重。”
“......没事。”
祁夏璟垂眸看不清表情,只是声音略显沙哑,许久才沉沉出声问她:“你和顾淮安是怎么认识的。”
“大学长跑社团认识的,”黎冬想借说话分散对方注意力,不由得多说了两句,“那时候学校要求学生最好都加入社团,我想去不太需要说话和社交的地方,最后选择了长跑社。”
“因为和学校田径队分开,我去的时候社团算上我也只有五个人,顾淮安就是其中之一。”
黎冬说了半天见祁夏璟始终沉默,正好药也上完了,便闭嘴将红花油瓶盖拧好。
“然后呢,“祁夏璟却在黑暗中提问,“你一进社团就跟他很熟了?”
“没有,”黎冬摇头,“是后来老社员都大四毕业,社长要他担任社长、我来做副社长,我才知道他叫顾淮安。”
将红花油瓶放好,她从口袋里拿出湿巾,垂眸擦拭药油:“我以为你对这些不感兴趣。”
“不会,如果你愿意,我很想听你多说说以前的事。”?S
祁夏璟起身穿衣服,忽地笑了笑,不再一味的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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