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熠三人一起回到白府,他们现在需要的线索已经逐渐明朗了,除了线索之外,他们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三个人商量之后,决定先一起在房内休息准备一下,然后明天一起出去寻找生门的判官笔。
第二天,早晨七点。
吴熠又一次站在了白家的大门口,那里有五个方向的路,分别指向五个门,但是唯独少了三处吉门。吴熠面向东北站着,那里对应的就是生门。这个奇门遁甲太过简单,甚至都没有飞盘或转盘。如果想要谋得生路,那么就应该从东北出去。
东北方向上是一家小店。
“任家面馆”。
这个招牌就挂在上面,是一家不大不小的面馆。没有酒楼的气派,但是也比路边摊看着要好很多。
艮八宫,东北,生门,天任星。
这个“任”字,出现在这个方位上,未免有些太过于巧合了。
这个地方的时代很清楚,除了白府之外,都是现代的样子。所以他们一些现代的工具在这个副本里都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这种情况也就直接导致了他们进入面馆之后看到古代的装束,有一些奇怪。这里的一切装潢都是古色古香的,就连在里面吃饭的顾客,也是身着古装,招唤着小二来为他们服务。像是古代时候的样子。
来对地方了。
整个世界都是现代的,那么时间不一样的地方很可能就是重点。
判官笔在哪里?
————
苏森被她的亲生父母接了回去,父母找回她的原因也只是家中的条件变好了,可以承担起两个女儿告我的医药费了,并不是因为他们心怀什么愧疚的心理。他们至今仍然认为自己当时的做法并没有错误,因为条件不好而舍弃掉一个身体更不好的女儿,才是让他们家里的条件一点一点好起来的前提条件。如果带着两个拖油瓶,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有今天这样的成就。
而且他们甚至因为两个女儿的身体不好,顺便响应着国家的政策,又给他们添了一个弟弟。
这个幺子叫苏鑫。
弟弟比姐妹两个小了十岁。
他一出生的时候,家中的条件就已经没有那么差了,是可以承担起两个孩子的。所以这个小男孩出生之后就没有吃过什么苦。是一直被娇惯着养大的。
他跟苏淼的关系倒是还可以,没有那么的亲近,但是好歹也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一段时间,不会有那么多冲突。
但是苏森不一样。
对这个弟弟来说,她是这个家里的外来者。就算和另一个姐姐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也改变不了他对苏森的排斥心理。
祁荼就只能看着这一幕。
他真的希望眼下的故事快一点结束。
因为不想再看着一个女孩儿被迫成长了这么久,终于得到了荫蔽之后,却是掉入了另一个地狱里。
苏鑫只是一个小男孩儿。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不过是想把后来的那个姐姐给气走罢了。
他从小的时候在中条件就不错,是被娇惯着长大的,也就养成了一副顽劣的性格。之前和苏淼就经常开一些玩笑,但是苏森来了之后,他就更加变本加厉,一直在欺负她。
但是一个在孤儿院待过,被拐卖到山村过的女孩,习惯了低声下气寄人篱下的日子,接受了自己是拖油瓶的想法,好像已经丢失了反抗的爪牙。
苏森马上就要睡觉的时候,他会往苏森的床上泼一盆水,不仅仅是会把床单弄湿,床垫上面的几层褥子也都是湿透的。换上一条新的床单也无济于事,因为褥子会再次把床单浸湿。苏森是睡不好觉的,她要小心翼翼的躲着被水泼湿的地方,睡觉的时候很可能一不小心就被水给凉醒了。但是她之前生活的地方让她不敢放肆,睡觉的时候还算老实。只要睡着的时候一动不动,那么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苏鑫很快也发现了这件事,他的恶作剧对这个后来的姐姐好像没有什么作用。
所以他开始不仅仅只是泼一盆水那么简单。
小孩子。
作乱的工具一般都是从身边寻求的。
最开始他只是再泼几盆水,让整张床都没有躺的地方。
后来他还学会了往床上撒面粉。
苏森没有什么办法。惹不起的话那就只能躲着。这个弟弟特别受父母的疼爱,好像把亏欠给两个女儿的爱都给了这个弟弟。父母那里肯定不会为她做主,那么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于是她开始打地铺。
苏鑫发现了这件事,就用幼儿园钉板报的图钉撒在她的地上。她现在连地铺都睡不了。
这个弟弟也太顽劣了一点。
苏森本来从小就受了很多的委屈,别提反抗,她在这样的境地里,甚至已经不会呼救了。
苏鑫不能吃辣,他觉得芥末真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只要一点儿,就能呛到嗓子齁疼。所以他会在苏森的饭里挤上辣根,甚至还会细心拌匀。明亮的灯光下那些微的黄绿色没那么明显,父母即便发现也只当是苏森自己想吃,而苏森不敢说。哪怕吃到流泪,也会逼着自己把饭咽下去。只是等着吃完饭那一口温水解辣,可是水里会被掺进去白酒。
衣柜里的衣服有时候会被剪得褴褛,她需要出门的时候,总要先送横插一脚的苏鑫。
都不是什么大事,却足够令人难过。
祁荼看着她自己写了一张书签。
“如果生活如同梦境一样浑浑噩噩,那么做噩梦的人会比做普通梦的人更容易清醒。”——《The Power of Now》
“清醒”。祁荼好像重新认识了这个词一遍。
这种带着惨痛的记忆的清醒。
好像比一切感受都更加疼痛。
而可怕的是这个女孩儿——他一点一点看着成长了十多年的女孩儿,一直都处于这样惨痛的清醒中。
于是他苏森在某一天放学后见到了苏森。
“还记得我吗,小姑娘?”
苏森点了点头:“哥哥。”
“要不要再来抽一张塔罗牌?”
那年苏森十五岁,又抽了一次塔罗牌。
十一年来都没有改变过的是,她依然没有选择去看这张牌的牌面,她也不想听这张牌的解释。
这个女孩儿只是把自己的牌取了出来,然后又交还到了面前这个男人的手上。
祁荼看了看这张塔罗牌——正位星星。
最后把她解救出来的是苏淼。
苏淼发现了这些事,让苏森过来和她同住。
她们没有人敢反抗父母,这是她们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因为他们两个都有先天性心脏病,父母对她们一直都不热络,更是直接抛弃了年幼的妹妹。那么身为姐姐而被留下的这个女孩儿,在家里也不会被怎样精细的照料。只不过是勉强用着药来维持她的生命而已。
苏淼甚至觉得父母也是很恨她的,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病情,可能家里的条件会更早的好起来。
所以没有人敢上去说。
但是苏鑫也不会再继续恶作剧。
起码他还是认可苏淼的。
两个女孩都不愿意和人接触。
高二那年,她们两个女孩儿十七岁。
在父母的陪伴下,她们去办理了休学手续。
十七岁。
祁荼低头摸着自己胎记消失的地方,问吴熠:“你说,他们遇到我的时候是几岁呢?”
吴熠没有说话。
祁荼也不再追问,他本来也没有指望得到什么回答。
————
“店家,问一下你们这儿有没有朱砂?”谭然看着自己的装束,在这样一家店铺里,只有他们三个的打扮是格格不入的,怎么看怎么奇怪。但是又没有什么办法,身为女孩子,只能是她先上去问话,增加一下亲和力。
“朱砂?哦哦,有的有的。我们这的账房先生算账好像一直都是用墨汁和朱砂。”店家朝他们三个人走过来,是一副精明到极点的样子。
吴熠点了点头,于默把女朋友先到自己身后,然后笑嘻嘻的对着店家开口问道:“那不知道店家可否为我们引荐一下您家的账房先生,我们这边有一些事情想要和他聊一聊。”
店家那双精明的眼睛转了转:“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如果几位贵客有需求的话,那么我肯定会帮助的。但是我家现在的账房先生应该就在后面做账,如果几位过去可能会打扰了他。虽然我这是小本生意,但是我们讲究诚信为本,这个账目还是很重要的。”
吴熠会意,从自己包里取出来了几个小珠子,那本来是他买下来哄男朋友开心的。但是他们现在没有古代的钱币,就只能先用这个贿赂一下老板。
于默接过吴熠递过来的小珠子,继续和老板说话:“还麻烦您通融通融了。”说着就把珠子放到了店家手里。
店家用手指盘了盘那几颗圆润的小珠子,看着成色不错,也就笑弯了眼睛对几个人说:“还请您到后边来。”
后面果真有一名账房先生。
证明先生手中拿着一支笔,那支笔笔架子上别的毛笔都要大上许多。沾着用来写字的东西也正是朱砂。
吴熠以前射击动靶的时候特意练过动态视力。加上账房先生写字的速度并不算快,所以它是可以看清笔杆上那个篆字的。
“判”。
这应该就是那只判官笔。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取得这只判官笔了。
感觉这个账房先生有点不好对付的样子。因为别的账房先生可能就是书生过来做个账,但是这个账房先生却给人一种还要考取功名的样子,好像不做账的时间都在读圣贤书。
吴熠开门见山:“不知道可否借您的笔和朱砂一用吗?”
账房先生抬了抬眼睛也不回话,只是稍微点了点头。
吴熠要去接他手中的笔,才听到坐在那里的人开口:“别的笔墨都可以,我手里的这支笔和我现在用的朱砂不行。”
吴熠也跟着挑了挑眉,他还没有凑到近前去,那个人就已经感受到了他的意图,和聪明人说话不会很累。
“若是我偏要那一支笔和这朱砂呢?”
账房先生终于把眼睛抬起来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那就看看你们三个有没有这本事去救你们想救的人了。我是文人,不同你们武夫比斗。想要赢得我的笔,就要按照我的规矩来。”
吴熠也目光如炬看着他:“那先生还请说一说你是什么规矩了。”
赶紧把这场赢下来,再去收齐情感,把孙瑞的魂魄给集齐。然后他还赶着去找自己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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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PS:这个比赛一开始写的太太太简单了,水到我自己都看不下去,我改了好久加了一点点,还是不难但是比原来强了,这一卷都是5号存稿,这是5号新鲜出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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