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一节 就开始有体育课,我去上语文课,你们可以去操场上找一下信息。还有,我刚刚上网查找了一下‘郝协’这个人,他是本地有名的小混混,大概两年前因为□□被关进监狱了,顺带着查了查发现了不少事情,数罪并罚判得不轻。还上了当地的报纸。但是找不到一张有关的照片,外网上面甚至还有人说他已经死了,这都是校方为了降低影响找关系伪造的档案。很有可能他带头导致杨杉被欺凌。那个转折点很有可能和他有关系。”苏淼一点点和众人熟络起来,也敢于说出自己的信息和一些推测了。
“那胡穗应该很有优越感,也有可能会欺凌杨杉。”苏森不在乎自己被郝协在梦境中蛊惑过的记忆,她心智比常人坚定一些,只是对于姐姐的分析做了补充。
祁荼点点头:“没错。”
老李:“郝协的事情我也查到了,我还和人打听了一下,他还猥亵过男性。我先说明,我这可不是歧视同性恋啊,我觉得什么性向都挺好的,但是我觉得你情我愿才行,这样猥亵强迫的,不管什么性取向都他妈的是人渣!”老李也忽视了自己曾经在实验楼所见到的幻觉,毕竟也是闯过两关的人,在被吴熠叫醒之后已经能够自我调节了。
沐楚补充道:“他还曾经在放学后聚众酗酒,大家都回宿舍楼了,他被门卫抓个正着。但是他是转学生,转学过来之前就是因为斗殴被开除了,学校的老师都躲着他。能转学到一中好像是因为家里关系够硬,也出得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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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已经打完了饭,吴熠和祁荼还要出去家访,老李吃饭快,去找主任拿了两张假条给他俩。吴熠和祁荼飞快吃完,就步行走到纸条上面的地址门口。
那是一条采光很不好的巷子。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恶臭的气味,那是堆满垃圾的证明。
什么样的人会住在这样的地方呢?
不想再搬家的独居老人,或者是相当贫困的可怜人。
下午第一节 并不是他们二人的课,所以即便稍微晚一些回去也没有关系。
饶是如此,当他们在门口按了十分钟门铃还没有人来开门的时候,祁荼还是有些不耐烦。于是他放弃了继续按门铃的打算,抬手敲了敲门。
之所以没有放弃继续进入这家住户,不仅是因为这是目前唯一能查到的跟地址相关的线索。更是因为这外面还有没有带走的垃圾。能够明显看出这家住户里面是有人居住的。没有道理把已经快要成功的一条线就这样放弃掉了。
里面传来轰然的响动,听上去像是人跌倒在了木质地板上。还伴随着中年男人骂骂咧咧的粗犷声线:“他妈的,烦死了。哪个不长眼的吵着大爷睡觉。”
门被打开,站在里面的是一个一身酒气的男人。眼睛里还有红血丝,还有漫天的酒气,都是他宿醉后的表现。这个男人并不像他的骂声中所表现的那样魁梧,反而是一个很瘦小的男人。
二人对视一眼,吸毒。
他们俩一个是刑警队长,一个是他手下的队员。还真的不至于连一个人是否吸毒都看不出来。
男人已经瘦骨嶙峋,听他们说明来意,脸色变了又变,到底没好意思把人给请回学校。将将的在屋内收拾了一块儿可以落脚的地方,将二人迎进门来。
“你好,请问你是杨杉的父亲吗?”祁荼虽然很不喜欢这样邋遢又暴躁的人,但还是尽可能维持着自己的仪态。
“是啊,杨杉是我儿子。但是他三年前就死了,他跟他那个没出息的妈一个德行,是个不争气的狗玩意儿。二位老师来这一趟究竟是想问什么?怎么又惦记上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
祁荼坐的笔直,完全不见那种懒散的样子。吴熠就在他身边站立着,也不开口说话。
“是这样的,杨杉爸爸你好,我们查了一下当年的资料,怀疑您的儿子在三年前自杀的原因可能是由于他遭受了校园欺凌,是源自与校内同学对他施加的校园暴力。不知道他有没有跟您提过这些事情呢?”祁荼视线扫过面前的那杯白开水,到底也没有拿起来喝,杯子用的太久,已经有一层厚厚的酒渍了。
吴熠还在原地站着,向四周扫视了一圈。木质地板有一些地方已经受了潮,边角甚至翘了起来。还有一些不太明显的印记和划痕。地上扔着不少空酒瓶和易拉罐。
杨杉父亲打了个酒嗝,好像听到什么关键词似的眼睛亮了亮:“真的?那小兔崽子要是被校园欺凌,那是不是得有人赔我钱?二十万?三十万?”
祁荼无父无母,但是一贯觉得父母都会疼宠子女,听到他这样一句话倒是一时语塞。吴熠对这样的人反感得很,目光凌厉起来。
杨杉父亲看吴熠那样子终于不敢造次,又喝了一口酒再次开口,还带着醉醺醺的酒气:“什么校园欺凌呀,都什么时代了,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事情。老师你一定是弄错了,就是小孩子回家跟我唧唧歪歪的。十七八的小崽子就算遭受暴力,也不会那么不耐打吧。我那时候喝了酒就让他自己待着了。”杨父说了几句,又想起来什么,“我这狗儿子一直都不怎么和我亲近,您不如直接去问问他妈妈。我这儿还有他妈的联系方式。但是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换联系方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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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荼跟他寒暄几句,便带上吴熠离开了。
走在路上还不忘活动一下自己的肩颈。他虽然是孤儿,但是自己惯着自己,难免有点少爷脾气,主要体现在那一点龟毛洁癖和很过分的懒癌上。
刚刚因为杨杉家里实在脏乱的过分,他一直把腰杆挺得笔直。但是他从警校毕业两年了,好久都没这样正儿八经的坐好,又为了给吴熠充足的观察时间磨蹭了大半个小时,肩颈和腰部都疼得厉害。
吴熠见他难受,便伸出手在他肩膀捏了两下。祁荼倒也受用得自然,好像两人都刻意忽略了这是多亲昵的一件事。
回去的路上,祁荼就试着拨打那个电话号码。每个人的手机都是放在宿舍里面,自己拿的都是这个世界的东西,拨打电话号码应该都是可以行得通的。除非这个电话号码在这个世界里面也是空号。
过了一会儿,电话果然打通了。
“您好,请问是杨杉的母亲吗?我们有一些事情想要询问您。”
“嗯……我是。请问你们有什么问题?”
“三年前您的儿子可能遭遇了校园欺凌,请问您知道这件事吗?”
“抱歉,我……不知道。”
“那您可以和我说一说关于您儿子生前的一些事吗?”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是在四年前离家出走的。我和他父亲是相亲认识的,当时感情基础并不深,只是因为家里相看着觉得合适,所以我们才在一起的。但是他父亲有家暴的习惯,前几年甚至染上了赌博,我本来为了带孩子已经成为了全职母亲,不得已又出来继续工作。
“在我的工作小有起色的时候,他一次又一次的找我要钱,我实在受不了他像个吸血鬼一样的做法,所以我提出了离婚,但是他并没有同意。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法院上告他了。所以我离开了,离开他也离开了杨杉。他的家暴不止对我,还有杨杉也要受他的气。如果你们是从他的手里得到我的电话号码的话,那么你们可能也已经去问过了,他是否知道你们说的这件事,不过凭借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可能知道的。即便杨杉对他说过这件事,他也不会当回事,只会当做耳旁风。
“关于这件事,我现在也不想再插手了解了,当时知道我的孩子通过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我十分难过。
“但是当年我们俩本来就是是奉子成婚。在那样好的年纪怀上他,搭进去自己人生的十几年,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情。我也不止一次告诉过杨杉说我很后悔。”
祁荼没有打断她的叙述,即便女人的话语已经沾染了哭腔。
杨杉杨杉。全程连个昵称都没有。
他缺失的或许不仅仅是父亲的爱。
电话那头的女人冷静下来不再开口,祁荼斟酌一下开口询问:“那您对杨杉是什么态度呢?”
“我是他的妈妈,我当然很爱他。但是一看到他我就会想到他的父亲,感觉他象征着我失败的婚姻。如果不是因为怀上了他可能我们根本不会结婚,我不用忍受十年如一日的家暴,不用被赌鬼掏空家底。我也会埋怨他。
“虽然……虽然我知道他没有错。”
祁荼和吴熠对视一眼,这才是关键——杨杉没有错。
不管是他们在学校调查到的,杨杉帮老师编写教案以及杨杉被校园欺凌,还是他们在校外调查到的杨杉长期遭受父亲的家庭暴力,杨杉都没有错。
祁荼问道:“那么我想请问,您对他自杀这件事的态度是什么?”
“对于这件事我是真的很难过,但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或许……或许死亡对他来说是解脱也说不定……现在我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也希望你们不要再因为这样的事情打扰我。”
祁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她说完的时候,说了一句:“好的,那么感谢您的配合。”
————
看来导致杨杉自杀的并不只是备考的压力,还有校园欺凌的无助,有家长的因素在里面。
父亲酗酒,赌博,家暴,吸毒。
母亲在埋怨他的出生。
那么杨杉会不会都知道呢?
知道自己母亲对自己矛盾的感情,但是却把负面的部分无限放大,就连他也会变得讨厌自己。
那么胡穗呢?胡穗和郝协在这件事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看一下手机上的时间,才刚过1:10。距离上课还有20分钟,足够他们把这一趟的发现告诉同伴。
只不过节奏应该加快一点了。
如果又要坚持到晚上的话,那么又会缺少一位同伴。最好是今天就可以把一切都给理清楚。
祁荼想了想,还是报警说了一下杨杉父亲吸毒这件事,希望警方可以做出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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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去和其余四人集合,并且说了自己的发现。
李策秋也道:“我还检查了教学楼,只有那一个楼梯间像是刚刚粉刷过不久。”
周遭沉默下来,还是沐楚这时开了口:“上次闯关我还剩了灯油兑换了一点线索。咱们这一关卡,是故事关卡。”
“什么叫故事关卡?”苏氏姐妹虽然不是新人,但是显然也有疑问。
老李抢先开口解释,显然他也熟悉这其中的规则:“关卡类型是你们闯过第二关才能了解到的东西。故事关卡的话,我们获取灯芯的方式就是拼出故事线,获取灯座的方式就是找到主人公的心结所在。获取灯油的方式就是根据每个人化开主角心结的贡献来判断的。”
“我们现在已经有了简单的故事线。只是还有两个关键人物,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主人公的心结所在,如果是关键人物的话,那么就是刘老师,父母,胡穗和郝协。”吴熠接话道,这是他们根据目前获取的信息,唯一能够得到的结论。
“或许是,郝协,刘老师,父母,胡穗。”
祁荼话音刚落,几人手腕上都泛起红色的光芒,出现了一个灯座形状的花样。
“为什么?”老李惊叫出声,并没有理清这其中的逻辑顺序。
“这更多的只是一种直觉,我也没有搞明白这其中的关系。我只是猜测我们自己整理的故事线里面一直缺少的转折点的部分,很可能和这个没有留下照片的郝协有关。我还需要一些时间,今天下午我们分组进行调查,我来安排一下。”祁荼的提议被采纳。因为他刚刚带领众人取得灯座,一时之间大家都很听从他的安排。
“下午第一节 课,苏森小姐有课,只需要正常上课就好。苏淼小姐可以继续在办公室上网查找一些资料,主要查郝协究竟犯过哪些事。我和余哥一组,老李和沐楚一组,我们去找学校里的校领导了解一下情报,你们可以去操场上找高一高二的学生了解一下情报。
“下午第二节 课是高三学生的体活课,我们老师不用出去,可以在这里交流一些信息。这节课的时候我也会和胡穗谈话。
“如果没问题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各自准备分头行动。”
吴熠对他点点头。
这个在警队里一直充当花瓶,毫不起眼的年轻人,原来也是可以这样大放光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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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十分钟上课,这个拼图还差至关重要的一块。”祁荼迟疑着,这是他在整个故事中最拿不准的一个点。
刘老师。
郝协在梦境中出现,又设下圈套引诱他们去实验楼,对他们加以误导;父母施加□□或是精神上的暴力;胡穗和他一起编写教案。
可是刘老师呢?
刘老师做了什么?会成为获取灯座的条件之一?
还有杨杉。
死去的张伟暂且不谈的话,他们六个人之中实际上没有一个人直面过杨杉。
倒是郝协出现的更为频繁。
他们推测杨杉受到了不公的待遇也仅仅是推测罢了。
如果含冤至此,会这么久都不出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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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有小刀,略略刀配角。
谢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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