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不少穿着常服的年轻人,姚延他们没觉得不対劲,那些人看着姚延他们,也没觉得不対劲。
他们只会以为是哪些门派,带了小辈前来开眼。
然而祁飞星却知道,鬼王出世,几个没有任何人护着的普通人,会遭遇的危险完全不可估量。
受伤都是轻的,重则甚至有可能丢了命!
祁飞星脸色发黑,他视线在人群中搜索,随后看到了安然躲在长辈身后,即没有出力,还只在一边看戏的道士。
“你爹记住了。”祁飞星伸手把骨节捏地咔咔响。
他转头嘱咐:“你们现在就打车回酒店,这里太危险。”
说完,那边忽然间有阴气冲天而起,多个道士被这强烈的阴气冲击倒地,祁飞星见状,趁机用勾魂索狠狠在那道士后背抽了一下。
这一下直击灵魂,心中越是坏,受到的痛楚就越强烈。
于是道士在人群中惨叫出声,立刻引来其他人的不满。
“师父站在最前边,受到的攻击最强,都没像你这样叫的大声!”
被同门呵斥,而那个道士只是跌倒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痛地直抽气。
“你们打车快回去。”祁飞星道。
两个女孩子看着那边的黑雾十分惊悚,当即忙不迭点头,跟着姚延就往反方向走。
祁飞星不放心,把勾魂索和哭丧棒都塞给他们,又抬手在不情不愿的小锁链身上糊了一巴掌。
“别做怪,保护好他们。”
说完,就推了姚延一把:“快走。”
勾魂索很委屈,它像是生气一样,很烦姚延他们走得慢,一股脑卷起三个人,风风火火就朝远处飞走,很快就离开黑雾的范围。
祁飞星放下心来,対解颐说:“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好。”解颐点头。
而这一刻,地动山摇,四周树木在阴气的作用下,表面逐渐结霜。
晃动结束,在尘土扑面中,一个巨大的地宫入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墓穴开了!”
有人惊呼一声,随后那边的玄门中人,立刻开始成群结队,跟着同门一起进入。
祁飞星不想让他们率先找到主墓,于是和解颐领先所有人进入其中。
从巨大的地宫入口来看,这间墓室面积应该也很大,并且墓穴主人身份非富即贵。
两人一进入,就在门口看到了无数长明宫灯落在地上,感受到空气进入后,宫灯之中啪的一下开始有火焰燃烧,一路延伸出去。
原本身处地下应该伸手不见五指的墓室,也因此被照的灯火通明。
“这么大的手笔……”祁飞星忍不住咂舌。
墓穴入口处有一段很长,并且很绕的路,上上下下能将人直接绕到头昏。
深入了十几分钟之后,祁飞星他们来到一段空旷的地方,他忽然被解颐拦住,随后就见対方蹲下在地上观察了一番。
“这是流沙。”解颐说道。
“流沙是墓穴外围最常见的一种防护层,往往是挖出巨大的坑,往其中填入沙石。”
解颐解释:“沙石具有流动性,不如凝固的泥土,人一旦踩上去,一时不察之下,很容易越陷越深,最后被活埋致死。”
这个就跟沼泽是同样的原理。
“只是这里的流沙层格外的大。”解颐道。
眼前的平地空旷,一眼望去甚至看不到尽头,祁飞星再一次为这墓室的豪气咂舌。
“不过这対我们没用。”祁飞星说。
他原地转了两圈,又看向身侧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符文。
“虽然建造墓穴的工匠,似乎懂得玄学手段,在上边刻上了很多能令鬼怪也被攻击到的符咒。”
“但是,”祁飞星话锋一转,看了眼自己离地几分的脚,眨眨眼睛:“很明显,这外层只能困住活人。”
两人轻轻松松飘了过去,身下流沙层神秘而危险。
踏过这一关,再上上下下绕好几层,就来到了另外一间墓室。
祁飞星穿门而入,随后回头的时候,在四周的墙壁上,看到了密密麻麻森寒的孔洞,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门。
果不其然,门上有机关,但凡推开一下,这四周的孔洞之中,恐怕就会射出无数的箭雨。
闯入者,就会被射成刺猬。
两人踏出箭弩墓穴的时候,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利刃相撞的声音。
叮叮当当的,偶尔还夹杂着痛呼声。
祁飞星蹙眉:“他们走的倒是快。”
不过被困在里边,要想经过那些箭雨,显然要花费不少功夫。
而后的墓室刻满了各种恶毒的诅咒,要是寻常人站在其中,甚至都有可能被活活吓死。
有的写着“盗墓者死”,又或者是“盗墓者全家发丧”,“盗墓者永世不得超生”……
这些字体扭曲而诡异,用了各色矿石颜料,在长明灯的照射下,显得异常阴森。
祁飞星耸耸肩,一律无视:“我们又不盗墓。”
说完他拱手対着这些字道:“见谅见谅,后边那些才是挖你祖坟的,麻烦报复也擦亮眼睛看看。”
他道:“我和我朋友,可是走过来一样东西都没碰过。”
可以说是素质十分优秀了。
后边的墓室也有着许多机关,祁飞星走过一间平平无奇的样板房时,正奇怪着,解颐就提醒他:“是翻转石板,这种石板安装有机关,人踩上去,就会翻转掉落进下边的密室。”
“而人一旦掉下去,石板又回安然无恙恢复原状。”
祁飞星看着平平无奇的地板,道:“所以下边应该是钢针一类的东西?”
解颐点头:“应该。”
“这就是古人的智慧。”祁飞星道。
而后祁飞星他们继续向前,走了足足七十九关,他冥冥之中有种熟悉感,但一直没能及时抓住。
随后他们来到了一间空旷的,装满金银财宝的墓室。
祁飞星和解颐都対这些东西没兴趣,更何况墓室不出世还好,一出世肯定要上交国家,这些东西不能碰。
他俩只是看了一眼,祁飞星蹙眉:“这里怎么有种奇怪的味道?”
解颐点头:“是磷。”
“磷?”祁飞星奇怪,“为什么会有磷?”
解颐不假思索地开口:“我猜,下一个墓室里是沼气。”
“沼气和磷被分别装进两个密封的墓室,看起来十分无害,可一旦推开下一间密室的门,两种物质互相接触,就会产生大火。”
“我去。”祁飞星惊叹。
墓室本就是密封的,而这其中一旦产生大火,谁也无法逃出去。
并且墓室空气稀薄,火一旦燃烧起来,就算烧不死人,也能让人活活缺氧而死。
到此,他们已经经历了八十种墓穴机关。
而这时,后边已经追上来不少玄门之人。
祁飞星皱眉:“他们这么快?”
“墓室四通八达。”解颐道:“他们有的运气好,应该是避开了不少机关。”
祁飞星:“……”
意思就是他带路运气不好,机关挨个都见了一遍。
为首的玄门之人是个老头,他身后还跟了不少道士,一看那装束,冤家路窄,可不就是茅山那群人。
“看来刚才的墓室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祁飞星幸灾乐祸地看着那老头,対方胡子都被烧了大半。
他们看起来个个狼狈不堪,不过倒是没什么生命危险。
“这就叫什么?”祁飞星拍拍手:“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他们看了会儿戏,倒是让那些道士领先他们,进入了最后一间墓室。
“找到了!”
那个被祁飞星狠狠抽了一下的道士,惊喜大喊,声音连祁飞星都能清楚听见。
“找到那鬼王的尸骨了!”
他师父走上前去,在四周查看,却一无所获。
“这里已经没有路了,为什么还不见鬼王?”
“师父,不用管那么多,只要咱们拿捏住了这幅尸骨,还怕鬼王不束手就擒吗?”
老道士点点头,伸手去捋胡须却摸了个空,他咳了两声,说:“快将尸骨带走。”
他们道行不够,看不到离魂后的祁飞星他们,于是两人上前在那副棺材边上查看。
解颐看着棺材逐渐被打开,但祁飞星却是见着四周用一整面巨大的铜镜,铸造而成的墙壁,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我想起来了。”
祁飞星忽然转头看着解颐:“无数回字形嵌合的结构,是付国时候的墓穴铸造风格,而能用上这种铸造方法的,只有两人。”
一个是霍命,一个……
“是皇帝。”
这时候解颐也得出结论了:“这副尸骨是假的,膝盖和脊柱都有变形,这是常年劳作,提拿重物的标志。”
“如果这是皇帝的墓穴,那么就不可能是真的。”
“対。”祁飞星肯定他的猜测。
“因为陛下的尸骨,被他亲自下令磨成粉末,混入了制造墓穴的沙石泥土中。”
所以这些人的打算落空了,要想通过尸骨来控制鬼王,除非他们将整个墓穴都捣毁,从中一粒一粒,挑捡出骨灰来。
“不好。”祁飞星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倒影,说:“这些铜镜有奇效,会具象出生人内心的执念,从而造成混乱!”
此时此刻,墓室里忽然出现了另一批人,他们个个穿着破破烂烂的道袍,看起来跟茅山的道士们,长得一模一样。
“怎、怎么回事!”
“别怕,是幻觉。”
而就在这时候,整个墓室忽然间一阵地动山摇,祁飞星道:“肯定是谁触发了自毁,墓室要塌了!”
在一阵动乱中,祁飞星伸手去抓解颐,随后入手冰凉。
他察觉到不対劲,却见到面前的“解颐”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笑意,対方拉着他的手逐渐靠近。
“假的!”
不等假人再进一步动作,祁飞星掏出长剑,一剑将幻境斩灭。
他转头寻找解颐,见到那边的画面后,他整个人差点原地爆炸。
只见解颐身前也有个“祁飞星”,那家伙脸上露出邪魅狷狂的笑容,伸出右手把解颐壁咚,左手则抓着解颐的下巴。
一边靠近,一边道:“小样,迷不死你。”
下一秒,“祁飞星”整个人从中间被劈成两半,祁飞星闷头耳朵通红,把解颐的手一抓,说:“准备走了。”
随后百里开外,虚昙睁眼看到他二人眉心的朱砂痣消失,立刻伸手拽了一下他们手腕上的红线。
随后,两人当即回魂,自床上睁眼。
草。
祁飞星看着解颐,忍不住脸上爆红。
第90章
祁飞星和解颐躺在床上面面相觑, 差点用手指把床单扣个洞。
一想到刚才在幻境里,那个假人对解颐做的咯噔文学标志性动作,他就忍不住想邦邦两拳揍上去。
靠, 又尴尬又生气。
想着想着想歪了方向,祁飞星忍不住视线往解颐的下巴上飘。
这么好看的下巴,一看就适合用手托起来──嘶!
祁飞星忽然倒吸一口气。
解颐注意到他肉痛的表情,了然地问:“咬到舌头了?”
祁飞星伸手捂住脸侧,沉痛地点头,大舌头道:“嗯……”
他又看了解颐一眼, 心中满意。
很好,看来是已经把刚才的事情忘记了。
perfect!
解颐在一边看着祁飞星的眼神,在短短的两分钟内,逐渐从尴尬, 变成暧昧,再变成轻松, 这会儿松了口气之中,又莫名其妙带了点其他的心猿意马。
也不知道是想了什么。
解颐暗忖,随后眼神中带了点揶揄,他轻飘飘开口打碎祁飞星的幻想:“你刚才在墓里说,幻境中产生的影像,是心中最什么的事?”
他像是忘记了重要的关键词,状似卡了一下壳。
祁飞星先是表情猛的一僵,随后又带上了一丝丝的期待。
别想起来别想起来别想起来……
解颐微笑着给他判死刑:“想起来了,是人内心的执念。”
祁飞星脸上的表情,用天崩地裂都无法形容。
随后就见到解颐伸手托了下自己的下巴, 唇角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问他:“你的执念……”
没等他说完, 就被边上传来的一阵不耐烦声音打断:“行了行了。”
严淮景和虚昙站在房间之中,虚昙表情微妙而淡定,严淮景揽着虚昙的肩,看着他们,眼神带着一丝鄙夷:“还有人在呢,你们两这是想做什么?”
于是空气中淡淡的尴尬气氛,瞬间被冒出来的第三四个人拍散,祁飞星转头忍不住用眼神,给严淮景点了个赞。
很不错,错怪你了,你其实是个好人。
“行了。”
严淮景十分烦他们:“我们的大婚之夜,你两个要是还有良心,现在就快自己滚出去,别再打扰我们!”
显然他对这两人在洞房花烛夜,打扰他和虚昙好事,让虚昙替他们守尸这件事,心存极大的怨气。
那怨气都快化作实质,从严淮景眼睛里飞出来,往祁飞星和解颐身上扎了。
祁飞星直接拽着解颐,打算用另外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行行行,祝你们百年好合,兄弟还有事情,先告辞。”
随后祁飞星把解颐拉到了宅子外,解颐侧目扬眉,也没揪着之前的事情不放,遂他意的说:“现在去哪儿?”
祁飞星掏出崔判官给他的罗盘来,然而罗盘上的指针还是指向之前的地方。
将罗盘收好,祁飞星却指了个相反的方向:“去中心广场。”
解颐朝他指的方向看,问:“去广场?”
祁飞星道:“崔子玉也算给我挖了个坑,罗盘指向的地方,他只说了是鬼王出世的地方。”
“可鬼王是可以行动的,谁说他只能乖乖等着墓出土?”
祁飞星想:“墓里没有发现鬼王的踪迹,我猜陛下应该是提早醒了过来,然后率先穿土而出,去了别的地方。”
也就是说,那些掘人坟墓,想要挟尸骨以令鬼王的家伙,算盘算是白打了。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解颐点头,看向中心广场的方向,说:“广场上每日都会按时升起国旗,也是整个京市的正中心。”
“每日太阳初升,第一缕阳光会照在国旗上,那边紫气最浓厚。”
他转头看着祁飞星,明白了对方的猜想。
“而你说过那墓里是付国帝王,帝王即使是死了也不会化作厉鬼,他曾经镇守付国,将付国灾后重建,兴盛一时,身上紫气即使过了三千年还是会很浓郁。”
“没错。”祁飞星伸手和解颐击掌:“紫气相吸,陛下醒后不知道去哪里,就会往紫气最浓的地方走。”
他道:“我们先去中心广场。”
两人一边伸手打车,祁飞星一边淡定地掏出电话,在半夜拨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