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起。”
表妹牌运不太好,祁飞星把她作为筹码的砂糖橘都赢光,当着她的面一个接一个往嘴里炫。
表妹看着,脸都要气绿了。
祁飞星一边吃,还一边落井下石:“妹啊,听哥一句劝,这辈子别沾赌。”
“呸呸呸!”表妹进行口水攻击。
她看准机会,抓住祁飞星手里的砂糖橘就跑。
祁飞星:“……怎么还从嘴里抢?”
解颐就在一旁看着,不参与祁飞星挑起的任何纷争,见他停手后,又抽出湿纸巾,给他擦焦黄的手指。
“去洗洗。”他推一把祁飞星。
午饭更是热闹,十几二十个人围在一起,喝酒的一桌,不喝酒的一桌,小孩儿和狗一桌。
是真狗,二叔把他家哈士奇也带上了,蹲在小孩桌边,框哧哐哧干狗粮。
“排骨排骨,解颐表哥你不是喜欢这个吗?”
表妹还对刚才解颐拆穿祁飞星老千这件事,心怀感激,当即把排骨上供一样放到他面前。
祁飞星毫不客气,当场就给他夹了五根,道:“他够了,你们也吃。”
吃一顿饭,解颐加了三个表妹表姐的微信,四个表哥表弟的微信,原本微信里稀少的联系列表,也在不知不觉间增长。
下午时分,大家都要回到各自家里守岁跨年,于是祁家的朋友离开,剩下一些亲戚还在,准备打麻将熬通宵。
晚饭过后,几个孩子拿手机放鞭炮,在噼里啪啦声中手舞足蹈。
硬撑着看了会儿春晚,祁飞星一头睡倒在解颐肩上,然后被拍醒。
“阿姨说守岁不能睡觉。”
祁飞星揉揉眼睛十分痛苦:“我从小看春晚就想睡,不怪我。”
辞旧迎新,家里灯火通明,每一间房都会开灯彻夜。
解颐看一眼外边,说:“听说外边有夜市,要去看看吗?”
“夜市?”表妹表弟侄子侄女纷纷惊喜:“我们也去!”
祁飞星:“……”
“去可以,但大家分开,别聚在一起。”
这些家伙可是混世魔王,祁飞星可不想带着他们。
一个个分配好后,大家就三三两两各自玩耍。
年节夜市灯火通明,街上有戴着喜庆娃娃头的人,顶着两坨腮红,拿着镲敲响,身后跟着舞龙的,挨家挨户敲门。
他们说的吉利话好听,大家为了讨个彩头,也愿意给些赏钱。
年节龙狮上门是好事情,大家一般都会早早准备好现钱,就等着他们敲门。
舞龙边上一般都是居民们围观,大家手中拿着烟花筒,是那种一点燃,能冲出去半米多光柱的小烟花。
他们会一路跟着舞龙走,绕上大半个杨花路,沿途放过去。
舞龙的会走出夜市,祁飞星他们看了一会儿,就逆行进去。
夜市里张灯结彩,这里的小摊贩或许不是做生意的,有些只是出摊,跟大家交换红包或者其他的,集齐百家东西,算是特别吉利的一件事。
“走走走,我看到了烤猪蹄!”
祁飞星一把拽着解颐往烧烤摊走,解颐无奈:“你刚吃了饭,还吃了那么多零食,现在吃得下吗?”
“吃不下。”祁飞星乖乖眨眼睛,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装作掰断的样子。
他笑嘻嘻道:“买一只,咱俩平分。”
解颐:“……”
他就知道。
不管解颐回没回答,祁飞星去意已决,他拽着解颐到地方,直接付了钱。
跟老板说:“老板我要一只猪蹄,多加点辣椒,麻烦表皮烤脆一点。”
“好嘞!”
“烤完帮我切成两半,分开装。”
十分钟后,祁飞星拿着一半猪蹄,边啃边感叹:“果然还是这家好吃。”
他可惜道:“但他家就在夜市开一个春节,等春节一过,就又搬去老远。”
“挺可惜的。”祁飞星啃完猪蹄擦擦手,下决定:“所以趁着过年,我决定每天都来买一个。”
然后他拍拍解颐胸膛:“分你一半。”
解颐:“……我谢谢你。”
夜市不仅有吃喝,还有玩乐的,一路看过去,甚至还有很多复古的小玩意儿。
小孩子玩的东西琳琅满目,祁飞星凑过去买了根金箍棒,摆弄两下,说:“等会儿回去给小侄子。”
他林林总总买了不少东西,甚至还给二叔家那只哈士奇,买了一个咬咬玩偶。
这种时候,祁飞星总是神采飞扬,看上去少年朝气蓬勃,即使在夜里,都散发着光彩。
“这个好看!”
解颐走神了一下,随后脑袋上就被扣上一个头饰,他在边上镜子里一看,是个白雪公主的红色蝴蝶结。
解颐:“……”
他伸手要去摘下来,但下一秒就被祁飞星眼疾手快抓住手腕,吓唬他:“过年拒绝朋友送的东西,不吉利!”
他明显是开玩笑,但解颐想了想,还是放了手。
最后这个红色蝴蝶结,被他戴在头上走出店门。
“来来来,奇迹小解,看看这个!”
祁飞星今晚上异常活跃,他走过好多个首饰小摊,买了三条手串,五根头绳,四个发夹,都被强行塞进了解颐的兜里。
他两个穿着一样的衣服,虽然长得不像,但看起来是一样的帅气,不少摊主笑着说:“你们是两兄弟吗?”
“是是是,我是他哥!”祁飞星张口就要占便宜。
他得意忘形之下,一时不察,兜头被解颐戴了个东西在脸上。
祁飞星摘下来一看,是个猪八戒的塑料面具。
“什么丑东西,我才不……”
解颐淡淡一句:“朋友送的东西,不能拒绝。”
祁飞星:“……”
他咂咂嘴,理亏:“那你好歹给我换个孙悟空。”
于是一分钟后,祁飞星戴着孙悟空面具,解颐戴着猪八戒,行走在夜市里。
那边小孩儿们打打闹闹,拿着金箍棒和九齿钉耙,戴面具从他们身边跑过,活灵活现地演着小孩儿版西游记。
看到他们之后,祁飞星转头看解颐,说了句:“呆,妖怪,还我师父!”
解颐:“幼稚。”
祁飞星在面具后边瞪眼睛:“这叫纯真,童心未泯!”
往后走就开始变得安静,边上都是卖花的,各种各样争奇斗艳。
有个小女孩在路上帮妈妈揽客,撞上祁飞星,她有点害怕这个“孙悟空”,但还是鼓起勇气,奶声奶气道:“哥哥,你要买一支花吗?”
她认真地推荐:“妈妈的梅花很香哦~”
小姑娘个头还没有祁飞星腰高,她低头在花篮里挑挑拣拣,抽出最漂亮的一枝梅花。
“哥哥你低一下头。”
她招手的样子实在可爱,于是祁飞星弯腰蹲下,小朋友就在他耳边说悄悄话:“这一支梅花好看,哥哥可以送给这个姐姐。”
姐姐?
什么姐姐?
祁飞星转头仰视,看着低头的“猪八戒”。
戴着面具谁都看不出来是人是鬼,小朋友对男女的认知还不够深刻,仅凭借长到腰上的头发,就把解颐叫姐姐。
祁飞星差点笑岔气。
“抱歉呀小朋友。”
祁飞星站起来揉她脑袋,说:“哥哥已经送‘姐姐’好多东西了。”
小姑娘表情失望,泄气地撇嘴“嗷”了一声,但下一秒手中梅花就被抽走。
“但这支梅花真的好漂亮,你能告诉哥哥它多少钱吗?”
“嗯?”小姑娘愣了一下,随后欢呼:“两块钱!”
祁飞星牵着她去扫码,支付完成后,小店里就走出来个盘着头发的漂亮女人。
一不小心对视上后,那双仿佛在梦里见过的熟悉眼睛,让他一愣。
“你好。”对方笑着说,“我是花店老板,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小姑娘连忙跑过去,说:“妈妈,哥哥已经买了我的花啦!”
她低头夸奖:“真棒。”
但再抬头的时候,眼前的两个面具少年却已经离开了。
解颐问:“见过?”
祁飞星单手插兜,看着手中梅花,说:“梦里见过。”
不仅梦里见过,他还曾经躲在对方院子的池塘里,躺在对方院子的客房中,还爬上了院子里的梅花树。
祁飞星举起手中梅花,仰头透过梅花看向远处:“梦里的梅花,跟这一支一样好看。”
随后他视线聚焦,梅花枝缝隙中,看到有人影逐渐靠近。
那是一个女人,她穿着漂亮的长裙,外边套着厚实的冬装,等在一家烧烤店前。
“等我一下。”祁飞星忽然摘下面具,对解颐说。
女人刚支付完后,忽然听见身侧有人叫她:“你好。”
她转过头去,见是个喘着气的少年。
“你好?”女人疑惑地看着少年。
随后一支带着淡淡香气的梅花,被递到她面前。
就在她愣怔的时候,她男朋友拿着奶茶走过来。
少年说:“这支梅花送给你,祝你们百年好合。”
“啊,谢谢。”她下意识说。
她拿着梅花,见少年要走,连忙把男朋友手上的奶茶递过去,说:“天太冷了,你拿着暖暖手。”
然后迟疑着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少年眨眨眼睛:“可能你也忘记了。”
“我以前给你摘过梅花,但从树上掉了下来。”
“后来你就离开了。”
“这支梅花,我总算给你摘到了。”
少年拿着奶茶跑远,她靠在男朋友怀里,嗅了一下。
“好香。”
男朋友伸手在边上接了一下,惊讶:“锦川竟然下雪了。”
她笑着说:“瑞雪兆丰年嘛。”
第80章
锦川地处西南, 又是盆地,温度一向是湿冷的,冬天很少下雪, 即使下雪,也是一落地就融化,或者雨夹雪。
但这次突如其来的雪,竟然意外很大。
祁飞星抱着热乎乎的奶茶跑回去,头上粘了不少白色。
“呼呼。”他到解颐身边后喘口气,然后看看手里奶茶, 说:“我姐给的。”
“嗯。”解颐道。
随后祁飞星抽出吸管插上,喝了两口,只觉得奶茶温度有点烫,热气进口腔, 熏得他眼眶都有点湿润。
“好喝吗?”解颐伸手把他额前的雪扫落,问。
祁飞星点头, 然后掏出手机,把之前记下的一串数字,输入后拨通。
很快电话那头就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你好,这里是小霍的花,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你好,我想订花……”
锦川难得下雪,大雪更是十年难遇,所有人都在为这场雪感到快乐。
这就是辞旧迎新,瑞雪兆丰年。
大家出门都没带伞,边上的商店里就都挤满了买伞的人。
“这么大的雪也太难得了, 快点买把伞,撑着出去拍点照。”
两个年轻的女孩子结伴进去。
祁飞星转头和解颐说:“买伞继续逛, 还是回家?”
解颐道:“看你,我都可以。”
“那就回家吧。”祁飞星抬头看了一下天空。
天空落雪,很快地面就铺上了一层浅浅的白色。
“这雪有点大,还好离家不远,跑两步就能回去。”
祁飞星拽着解颐,两人在雪中跑起来。
出夜市之后,看到周边有越来越多的人出门来,舞龙的接着奏乐,放烟花的也继续放烟花。
雪中灯火迷离,是百家生活的常态。
街上车来车往,那边似乎有人在轻生,桥头围了一大圈人。
祁飞星没有过去,只是在路过桥头的时候转身,惊鸿一瞥下看到了从消防车中,跑下来的两个消防员。
解颐问:“故人?”
“两位兄长。”祁飞星道。
乱世中有人要挺身而出,而和平年代,也总有人成为无名的英雄。
那姑娘被救下来了,生死劫过后,前路必定是一片坦荡。
消防员来时很快,去的时候也悄无声息。
等车尾消失在街角后,解颐问祁飞星:“听你说,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现在还有谁没见到?”
“三哥。”祁飞星回答,然后说:“走吧,回家。”
有缘的人,总会在一些不经意的时候重逢。
外边的雪对年轻人来说拥有致命的吸引力,但对成年许久的人们来说,不如一桌麻将痛快。
祁飞星开门后,跟解颐现在门口抖落了一身的雪,然后才换鞋进门。
二叔抽空看他们一眼,敷衍地关心一句:“三条我杠……星星,你表妹呢?”
祁飞星进门说:“跟朋友在看雪,她说给你打电话没人接,半个小时后会回来。”
“哦打了电话的?是吗……七条碰!”
二叔百忙之中看了一眼手机:“哦,是有个未接电话。”
麻将碰撞在桌上,声响叮叮咚咚的,掩盖了电话铃声,祁飞星走过去把他二叔的手机铃声调到最大。
边上祁妈妈抽空说:“我们得打到早上去,你们年轻人不喜欢的话,到楼上自己玩吧。”
“但十二点才能睡啊。”
祁飞星回头挥挥手:“知道了妈。”
祁家房子大,客房也多,所以过年亲戚们喜欢聚在一起守岁的,就会留下来。
但祁家向来觉得,小孩子就该多睡觉,所以通宵守岁的都是大人,未成年的一律等到十二点,就可以去休息。
不喜欢打麻将的,就自己去玩。
祁飞星微信里早就收到了姚延的消息,上楼时他拽着解颐到自己房间,说:“今晚上就咱俩睡一屋,走,打游戏。”
年轻人的守岁方式,就是在峡谷里畅游一番,领略峡谷厮杀的风土人情。
一声“提米”,祁飞星朝小群发过去组队邀请,附上俩字:上号。
随后五人队伍里,很快进满人。
“祁哥晚上好!”
“学神也晚上好!”
姚延周乐乐和向瑶欢快地打招呼,随后姚延惊呼:“我操,怎么你们都王者了。”
五人排位里,大家都是王者段位,只有姚延一个人还是菜鸡星耀。
像是怕他收到的打击还不够,祁飞星哼一声开口:“不好意思,这是我小号。”
小号都比他厉害,姚延:“……”
“大家准备,我开了。”
匹配按钮点下去,瞬间就进入游戏。
“嚯,今晚上人这么多。”姚延感叹。
“可能跟我们一样,都需要守岁吧哈哈哈哈。”
姚延问周乐乐:“你笑什么呢?”
周乐乐又笑了两声,说:“我看春晚呢,这个小品太好笑了。”
姚延:“?”
他不可置信:“打游戏专心一点,等会儿输了要是掉星,我可不会嘴下留情啊。”
“我呸。”向瑶替周乐乐说道:“谁喷谁还不一定呢。”
说着,向瑶把自己上一把19-2-17的超神战绩发出来,十分凡尔赛地说出来。
“哎,刚才等你们的时候单排了一把,这战绩还算过得去吧。”
说着,她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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