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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的指令通过喉部送话器，传给了城外高地上的吴健。
“吴排长，执行‘蜂巢’一号方案，目标东门粮仓，把门给我焊死！”
“收到！”
河源县城外一处不起眼的山包上，吴健和他带领的“先锋排”队员动作飞快。
一个箱子被打开，一具三脚支架迅速架起，一个圆柱形装置被对准了远处东门粮仓的方向。
“‘蜂巢’系统启动，能量聚焦百分之百，目标，军火库主门机械锁芯！”
“三，二，一，释放！”
吴健按下控制器上的红色按钮。
一股无形的力量跨越数百米，精准地作用在军火库的钢铁大门上。
军火库门口，日军指挥官佐藤中尉正挥舞着手臂，催促着手下士兵加快速度。
“快！快！把那些炮弹箱都搬出来！还有捷克式！动作快点，帝国勇士们！等回到驻地，我为大家请功！”
一箱箱沉重的武器弹药从库房深处运出，堆积在卡车周围。
突然！
“哐——！！”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扇敞开的巨大铁门，竟自动狠狠关上！
紧接着是一连串“咔啦咔啦”的怪响，门锁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绞死、卡住了。
所有日军士兵都停下了动作，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八嘎！怎么回事？”
佐藤中尉脸色一变，冲上前去，用力推了推铁门，铁门纹丝不动。
“开门！快把门打开！”
他对着门口的两个士兵吼道。
那两个士兵慌忙上前，用尽全身力气去拉拽门上的把手，可那扇门就像是长在了墙上，毫无反应。
“中尉阁下，门……门锁好像卡死了！”一个士兵结结巴巴地报告。
“蠢货！这门是从里面用杠杆锁的，怎么会自己卡死？”
佐藤抽出指挥刀，用刀柄砸着大门，发出的却是沉闷的死音。
“工兵！上炸药！把这该死的门给我炸开！”
他终于失去耐心，咆哮起来。
巷子里，李援朝听着耳机里吴健的汇报，下达了第二道指令。
“‘先锋’三号小组，该你们了。把我们带来的‘新年礼物’，给那几辆准备逃跑的卡车送过去。”
“三号小组明白！‘鬼蝠’一号、二号已升空！”
夜空中，两架黑色扁平的无人机脱离高地，无声地飞向东门粮仓。
它们飞得很高，发动机的噪音混入地面的嘈杂声中，无人察觉。
东门粮仓外，几个日军工兵正在手忙脚乱地安装炸药。
佐藤中尉来回踱步，不时抬头看一眼天色，总觉得今晚的夜风格外阴冷。
他好像听到了一阵极细微的“嗡嗡”声，但很快就被部下们的叫喊声所淹没。
“那是什么声音？”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旁边一个士兵茫然地摇了摇头：“中尉阁下，我什么也没听到。”
佐藤皱了皱眉，将那丝异样抛之脑后。
就在这时，无人机已经抵达目标上空。
通过机载摄像头传回的高清红外图像，吴健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辆卡车的位置，甚至能分辨出哪几箱是手榴弹，哪几箱是炮弹。
“目标锁定，第一批次八辆卡车。”
“一号机，瞄准三号卡车中部弹药箱。二号机，瞄准五号卡车尾部炮弹箱。”
“投放！”
两枚巴掌大小的装置从无人机腹下脱落，在夜色中划出两道微不可见的轨迹，垂直坠落。
它们精准地砸在了堆满弹药箱的卡车车厢上，发出两声清脆的“啪嗒”声。
一个正准备爬上卡车的日军士兵好奇地低头看去，只看到一个还在旋转的小玩意。
还没等他看清那是什么。
“噗嗤！”
两枚装置的顶端，骤然爆发出两团刺眼的白光！
高温瞬间释放！
弹头内的特种铝热剂被引燃，三千摄氏度的熔流瞬间熔穿了弹药箱的铁皮和木板！
“轰——！！！”
一箱晋造手榴弹被引爆！
一团火球从三号卡车上爆开，无数燃烧的弹片夹杂着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扫射！
这仅仅是个开始！
爆炸的连锁反应，瞬间降临！
“轰隆隆隆——！！”
一辆接着一辆的卡车发生了殉爆！
满载着75毫米山炮炮弹的五号卡车，化作了一团冲天的火柱！
堆积在地的马克沁重机枪子弹箱被引燃，发出炒豆般的爆响，无数灼热的弹头四处乱飞，将周围的日军士兵成片扫倒！
佐藤中尉脸上的狰狞凝固了。
他只看到一片白光，随后整个人就被气浪掀飞到空中，在半空中被撕成了碎片。
整个东门粮仓区域，变成了一片火海。
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甚至将那扇刚刚被锁死的钢铁大门都震得向内凹陷变形。
正在安装炸药的几个工兵，连同他们身上的炸药，一起消失在了烈焰之中。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爆炸声此起彼伏。
二十分钟后，当楚云飞带着大队人马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十几辆卡车只剩下扭曲焦黑的骨架，地面上铺满了破碎的武器零件和难以分辨的残肢断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肉烧焦的恶臭。
楚云飞站在原地，身体晃了一下。
他的军火库……完了？
李云龙和魏和尚护着李援朝随后赶到，看着这片火海，李云龙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李援朝的耳机里，传来了吴健的战损报告。
“报告顾问，确认日军运输部队一百二十七人，无一生还。卡车十八辆，全数摧毁。
根据红外热成像分析，日军已搬运出库的武器弹药，约占库存总量的百分之三十，在此次殉爆中损失超过九成。剩余百分之七十的军火，仍安全封存在库房内。”
楚云飞猛地转过头，他听不清李援朝耳机里的声音，却看到李援朝脸上毫无波澜。
“报告长官！在火场外围发现少量完好的武器！”一个358团的士兵跑来报告。
李云龙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他一个箭步冲过去，
拨开几个还在发愣的晋绥军，对着自己独立团的兵吼道：“还他娘的愣着干什么？救火！
顺便给老子把还能用的家伙都扒拉出来！枪管没炸弯的，零件没烧坏的，一根毛都不许给老子剩下！这都是咱们的缴获！”
独立团的战士们嗷嗷叫着冲了上去，开始在火场边缘“抢救”物资。
就在这时，楚云飞的参谋长气喘吁吁地跑来：“团座，阎长官的电话，他听到了县城的爆炸声，问我们情况如何！”
楚云飞接过电话，声音沙哑地汇报了军火库遇袭和内奸叛变的事。
电话那头的阎锡山沉默了片刻，随即用一种庆幸的语气说道：“云飞啊，不幸中的万幸！只要大部分家底保住了，就是天大的胜利！你这次处置果断，功不可没！”
挂掉电话，楚云飞脸上不见喜色。他一步步走到李云龙和李援朝面前，看着依旧在燃烧的废墟，又看了看李援朝，嘴唇蠕动了半天，声音干涩地挤出一句话。
“李团长……”他的目光最终锁在李援朝身上。
“你这位‘远征’兄弟……他用的，究竟是什么妖法？”
李云龙一愣，刚想打个哈哈，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等他开口，李援朝迎上楚云飞的视线：“楚团长，这不是妖法，这是科学。”
科学？
楚云飞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心头一震。
李云龙见状，一把揽住楚云飞的肩膀，大手用力拍了拍，哈哈大笑起来。
“云飞兄，啥妖法不妖法的，俺跟你说实话吧！俺这个兄弟，是我们总部派来的高人！别说招来天火了，呼风唤雨都不在话下！你惹谁，都别惹他！”
他故意说了一句楚云飞听不懂的俄语。
楚云飞没有笑。他挣开李云龙的手，死死地盯着李援朝，这个从出现开始就不断创造奇迹的年轻人。
从闪光却不爆炸的“手榴弹”，到能瞬间止血的“神药”，再到今晚这场神明降罚般的“天火”。
这绝不是一句“科学”或者“高人”就能解释的。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眼前的这些人，他们所代表的力量……
一股寒意，从楚云飞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