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都写着对不起。
“没关系,不就是露了个脸吗?”他笑着摇头,“我又不是什么名人。”
话音落下,运营也收拾好了设备,跟梁盏打了个招呼,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同事走后,梁盏才终于想起来要问纪同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他说,“今天在这附近有个面试,结束得早,就顺道过来看看。”
“这样。”她点点头,“面试如何,顺利吗?”
“应该问题不大。”他说得很谦虚。
两人在梁盏办公室里寒暄了片刻,话题便不可避免地走向了纪同光被父母要求回国工作的事。
梁盏其实还是有点替他不值,但他本人却表现得不太在意。
“还是那句话,工作这种事,在哪里差别都不大。”他一边说一边看向她办公室墙上的时钟,“我听楼下工作人员说,你下午还约了一个病人?”
“啊对,约了四点半。”梁盏也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也是个来复诊的,差不多半小时能结束。”
两人多年不见,他今天还主动找了过来,于情于理,tz21梁盏都觉得自己应该请他吃顿饭。
但她不确定纪同光晚上有没有时间,所以还是问了一句。
纪同光听她这么问,几乎是立刻笑了:“没有哪家公司会选在晚上面试。”
这就是有时间的意思了,梁盏想。
“那你一会儿去别的地方逛逛,我下班后咱们再去吃饭,怎么样?”她问,“哦对,我六点才下班。”
“行。”他应下了,“那我六点在楼下等你。”
“好。”梁盏松了一口气。
这回她顶着无数同事的目光一路把人送到了楼下门口。
上楼回去的时候,有八卦的护士拉着她打听,这谁呀,梁医生你男朋友吗?
梁盏当然说不是。
“就一发小,最近刚回国,顺路经过就上来了一趟。”梁盏说。
她自认说得毫无暧昧余地,结果同事听完,却笑得更戏谑了。
笑完还拉长了语调道:“噢……原来是青梅竹马啊。”
梁盏:“……” 这个她还真不能反驳。
同事对纪同光这般好奇八卦,当然是有原因的。
从事口腔行业的人,哪怕下了班见人,也会本能地去盯对方的牙齿看,更不要说纪同光今天还是在上班时间出现在这里。
而偏偏纪同光的牙又长得格外整齐标准,让他的整个下半张脸都较一般人英俊。
长了这样一口牙的人,实在是很难不吸引任何一个口腔从业者的注意。
梁盏站在办公室门口听同事一句接一句地吹捧,一时有些想笑。
梁盏说:“对啊,他的牙长得实在太标准了,所以根本不在咱们的目标客户群里。”
同事并不认输:“但他总要定期洗牙吧!”
梁盏听到这,再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说那我回头问问他。
两人插科打诨笑闹了一阵,梁盏今天最后一位病人也来了。
她戴上口罩和手套,重新回到工作状态。
这个病人是梁盏到这家单位后半路接手的,主要矫治已经按原医师方案完成,不需要她操心太多,所以还算复诊起来还算轻松。
唯一令梁盏比较无语的就是,这个病人临走前,也非常真诚地向她表示,之前那个采访视频没拍出她真正的颜值。
梁盏:“……”
她想了想,只能这样说:“挺好的,这样我走在外面也绝不会被认出来。”
开过两句玩笑,又大概约定了一下下次复诊的时间后,梁盏才送走这个最后的病人。
此时离她下班还有一小时,她不好无故早退,便坐在那随便摸了会儿鱼。
打开微博一刷新,她就率先看到了自己今天的直播视频,因为运营那边还给这玩意儿买了个热门。
视频本身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她每天都有重复的工作内容而已,但下面的评论却远高于转发,令她有些在意,便点开瞧了一眼。
这一点开,她就看见了热评第一那张从直播里截下来的图。
图里的青年站在她办公室门口,穿了一身烟灰色的西装,线条冷峻,但神情却很柔和。
而若是仔细看,甚至还能发现他在这一刻露出的那丝笑意。
评论配字:天哪我本来只是为了看美女医生才点开直播的结果还有意外收获???
梁盏往下一翻,发现这条评论的回复里,十个有九个都在用感叹号说话。
而除了这条外,下面还有一大堆被纪同光这个意外出镜炸出来的人在嚎叫。
虽说两人长得都不差,但相比梁盏,他要更上镜一些,所以直播里随随便便截下来的图都很好看。
梁盏:“……”
这算什么,反响很大,但重点依然不对吗?
她想市场部的同事们大概也料不到这场苦心经营的推广最后居然是这个结果。
不过这已经和她没什么关系了,反正她该配合的一个没少全配合了。
至于意外被出镜的纪同光,她只能去补偿对方一顿好的。
这样想着,她干脆关了微博,搜起了附近的餐厅。
差不多快下班的时候,她也刚好选完。
纪同光在一楼等她,手里提了一个和他这一身装束很不符合的纸袋。
梁盏定睛一看,发现纸袋上是单位附近一家常年排队两小时以上的网红奶茶。
她非常震惊:“你去排这家店了?”
他没有否认,一边点头一边从袋子里拿出一杯递给她。
梁盏接过奶茶,十分在意道:“你排了多久啊?”
“也没一直在那等。”他说,“付完钱我就先去别的地方逛了。”
“这家店光是排到能点单付钱就得半小时吧?”梁盏说。
“工作日下午好像没这么夸张。”他摇了摇手指,说得很轻松。
话说到这个份上,梁盏也没有继续纠结。
她本着不浪费他辛苦排队的心喝了一口,道:“走,吃饭去。”
他没问她要去哪,只笑着说了一声好。
梁盏选的地方是一家开在巷子里的日料店。
下班之前她打了电话过去订位,运气好订到了最后一个小包厢,所以现在慢慢晃过去就好。
s市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一个国际化大都市,唯有这片原先是市中心的老城区,留了许多的古道窄巷没有拆。
其实没拆也就罢了,毕竟以这一片日新月异的房价来说,哪怕是政府也已经拆不起。可不拆的同时,它连路都二十年如一日地不整修。
梁盏按照导航指引一路走到巷口,差点被路上的碎石绊倒好几次。
最后纪同光大概是看不下去了,主动伸手扶着她往里走。
他人高,不用抬手就能揽住她的肩膀。
两人因此靠得极近,近得梁盏又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你这么多年都没换过香水啊?”她忽然说。
“嗯,一直没换。”他承认了,“用惯了就不想换。”
“看不出来你还挺念旧。”
“念旧难道不是好事?”他反问。
梁盏本来想说她没觉得不好,但一抬眼发现他们吃饭的地到了,于是话到嘴边又拐了弯。
“就这,进去吧。”她说。
这间日料店店面很小,包厢自然更小,但好在食材新鲜味道正宗。
光是从菜品本身的体验来说,它绝对称得上一句不负盛名。
因为想着要借这个机会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梁盏几乎都是按最贵的来点的。
菜上到一半时,服务员告诉她,因为她这顿饭消费超过了他们店内的最高优惠金额,所以按规定,他们要送她一瓶酒。
日料店的酒,当然是日本清酒。
梁盏在这方面没什么研究,在酒上来后只粗略扫了一眼。
“不喝白不喝。”她说。
“喝了你一会儿不好开车。”纪同光提醒她。
“那就打车嘛。”她不太在乎这个,“你喝不喝?”
逼仄的包厢里灯火闪烁,将她的眼睛照得更加明亮。
而纪同光看着这双眼睛,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最后他点头:“喝。”
梁盏很高兴:“杯给我,我给你倒上。”
纪同光其实不太喜欢喝酒。
倒不是因为酒量不好容易醉,而是他只要稍微喝一点就会上脸。
从医学角度来说,这应该是因为他体内某种酶数量太少。
但医学归医学,一喝酒就整张脸通红,到底是不太好看的。
在旁人面前,纪同光或许不会在意这个,但在喜欢的人面前,他终究不能免俗。
尤其是他还知道,梁盏对他这个人本身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但她喜欢他的脸。
非常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小纪用的香水是雪白龙胆,我倾情推荐有对象的仙女们安利一下自己的对象,真的是超绝男神的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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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旅行的我仿佛一条死鱼,大家晚安!我争取之后恢复夜里八点左右更新!
第15章
日料店送的这瓶清酒味道很不错。
梁盏这两年和朋友们定期互倒苦水,算是练出了一些酒量,喝个半瓶还是问题不大。
但才喝了一小半,她就发现对面的纪同光可能喝不掉另外半瓶。
他不过喝了几口,白净的脸上便浮起了一层红晕,一副即将醉过去的模样。
梁盏见状,当即不敢往他杯子里再添酒。
她想了想,给他另外要了一碗米饭,让他赶紧多吃点东西好稀释酒精。
纪同光本来想解释自己没有醉,但看着她一脸认真地给自己解释多吃东西解酒的医学原理,忽然就把话吞了回去。
他揉着眉心嗯了一声,又说:“你也少喝些。”
梁盏摆手:“我酒量还行的,别小看我。”
事实证明这种fg真的不能随便立,梁盏自觉这两年酒量有很大进步,但那也只是相对于从前的她而已。
这回一个不察独自干掉大半瓶,喝的时候尚没啥特别的感觉,但一顿饭结束之际,酒劲便上来了。
她觉得脑袋有点晕,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缓解,才终于开始后悔反思。
最后她趁自己还清醒的时候火速把单给买了,以示自己不是借请客名义反过来吃白食。
纪同光听她这么说,一方面哭笑不得,另一方面也多少可以确定,自己这位青梅的确是喝醉了。
于是结完账出去的时候,他不着痕迹地揽住了她,以防她醉着走路一个不稳就摔了。
日料店在的这条巷子是车开不进来的居民区,要打车只能先走到外面。
往外去的那一路上没有路灯,纪同光更加担心,只能把人揽得更紧。
结果这一紧大概是让她确认了周围有可以倚靠的东西,于是没走两步路,她就彻底歪了过来。
他只要一低头就能闻到他们今晚喝的清酒味道,同他衣服上的苦味融合在一起,在这样光线昏暗的地方,显得格外缠绵。
好不容易走到巷外时,纪同光只觉自己的心跳已经过速。
他扶好了她,问她住在哪。
她有点含糊地报了一个小区名字,至于哪栋楼哪个门,却是完全没说。
纪同光:“……”
就这个样子,他还真没法直接给她叫了车让她自己回去。
但她不说,他总不能掰开她的脑袋去确认究竟是哪里吧。他站在路边想了半分钟,最终决定打电话给她爸。
时间才刚过八点,梁父还没睡,响过两声就接了。
纪同光站在风中,简要地说明了一下今晚的情况,然后才问他:“所以……阿盏她究竟住这个小区哪栋楼几零几?”
梁父沉默了片刻才把栋数和楼层告诉他。
纪同光记了一下,又向其确认了一遍。
“对。”梁父应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你不能趁机欺负她。”
纪同光听到后半句话,有一瞬的无言,旋即保证道:“我只是送她回家。”
之后他叫了一辆车,打到了梁盏住的地方。
所幸梁盏喝醉的时候醉相很好,迷糊迷糊着便睡了过去。
车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她干脆已经倚在他身上睡熟了。
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一些,他干脆没有叫她,只横抱着她下了车。
只是在这样下班后人来人往的时刻,这么抱着一个人进小区,着实惹人注意。
一路上他起码收获了十几次意味不明的打量,最后进了电梯后更加夸张。
最要命的是,梁盏住的还是顶楼。
等他艰难地从她包里找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面前的门却忽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我靠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俩小时了你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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