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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史》战争史_第7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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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南,好望角的布尔人装备着火器,以誓死决心要争取自己的生存空间,他们挡住了恩古尼人向南迁移的任何可能。而东面就是大海。

在沙卡出名之前,恩古尼人悠闲自在的生活方式就已经出现了一些变化。沙卡之前的一位酋长废除了过去族人接到作战的召唤后,拖家带口一起赶去酋长的畜栏集合的做法。他把男子按年龄组成“年龄团”,同一年出生的男子编在同一个团里。打仗期间,男子和可能会成为他们新娘的女人分开,降低了出生率;人员集中加大了酋长的权力,也增加了酋长的个人所得,无论是牲畜、庄稼还是猎物,因为在战争期间,战士不打仗时都得为酋长干活。

沙卡不仅把这些改变确定下来,而且把它们推到极致。“年龄团”成了永久性的编制,战士住在军营里,和平民分开。不仅是在一两次季节性的战争期间,而是直到40岁之前,战士都一律不准结婚;到40岁时,会给他们分配妻子。沙卡把女子也编成了团,就从女人团里给男人找妻子。

对作战方法旧有的限制也被打破。沙卡设计了一种刺杀用的矛,训练战士们用这种新武器与敌人近身肉搏,杀死敌人。(随着布尔人从好望角地区向外扩张,可能比过去更加容易大量获得铁这种金属;历史学家似乎没有对恩古尼人战争残酷性加剧的这个方面认真探讨过。制造刺杀的标枪肯定比制造原来投掷的标枪需要更多的铁。)

使用锋利的武器近身肉搏需要密集队形,这也在沙卡的发明之列。他早就命令手下的人扔掉鞋子,练习光脚长途奔袭。作战时,他把队伍分为两翼,中心部分排列重兵,后面还有预备队;交战的时刻来临时,中心以密集队形冲锋牵制敌人,两翼从旁包抄。辟邪的仪式要等到战斗结束后再说。杀了敌人要把他的肚子剖开,以确保他真的死了,然后再去杀下一个。按照传统,开膛破腹可以释放死者的灵魂;否则的话,死者的灵魂会逼得杀人者发疯。

恩古尼人传统上认为杀害女人和孩子是人所不齿的行为,沙卡却没有这方面的顾忌。不过总的来说,他一旦把邻近部落统治家族的男性成员和那个部落的战士杀掉后就住手了,剩下来的人被纳入他日益扩大的王国。他的目的是把服从他权威的所有恩古尼人都组织起来,形成一个国家,并不断扩大地盘。

在祖鲁王国日益扩大的边界以外,这一制度造成了灾难。沙卡的办法解决了祖鲁人口过多的问题,但造成了邻近许多部落的流离失所,使他们失去了祖居的土地和固有的生活方式。“祖鲁王国崛起的影响所及之处从好望角的布尔人殖民地一直到坦噶尼喀湖。在这块相当于非洲大陆五分之一的地区,每一个社群都深受其害,许多社群的生活被完全打乱。”

祖鲁帝国主义造成的糟糕结果被称为“强迫移民”(Difaqane)。“到1824年,从图克拉河到兹姆库鲁河,再从德拉肯斯堡山脉到海边的整片地区都遭到了破坏。数千人被杀;一些人逃向南方;还有一些人被纳入祖鲁王国。在纳塔尔,有组织的社群生活荡然无存。”这片地区面积相当大,有15000平方英里。然而,被祖鲁人赶走的部落逃得更远。一群人逃到了离他们原居住地2000英里的坦噶尼喀湖边。有些族群在逃亡的路上丢失了所有的牲畜,只能靠吃野草和植物的根茎维生;还有的上演了人吃人的惨剧;许多人身不由己地被卷进“匪帮”之中。这些匪帮像蝗虫一样沿途洗劫,身后留下死伤累累。

虽然沙卡于1828年倒台,但在后来的一段时间内,年轻的祖鲁人仍然遵守着他的军事制度和守则。成功的武士制度有一个共同的痼疾:胜利后不利用物质上的所得来投资推动经济和社会的多样化发展,而是故步自封,趋于僵化。个中原因是本书探讨的一个主题。在祖鲁人的情形中,原因无疑是他们必须继续把全部精力集中在备战上面,像我们说普鲁士人那样,时刻警惕着,因为在他们旁边,和他们同样强大的军事强国正虎视眈眈(而且,在19世纪的南部非洲,其他强国的经济发展水平比祖鲁王国更高)。像其他地方的情形一样,祖鲁人的崛起靠的是他们的作战形式。他们虽然后来也掌握了火器,但没有调整战术来适应这种新武器,打仗时仍然采用手持矛枪一哄而上的办法来赢得胜利。

沙卡是完美的克劳塞维茨主义者。他设计了一套军事制度来维护一种特定的生活方式,这套制度执行起来效率高得惊人。祖鲁文化把武士的价值观推到至高无上的地位,将其视为维护放牧经济的关键,并把社会中最有活力的成员的精力和想象力束缚在不具生产力的军事框架内,直到他们年华老去;结果剥夺了自己与时俱进、适应周围世界发展的机会。简而言之,祖鲁民族的兴衰残酷地显示了克劳塞维茨理论的缺陷。

马穆鲁克

所有军队都是一种奴役制度,不过是程度不同而已。在祖鲁人的情形中,奴役达到了极点。沙卡的战士不算奴隶,因为束缚他们的不是法律,而是习惯,再加上畏惧。尽管如此,从功能的角度,应该说他们是沙卡意志的奴隶。然而在过去,战士可以是名副其实的奴隶,无论两者的地位在我们今天看来是多么不相调和。在现代世界中,做奴隶意味着个人自由完全被剥夺,而拥有和使用武器则是个人解放的手段。我们无法想象,一个人怎么能掌握着武器,却没有自由。然而,中世纪的伊斯兰世界却认为奴隶和战士的地位并不冲突。许多伊斯兰国家都有奴隶战士——马穆鲁克。他们经常成为国家实质上的统治者,他们的首领世世代代掌握着国家的统治权。然而,与其利用手中的权力在法律上还自己以自由身,他们反而坚决维护马穆鲁克“制度”,抵制所有要改变其性质的压力。他们的抵抗有可以理解的原因。他们之所以占据统治地位,是因为他们垄断了骑射的复杂技术;如果放弃骑射,采用更普遍的火枪和步兵作战方式,他们的位子就可能坐不稳。然而,他们的军事文化和祖鲁人的一样,因其狭隘性而最终导致了他们的失败。虽然他们的政治权力来自他们所掌握的他人没有的军事技能,但是他们宁肯坚持过时的武士作战方式,也不愿适应新的作战方法。他们和祖鲁人一样,把克劳塞维茨的理论彻底颠倒了过来。掌权者把政治变成了战争的继续。在实践中,这根本行不通;在文化上,马穆鲁克却别无选择。

伊斯兰世界的奴隶制和古希腊及古罗马一样,形式多种多样,有的非常温和;奴隶可能是受人尊敬的工匠、教师、与人合伙的买卖人,或备受主人信任的秘书。不过,伊斯兰世界奴隶制的形式比古希腊和古罗马还要多。在穆罕默德的“继承者”,集世俗和宗教权威于一身的哈里发的政府中,奴隶甚至能做大官。这种做法造成了奴隶战士这类人的出现,只有在伊斯兰世界中,奴隶战士才形成了军事精英阶层。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伊斯兰教创建不久,内部就出现了战争的道德观与实际作战行为的冲突。穆罕默德的继承者把世界分为Daral-Islam——“敬神之家”,指顺从《古兰经》里所载穆罕默德的指示的伊斯兰教地区,以及Daral-Harb——“战争之家”,指伊斯兰教尚未征服的地区。7世纪阿拉伯人早期的征服战以旋风般的速度扩大了“敬神之家”的疆界。到公元700年,整个阿拉伯半岛和现在的叙利亚、伊拉克、埃及和北非都被囊括其中。在那以后,圣战开始遇到了困难,不再一帆风顺。阿拉伯征服者的人数不够多,无法总是像起初那样势如破竹地攻城略地。另外,他们胜利后也表现出了常人皆有的弱点。他们热切地盼望在和平中享受胜利的果实,但又为权力继承而争吵不休。

掌握领导权的人称为哈里发,意思是穆罕默德的“继承者”。早期的哈里发找到了一个办法来满足想享福,不想打仗的老兵的愿望,这个办法叫作迪万(diwan),等于用征服得来的钱财建立起来的给阿拉伯武士的养老金。可惜,没能找到任何有效的办法来避免对于哈里发的人选各执己见的人们之间的冲突。关于这个问题的争议很快白热化,显示出关于权威性质的根本性分歧:是应该世袭,传给穆罕默德的后裔,还是应该由称为乌玛(umma)的整个伊斯兰社会推举产生?这个争议延续至今,争议双方分为什叶派和逊尼派两大教派。使这个争议无法解决的是穆斯林信仰中第三个无可置疑的因素,即禁止穆斯林打穆斯林。对于穆斯林来说,战争只能是圣战,是对那些不肯服从真主所揭示的真理的人进行的神圣斗争。信徒之间作战是对神明的亵渎。

然而,有些穆斯林在关于哈里发人选的争执中坚决不肯让步,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后来陷于分裂的伊斯兰又纯粹为了争夺土地而发动战争。由于这两个原因,许多虔诚的穆斯林完全抽身脱离了世俗的生活。有着能攻善战英雄传统的阿拉伯人不肯当兵,因为有迪万制度,犯不着去打仗;后来皈依的穆斯林出于虔诚也不肯当兵。然而,对哈里发的继承人选不满的人要争位;穆斯林必须履行圣战的义务;这些都要求打仗。结果,哈里发只能寻找权宜之计。伊斯兰教开始发动征服战不久,就使用了非阿拉伯人战士,他们是追随阿拉伯主人、后来皈依的穆斯林(再往后,像他们那样的后来的皈依者不可避免地成为穆斯林中的大多数)。

既然跟随阿拉伯主人的还有奴隶,于是伊斯兰国家按照同样的原则,在作战中也使用了奴隶。后来干脆直接招募奴隶当兵。关于这种做法开始的时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可以肯定的是,到9世纪中叶,伊斯兰教就确立了它独一无二的募兵政策:把非穆斯林的青年收为奴隶,对他们进行伊斯兰教育,培养他们做战士。

这些马穆鲁克几乎清一色来自伊斯兰地区与中亚大草原接壤的地方,在里海和阿富汗的山脉之间(后来又加上了黑海北岸)。9世纪的哈里发穆塔绥姆(al-Mu'tasim)开始大批招募奴隶的时候,那里的居民主要是突厥人。据说穆塔绥姆曾说,“世界上没有人比他们更勇敢、更众多、更坚定。”突厥人民风强悍,一直延续到现代土耳其人。当时他们自己也已经开始向西进发,后来他们比阿拉伯人征服的地方还要大。他们的其他品质也颇受哈里发赏识。虽然他们还不是穆斯林,但是他们对伊斯兰教并不陌生,因为大草原上的边疆区并非铜墙铁壁的屏障,突厥人和非突厥人在那里互相贸易,也互相抢掠;突厥人还经常迁移,寻求更好的生活。而且,他们所知道的伊斯兰教保留了尚武的特征。称为“ghazi”的边疆武士投身于圣战时毫无良知的挂碍,完全没有内地的穆斯林表现出来的丹尼尔·派普斯所谓的“内向”,即与伊斯兰教世俗力量的疏离。但突厥人最受欣赏的还不是他们的特性,而是他们的实际技能:他们谙熟驭马之术,是马上作战的行家里手。以马代步始自大草原;突厥人骑起马来人马如同一体,传说突厥妇女在马背上怀孕,马背上生产;他们在马上使用的武器无可匹敌,包括长矛、弓箭和弯曲的剑。(英国军官佩带的马穆鲁克剑就是突厥人佩剑的样式,是对那些大草原上战无不胜的武士的礼赞,不过现在马穆鲁克剑的这个起源已经被遗忘了。)突厥人有他们的毛病。他们抢掠成性,这是他们的生活条件造成的;大草原上生活十分艰苦,除了奶和肉,别的什么都没有。对于突厥人来说,能抢东西是他们愿意做奴隶的一大诱因;事实上,“马穆鲁克制度”建立之后,大多数军事奴隶都是突厥统治者和族长供应的,他们愿意通过卖奴隶给哈里发来讨好伊斯兰,借它的力量来为己谋利,而那些被出卖的奴隶也愿意因此而获得有保障、受人尊敬的职业。

多数伊斯兰强国都使用军事奴隶,其中最重要的是埃及的阿拔斯哈里发帝国。它是蒙古人在1258年推翻了巴格达哈里发王国后恢复建立的,从13世纪中叶到16世纪初一直由马穆鲁克自己的苏丹王所统治。在这场王朝斗争中,马穆鲁克选对了边。1260年,他们在阿音札鲁特战役中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这确立了他们作为伊斯兰世界——应该说是整个文明世界——的拯救者的地位,因为和他们作战的是不久前才去世的成吉思汗的族人——蒙古人。就是蒙古人在两年前推翻并杀害了巴格达的哈里发;蒙古人的军队在世界上所向披靡、无人能敌,就连圣城十字军王国的基督教职业武士都不是他们的对手。马穆鲁克的胜利特别难得,因为蒙古骑兵中也有许多突厥人。突厥人和蒙古人在大草原上比邻而居,成吉思汗冲出中亚,一路作战,带来了许多抢掠的机会,突厥人见猎心喜,踊跃参加;所以,用阿拉伯历史学家阿布·沙马的话说,他们在阿音札鲁特“是被他们的同类击败打垮的”。更准确地说,应该是被自己同族的人打败,因为马穆鲁克战士接受的训练和培养使他们自成一类,而且是非常特殊的一类。

参加阿音札鲁特战役的马穆鲁克大多是来自黑海北岸的钦察突厥人(他们中间最伟大的巴伊巴尔斯就是钦察人),他们在孩童或青少年时期被卖为奴隶,带到开罗受训。他们像修道院里的见习修士那样被关在营房里与世隔绝,先学习《古兰经》、伊斯兰法规和写阿拉伯字;长大成人后,开始教他们弗鲁斯亚(furusiyya),即一整套骑术和马上作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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