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硝烟尚未散尽,陆地上的战火便已点燃。
天津城内,八国联军的陆军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法军指挥官福煦上校,正焦急地在地图前踱步,他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海军那帮蠢货!他们不是说已经摧毁了清国人的所有抵抗吗?现在算什么?总旗舰被击沉,舰队溃散,我们成了孤军!”
“上校,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德国军官问道,“根据最新的情报,城外出现了大量的清军,他们的旗帜……很奇怪,我们从未见过。”
“还能怎么办?”福煦猛地一拍桌子,“守住天津北京!等待舰队重整旗鼓!我就不信,凭我们手里这几万装备精良的士兵,还守不住一座城!”
他说的装备精良,并非虚言。
因为蝴蝶效应,这个时空的八国联军,装备水平比历史上要高出一个档次。
他们不仅普遍装备了后装线膛枪,每个步兵团还都配属了一个由四挺马克沁重机枪组成的火力排,炮兵更是拥有了先进的75毫米速射炮。
这支军队,足以碾压同时代任何一支旧式军队。
然而,他们面对的,不是旧式军队。
天津城外,秦军与明军的阵地,已经连成了一片。
一条条深达两米,严格按照现代标准挖掘的堑壕,纵横交错。
堑壕前方,是密密麻麻的铁丝网,而在阵地的后方,一门门大明神机营的新式150毫米榴弹炮,被伪装网覆盖,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天津城墙。
从此刻开始,攻守易形了。
“都准备好了吗?”朱棣站在炮兵阵地上,大声问道。
“回陛下,全营一百二十门重炮,已全部校准完毕!随时可以开火!”炮兵指挥官沐晟,高声回应。
“好!”朱棣满意地点点头,他拿起望远镜,看向那座被联军占据的城市,“传朕的命令,目标,敌军城墙上的所有火力点,以及城内的军火库、指挥部!给朕……犁上一遍!”
他要用同样的方式,告诉城里的洋人,什么叫火力覆盖。
“轰!轰!轰!”
大地开始颤抖。
一百二十门重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密集地砸向了天津城。
福煦上校刚刚下达完坚守的命令,就听到一阵由远及近,让他头皮发麻的呼啸声。
他下意识地扑倒在地。
下一秒,他所在的指挥部,一栋原本是清朝衙门的二层小楼,被一枚炮弹直接命中。
砖石、木梁、人体,在剧烈的爆炸中被撕成碎片,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炮击,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
整个天津城,都笼罩在爆炸的烟尘之中。
城墙上,那些联军辛苦架设的机枪阵地和观察哨,在第一轮炮击中,就被拔除得干干净净。
城内的几处弹药库,更是发生了殉爆,将周围的几个街区都夷为了平地。
当炮声终于停歇,幸存的联军士兵从废墟和掩体里爬出来时,他们看到的,是一座满目疮痍的城市。
到处都是燃烧的房屋,倒塌的墙壁,和残缺不全的尸体。
“进攻!”尖锐的军号声,在秦明两军的阵地上同时响起。
“大秦锐士!随我冲锋!”
蒙恬一马当先,一手举剑,一手拿枪,指向前方。
数万名身穿黑色扎甲,手持栓动步枪的秦军士兵,从堑壕中一跃而出。
他们没有盲目乱冲,而是以什为单位,组成一个个疏散的攻击队形,交替掩护,快速向着城墙的缺口推进。
“神机营!压上去!”
另一侧,朱能亲自带队,大明的士兵们,抬着轻便的迫击炮和重机枪,紧随在秦军之后,为他们提供火力支援。
城墙的缺口处,残存的联军士兵,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架起机枪,试图阻挡潮水般涌来的华夏士兵。
“哒哒哒哒哒!”马克沁重机枪喷吐出火舌,使得秦军队伍无法向前冲锋。
“迫击炮!给老子敲掉它!”朱能趴在弹坑里,用望远镜锁定了那个机枪火力点,大声吼道。
几名神机营的炮手,迅速架好迫击炮,根据朱能报出的坐标,调整好角度。
“咻!咻!咻!”
几发炮弹拖着尾烟,划出高高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机枪阵地周围。
爆炸声响起,机枪的咆哮,戛然而止。
“冲!“
就在大部队正面强攻的同时,一支精悍的小队,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城市的另一侧。
项羽趴在一处被炸毁的钟楼顶上,将那支特制的狙击步枪,稳稳地架在断墙上。
他的身边,是同样一身劲装的白起。
“我就非得用这急人得家伙式嘛!”项羽不知第几十次发出同样得抱怨了。
白起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这事说来也是好笑,在无数次项羽不听指挥,一个劲得硬莽导致作战计划临时被迫调整后,白起忍无可忍,将项羽派到了狙击营。
说是狙击掉一千个敌人,就把他调回前营。
搞得项羽天天拉着个老脸,还得抱着不喜欢得狙击枪到处狙人。
“那个,”项羽通过周墨提供的现代喉麦,对另一头的韩信说道,“最高的那个教堂顶上,有个家伙在用镜子晃来晃去,是不是他们的指挥官?”
“是敌军的炮兵观察员。”韩信冷静的声音传来,“干掉他。”
“好嘞。”项羽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他将十字准星,套在了那个一千五百米外的渺小人影上。
他甚至没有去计算风速和弹道,只是凭着一种野兽般的直觉,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这一枪甚至带着项羽的怨气。
而教堂顶上,那名正在为己方炮兵校正目标的德国军官,他的上半身,连同那台珍贵的望远镜,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漂亮。”白起看着这一幕,言简意赅地评价道。
“下一个。”项羽拉动枪栓,一枚巨大的弹壳跳出,他的目光,又开始在战场上搜寻新的猎物。
天津城内的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联军士兵们依托着残破的建筑,进行着顽强的巷战。
他们的单兵素养和手里的速射武器,在狭窄的街道里,确实给进攻的秦明联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一名英国士兵,躲在街角的废墟后,用手里的恩菲尔德步枪,连续射倒了两名试图冲过街口的秦军。
就在他拉动枪栓,准备寻找第三个目标时,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冒着青烟,从天而降,滚落到他的脚边。
“轰!”是手榴弹。
巷战,变成了血腥的绞肉机,每一寸土地,都在反复争夺。
朱棣在后方指挥部,看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眉头紧锁。
“伤亡太大了!这帮发展起来的洋人,比倭寇难缠一些!看来咱自己那边也得加快进度了,不能给他们发展起来的机会!”
被朱元璋派来配合的徐达在一旁说道,“敌军困兽犹斗,我军锐气正盛,此消彼长,胜利必将属于我们。只是时间问题。”
“朕不想浪费时间!”朱棣一拳砸在桌子上。
“传令傅友德、冯胜,从两翼包抄!把他们的后路给我断了!朕要关门打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