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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勇之家》忠勇之家_第12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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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喜欢小孩子,你永远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吗?”

密涅瓦夫人心里感到些许认同。对于那些说自己“喜欢女人”的男人,她也一直感到完全相同的沉闷乏味。

“而且,”朱迪继续说,“她对每件事都大惊小怪,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话。”

密涅瓦夫人非常明白。她和玛丽古德的妈妈一起上的学。

“你知不知道,”她问道,“玛丽古德觉得我怎么样?”

“哦,她喜欢你,”朱迪说。“她说你不会烦别人。”

密涅瓦夫人想到了过去,她试图回想起自己和同伴是否也曾如此随意谈论彼此的家长,是否也一样观察敏锐。不过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她肯定——在十四或十五岁,也许;在朱迪的年纪,大家或多或少都觉得家长就是那样,只是严格程度不同而已。和自己的父母谈论这些事的可能性非常低:那些年横向差异比纵向差异要厉害得多。也许心理学家是对的,“小孩的思维”——这是一种方便的抽象说法——现在成熟得更早。可从另一方面来说,她自己九岁时就不喜欢娃娃了,而现在十一岁的朱迪却要买一个新娃娃。

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些超现代的娃娃,有真实触感的那种,一点都无法吸引朱迪。购物之旅一开始时,密涅瓦夫人就指着其中一个。“看,和真的孩子一模一样——是不是很可爱?”

“噢,不!”朱迪回答道,语气出乎意料地强硬。“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看,它一点都不像真正的娃娃。”她再次转过身去看那些卷发、大眼睛和樱桃小嘴。这真奇怪,她妈妈心想:娃娃一开始只是人类的粗糙复制品,现在却已自行发展成了一种物种;显然,现在它们要是偏离这种物种,就会显得没那么可爱。

朱迪最终将选择减少到两个——一个是穿蓝色丝绸的金发娃娃,一个是穿粉色蝉翼纱的深色头发娃娃;但她很难在这两者间抉择。“最好掷硬币决定,”她妈妈最后说。她们用托比给的半便士来掷硬币,最后金发娃娃胜出。朱迪站在那儿盯着两个打开的盒子,眼中充满了惊讶。

“妈妈,真有趣呀!我以为这两个我都一样喜欢,但现在我很肯定,我想要深色头发的那个。关于掷硬币,你有没有注意到这点?”

“经常这样,”密涅瓦夫人笑着答道。她惊讶地记得,在她自己童年时期,她也偶然发现了这个规律;她也再次体会到,作为家长,看到孩子惊喜地发现自己当年也发现的事物时,是多么有趣。

看牙医

“是不是很舒服?”亨奇利先生一边问一边像往常一样演奏着他的小序曲,摆弄着可调节座椅上的踏板和手柄。

“是,谢谢,”密涅瓦夫人说。很可怕,她很想补充道。因为这真是对文明社会之残酷的一种提炼,这台由闪闪发亮的皮革和钢铁制成的家伙整洁、灵巧,它把你抬起,让你斜躺下,恰到好处地与你的腰部贴合,并温柔地把你的头放在两个靠垫间。它比你自己家里任何一张扶手椅都要舒服,它能让你的全身肌肉得到彻底放松:但它让你那备受折磨的神经无法得到一丁点反刺激物[34]所带来的抚慰。过去,受害者至少会被诸如背疼、脖子抽筋、腿脚发麻、手心痒痒等分散注意。但现在,过于有效地被安置在天地之间的你,有足够的自由空间将注意力集中在地狱上。

“再张——开——一点儿,”亨奇利先生宽容地说道,他把音拉得很长,就像是在教幼童念字。他是个善良、爽快的金发小伙,闻起来(感谢老天)只有上等须后水的香味。密涅瓦夫人温顺地听从指挥,乖乖接受电钻带来的极度不适。真可惜,她想,发明这个工具时,诗歌里已不再流行使用科学意象。对从小就接触电钻的现代人来说,它可能有些过时了。他们觉得它理所当然;它不像电缆塔或发电厂这些激动人心的流行符号一样能激发他们的想象。不过,噢,如果邓恩所在的时代就已发明出电钻,他能根据它创作什么样的诗句呀!抓住它时他得多么喜悦呀,他定会利用辅音的推挤摩擦创造出一个又一个暗喻,将它的行为与最折磨人心的事物进行比较:嫉妒,懊悔,做了亏心事后内心受到的痛苦折磨,以及讨债者的喋喋不休。

“你没事吧?”亨奇利先生关切地问道。

“哎哦哎,”密涅瓦夫人说。哦,没事。很棒。我喜欢这样。我就想这样度过一个美好的早春下午。现在无疑已是早春,尽管晚冬的寒流仍有可能袭来。亨奇利先生诊所窗外光秃秃的树尽管还没发芽,但已开始有种充满活力的苏醒表情,仿佛一个人刚想出好点子,不过还没想到如何用语言表达。树后的天空一片清澈,蓝得很单调,如同某位姑妈画的水彩画。密涅瓦夫人尽可能长时间地望向远处,希望双眼也能将其它感觉带走。但它们办不到。电钻一直在钻,所以现在她收回了视线,像小猎犬一样瞥向亨奇利先生,可是他太专注工作,根本没注意到她。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她缓慢客观地观察他的左眉,眉形很不错;然后她发现,只有爱情才能让人脸在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下不令人反感。

无论看近看远都不成功,她开始研究离自己中等距离的事物:天花板上的石膏浮雕图案;挂在她和窗户之间的圆形白灯——像一轮患了白化病的月亮;X光机;消毒器;她左边有一只玻璃碗,旁边还有一只平底玻璃杯,里面装着粉色漱口水;她右边有一台大型组合机器,像一个滑稽的瓷质雪人,从这个机器上长出许多东西,其中就包括这个令人难以忍受却又难以逃脱的可恶电钻。

“别忘了,”亨奇利先生欢快地说道,“你可以自己关掉电钻,如果你感到不舒服的话。”

“哎,”密涅瓦夫人说。不舒服……实在太轻描淡写了。她用食指触摸椅子右边扶手上那冰冷的小旋钮,她只要一按下,就可以立刻让这个怪物安静。不管怎么说,这是一项仁慈的规定,在嫉妒或其他形式的折磨中没有这样的情况。但至少在密涅瓦夫人看来,它可能最好不要存在,因为她从来没有鼓起过勇气按下它。总有些事阻止了她——某些说不清的事,融合了光彩和不光彩的动机,骄傲和受虐狂,贵族责任感,勇敢的斯巴达男孩和凯特·巴拉斯[35],以及对站在亨奇利先生身后的那位小姐产生的一种不太理智的敌意,她戴着白口罩穿着白大褂,一直在等亨奇利先生说“压舌板”或“粉蜡”。不是布莱小姐的问题,她楚楚动人,彬彬有礼,办事效率也很高:但不知为何,她的存在让人无法下决心按下那仁慈的开关。

现在,终于,亨奇利先生自己关掉了电钻。

“结束了?”密涅瓦夫人充满希望地歪嘴笑道。

“恐怕还没。但我想你应该快受不了了。我最好让你歇歇。”

突然像变戏法一样,布莱小姐深红色的指间夹住了一个注射器。密涅瓦夫人觉得,她也可以同样容易地变出一颗台球、一只白兔子,或者一副王牌同花顺。注射器的针头很尖,但效果却如魔法一般,她立刻感觉右脸不再属于她。她伸出手指好奇地抚摸脸颊。仿佛摸的是别人的脸;因此,从触觉上来说,这就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不是通过镜子——照镜子时眼睛总是受到双重压力,即观察也被观察——而是从外在,透过一扇窗户,从轮廓中无意识间抓到自己。

噢!快去叫约翰·邓恩,她又一次不耐烦地想道。跑吧,小天使,跑过天堂的棕榈大厅和镀金走廊,把他的名字(当作你的习惯)变成一个慢吞吞的降调二音节单字。“邓——恩——先——生…… 邓——恩——先——生……”告诉他,在亨奇利先生的手术室里,至少有两首诗等着他来写。布莱小姐会把钢笔递给他。

[34] 反刺激物,原文是counter irritant,指的是一种药物,敷于皮肤上,激起痛楚,以减轻别处一个更强烈的痛苦。

[35] 凯特·巴拉斯(Kate Barlass),苏格兰国王詹姆士一世的王后的女官,传说有人要刺杀国王和王后,她便将他们房门的门闩拔掉,让国王和王后及时逃走,幸免于难。(译注)

一口袋鹅卵石

经过庞特街的出租车候车处时,密涅瓦夫人听见一个长酒糟鼻的胖出租车司机对另一个一只眼睛发红湿润的老出租车司机说:“他们说这一切都和潜意识有关。”

真有意思,她把这件事放进留给克莱姆的口袋里。这颗鲜亮的鹅卵石,和其他几颗挤在一起:她今天收获颇丰。克莱姆上午开车去乡下和客户吃午餐,他肯定也会带回许多有趣的故事。这是婚姻的精华所在,每晚取出满口袋白天搜集来的记忆,彼此养成习惯共用两双眼睛、两对耳朵。这让你感觉似乎在过双重生活:尽管,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永远都无法过单一的生活。

她发现自己不自觉地一边走路一边预备自己的鹅卵石。“他们是纯正的纽约客。我经过时,胖的那个对老的那个说……”接着会轮到克莱姆说:“那儿有一个超级爱马的人,长得像一只系着英式斜纹领带的大虾。他说:‘我一直都说,一切随风而逝——啊——随风而逝。’”然后她会提起玛丽订婚的事,克莱姆离开家后她接到电话得知此事;她还会说托比在上学路上开的玩笑;还有最棒的,就是午饭坐在她旁边的女人的传奇故事。密涅瓦夫人从未听人提起她的名字,但如果要她决定,她会叫她布尔费舍。也许是康士坦斯·布尔费舍女士;或者查尔斯·布尔费舍夫人,后者似乎更妙。不管怎样,她好像住在格洛斯特郡:密涅瓦夫人住在哪里?伦敦,不过他们在肯特郡有座小房子。

“在肯特?真不错,”布尔费舍夫人说。从她的口气里可以听出她觉得肯特郡上不了档次。

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到了被疏散孩子的住宿问题[36]。密涅瓦夫人说他们已经提出可以在斯塔灵思收留六个孩子,如果政府能提供足够的床,他们可以把烘房的游戏室变成宿舍,这样可以收留更多孩子。

“你们真棒,”布尔费舍夫人说。“但是,你知道,小房子不太一样。我的意思是,人们不会期望保留原先的水准,不是吗……”

密涅瓦夫人和克莱姆一样,对舒适的要求极高,高到几乎应受责备的程度,她在脑海中比较着斯塔灵思狭小紧凑的温暖和她下榻过的几处乡村大宅里的卧室。但是她什么都没说:她不想打断布尔费舍夫人,因为她的话锋似乎会朝有趣的方向转去。

“当然,”布尔费舍夫人说(不对,还是应该称她为康士坦斯女士[37]),“我非常有礼貌地接待了他们派来的年轻女士。事实上,我很为她感到遗憾。我说:‘你的工作真是糟糕呀,要这样钻到别人家里。’但是,要知道,她好像根本不介意。我想有些人可能不是很敏感。”

“对的,”密涅瓦夫人说,“我想是的。”

“我很明确地跟她说,‘如果真开战,你会发现我非常乐意尽自己的义务。但我觉得现在这样做毫无意义,’我说,‘提前公开束缚住自己,还让佣人很不舒服。’”

我真是幸运呀,密涅瓦夫人满怀感激地想到。她当然早已在报纸上读到过这类事,但她一个帮忙调查安排住宿问题的朋友向她保证,这样的事其实很少。而现在,与一个实例面对面——或者说是手肘对手肘——时,她内心充满了某种特别的惊惧,当她在蒂斯河谷好不容易走出一片刺柏丛时,突然看见一只受惊的山鹬用双脚抓着自己的幼鸟,她当时感受到的正是这种惊惧。她入迷地看着康士坦斯女士,几乎觉得自己应该给《土地》杂志写封信。而且,康士坦斯女士似乎决定语不惊人死不休。因为她继续说道:

“当然,我在她离开前对她说:‘就算最坏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你必须和当局说清楚,我只会接受最乖的孩子。’”

“那么,”密涅瓦夫人无法阻止自己问道,“别的孩子该去哪儿呢?”

“肯定会有一些营地的,”康士坦斯女士肯定地说道。

她转过身开始和另一边的人说话。几分钟后,密涅瓦夫人听到,康士坦斯女士身旁的女士(她的姓氏属于著名的诺福克一族)有礼貌地说道:“在格洛斯特郡?真不错。”

肯特郡被报了仇。

[36] 二战期间,随着对大城市的轰炸越来越频繁,英国政府便把大城市的孩子疏散到乡下避难,寄宿在营地或者别人家中。(译注)

[37] 原文为Lady Constance,这里的Lady是对女贵族或贵族成员的妻子女儿的称呼,暗含了讽刺意味。(译注)

荆棘与苹果树

“园艺活里最糟糕的就是,它永远充满了各种隐喻,你根本不知道从何开始。”密涅瓦夫人说道,她伏在一棵苹果树高处的树枝上,伸手去剪一段半英尺厚的荆棘,嘎吱嘎吱的声响很令人满意。

“我知道,”克莱姆站在树下说。他用一把镰刀劈开荆棘的根,像拉绳子一样把它拽下来。“好家伙。它最完整的时候该有三十英尺长吧。”

他们刚买下这座装有白色护墙板的乡间小屋,就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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