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染的意识恍恍惚惚, 有种虚幻与真实交织在一起的混杂感。
直到听到一阵熟悉的轻哼声，竺染才回过神来。
热意唰地一下升腾。
他是被Z抱在怀中睡了一晚，所以才这么热。
而他刚刚按的也不是什么暖炉, 而是Z的胸肌。
继把Z当成大猫抱枕睡了一晚后，这次竺染又把Z当成暖炉摸来摸去按来按去的……
竺染整个人在瞬间被染成了山茶花的颜色，粉粉嫩嫩的。
泽法尔虽然抱了竺染一夜，但他一晚上都担心着竺染的情况，一宿没睡。
等到了早上稍微有些睡意了, 竺染却将双手放到了他的胸肌上，泽法尔的睡衣本来就没几颗扣子，竺染的手于是轻而易举地贴到了他的皮肤上。
贴就贴了, 竺染还不安分地摸来摸去, 按来按去，柔软的指腹甚至有时候不小心按到了粉粉……
泽法尔一下子就被挑起了情绪, 灰青色的青筋给白色的皮肤染上了一层漂亮的纹理。
他的身体非常热, 满目都是渴望。
早上本来就比较容易有反应, 更别说被心心念念的人摸成这样……
泽法尔在内心无数次地告诫着自己，竺染病了，忍一忍……
可一想到昨晚竺染被汗沾湿的模样, 对方全身都香香的, 泽法尔便觉得十分煎熬。
此刻泽法尔的手依旧环着竺染的腰, 手指贴在竺染柔软的皮肤上。
他的声音很哑, 带着浓浓的玉望：“醒了？”
“嗯。”
说着, 竺染抬眸，一双满是生机的绿色眼眸就这样与泽法尔翻滚着浓稠情绪的双眼对上。
竺染感觉到自己被泽法尔的眼神烫到。
被窝里暖融融的, 将两人的气息混合在一起，似乎盛放的春日花园, 弥漫着令人悸动的香味。
心跳变得不规则，思维也变得缠缠绵绵。就像是一团搅弄在一起毛线球，旁边还有一只大猫伸出自己软乎乎的爪子，一拍一拍的。
竺染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他动了动手，示意泽法尔松开握着自己手腕的手。
“昨天……谢谢你。”
泽法尔松开了竺染的手。
“不客气，我先去洗个澡。”
哑着嗓音，泽法尔掀开了被子。
他去洗澡前还贴心地替竺染将被子掐了掐，生怕竺染被冻着。
房间内的浴室很快响起阵阵水声，竺染躺在床上无力地闭上了眼，脸颊一片绯红，耳尖更是红成了红玫瑰。
刚刚……小F顶到他了。
很热，很因，非常精神的精神。
而刚刚对方起身给他盖被子时，薄薄贴身的绸缎面料根本挡不住对方的形状，甚至还将其衬得更明显。
非常的客观……比竺染的手腕还要大一些。
很健康。
泽法尔冲了一个冷水澡出来，身上穿着宽大的浴袍，腰带随意系着，露出了一大片前胸。
泽法尔叫人送来了补充剂，打开盖子，喂到了竺染的嘴边。
“闯入者的事休奈去处理了。你中了药，需要休息三天才能恢复力气。店铺我已经替你请假。”
竺染就着泽法尔的手将补充剂喝下，流失的水分以及饥饿的肚子瞬间被填满。
“谢谢。”
竺染想起身，然而刚刚尝试挪动自己下床，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泽法尔：“想要做什么？和我说。”
“昨天晚上出了汗，想洗澡，但没有力气。”
竺染出了一夜的冷汗，虽然竺染不臭反而更加香香的，但身上黏糊糊的，感觉很不舒服。
泽法尔的异色瞳变得深沉，眸光中凝聚压抑的情愫：“你是想让我帮你洗澡吗？竺染。”
竺染摇了摇头，抬头眨巴着眼睛看向泽法尔：“能帮我放热水吗？我泡一会儿就出来。”
竺染刚刚喝了营养剂，嘴唇湿润，泛着浅浅的红。
因为身体虚弱，脸色并没有平日那么红润，不过眸色很亮，也很清澈。
竺染此刻以一副全然信任的模样，令泽法尔内心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蠢蠢欲动，又不受控制地冒了起来。
竺染对泽法尔……有着无法抑制的吸引力，令泽法尔难以自持。
他想要将竺染按住，吞噬，吃掉，将竺染身上弄地都是他的气味，然而……当视线落在竺染脖颈间轻微的痕迹上后，泽法尔那些晦涩的、满是侵占欲的、暴力不已的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下的，只有心疼，以及自我怀疑。
他……真的有资格拥有竺染、喜欢竺染吗？
异色瞳瞬间蒙上了一层暗影，像是蒙尘的宝石，漂亮不再。
泽法尔张了张嘴：“我得先看看你的伤。”
注意到对方忽然情绪变得低落，竺染有些困惑。
难道是因为自己受伤所以生气了？
竺染歪了歪头：“好。”
泽法尔倾身，给竺染解开了睡衣扣子，露出了竺染漂亮的身段。
他努力心无旁骛，将注意力集中在竺染身上的伤。
背部与腰窝的淤青消了大片，只留下一点点青黄色的痕迹，颈部的掐痕很淡已经快看不出了，而手腕上的伤稍微有些严重，才刚刚结痂，不能碰水。
泽法尔找来了防水绷带，给竺染缠手腕。
他做这个动作很轻柔，却也很沉默，在这个过程中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我去给你放水。”
说着，泽法尔刚要起身，却被竺染拉住了衣角。
泽法尔回眸，语气轻柔：“怎么了？”
竺染开口询问：“你在……生我气吗？因为我没照顾好自己。”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
泽法尔的声音因为情绪低落，有些哑。
竺染：“那你现在怎么不开心？是哪里不舒服吗？”
望着竺染关切的眼神，泽法尔的内心又酸又胀。
“我在……生我自己的气。”
他微垂着头，十分沮丧，一点也没有平日里游刃有余的自信模样。
“我让你受到伤害了，竺染。我没有照顾好你，我生我自己的气。”
竺染没想到对方会因为自己受伤而情绪低落。
他努力抬手，摸了摸乱糟糟的金发，语气温和：“你及时赶到了，我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你不用自责。”
“怎么可能不自责……”
泽法尔的手覆上了竺染摸着他侧发的手，泽法尔的手骨节分明很有力量感，然而这双宽大漂亮的手，此刻却微微颤抖着。
“我怕。”
简简单单两个字，足以阐述泽法尔的心路历程。
连自己的死亡都能一笑了之的泽法尔，从此有了软肋。
他害怕，他患得患失，他也倾尽所有的……喜爱着。
竺染微微一怔，眸光微闪。
已经说到这个程度了，泽法尔不打算再隐瞒什么。
他本想布置一个浪漫的场地，给竺染一个难以忘怀的仪式，但……现在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泽法尔覆着竺染手的姿势，变为了插入对方指缝，十指相扣的姿势。
竺染尝试动了动手却没能挣脱开，于是便由着对方牵着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绿色的眼神纯粹而清亮，专注地注视着。
泽法尔的眸中此刻只有竺染一人，刚刚被压下去的热意，因为被竺染注视着，因为与竺染的手牵在一起，又猛然升腾了起来。
泽法尔对竺染，根本没有一点抵抗力。
更何况现在……竺染睡在他床上，穿着他的衣服，和他……抱了一夜，两人的气息已经交融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泽法尔眸色深沉，比夜色还要沉。
“我喜欢你竺染。”
抓着竺染手的十指，紧了紧。
“是想要拥抱你，占有你，将你弄得满身痕迹，让你成为独属于我的东西的……那种喜欢。”
他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本意，将自己内心的渴望以及偏执表现得完完全全：“我无数次地想象着亲吻你，将你弄得乱七八糟，和你打完语音后，也做了一些愉快的事情。”
“竺染，我比你想象中的要更恶劣，更疯狂。被这样的我喜欢，你能接受吗？”
边说，泽法尔的手指一直摩挲着竺染的手背。
手指粗糙并不光滑，但十分有质感。
带有侵略性的眸光毫不躲避地落在竺染的身上，那冷静的蓝色中也因为念想，变得汹涌危险。
这是泽法尔给竺染最后一次机会。
泽法尔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之前碍于对竺染的珍视，一直忍着内心的渴望，将自己与竺染想要触碰的想法压制在心底。
然而……只要竺染一旦接受了他，那么之前的克制、礼貌、分寸，泽法尔便会统统抛弃。
他会将竺染弄得满是他的味道。
如果竺染在这里拒绝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泽法尔的内心便狂暴不已，连气息都变得格外狠戾。
如果竺染拒绝，那么……他会放竺染走。
但……只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