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未来吗?曲妙妙眼圈通红,绝望的说,困在这种恐怖游戏里,没有明天,没有希望,没完没了的玩游戏,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赚到一亿积分。江岸雪说,赎身。
一亿积分,哪有那么容易?我拼了这么长时间,也只有区区七万积分而已。曲妙妙捂着脸,肩膀颤抖,我不要钱,不要享受,我只想和阿仁在一起过平淡的日子,为什么这么难,为什么要逼我们!
江岸雪垂下眼帘,没有言语。
死世界的存在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噩梦,是地狱;而对于绝少部分人来说,是天堂,是恩赐。毕竟在生世界,穷极一生也难以获取这样的财富。
更何况,有些人追求刺激,就是喜欢这种杀戮游戏。
江岸雪声音不急不缓:换个方向想,如果没有死世界的存在,早在死亡的那一刻咱们就完了,你也遇不见方仁。
死世界给我们第二次生命,但是,也让我们死去活来,永远得不到自由,在这种地方活受罪。曲妙妙苦笑起来,这样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死了。
江岸雪:别那么消极。
我可能会老死在新世纪吧!呵呵,无所谓了,阿仁和宝宝都不在了,无论生世界还是死世界,我没有丝毫眷恋了。江先生,你是个好人,如果下次再有丧尸围攻,你不用救我。曲妙妙绝望的闭上眼睛。
黎明破晓,天边尽头一片青白之色。
距离新世纪的研究所还剩三十公里,靠徒步走路,一天就可以到达。
一路上遇到几只丧尸,轻松斩杀,抵达研究所之时,临近傍晚,破烂的研究所外杂草丛生,江岸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去。
双开的玻璃门被锁着,江岸雪干脆砸碎玻璃,拉着曲妙妙进去。
第92章
这么长时间过去,曲妙妙的体力卡已经失效,她喘着粗气靠在一旁,勉强跟着江岸雪走两步,说道:你先走吧,我歇会儿。
江岸雪的游戏时间有限,没空跟曲妙妙耗,他应下之后,爬楼梯上了二层。
到处都一片狼藉,不是尸体就是丧尸被横切的头颅,研究资料洒满地,各种精密仪器被砸的稀巴烂。
江岸雪也不嫌恶心,蹲下把那些研究资料一一拾起,有些被血迹污染,已经看不清上面的字了。都是些外行人看不懂的数据,研究报告等等,然而,在这些纸片子之中有几页不同的纸。
看起来像是笔记本的内页,上面有用钢笔水写的字。
字体太过龙飞凤舞,太过豪放,江岸雪勉强能认出几个字。
我把副院关起来了,没必要管他,新的实验体反应很不好,他们非但没有变成铜筋铁骨的巨人,反而开始腐化。
根据笔迹,江岸雪认出这是班院长写的。
日记吗?
可惜只有这一页。
班博士虽然成家立业了,但他无法在家里写日记,因为新世纪的研究是秘密进行的,所以他只好在工作的地方发发牢骚。
没办法,江岸雪只好不厌其烦的继续找,把整个二楼搜罗一遍,再上三楼,总算找到另外几张相同的纸。
有的完整,有的是碎片。
1月1日:孩子给我打电话要我陪他去游乐场,真是的,我这么忙哪有空?烦死了!让他跟他妈去H城吧!
1月3日:实验体失去呼吸,失去心跳,难道是传说中的丧尸吗?
1月5日: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了,我要去H城休息一阵子。
完整的内页就到这里,剩下的都是碎片,江岸雪试着拼图,可惜碎片都是单独的内页,并不能拼接一起。
丧尸逃出去了,怎么办?
我不敢告诉别人,这是我工作上的疏忽,怎么办啊,我不敢说。
丧尸会咬人吗?病毒会传播吗?这个世界,什么样,怎么办,我,死。
根据后面的关键字,造成丧尸逃亡,病毒泄露的罪魁祸首就是班博士。
不能,抗毒体,我要赶紧,逃。
逃能逃去哪里?说跟没说一样。
江岸雪郁闷的摇摇头,笔记里提到的H城,应该不是简单的旅游度假那么简单。
班博士在H城有房子?
卧槽,五十亿!
突然传来的惊叫让江岸雪浑身一颤,拔出腰上别的□□对准来人。
那人吓得跳起来,赶紧举起双手求饶:别别别冲动,我没有企图,我就是路过,那个,我我是看到你太惊讶了,我是你粉丝!
江岸雪才不信这话,他起身,问道:你叫什么?
乔熊猫。
真的,这是我真名,我可没撒谎!他窘迫的说道,是我妈起的,说国宝精贵,这个名字也精贵,我是C区的,不敢觊觎大佬。
江岸雪问:你是K基地的?
乔熊猫:不是,我是青花瓷的。
什么?
基地名,一个不入流的小基地。乔熊猫悻悻的把手放下,大佬是加入海滨基地了吧?
顺路去的江岸雪心头一紧,猛地举起□□对准乔熊猫。
乔熊猫当场吓得举手投降:干嘛干嘛?
江岸雪目光阴沉,黑黝黝的枪口正对着乔熊猫的身后,乔熊猫心有所感,缓缓回头,在门口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玩家。
与此同时,七八个玩家从四面跑出来,举枪把江岸雪团团围住。
乔熊猫汗流浃背:完了
江岸雪对吧?领头的是个身穿白背心的年轻人,他用枪头点了点江岸雪持枪的手腕,示意道,把枪放下。
不放。江岸雪面无表情道,在你们杀我之前,我有把握可以先杀他。
江岸雪注视着乔熊猫身后的壮汉,眼中流出肆虐的笑意:哥们儿,你愿意为了集体的胜利,牺牲你自己吗?
壮汉楞了一下,内心明显动摇。
一个玩家急了,直接把枪口对准他的头:你少耍花样!
你少吓唬人。江岸雪面无惧色,有种就开枪。
看向壮汉:不想我杀你的话,你先杀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楼总明天会上线鸭!
90、新世纪
白背心男真怕江岸雪的挑拨离间引来内部矛盾, 他赶紧站出来主持大局:别轻举妄动,老三老四,放下枪。
乔熊猫胆战心惊:那个
等周围的人放下枪械, 江岸雪才似笑非笑的收起枪:别担心, 他们要想杀我赚赏金, 我现在早断气了。应该是有事要商量吧?
生怕手下人说错话再引来血雨腥风的白背心男,抢着回答道:虽然五十亿赏金对我们来说诱惑力很大, 但比起钱, 我想先活命。大家合作,团结起来找到抗毒体,通过这局末世游戏后,再想别的吧!
真的假的?江岸雪夸张的摆摆手, 表面上合作, 背后捅刀子, 你们人多势众, 吃亏的是我啊!
真的, 我关明明从不撒谎, 说合作就合作, 才不会背后耍阴谋诡计!要怎么样你才肯相信我?
江岸雪:信你可以,但是他们
关明明道:我们几个都是生世界的朋友,知根知底,我信他们, 以人格担保。
乔熊猫大吃一惊:八个兄弟一起死了?
那个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老三说道:出去旅游, 大巴在山里翻车了,很难理解吗?
乔熊猫深表同情。
关明明试图说服:我们是K基地的,这么多年努力下来,对班博士的所在地有很大程度的了解, 至少要比海滨基地的NPC们强。我想江先生跟我们回K基地,我会和玩家们说的,比起赏金,还是战力更重要。
乔熊猫犹豫不决,问了声:大佬?
江岸雪笑了笑:你得先绑上鱼饵才能钓到大鱼啊!
这话里有话,关明明听得懂,他忙说道:班博士在H城有房子,我们预备出发前往H城寻找。H城很大,班博士的详细住址只有我们清楚,不知道这个鱼饵够不够?
够。江岸雪笑意更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风险还是要冒的。
关明明兴高采烈,即刻开始商业互吹,瞧了眼被晾了半天的乔熊猫,他说道:战力不怕多,这位小兄弟也一起走吧?
单打独斗碰上丧尸很危险,乔熊猫当仁不让,一行人离开研究所,并带上一楼大厅虚弱的曲妙妙,坐上小型巴士。
壮汉当司机,老一二三五六七八们随便找地方坐,曲妙妙一个人坐在最后排,头枕在玻璃窗上,望着外面的残垣断壁,一语不发。
乔熊猫好几次忍住想去打招呼的念头,毕竟女人心海底针,当心触了霉头惹来一顿骂。
看去前方的交通指示牌,往前走是H城,往左侧去是F市。壮汉打方向盘,直接往左拐了。
乔熊猫诧异道:不是去H城吗?
关明明解释道:咱们得先回K基地,补充物资才能再上路啊!
一路行驶,沿途遇到几个玩家,更遇到了满街闲逛的丧尸,就在江岸雪昏昏欲睡之时,K基地到了。
巴士行驶进用铁墙围成的院子里,江岸雪本以为K基地和海滨基地差不多,没想到停好了车,关明明就张罗着大家步行。
徒步走到海边,站在沙滩上,肉眼可见的距离外有一座并不大的岛屿。
关明明从兜里拿出信号灯往天上一射,不一会儿就有一艘船行驶过来。
K基地在岛上,四面环海,丧尸虽然不怕水,但它们不会游泳。关明明说。
江岸雪觉得特别不靠谱:你们就不怕划船的时候,海里有丧尸冒出来把船掀翻吗?
关明明说:不会的,丧尸入水只有一个下场,不受控制的往海底里沉,所以被丧尸追赶的话,跳水逃生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手动划船大概半个小时,终于登岛。
因为有人类居住,这里被修建的有模有样,住的是木头搭建的房子,条件比起海滨基地要高档许多。
K基地目前有四百零九人,算上你们三个就是四百一十二。关明明推开篱笆门走进去,不少玩家和他打招呼。
再看见江岸雪之时,不同的玩家有不同的反应,像是震惊的好奇的难以置信的,恐惧的兴奋的以及虎视眈眈杀气腾腾的。
乔熊猫觉得自己进了狼窝。
关明明:这三位是咱们的新同伴,大家要和平相处,别打架。看向江岸雪,道,我先带你们去见见K基地的老大吧!
乔熊猫屏住呼吸,内心蠢蠢欲动:能创建这么大的基地,老大得多牛啊!
关明明:前老大因为外出寻找抗毒体被丧尸围攻,牺牲了,现任老大刚刚继位半年。那也很厉害啊!
能压住四百零八个玩家,独占鳌头,肯定有过人之处。不是头脑灵光智商爆表,便是体力超群,能一人打一百那种。
乔熊猫激动起来,他迫不及待要看看K基地的老大到底是个什么狠角色。
肯定是高玩,肯定是A区,对了,肯定是悬赏榜上排名靠前的玩家!
多少亿好呢?
十,二十,三十?
乔熊猫心潮澎湃,快步跑上楼梯,紧跟着关明明探头进去一看当场傻眼。
坐在桌子上的人,软软的小小的,穿着不合体的连衣裙,嘴里嚼着酸葡萄,梳着双马尾,头上戴着两个水晶蝴蝶发卡。
居然是个小孩儿!!
乔熊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她是老大?
江岸雪也是一愣:晏紫?
被封为老大的小女孩儿喜出望外,她跳下桌子,一蹦一跳的朝江岸雪扑过去:大哥哥!
关明明:哎呀,你们认识?
江岸雪确实始料未及:你居然也在这局游戏?
嗯,我玩了半年了。晏紫眨巴着眼睛,习惯性的问道,楼哥哥呢?
江岸雪信口胡诌:我还没找到他。
在混乱的末世这种借口有相当的说服力,晏紫不疑有他,把自己的经历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之所以继前任老大成为新的老大,是因为她年仅九岁就在死世界存活到现在,还是高级玩家,人们认为次子恐怖如斯,前途无量,所以一致赞同她坐上老大的位置。
聊了俩小时,关明明说:趁早去休息休息吧,咱们后天中午出发去H城。
天黑了,晏紫拿了两片消炎药去找曲妙妙,曲妙妙就坐在床头发呆,桌上一盏油灯,照出她惨白的脸色。
大姐姐。晏紫叫了一声,把药片递过去。
就在晏紫以为曲妙妙睁着眼睛睡着了的时候,曲妙妙突然开口:你多大了?
晏紫说:过了年九岁。
这么小就玩黄泉游戏,你真厉害。曲妙妙垂下眼睛,目光轻轻的落在晏紫身上,她楞了一下,紧忙跳下床跪在地上,她红肿的眼睛注视着晏紫的眉眼,一把将她抱住。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曲妙妙泪如雨下,哭的肝肠寸断。
这可吓坏了晏紫:大姐姐?你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哭啊?
孩子,别怕,妈妈在这儿呢,不要怕。
大姐姐?
别怕,妈妈抱着你,靠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