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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书 - 左手李煜,右手纳兰:李煜和纳兰容若词情岁月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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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李煜,右手纳兰:李煜和纳兰容若词情岁月写真》左手李煜,右手纳兰:李煜和纳兰容若词情岁月写真_第11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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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相思和忧愁在吧。孤独无眠的春夜里,她独自走在园中,夜深露重,月暗星稀,花前树影下,那复杂的愁绪也应是一涌而至——

生查子

东风不解愁,偷展湘裙衩。独夜背纱笼,影著纤腰画。

爇尽水沉烟,露滴鸳鸯瓦。花骨冷宜香,小立樱桃下。

这阕《生查子》是否就是纳兰偶然在夜间看到的颜氏?那伫立在樱桃树下纤细的身影分明写着孤独、忧愁,还有几分相思在里头。

是谁,吹起寂寞的纱裙,把无穷深埋的心事撩起?

恼人的东风把倩影描绘成幽怨的形状,描绘成孤灯下萧瑟的影子。

缥缈的香烟缭绕了纷乱的思绪。是谁用泪滴打在了鸳鸯瓦上?还是那对鸳鸯在默默流泪呢?

星光冷,寒露重,风中的花骨独自散发着香气。此刻,谁能解我独立樱桃树下的忧伤?谁知我心中柔情深种?

多情而敏感的纳兰性德不是不能体会她的心情。他虽为铮铮男儿,却是个心思细腻,善于捕捉与刻画女子心理愁情的词人。只不过一个身影素描而已,然而其笔触之细腻、传神,心理捕捉之准确,丝毫不逊于身为女人的“词宗”李清照。

我想即使是李清照也无法描述身为妾室的酸甜苦辣,更何况身在21世纪一夫一妻制中的我们,根本无从体会和理解颜氏真正的感受。

心中的疑问或许将永远无解,但是我亦不会简单地给她以同情和怜悯。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相比大痛大悲,她这样忍耐未必就不快乐。

“薄命怜卿甘作妾”,其实只要心“甘”就还不算薄命,真正薄命的是心有不甘。心有不甘的话就是做了正室、做了皇后也不会感到幸福。

一个女人愿意不计一切,甘愿这样天天守在丈夫的身边。在她眼里,或许这就是幸福吧。

当时的明月、当时的风景以及她所感受到的岁月流年,我们可能不会明白,但谁能说颜氏的一生不是一段传奇呢?

忆秦娥·多愁多病心情恶

不善于放下的人,心中的忧愁总是会越积越多。纳兰性德就是这样一类人。前面的放不下,后面的堆积上去,随着日月的更替越发沉重。

纳兰性德的忧愁除了情愁外,还有一份郁郁不得志的愁。

顾贞观作为纳兰性德一生唯一的知己深知其愁,在纳兰逝后曾哀悼说:“吾哥所欲试之才,百不一展;所欲建之业,百不一副;所欲遂之愿,百不一酬;所欲言之情,百不一吐。”

这几个“百不”道尽了纳兰的苦处。虽然不能明确知道具体是什么把纳兰捆住,但由此可知捆在纳兰身上的绳索又岂止是百根?这些绳索令纳兰寸步难行。

自己的理想,自己想做的事,甚至自己想说的话都无法如愿,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是什么捆住了纳兰性德的手脚,甚至连想说的话都“百不一吐”?

作为一代才子他不可能没有抱负,不可能不想成就一番男儿之志。他曾想从军,铮铮男儿谁不想建功立业呢?然而他的一生却始终都只是侍卫之职。

二十六岁这年,纳兰性德由司传宣改经营内厩马匹,皇上出巡用的马匹都由他挑选,又经常到昌平、延庆、怀柔、古北口等地督牧。

《西游记》中齐天大圣孙悟空自认为最大的耻辱,就是那个被众神极为看不起的职位——“弼马温”。每每被人喊起,他都要抓耳挠腮的急眼。

然而对于这份类似“弼马温”的小职,纳兰虽然并不喜欢,却极为尽心尽责。

姜宸英《纳兰君墓表》中赞道:“尝司天闲牧政,马大蕃息。侍上西苑,上仓促有所指挥,君奋身为僚友先。上叹曰:此富贵家儿,乃能尔耶!”

意为纳兰性德总是积极执行上面的命令,身先士卒。皇上叹其富贵家出身的人竟然能做到这样。

墓志铭中还提到“容若数岁,即善骑射,自在环卫,益便习,发无不中”。由此可知纳兰性德本就是能文能武之人,他的仕途也算顺利。由侍卫司上驷院马政的职位开始,从三等侍卫的官职,升为二等,再升为一等。

作为御前侍卫陪在康熙左右并深得康熙的赏识。康熙爱其诗词,经常赏赐给他金牌、佩刀、字帖等礼物,以资鼓励。

然而,伴君如伴虎。陪在皇帝身边的日子并不是那么好过。须时时刻刻小心翼翼:“出入扈从,服劳惟谨”;“其在上前,进退曲折有常度,性耐劳苦,严寒酷热,直庐顿次不敢乞休沐。”

对于他的工作,他是尽职尽责不辞劳苦的。但这只能说明他忠于职责,勉力以赴,是个认真的人。然而并不能就因此认为他“乐”于其中。

我想在他的内心深处是一直厌恶这侍卫生涯的。以他率直的、略显天真的性格,应该是志在名山秀水而非混迹于政治混流之中。乌衣门第的出身、出入宫禁陪伴在皇帝身边的宠遇,对他来说反而是一道挣不脱的绳索,将他死死困住。

他看到太多的不公平。眼看着一些庸碌无能之辈平步青云,而真正的如顾贞观之类饱学志士却屡遭排挤困阨潦倒,这种愤懑和叹息之情不由流露笔端。如这阕《虞美人》——

虞美人

凭君料理花间课,莫负当初我。眼看鸡犬上天梯,黄九自招秦七共泥犁。

瘦狂那似痴肥好,判任痴肥笑。笑他多病与长贫,不及诸公衮衮向风尘。

鸡犬都上天了,而真正有能力的人却在这里料理花草、扶犁耕种忍受清贫。

这些词句极率真,冷峭而犀利,只是这种愤世之言多出于清贫之士,而纳兰性德这样的“天之骄子”竟然也这样愤世,真是十分难能可贵。

“墓志铭”中也记载了他的日常生活:“闭门扫轨,萧然若寒素,客或诣者,即避匿。拥书数千卷,弹琴咏诗自怡悦而已。”清心寡欲的纳兰并不愿与其他官员同流合污,宁可自己弹词咏诗自娱自乐。

纳兰性德的词从不颂扬其豪华的生活,只在《金缕曲·赠梁汾》中说过一句“偶然间,缁尘京国,乌衣门第”轻轻带过,而以“德也狂生耳”自降身份与顾贞观结为知己,可见他的心中最看不起的也是这乌衣门第。

众多不平之事自然是徒增纳兰性德的“胸中块垒”,在一首《忆秦娥》中,他无比怅惘地写道:

忆秦娥

长漂泊,多愁多病心情恶。心情恶,模糊一片,强分哀乐。

拟将欢笑排离索,镜中无奈颜非昨。颜非昨,才华尚浅,因何福薄。

面对这阕词,我只有一个词来评论纳兰性德的心境——强颜欢笑。

多愁亦是这多病的根源,心情恶是他无药可医的顽疾。外人眼中荣华富贵的日子,竟然无福消受。对他来说,那只是时光的流逝,痛苦的堆积。

心头模糊一片,前途迷茫,心境迷茫。愁时愁,乐时也愁。快乐到底是什么?

本想努力回忆起往日的欢乐,强制自己笑起来,以排解心中的愁闷。然而看到镜中的自己一副病愁之态,勉强扬起的嘴角又无奈地垂下。

这欲排的“离索”之情或许是他不舍的亲情,或许是深深眷恋遗憾的爱情,又或许是知己天涯的友情……

想要用强颜欢笑来排遣心里的萧索,然而那强作的欢颜终湮没于哀愁中。

就如李白曾做《秋浦歌》中所述:

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

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

“镜中无奈颜非昨”,虽然我们不知那明镜之中,往日俊逸出尘的男子是否华发已生,但从词中得知他的心中确已苍老百年。

摊破浣溪沙·风絮飘残已化萍

一生重情,愁也因情生。纳兰性德这一份荡气回肠的悲凉终因他的多情而生。他的至情至性让他看不破这世间红尘皆为虚无,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却又甘之如饴。

“愁”字在他的词中随处可见,与“情”字紧紧相扣,交织贯穿了纳兰的一生。

摊破浣溪沙

风絮飘残已化萍,泥莲刚倩藕丝萦。珍重别拈香一瓣,记前生。

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悔多情。又到断肠回首处,泪偷零。

浣溪沙

伏雨朝寒悉不胜,那能还傍杏花行。去年高摘斗轻盈。漫惹炉烟双袖紫,空将酒晕一衫青。人间何处问多情。

虞美人

愁痕满地无人省,露湿琅玕影。闲阶小立倍荒凉,还剩旧时月色在潇湘。

薄情转是多情累,曲曲柔肠碎。红笺向壁字模糊,忆共灯前呵手为伊书。

词中之句“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悔多情”、“人间何处问多情”、“薄情转是多情累,曲曲柔肠碎”,一会儿薄情,一会儿多情,其实非是薄情,只是多情。

断肠总因情痴,而最是情痴难开解。因为“情”让自己柔肠寸断,心碎得如同满地零落的花瓣。恨自己太多情,却又在悼念亡妻时“只向从前悔薄情”,懊悔自己当初对亡妻爱得太少。

薄情转是多情累,纳兰性德这牛角尖钻得够纠结。

他似乎一直在寻找理想中的爱情,寻找着能与自己心灵相通的爱人,可最终与她们一一相遇又擦肩而过,落下一地伤心的碎片。

从传说中青梅竹马的恋人到发妻卢氏,再到后来遇到的江南才女沈宛,他的爱情没有一个圆满。

传说中他最后一个爱的女人是沈宛。

对于沈宛,纳兰家族的碑文族谱中并无载入,据说沈宛著有词集《选梦词》,《众香词》里也录有五首她的词作,是位名副其实的才女。

纳兰性德很喜欢这位娇柔貌美、又不乏灵动气质的江南才女。两人一见倾心,进而相爱相恋相知。但却因为沈宛的身份卑微,又是汉人,不但不能进纳兰府,甚至连个妾的名分也不给。只得另设宅院安置。后来沈宛几经周折,最后还是回到了江南,和纳兰性德生生地分别,从此之后再无下文。由此看来,他们之间的姻缘无疑又是一段凄婉的故事。

不知道他的这阕《采桑子》是不是正是在诉说两人分别时的情景呢?

采桑子

而今才道当时错,心绪凄迷。红泪偷垂,满眼春风百事非。

情知此后来无计,强说欢期。一别如斯,落尽梨花月又西。

两人的结合因为遭遇到家族的强烈阻挠而不能如愿,从此劳燕分飞。纳兰性德心中的惆怅苦楚又添了几分。

世俗如刀,家族如刀,规矩如刀,纳兰性德的心中又一次被划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如果没有发生这些情,如果自己不是这么多情,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痛吧?痛到不能承受之重,分明会后悔的,分明会想:还不如不相遇,还不如无情点的好啊。

一别如斯年,空留了那个多情的人儿在梨花纷纷落下的院子里久久伫立,任凭太阳西落月儿升起,在青砖铺就的花阶上洒下长长的孤单的影子。

再一次只剩下了孤独的自己。茫茫人海,谁与同归?仰天一句“知己一人谁是”,真是问天天不语。

荷叶杯

知己一人谁是?已矣。赢得误他生。有情终古似无情,别语悔分明。

回首莫道芳时易度,朝暮。珍重好花天。为伊指点再来缘,疏雨洗遗钿。

知己一人谁是?分明是在说此生的知己是此刻正在分别的人。

然而,当初多情带来这场不得善终的情事反倒误了她的一生。愁生处,几度泪垂,回首芳菲的往日竟难掩此刻的苦涩。只能道一声珍重,在这萧萧疏雨中含泪而别。

从此天人永隔,成就一世萧索。

修长消瘦的身影徘徊在曾经的庭院里。忆当初,寸心暗许,绮罗庭院,几多花月。风雨后,一片残红狼藉遍地,让人无端端伤感起来。人去春休,繁花落尽君辞去。摘取红豆,暗说相思千里愁——

南乡子

烟暖雨初收,落尽繁花小院幽。摘得一双红豆子,低头,说着分携泪暗流。

人去似春休,卮酒曾将酹石尤。别自有人桃叶渡,扁舟,一种烟波各自愁。

愁闷中,纳兰性德的生命亦悄悄走向了尽头。一年后,纳兰暴病而亡,沈宛在为他生下遗腹子富森之后就不知所踪。孩子留在了纳兰家,人却依然不能入门。

沈宛流传下来的词中有首《朝玉阶·秋月有感》似乎就是他们别后之作,写得也甚是凄凉——

朝玉阶·秋月有感

惆怅凄凄秋暮天,萧条离别后,已经年。乌丝旧咏细生怜,梦魂飞故国、不能前。

无穷幽怨类啼鹃。总教多血泪,亦徒然。枝分连理绝姻缘,独窥天上月、几回圆。

就这样枝分连理断了姻缘,血泪的姻缘啊。连那寒月也终有圆满的一天。深情如纳兰性德,他的感情世界竟不如那天上寒月,没有一次美满的结局,他生还会不会再相见?能不能得一个好的结局,圆了这个比翼连枝的梦呢?

菩萨蛮·雁书蝶梦皆成杳

在纳兰性德的所有红颜美眷中,遭遇最凄凉的恐怕要属沈宛。她终身连纳兰家的大门都未曾进过,儿子也被夺去,从此母子天各一方,再也无缘相见。

沈宛其人,所流传的不过是短短几段话:“往见蒋氏《词选》录吴兴女史沈御蝉宛《选梦词》,谓是侍卫妾。其《菩萨蛮》云:‘雁书蝶梦皆成杳。月户云窗人声悄。记得画楼东,归骢系月中。醒来灯未灭,心事和谁说。只有旧罗裳,偷沾泪两行。’闺中有此姬人,乃诗词中无一语述及,味词意,颇怨抑也。”

又有“容若妇沈宛,字御蝉,浙江乌程人,著有《选梦词》。述庵《词综》不及选。丰神不减夫婿,奉倩神伤,亦固其所。其《菩萨蛮》云……”

这位“丰神不减夫婿“的江南才女在徐乾学为纳兰写的墓志铭中,也并未述及。只说纳兰先娶卢氏,续娶官氏。

这个可怜的女人,与纳兰的缘分也不过短短年余,却充满了相知相恋到生离死别,短短的相聚相恋却成为一辈子的绝唱。

沈宛在她流传下来的为数不多的词中,抒写了自己被遗弃的痛苦和哀怨,同时还流表露出对纳兰性德的那种难以割断的思念。如“梦魂飞故国”、“记得画楼东,归骢系月中”等语。

月悄悄,人遥遥,思念中的人又在何处?此生爱恋的人儿再也没有相聚的可能了吗?

菩萨蛮

雁书蝶梦皆成杳,月户云窗人悄悄。记得画楼东,归骢系月中。

醒来灯未灭,心事和谁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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