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表情精彩万分,随之而来的是狂喜。
还得是义父!
“啪!”
曹操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为之前的头铁道歉。
这一下把满堂公卿都看傻了,连皇甫嵩都愣了一下,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
这混小子又搞什么名堂?
曹操对着皇甫嵩便是一个深揖,既自责又激动的说道:
“曹操接令,绝不负大将军之命!”
堂内众人无语摇头。
皇甫嵩额角青筋跳了跳,悔意涌上心头,把这重任交给这小子是不是太草率了?
刘辩忍俊不禁站起身,朗声道:
“朕同意大将军之安排,讨伐交州之事就此定议,司徒,即刻拟定讨逆檄文!”
“臣遵旨!”卢植等重臣齐声应道。
“散了吧。”
刘辩挥了挥手,在近侍的簇拥下离开大堂。
众臣躬身恭送,随后也陆续退出。
曹操浑身轻飘飘的,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云端,方才的郁闷一扫而空。
屡战屡败怎么了?他人缘好,走哪都沾亲带故。
交州之战挂帅又落在了自己身上。
此战没有到哪都气运加身的刘备,孙坚也成了他的下属。
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昂首挺胸,迈着志得意满的步伐向外走去,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
刚出大堂没几步就看见前方廊柱下,皇甫嵩正背着手站在那里,他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棍子。
曹操心里咯噔一下,八成是算刚刚在大堂的账。
他眼珠一转,没有退缩反而加快脚步,在周围尚未散尽的大臣们惊诧的目光中,抢到皇甫嵩面前跪了下去,
“操拜见义父!”
皇甫嵩措手不及。
他本是想等对方出来好好敲打一番,让他知道肩头担子之重别得意忘形。
如果这小子嘴硬或者一见到自己就跑,就用棍子揍他。
谁知对方竟来了这么一出?
皇甫嵩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冷笑,道:
“呵,方才在堂上你曹阿瞒不是挺神气的吗?连老夫的话都敢回呛,翅膀硬得能上天了?”
曹操立刻把头摇得飞快,嗓门提得更高,道:
“不敢,方才是因为逆贼而一时情急冲撞了义父,请义父重重责罚!”
说着还主动把身子伏低了些,一副任打任骂的乖顺模样。
周围偷眼瞧过来的目光更多了,窃窃私语声隐约可闻。
皇甫嵩老脸发烫,混账小子是故意让他下不来台。
估计别人都在议论他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就因为之前拌了句嘴,就在这上纲上线的找人家麻烦。
他拿着棍子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恨恨将棍子丢开。
他揪住曹操的耳朵,用力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
曹操哎哟惨叫,龇牙咧嘴的顺着劲站直。
皇甫嵩压低了声音,严厉道:
“少给老夫来这套,听着,统帅之位给了你,能否打好收官之战都系于你一身,若有半天差池,今后别怪老夫翻脸不认人!”
曹操耳朵生疼,连连点头,“清楚了,义父放心,操定当竭尽全力,发挥毕生所学,不敢有丝毫懈怠。”
皇甫嵩重重哼了一声,松开手拂袖而去。
曹操揉着发红的耳朵,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转身便大步流星朝着府邸外走去,与方才的轻狂判若两人。
刚出府门,就见曹仁等在一旁。
“大兄,大将军他……”
曹操挥手打断,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吩咐道:
“你立刻去召集诸位将军,到我府邸议事!”
“喏!”
曹仁抱拳领命,飞奔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各路名将向着庐江城的曹府汇聚。
张辽、吕布、徐晃、张合、于禁、乐进、臧霸、太史慈、牛辅、杨定、夏侯渊、许褚……数不胜数的将领迈入曹家大门,在厅堂中等待。
曹操换上身精良的玄甲,外罩一件猩红披风,按剑立于帅案之后。
他目光缓缓扫过帐中每一员虎将的面庞,济济一堂的当世名将让他心中激荡难平。
虽然不久前他曾统帅过二三十万大军,但多是各方拼凑,以杂兵为主。
上一次这么豪横,还得追溯到他去凉州救袁绍的时候。
那会他麾下名将质量虽高,但没眼前这么多。
后来他一次不如一次,好在现在又翻身了。
原来刘备每天吃的这么好吗?
曹操压下翻腾的心绪,严肃道:
“诸位将军!”
“末将在!”众将齐齐抱拳。
“交州之战意义非凡,此战若胜,则南方最后一处割据顽抗之地将被荡平,天下将迎来真正的太平!”
曹操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咬牙道:
“故此战只许胜不许败,本帅受天子与大将军重托统御三军,若有任何人在此战中懈怠军心……休怪曹某军法无情!”
该说不说,他一旦进入状态,总揽大局的气魄和手腕一应俱全。
帐中众将无不凛然。
跟刘备比他落后的多,但把曹操单论出来,谁敢轻视他的名头?
当下众人喝道:
“末将等必竭尽全力,奋勇杀敌!”
“好!”
曹操满意点头,神色稍缓道:
“时间紧迫,各军即刻拔营起寨,按照大将军既定方略,向指定地点集结,粮草辎重自有后勤统筹调运,尔等只需管好本部兵马,以最快速度完成开拔准备!”
“末将遵命!”
众将轰然应诺,随即雷厉风行的各自返回本部准备。
随着曹操一声令下,整个庐江城都加速运转起来。
整整一日,城内城外战鼓声此起彼伏,号角长鸣不绝。
一队队盔明甲亮的士卒开出城门,在各色将旗的引领下,排成蜿蜒的长龙,向着南方迅疾开进。
讨贼檄文同时发出,战火再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