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这样近距离观察来的刺激和震撼。
“我说姜老头儿,这家伙真是你师弟么?我看这也不像是冥纸师的手段啊,倒是有点儿像茅山那边的……”
师傅摇摇头说十几年不见,我也不知道姜玄此人有什么经历,想来是早就背弃了师门,学了别家的术法,而且还尽是一些阴狠的东西。
“不过若是只有这种程度,也没必要我们四个都来了。别鬼鬼祟祟了,显出你的真身吧。操纵一个低级鬼魂过来,只不过徒增笑料罢了。”那看不清相貌的过阴人淡淡说道,声音沙哑无比。
“哈哈哈。怎么,大师兄,你还真以为我是你那样的莽夫不成?直接便上门来找你寻仇。今天晚上,我只不过是来见见而已。四个人,很不错,很值得我出手。你们的魂魄和尸体可都是宝贝啊。”
说着,那双目血红的女鬼伸出了舌头,舔了舔嘴唇,表情十分的狰狞。盯着我们好像是毒蛇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这种感觉,让我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后背凉飕飕的。整个过程之中,姜玄始终都没有看我一眼。或者在他看来,我就好像蚂蚁一样,他一根手指头就能够捏死,根本不值得注意。
“聒噪!”
那过阴人冷哼一声,衣袖一挥,空气之中仿佛是有一阵波纹扩散开来,同时我觉察到有一股力量,好像从一些看不见的地方飞快而来。朝着那过阴人去了!
这一股怪异的力量,带着让我有些熟悉的感觉,却又不晓得为啥子会有这种熟悉的感觉。
那一股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出现的力量猛然就钻进了那过阴人的身体里面,四周的空气好像都有一瞬间的凝固。然后我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过阴人本来是坐在板凳上的,这一下子突然就站了起来,朝前面走了几步,然后开口说话了。不过他这一开口,就把我给吓了一跳。因为,他发出的居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就奇怪了,这个过阴人明明是个男的,咋个现在说话变成一个五十多岁女人的声音了啊?
“女儿,女儿……我是你妈妈啊。你的魂还在游荡啊?莫游荡了哦,快到妈妈这来,一起跟我去地下,那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女儿,女儿……”
这声音一出现,那个本来被姜玄控制着的长发女鬼的身体突然出现了剧烈的颤抖,好像是出现了什么异常情况一般。
“女儿,女儿,走吧……”
从那黑袍过阴人的嘴里继续发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呼唤那个长发女鬼。这个时候我猛然醒悟了过来。师傅曾经跟我大概地解释过,说过阴人,就是能够不借助鬼差或者一些阴间的既有规则而直接沟通死人魂魄的能力。
所以说,这是他针对这个女鬼,直接招来了这个女鬼他妈,想要直接让这个女鬼的怨气得到平息,然后就会直接消散,不再被姜玄控制。
果然,那女鬼颤抖了几下之后,又恢复了平静,不过没有再发出男人的声音。而是低着头发出嘤嘤的哭泣声,显然便是那女鬼的魂魄本身。然后朝着过阴人就去了,在马上就要靠近他的时候。
我瞪大了眼睛,看到从那过阴人身上突然一下飞出一个透明的影子,好像是一个有点儿微胖的中年妇女的轮廓。刷的一下就和那白衣长发女鬼撞在一起,瞬间就同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只剩下一声好像在屋子里面回荡的隐隐约约的谢谢。
“阿弥陀佛,我们佛家讲万事万物都有因果都有缘分。没想到你们过阴人在这因果缘法的运用上,这么精通。佩服佩服啊。”
“吃这口饭,就得多会点儿手艺。”过阴人淡淡说道。
但是就算那被姜玄操纵过来探我们虚实的女鬼被成功渡走,回到阴间而消散了。姜玄的声音依然传了出来。
“哈哈,厉害厉害。看来这两河镇附近,还有一些好手啊。不过不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始,等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们会发现一些有趣的事情。这场游戏,要慢慢耍!”
发出声音的,是一只趴在窗户上面的用白色纸钱折叠成的一只癞蛤蟆。它的两只眼睛是用红色的朱砂点成,也不晓得是啥子时候突然就出现在窗台上面的。从这癞蛤蟆的嘴里发出姜玄的这句话之后,它自行就砰的一声爆炸了,一股红色的烟雾一样的东西扩散开来。
“尸毒!明娃子小心快过来!”
师傅大声提醒到,显然他最担心我。其他三个人都很厉害,这纸钱癞蛤蟆自爆产生的尸毒应该是对他们产生不了太大的影响,但估计会对我有一些损害。所以师傅刚一开口,我赶紧后退,嗖的一下就退到了靠近门的地方。
那一团红色的尸毒居然一炸,一些好像粉尘一样的东西到处飞舞。最后被师傅用神纸吸收之后,跟那些神纸一起消散了。
房间里面再次恢复了安静。好久之后,那鬼差高老头才叹了口气:“我说姜老头儿,你这个师弟,硬还是有点儿难缠啊。这么一下交锋,我们四个人,都没有怎么占到优势。而且还在心理上被他压了一头。我看啊,他不是单纯地要来找你麻烦,而是可能要对整个两河镇下手啊。事情闹大了,麻烦了啊!这种人要是死了,肯定也很能折腾,希望到时候要么魂飞魄散要么别死在我管的地界上才好。”
那老和尚双手合十说阿弥陀佛,看来这两河镇要不得安宁了。我辈中人以慈悲为怀,看来得好好计划一番,除掉这个祸害才是。
显然是姜玄最后通过那一只纸钱癞蛤蟆传递出来的信息让师傅他们几个人觉得心中沉重。我差不多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姜玄是用整个两河镇的普通人为要挟,要和师傅他们来一场不公平的斗法!
他是想要把整个两河镇的普通人都卷进来!可能要对镇上的老百姓下手了。他这样的会各种邪术的人,要对付手无寸铁而且对这方面没有防备的普通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各位,现在这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我们现在应该立刻出去,在整个两河镇巡视,以防姜玄突然发难对镇上的普通人下手啊。”师傅有些焦虑地说道,他不怕姜玄跟他们斗法厮杀,但却担心姜玄要迁怒整个两河镇的居民。
“可是,如此一来,我们分头巡视整个两河镇的话,会不会又中了你师弟的计被各个击破?虽然我不怕他,但他既然能融合血煞这种罕见至极的猛鬼,又学的其他道家门派的阴狠术法,恐怕比较麻烦。”过阴人冷静地分析到。
他说的的确很有道理。没想到真正的斗法还没有开始,这姜玄就利用他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优势给我们制造了一个两头都不好办的困境。让师傅和众人都皱起了眉头。
是出去密切注意着镇上的风吹草动,还是呆在屋里等着天亮之后看看姜玄究竟有什么手段再说?
两个选择让人都有些难以决定。
最后,师傅他们还是决定等着天亮之后看看情况再说。毕竟那姜玄肯定是早有准备而来,我们却是被逼应战,而且时间非常紧迫,还是先静观其变的好。
于是,那天晚上,我们五个人就都在冥纸店里没有出去。等到第二天天一亮,师傅他们便立刻开门,走上街去,想要看看姜玄究竟要做什么!
因为天刚刚亮,所以街上行人还非常稀少。只是偶尔有一些做生意的个体户开张准备迎客了。九十年代初期,小镇上的个体户还是非常少见的,所以一条街走过去,只看到两三家亮着灯开门的店铺,其他人都还在梦乡之中。
我们四个大人一个小孩儿走在早上雾气弥漫的街道上,给人一种非常古怪的感觉。尤其是这些人的身份,一个冥纸店的师傅和徒弟,一个和尚,一个鬼差,一个过阴人。这要是被普通人晓得,估计也会被吓得够呛的了。
绕着这两河镇走了几圈儿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状况。
“奇怪了,不会是那坏蛋师叔没有下手吧?”我抓了抓脑袋有点儿奇怪地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感觉心里面有些不安,好像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一样。我从小就有这样比较敏锐的第六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之前都会有一定的感应的。现在我就有这样的感觉。
师傅皱起眉头,然后那白胡子矮胖老头说到:“高老头儿,你好歹也是个兼职的鬼差。对是不是有人枉死的气息应该很敏感才对啊,快点用你的能力看看,这两河镇附近有没有一些刚死之人的怨气在。”
那白胡子鬼差点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好像是在默默地认真感应一样。但过了一会儿,还是睁开眼睛,显得非常疲惫而且疑惑地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感觉到有枉死之人的气息。也就是说昨天晚上,这两河镇上面没有人死。这就奇怪了。那姜玄不是放下狠话,用对整个两河镇的居民下手么?”
“不对不对,姜玄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一定是还有啥子地方我们没有考虑到。这两河镇上,有没有啥子阴气比较重,或者比较特殊的地方,我们都好好想想。”
突然,我脑袋里面灵光一闪,倒是想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传说比较邪门儿,镇子上的小娃儿耍的时候都不太敢去!
第二十章夺命黄葛
在两河镇上面,有一些地方都流传着一些诡异恐怖的传说。其中在我们小娃儿这一个圈子里面,最有名,也最让害怕的地方,就是夺命黄葛树了。
为啥子叫夺命黄葛树呢?这要从两河镇的历史说起了。
两河镇,因为有两条大河绕着镇子外围而过而得名。在清末民初的时候,那也算是四川一个比较繁华的码头小城了。所以曾经也繁荣过,经济比较发达。这也导致在民国时期,镇子上面抽大烟(鸦片)的比较多。
鸦片这个东西,本来就不是啥好玩意儿,是毒品。抽得多了自然就会上瘾,卖儿卖女,搞得倾家荡产的人多得很。这些人实在是走投无路,人生无望了,大多都只能选择自杀。
这说也奇怪,也不晓得是从啥子时候开始。这两河镇的镇子最东边儿的一棵大黄葛树,居然就成了这些抽鸦片抽得倾家荡产走投无路之人上吊自杀的地方。据镇子上的居民传说,如果遇到多的话,有时候一年就会在那课黄葛树上面吊死二三十个人!实在是有点儿恐怖!
久而久之,这一棵黄葛树就被两河镇的居民称之为夺命黄葛。当然,这都是镇子上人们的传说,是真是假因为年代比较久远了,也就无从考证。但是对我们这些小娃儿来说,那自然是一个比较恐怖的地方。
有时候我和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小娃儿在大白天去那棵黄葛树附近耍,就感觉阴嗖嗖冷冰冰的。哪怕正是中午天生有太阳照着,也会感觉好像温度比周围低。不过后来我年纪大了一些,跟着师傅学了一些冥纸术法,仗着会点儿手艺傍身又专门去探究了一番,却是没有发现啥子问题。
但现在说到姜玄的事情,我脑壳里面突然就莫名地闪现出夺命黄葛这么一个地方。
我把这事儿跟师傅一说,其他人听到顿时就有些动容。显然他们也是听过这夺命黄葛的传说的,只不过刚才一时半会儿没有想起来。
尤其是那白胡子的矮胖鬼差一拍大腿:“对头啊!夺命黄葛,那是一棵被阴气滋养得非常厉害的妖树。我一直都觉得如果放任不管肯定会出大问题,但不晓得为啥子,下头阴司那些人,好像不太愿意管这件事儿。久而久之我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了。”
师傅摸摸我的脑壳:“还是明娃子机灵啊,我们几个老家伙都一时半会儿没想到还有夺命黄葛这么个妖邪的玩意儿了。快去那边看看!”
于是我们五个人赶紧在这清晨的雾气之中,朝着那夺命黄葛的地方赶了过去。我心中有一种强烈的不安预感,在那里,可能会有让人惊惧的景象。
穿行在白色的雾气之中,凭借着从小在镇子上长大对路况和地形的属性,我很快就带着他们到了那夺命黄葛树的区域。还隔着一段距离,我就隐隐约约地看见,在前面的那夺命黄葛树的枝干上,好像吊着一些什么东西,在雾气里面随风轻轻晃动,数量还不少……
等到我们走到这夺命黄葛树的近前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吃一惊!
只见在这夺命黄葛树的一些比较粗壮的枝干上面,密密麻麻,居然全部都是死人的尸体!!!
这……这么多,乍一看去,起码也有不下二十来具尸体被吊在这夺命黄葛树的枝干上,在清晨的雾气里头随风摇晃,显得非常的瘆人。
哪怕是师傅他们见多识广,现在一下看到这些挂在夺命黄葛树上面随风摇晃的大量尸体,也都有些失神。
很明显,这些尸体,就是昨天晚上姜玄说的要做的事情,要跟师傅他们玩儿的游戏!!!
他居然真的一个晚上,就杀掉了二十多个镇子上的居民,而且是活生生的吊死在上面了。
那白胡子鬼差叹了一口气:“唉,我说为啥子感觉不到新死之人的那种气息。原来是吊死在这棵妖树上面了。这夺命黄葛树活了几百年,不晓得有多少人吊死在上面,这简直已经成了一个小型的藏阴地一样了。”
师傅和过阴人都皱着眉头,看着树干上一个个吊死在上面,眼睛圆睁舌头伸得老长的镇民。显然是内心的情绪很不平静。而我和那老和尚则是看着白胡子鬼差,不明白他说的那些话的意思。
他解释到:“这夺命黄葛树因为吸收了太多的死气阴气,自身已经不是普通的植物了。是妖树的范围,我估计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可能是不归下头管咯。所以阴司的人也不怎么提。但这夺命黄葛由于已成为妖树,所以如果再有人吊死在上面的话,他们的魂魄就会被这棵夺命黄葛直接吸收掉,没有办法进入阴间地府。所以我根本就没得办法知晓。”
我听得似懂非懂,那老和尚则是皱起眉头:“也就是说,如果是死在这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