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紫夏房间的窗户开了又关上,东皇文礼的桌子上便多了一幅画。psza
那幅画上画的是一个朦朦胧胧看不清楚的人影,人影下方是一个小小的盒子。
东皇文礼第二天早上看到这画,当即疑惑万分。
“灵音大师,这画上的人到底是谁?”
东皇文礼一大早便把灵音寺的主持请了过来,只因这幅画太过诡异,画中之人好像之前见过的样子,东皇文礼却怎么都认不出来。
灵音大师看了看那幅画,轻念了一句佛号,说道:“不可说,不可说。”
灵音大师此话说完,便问东皇文礼:“你宅中的那些关节可是改回去了?”
东皇文礼:“出了这等怪异的事情,自然是改回去了……只是不知,那晚出现的人到底是谁?他为何自称是那蛇妖?”
灵音大师笑了笑:“莫慌,莫慌,因果不知,只是时候未到。”
东皇文礼当时就泄了气:“师父,你可不能什么都不跟弟子说啊。”
灵音大师双手合十:“世间之事皆为虚妄,善恶有报,不应强求。我准备了一支念白给你,希望能净化此地生灵。”
灵音大师走出大堂,便开始巡视整个大宅。
“观自在菩萨,形神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
此时此刻,宅子的另一边,紫夏房内。
程岩瞪着眼睛看着天空,自从化形狗身之后,他从未看过如此美妙的场面。
狗的视野中只有黑白二色,但此时程岩却看到天上漂浮着金色的流苏!
金色流苏像流水一般游荡在王府之中,黑色的气息随之升腾起来,在空中变成细碎的颗粒,随风飘走。
程岩再回头看屋顶的时候,只见那幽灵也已经离去,不留下一丝痕迹。
大和尚了不得啊!
程岩很开心,如今这里的危机解决,紫夏没了危险,自己就可以离开这里,走上回栖霞山的道路了!
程岩正看着外面的变化,却忽然感觉身子一轻,却是被紫夏抱了起来。
紫夏也不说话,只是径直走出门,开始沿着小路往王府的后门走去。
唉?紫夏!你要去哪?!
程岩已经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紫夏好像没有意识了!
紫夏!紫夏!
程岩狂叫着,却被紫夏一把抓住了嘴,当即不能出声。
这时候的紫夏体力惊人,抱着他一路小跑,遇到障碍就跳过去,竟很快就临近了十万大山!
镇蜀王府在四方镇的西南面,本来就距离十万大山很近,紫夏没多久就来到了剑阁之下。
让程岩瞠目结舌的是,紫夏竟然拿出了镇南王令!
程岩只感觉自己飘在云里雾里。
紫夏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到底想要干什么!
从紫夏离开王府到临近剑阁,也不过是三五分钟的时间,程岩被她死死的抱在怀里不能动,只能祈祷东皇文礼快点发觉紫夏不见了。
通过剑阁,一人一狗就来到了十万大山之中。
这里和程岩之前去过的地方不同,程岩之前还是蛇身的时候曾经进到过十万大山的外围,那里还是比较平坦的地方,多是一些稀疏的灌木丛,看不到很高大的树。
可这里却不一样,剑阁本就建在高耸的山崖之上,剑阁之后更是深山密林,树木繁茂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密林之中甚至没有多少光亮透下来,整个森林如同鬼域。
程岩打了个哆嗦,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不远处破败的大宅。
狗眼之中的大宅,处处都是白色的怨灵!
下一刻,那些怨灵齐齐的发现了程岩的存在,便同时向他看了过来。
——
——
“大师!紫夏不见了!”
“别动!屋中有古怪!”
“我去他酿的古怪!大般若功!给我破!”
王府后院,紫夏居所,只听一声惊天爆响,整座房屋随之破碎!
灵音大师轻叹一声,双手合十,一声如同净世的佛偈便响了起来。
这佛偈比之前东皇文礼所发出的不知强大了多少倍,所过之处便是金莲花开,金色涟漪扩散天地。
当金色莲花伴着涟漪开到坍塌的房屋中时,一声嘲讽到了极点的笑声便传了出来。
这次连灵音大师都脸色一变。
“紫夏有一死劫,你速去将军府救她,我随后就来。”
东皇文礼没有询问为什么要去将军府,因为在他的印象中,灵音大师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他气沉丹田,一声长啸之间,身上衣物膨大数倍,随即从平地上飞身而起,向着剑阁的方向飞去了。
东皇文礼走之后,灵音大师面对着坍塌的废墟,放开手中禅杖,双手合十。那禅杖却自己动了起来,在空中挽出一个漂亮的棍花,便悬在半空,散发金光。
“张施主还是要行那伤天害理之事么?”
“大和尚莫要多说,我张道陵敬你是前辈,便让你三招!”
那声音还未落下,却有一道剑光从废墟中冲了出来。
当时只见天光失色,万物无华,世间仿佛只剩那一道剑光开天辟地而来。
“张施主,你执念已入魔,老衲便祝你一臂之力,将你心魔降服。”
金色莲花再次开启的时候,却已经是佛教之中代表怒火的业火华莲!
“大和尚,你当真以为东皇文礼那个蠢货能解决将军府的事情吗!真是天真!我将你留在此地,不出半天时间,那蠢货自是有去无回!”
灵音大师笑了笑:“那我们便看一看,最后走出剑阁的,到底是谁。”
——
——
程岩很无奈。
他身边全是白色怨灵,这些白色的怨灵围绕着紫夏,拜倒在她脚下。
她一步一步走向将军府的点将台,如同加冕。
她走到了点将台上,依然目光呆滞。
而此时,程岩却看到了一个老朋友。
东皇文贺!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东皇文贺从将军府之内走出,走向点将台,程岩看到他还是很年轻的样子,甚至比虚妄大阵之中的那个东皇文贺还要年轻几岁。
他向着程岩和紫夏走来,脚下步步生莲,莲花花瓣却是白骨。
随着白骨莲花的扩散,将军府中的场景骤然一变!
那成群的白色怨灵变成了面容光鲜的军士,脚下早已破碎不堪的红毯也变得颜色鲜红,似乎是被刚刚染成。
将军府内的亭台楼阁在眨眼之间焕然一新。
程岩看到这里,终于明白了面前的这个“东皇文贺”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也或者说,这个“东皇文贺”本身是不存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