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箱子干啥去了?”
“请假回家去了,好像是家里有事。”
庄二妹没告诉李晴小文去给王教授当助手的事。
这个李晴和小文不对付,她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要闹什么幺蛾子。
“我床上的鞋子哪去了?”
李晴放下了手中的洗衣盆,急匆匆的翻找着床铺,她洗衣裳前,明明就放在这了,这是她家里刚给她寄过来的新鞋子。
“被张月娥穿走了,她说借你的穿穿。”
不知道为啥,庄二妹见李晴一脸憋屈的样子,心里很爽。
“你怎么不拦着她?”
李晴理直气壮的质问着对面的庄二妹,她刚刚看见了,为啥不拦着那个张月娥。
她家里给她寄的新鞋,她还没有上脚,那个张月娥凭啥穿走?
连声招呼都不打。
“你和她关系这样好,她不就是穿了下你的鞋吗?”
言外之意,是说李晴小气。
这是庄二妹第一次学怼人。
“我……”
李晴被怼的张口结舌,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学校大门外面,
“王教授,那个周文柔柔弱弱的,山里艰苦的很,她能坚持住吗?
别去了几天后,就闹着要回来,我看要不还是找个男同学吧。”
同行的人忍不住劝王教授。
“行啊,那你去帮我找一个和你水平差不多的人。”
“王教授,你这不是为难人吗,
他们都是今年的大学生,才上了一个多月的学,连最基础的都没弄懂,咋能找到像我这样水平的。”
“找不到,那就少说几句。”
其他人见王教授这样坚持带那个女学生,真想等进了山,看她懂啥。
是不是金子,放到火里炼一炼就知道了。
见周文提着箱子过来了,王教授他们一行人就出发了。
这一行人,有十几个,里面也有女的,只不过很少,周文是她们中最小的。
她们要走着去火车站,坐火车。
走在街上的时候,就见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在街上晃悠着,像是在找什么人似的。
街上人的目光纷纷看向她,她就像旧时代的女郎。
“请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抱着孩子的人,她抱着她出来晒太阳了。”
潘乌雪问着人,她口齿清楚,旁人只觉得她穿成这样很好看,没有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来。
“没有看见抱着孩子的人啊,孩子多大?”
“三个月,她长的很白,很胖。”
潘乌雪在说她很白胖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很柔和。
“才三个月,你怎么就让人把她抱出来了,这么小的孩子,晒啥太阳啊?”
说话的是个大娘。
“我……我不知道。”
潘乌雪变的焦急不安了起来,
“我不知道不能晒太阳,她把我的家玉抱走了……”
潘乌雪一边问,一边朝周文她们走了过来,周文忍不住看了她两眼。
“你有见过一个抱着孩子的人吗?
我闺女家玉,被她抱走了。”
“没有。”
周文身边的罗芬芳摇了摇头,不知道为啥,她感觉这个找女儿的人,有点怪怪的。
潘乌雪很失落,眼神看向了周文,在周文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周文也看向了她,心里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东西。
一种伤感的情绪萦绕着她,她不知道是为什么。
周文走了好远,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往后看了一眼,刚好那个女人也站在原地正往她这边看。
然后她看到,那个女人的家人找来了。
她是不是在哪个地方见过她,要是见过,她肯定会有印象才对。
等周文坐上了火车,还没从那种奇怪的情绪中走出来。
旁边挨着她坐的罗芬芳,看出了她情绪低落,忍不住安慰道,
“咱这趟进山,是去找矿,条件没那么艰苦,别害怕,你叫我罗老师就行。”
罗芬芳就像个老大姐似的。
“罗老师,我不害怕。”
周文见她误会了,也没多解释。
宋清河往泸城来了好几封电报,可一直没有收到回复。
他把电话打到了学校,学校一看是军队里打出来的,连忙恭敬了起来。
“宋同志,周同学……周同学好像是跟着王教授他们进山了……”
周文她们一行人来到了偏远的山区,在村子里借了几间房子。
把行李往屋里一放,白天就进山找矿,等晚上回来的时候,灰头土脸的,腿软的发抖。
周文才来半个多月,带来的干净衣服都穿完了。
脏衣服攒了一大盆,不是不想洗,一是没时间,二是回来的时候,随便啃两口又冷又硬的馍馍,然后倒头就睡了。
累的压根没精力。
“小周,以前是我小看你了。”
当初在大学门口劝说王教授换人的那人,经过短短半个多月的相处,他对周文这个黄毛丫头的看法,彻底的改变了。
以前只觉得她长的漂亮,压根不像能吃苦的人,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一个绣花枕头。
要不是他相信王教授的为人,再加上王教授那么大年纪了,又德高望重,否则真会想歪。
谁都没想到这个小周这么能吃苦,这些天,没有喊过一声累,硬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并且懂的还很多,这令他们都诧异的不行。
一个二十岁,刚上大学的小姑娘,怎么会这么了解矿石,后面一问才知道,人家在农场插队的时候,跟着一个姓徐的教授学的。
尤其是昨个,王教授指着一种矿石,考他们,周文竟然是第一个说出来的。
这下,他们这些人就再也不敢小看这个二十岁的女同志了。
等周文拖着软绵绵的两条腿和王教授还有罗芬芳她们回来的时候,心里发愁的很,她闻了闻身上衣服的味,眉头微皱,嫌弃的不行。
她已经没有干净衣服穿了,身上的这件是最后一身,已经穿了四天了。
山上的土,杂草,蜘蛛网……想保持干净是很难的事。
并且她的头发已经十天没有洗了,油的她已经习惯了。
脸上蹭的黑乎乎的,钻山洞钻的,一双手更是从之前的细嫩,变成了现在的粗糙,厚茧。
这身衣服,干脆再穿几天,周文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酸臭味,宋清河看到她,恐怕都认不出来。
“小文同志……”
别看王教授年纪大了,可依旧健步如飞,走着走着,他突然在前面停了下来,往旁边瞅了一圈,都没看到那个最小的同志。
“王老师,我在这哪。”
在最后面吊车尾的周文,忍不住举起了胳膊。
“亏你还是年轻人,还不如我这个年纪大的哪。”
周文拖着疲惫不堪的腿,小跑到了他面前,
“给,这本笔记,借你翻翻。”
王教授的笔记几乎没给过旁人,这次竟然主动给周文,是对她的认可。
周文连忙把笔记接了过来。
“搞地质的,体质这么弱,怎么行?
还怎么找矿,找油田?”
王教授看她像个瘟鸡似的,已经没有当初刚来的时候的人样了,忍不住摇了摇头,还是要多出来跑跑才行。
拿着笔记本的周文,走的慢吞吞的,又掉到了最后。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赶路,周文的脚,已经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她突然有点想宋清河。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宋清河正在她住的院子里。
上午的时候,宋清河就到了这,院子里有个腿摔伤的人没有进山,就和他说了周文的床铺。
宋清河给周文带来了很多东西,就连卫生纸和卫生巾都给她带了。
这个时候,咱国内还没有生产出卫生巾,宋清河是专门跑到外汇商店,找人换的外汇买的。
还有各种的药,有治疗发热的,跌打损伤的……
以及吃的,穿的,整整好几个箱子。
并且,在周文没有回来的时候,宋清河已经脱掉外套,卷着袖子,给周文洗起了衣裳。
把那个没有进山的人都给看傻了。
他刚刚过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两个军队里的人,一看身份就不简单。
第135章
周文刚踏进院子,就见院子里的那两根绳子上挂着的都是她的衣裳,谁给她洗了衣裳?
不会是……周文心中刚冒出来一个人,下一秒就看到了他。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羊绒毛衣,里面衬衣的领子立着,手腕上戴着一块表。
单手插兜,浑身透着一股子清冷矜贵的气质。
“小文,你家属来看你了。”
罗芬芳回来的早,虽然她已经四十多了,和丈夫结婚了很多年,并且连孩子都有了两个,可看到这样的人,还是忍不住赞叹。
周文站在原地,脏黑的脸上,只有那双看向宋清河的眼睛,很亮,还带着惊喜。
“你怎么突然来了?”
“来这出差,顺便看看你。”
宋清河朝她走了过来,见她成了这样,一看就是没少受苦。
他把带来的饼干和糕点,分给了大伙,然后和王教授说了一声,就带着周文离开了。
村口不远处停着一辆吉普车,车上的人就见宋先生牵着一个脏兮兮的人走了过来。
这不会就是他家属吧。
周文见他们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用想,就知道自己此时有多埋汰。
……
周文在里面洗澡,十天没洗的头发,用掉了两袋洗发膏。
把身上搓的皮都红了,整个人终于干净了。
找衣服穿的时候,才发现衣服忘记拿进来了,正好这个时候,宋清河在外面敲了敲门,
“衣服。”
周文没有怀疑,真就把门打开了一条缝,伸出了一条细嫩的胳膊来。
衣服没有摸到,而是摸到了一只手。
“我帮你穿。”
宋清河一本正经的说出了这句耍流氓的话。
周文想把手抽回去,可已经晚了,她气急败坏的说道,
“宋清河,我自己穿,快把衣裳给我。”
“你都背着我来到了这,我只是想帮帮你,你都不让?”
宋清河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委屈。
抓着周文细腕的手,忍不住在含着水汽,白皙如玉的皮肤上,用粗糙的大拇指,摩擦了几下。
门后面的周文挣扎了好几下,都没抽出来,对方握的太紧了。
她虽然看不见门另外一边,可是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只大手在渐渐的往上走,磨的她的胳膊都有些疼。
周文的胳膊像棉花一样的软,好捏的很,手感也很好,细腻顺滑。
“好不好?让我进去,我帮你穿。”
周文不知道他这辈子怎么变成了这样。
上辈子虽然也有不正经的时候,但那都是她给逼的。
她把人逼的快疯了,对方那张平时正经的不行的脸上,才会露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即使不正经,也没有像这辈子这样。
“宋清河,别胡闹了,快把衣服给我。”
周文拍打着他的胳膊,逼他把衣服给自己。
“快打开门……”
宋清河话还没说完,就挤了进去。
“啊……”
周文羞臊的不行,两只手,不知道捂哪里好了。
“你个流氓,快出去。”
“咱俩是领了证的,当丈夫的帮体弱的妻子,穿个衣服怎么了?”
宋清河脸不红气不喘的看着她的眼睛,余光能看到哪里,就不好说了。
周文瞪着不要脸的宋清河,正要说什么,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宋清河给拦腰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松开了手,环住了他的脖颈,贴了过去,怕掉下去。
宋清河眼前一黑,发出一声轻笑,周文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往下滑,松开了手。
然后真的是穿衣服……
宋清河坐在皮沙发上,这是军部招待苏联专家的住所,屋里的东西都很高档。
周文被他放在了腿上,外面有些冷,冷的周文忍不住往他怀里钻,搭在黑色皮质沙发上的小腿,带着一种骨肉均匀的美感。
不胖也不干瘦,是那种刚刚好,几乎看不到毛孔。
垂在下面的脚,圆润娇俏的脚趾蜷缩了起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白腻的胸前,后背。
衬的头发更加的乌黑,皮肤更加的白皙。
这是黑与白的碰撞,令人惊艳的很,这一幕就像是一副油画似的。
周文乱动挣扎的手,此时已经动不了了,宋清河一只手握住了她的两个手腕,把它们按在了周文的肚脐那里。
头发上的水,滴了下来,沿着周文的脖颈然后蜿蜒的流到了下面。
贴在胸前的发梢,带着水,弯弯曲曲的……随着周文胸脯的起伏,荡漾出一种别具风情的感觉。
“快放开我,你个不要脸的!!!”
周文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的,她乱扭着,想坐起来。
只听啪的一声……
周文原本乱动的身子,顿时僵了,也失了声,然后脚趾蜷缩的更加紧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
“宋清河,你竟然敢打我?”
周文气的牙痒痒,他打她的地方,还是那种地方,从来没有人这样打过她。
“嘶……”
宋清河按住她腕子的手臂,被周文给狠狠的咬上了,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啪啪啪……”
屋里又响起了不可名状的巴掌声,打的周文咬的牙印更深了。
“你不该打?为什么瞒着我来到这种地方?”
宋清河用刚刚那只打了人的手,帮周文拨开了脸上的头发,温和的看向她。
这事周文理亏,但他也不能打她啊。
口中一股子铁锈味,周文略带嫌弃的松了口,嘴唇上带着殷红的血珠。
“放我下来。”
周文神色阴郁,带着恼羞成怒。
“不放,打疼你了,我给你揉揉。”
宋清河道貌岸然的说道。
周文已经彻底没脸了,脚面忍不住绷直,脸更是转向了一旁,眼神呆滞。
……
“先穿这件,来,抬胳膊。”
宋清河外面的那件毛衣已经被人丢在了地上,身上的那件衬衣,有些皱,扣子都松了几个。
其中一个不见的扣子,正在周文手里攒着。
她直起身子,通红着眼,朝他的俊脸上,扇了一巴掌。
“手疼不疼?”
宋清河抓住了她扇人的手,问她,余光却落在了周文的胸前。
周文连忙用胳膊挡住了,这反而更有一种欲遮琵琶的感觉。
她用另外一只手,拧着宋清河的腰。
“好好好,我闭上眼睛。”
宋清河还是要坚持给她穿衣服,他说着闭上了眼,让周文靠在自己怀里,面向屋里的那张西洋床。
他手里拿着周文里面穿的小衣,给她穿着,在穿衣服的过程中,说不碰到,那是不可能的。
甚至还给她调整了一番,周文发育的太快了,以前的衣服穿着有些太小了。
他的手,被周文拍的已经发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