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埋怨她这个当妈的,还有白建国这个当爸的。
说完,俩人就出了屋子。
“爹,娘,你们这是要走吗?”
刚从他爹娘家那边牵着两个孩子过来的杨水生就见他丈母娘,丈人提着包一副要走的架势。
“对,我们不在这住了,在城里还有工作要做哪,往后,你和淑华两个人好好过你们的小日子。”
潘凤昨个就想走了,早知道这个大闺女还是这样的糊涂,当初收到她的信,就不该心软来这一趟。
杨水生正要说啥,屋里的白淑华冲了出来,
“爸,妈,你们别扔下我不管,我离,我这就离……水生,咱俩离婚吧。”
白淑华脸上流的都是泪,和杨水生说出了离婚,她不舍的看着自己的闺女和儿子。
一想到,她要抛下他们,她就心如刀绞。
娃她娘果然还是和他提了出来。
杨水生一点都不意外,他和白淑华结婚这么多年,后面又有了娃,他城里的丈母娘,丈人,从来都没有来这看过一次。
今年冷不丁的过来了,他就知道肯定没啥好事。
“你真要和俺离?那这两个娃咋办?”
杨水生问她。
“娃……”
白淑华看了一眼她爸妈,然后狠了很心说,
“娃就留给你,你别亏待他们。”
“娘,你别走,你别走……”
白淑华的闺女已经知道离婚是干啥的了,她这几天跟着她爹睡在她爷奶那里。
她奶就说了,说她妈要跟着她姥爷姥娘回城里,不要她和弟弟了。
杨叶子抱住了她娘的腿,哇哇哇的哭着。
小儿子杨旺抱住了白淑华的另外一只腿。
“娘,俺求你了,你别和俺爹离婚,别不要俺,俺听话,你往后让俺干啥俺都干……”
“叶儿,娘也舍不得你和你弟弟。”
白淑华蹲了下来,抱着闺女儿子哭的泣不成声。
潘凤和白建国不想看,就走到了大门口。
这怪谁啊,都怪她自己。
当初下乡的时候,和她说的好好的,让她在乡下插队个几年,他们在城里帮她找个工作,到时候把她再弄回城里来。
她当时还在家指责他们思想不对,她要去插队,那就要在农村扎根,支援农村一辈子。
她和她爸以为她只是一时想不开,等真到了农村,吃点苦头,就知道乡下的日子有多难了。
可没想到她们没有等到她抱怨乡下生活多苦的信,倒是等来了她和一个农民结婚的消息。
白淑华要和杨水生离婚的事,惊动了杨老汉两口子。
杨老汉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本来他就看这个城里的儿媳妇压根就不是能踏实和他儿子在乡下过日子的人。
“亲家公啊,这都要离婚了,俺就叫你淑华她爹吧。
当年,俺就看他们俩不是一路的人,是恁闺女淑华非要嫁给俺水生。
俺水生也是个眼皮子浅的人,见恁闺女是城里来的知青,看上了他一个农民,他喜欢傻了,哪有不愿意的道理。
俩人就这样去公社登记了。”
杨老汉说着叹了一口气,
“其实,俺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这次你们一来,俺就知道你们是来干啥的了。
淑华那娃,给俺老杨家生了一个孙女,一个孙子,俺和老婆子,都念她的好。
既然她和俺水生过不下去,想走了,那就让她走吧。”
白建国和潘凤没想到闺女的公公是这样通情达理的一个人,也没说拦着他们的闺女不让离啥的。
“老哥,这是一百块钱,算是我们给这两个娃的,你们收下吧。”
白建国从包里掏出一沓票子。
“这是俺们杨家的娃,俺养的起,咋能要恁的钱,当初俺水生娶恁闺女,都没给恁彩礼。”
杨老汉说啥都不肯要,都感觉臊的慌。
“水生爹,你就收下吧,你们的日子不好过。
这点钱,就算是我和闺女她爸给这个两个孩子,尽的一点心。”
潘凤把钱从白建国手里拿了过来,见杨老汉两口子不肯要,就把钱塞到了外孙女杨叶的口袋里。
“小叶,拿着吧,以后留着上学用。”
“俺不要恁的钱,恁们坏,要把俺娘带走……”
杨叶掏出口袋里的钱朝她外婆潘凤砸了过去。
潘凤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讨喜。
就这个样,她闺女还想把她带回城里去。
“你这娃,咋这样不懂事。”
杨水生的娘朝着孙女的屁股蛋子,抽了一巴掌,然后蹲在地上捡着钱。
“淑华娘,你别见怪,她小,还不懂事。”
杨水生的娘把捡好的钱,递给了潘凤。
“既然他们不要,就收下吧。”
白建国看了一眼潘凤,潘凤这才把钱接了回来。
等白淑华和杨水生从公社离婚回来,眼都哭肿了。
潘凤就瞧不上她这幅回城还委屈巴巴的样子,不想回城可以不回。
既然选择了回城,那就应该有割舍掉这里的决心。
“爸,妈,你们等我下,我回屋收拾下行李。”
“还收拾啥?你在这能有啥东西?
等回到城里,再买不就成了,带在路上也是累赘。”
拿一堆破烂回城,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白淑华想想也是,她嫁给杨水生这么多年,也没置办啥东西,有些东西,拿到城里只会惹她妹妹和兄弟笑话。
“爹,娘,那我走了,小叶和小旺,就托你们照顾了。”
“这个不用你说,他们是俺闺女,俺儿子,俺就算饿死,也不会亏着他们。”
杨水生说话口气冲的不行,从公社领回来的离婚证明书,已经被他攒成了一个球。
“你就回你的城里,奔你的富贵日子去吧,他们就当他们的娘死了。”
“娘,俺不要你走,俺不要你走。”
杨叶子跑过来,要拦她娘白淑华,被杨水生一把给拽住了胳膊。
“她都不要你了,你还惦记她这个娘干啥。
让她走,没了她,咱家该咋过还是咋过,等改明,爹就再给你寻个好娘回来。”
“淑华,他就是这样驴脾气的人,你……”
杨老汉想替儿子水生说句话,可话都嘴边,愣是说不出来。
“爹,自打我嫁到你们家,你和娘就拿我当亲闺女看待,你们对我的好,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
白淑华说的是真心话。
杨老汉他们对她确实不坏。
“闺女啊,你放心,俺肯定把这两个娃给养大,你这样好的儿媳妇,俺儿子水生没有这福气。”
杨水生的娘用胳膊擦着脸上的泪。
“走吧,天不早了。”
潘凤催促着。
“娘,娘,娘……别走”
白淑华大步往前走着,不敢回头,怕自己心软,就走不掉了。
等她在城里安顿好,就来接她们。
潘凤不知道她心里还有这种想法,要是知道的话,恐怕说啥也不带她回去了。
南岭农场,
宋清河回来了,在一天下午,来学校接周文下班。
“这就是宋知青啊??!!!”
张大姐她们纷纷把宋清河给围了起来,终于明白周文为啥结婚这样的早了。
他穿着一件呢子大衣,手里拎着皮包,像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回,而是直接来这接人了。
“周知青的丈夫回来了,英俊的很,可惜你们刚刚没看见。”
一行女知青在路上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李技术员有些不大高兴的从她们身边过去了。
周文和宋清河并行走在一块,听他说着在北陵的事。
“周知青,这是谁啊?”
刘玲玲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风度翩翩的男人,他和她姐夫不是一种人。
她拿着正在择的芹菜,忍不住站了起来。
“这是我丈夫……她是咱隔壁的刘玲玲。”
“你好。”
宋清河下颌轻点,和她打了招呼。
等人都进去了,刘玲玲的目光还没有收回来。
天啊,那个周文的丈夫……她捂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
芹菜啥时候掉到地上的都不知道。
刚踏进院子,宋清河就迫不及待的把手里的包扔在了地上,一边搂着周文,一边用手关着家里的大门。
“想不想我?”
“你注意点,这是白天。”
周文紧张的看向隔壁的平房,怕那上面有人。
“没人,我刚刚看过了。”
俩人进了屋子,宋清河更加肆无忌惮了。
“快说,想不想我?”
他走了已经两个多月了。
“不想。”
周文把脸扭向了另外一边,拒绝了他的亲近。
“可我很想你,很想。”
原本这次北陵是不放他出来的,他已经递交了八次申请,这是第九次,原本半个月的假期,也被缩减到了三天。
“有多想?”
周文转过脸看着他,宋清河没有回答,而是单手解开了自己大衣上的扣子……客厅的地上扔着一件男人的呢子大衣。
卧室的单人沙发上,宋清河穿着羊绒毛衣,周文坐在了他腿上,揽着他的脖子。
宋清河亲着她的脖子,手还一边解着她身上的衣服。
“等……等会……”
周文把埋在她脖颈里的头给推了出去。
“去铺床,被面在箱子里。”
宋清河不敢不听她的话,只好又蹭了一会儿,才去铺床。
床铺好后,宋清河要来抱周文,又被周文用手给挡住了。
“你洗澡了吗?”
周文是今天中午洗的澡,农场有专门的铁炉烧洗澡水。
“洗了,我洗好澡回来的。”
“在这坐下,我要盘问盘问你。”
“你想怎么盘问都行……”
宋清河一边说,一边抱着人,就倒在了床上。
“你正经点,我还没问……”
周文后面直接没音了。
等王红梅从食堂回来,才从刘玲玲口中知道了宋知青回来的事。
“王同志,你说,她们从下午回来后,这个大门就没有开过,你说她们俩在家里干啥哪?”
刘玲玲一脸的好奇。
“说话呗,你没事总盯着这边干什么?”
王红梅没有想歪,她以为小文和宋清河还暂时处在处对象的阶段。
既然宋知青回来了,王红梅就回宿舍去住了。
夜色渐渐深了起来,卧室还是一片燥热。
第112章
“小文,小文……”
宋清河有些受不住了,脸色薄红。
这个时候,周文突然下了床,留宋清河一个人在床上。
喝完水回来的周文,站在床边,看着他。
“快上来。”
宋清河鼻尖上是溢出来的汗,他伸出手拉她,刚刚他眼角都湿了。
她太会折磨人了。
周文站着不动,
“宋清河,你有没有要如实交代的?”
上次她在石圪村看到了那个上辈子和宋清河传过闲言碎语的人好像是姓崔。
“我……我交代,你想听什么,我都交代。
上来,好不好?”
宋清河把她往床上拉,然后把人抱在了怀里。
用自己的体温暖着浑身冰凉的她。
然后把在北陵的事,一字不落的给她讲了一遍。
“是有个女技术员,对我有非分之想,但我当时就把她给调走了。”
“她姓什么?”
“我也不记得了,好像是姓刘还是姓张,或者是……姓李。”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变调了。
周文拧着他,声音阴郁低沉,
“你的烂桃花挺多啊?”
“我也不想……这样。”
宋清河疼的忍不住求饶。
“姐夫,你别赶我走……”
隔壁刘玲玲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伴随着的还有砸东西的清脆声。
周文和宋清河顿时僵住了,这房子这么不隔音吗?
他们的卧室在东边,沈团长的卧室好像在西边。
“听不到,你刚刚声音小。”
宋清河好像周文肚子里的虫似的,贴着她耳朵说道。
“床的声音哪?”
周文尴尬的脚趾都扣了起来。
刚刚床好像是发出了声音。
宋清河也不太确定刚刚床发出的声音有多大。
“我待会听下床的声音。”
“什么待会?该睡觉了。”
从下午就在床上了,刚刚才消停。
“夜还很长……”
宋清河的大手从周文的睡衣里,钻了进去,慢慢往上。
“别……”
周文被宋清河捂住了嘴,她睁着水淋淋的眼睛,瞪着他,没一会儿,眼神就涣散了起来。
……
第二天,周文醒来后,宋清河已经把饭给做好了。
“宋知青,你还会锄地哪?”
来这串门的刘玲玲怀里夹着毛线球,手上打着毛衣,看到穿着白衬衣的宋知青,在墙下锄地,她很诧异。
“他是知青,怎么可能不会锄地。”
周文拿着包子,靠在了门框上,看着刘玲玲。
刘玲玲也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有些讪讪的。
“周知青,我想向你请教一件事。”
刘玲玲来到了周文身边,声音很小。
“什么事?”
刘玲玲瞥了一眼宋知青,然后对周文说,
“咱进屋说。”
进了屋后,刘玲玲脸很红,期期艾艾的,有些说不出口,
“怎么……怎么……”
她连说了两个怎么,就是说不出来。
周文好奇的看着她,想知道她到底想问啥。
刘玲玲还是没有勇气能问出口,她其实是想问问她,怎么能让男人愿意和她登记。
她见她和宋知青夫妻关系好,就想过来取取经,但又怕周文笑话她。
周文见她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说啥好了。
双水村,
“大姐,你这是啥意思?”
“三妹,俺是啥意思,你心里清楚。”
赵水芹又跑过来勒索赵玉兰了。
她儿子要结婚了,女方家里朝她要三转一响,她拿不出钱来置办,只好来找这个三妹了。
原本她是不想和她撕破脸的,可她竟然私自的让周卫红跑到了榕城。
当初要是按她说的,嫁给那个男人,她儿子娶媳妇也就不用愁了。
“大姐,这么多钱,我拿不出来,卫红跑到榕城的事,我也不知道,这都怪我没有看住她。”
赵玉兰恨毒了眼前这个大姐,这么多年,她像水蛭一样爬在她身上吸血。
吸了她十几年,现在又想吸她闺女的。
“你难道就不怕俺把当年那件事给你抖搂出来?”
赵水芹拿着这个把柄,真是吃了赵玉兰这么多年,赵玉兰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想说就去说吧,我不怕了。
大姐,人要学会知足,这些年,你从我这拿了多少的东西,多少的钱,你心里比谁都明白。
我们一家子都是你一个人的长工,你休想把我闺女卖掉。”
赵玉兰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前这个亲大姐,恨不得把她剥皮抽筋。
这些年,她已经忍的够够的了,她被她给逼疯了。
“你不是要去告诉他们吗,走,去告诉去,大姐,你让我不好过,我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