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人登记,也不愿意接受她。
她见他不搭理自个,神色冷淡,转身要走,急忙说道,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和你登记的那个周文,她是啥样的人吗?
她在你面前都是装出来的,你被她给骗了,她压根就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好……她坏的很……”
黄晓霞以为揭穿周文,就能吸引宋清河,可宋清河压根连给她个眼神都没有给,径直回去了。
“俺说的是真的……她就是个女疯子,宋知青……”
黄晓霞看着他的背影,冲他喊着。
那天,她去质问那个周文,被她揪着头发,按在桌子上……那个疯劲,压根就不像是个正常人。
她太会装了,装的宋知青都不相信她说的话。
那是个又疯又坏的女人……黄晓霞感到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挫败感和无力感。
原本以为用回城能要挟对方离婚,和她登记,可压根没用。
冰天雪地里,她站在知青处前面的空地上,傻傻的站着,她接受不了被宋知青拒绝。
“她和你说了什么?”
刚刚宋清河本来是不想跟着那个找上门来的黄晓霞出去的,是周文非让他去。
周文躺在自己的被窝里,一脸好奇的问他。
“想知道?”
宋清河掀开了自己的被子,示意她进来。
“不说就不说。”
周文说啥都不进去,甚至还往自己的被褥里缩了缩。
她上次不守信用在王红梅那睡了一晚,回来后,她一天都没下得了炕。
后面,她就和他约法三章,一个月里只能有三回,每次要间隔十天。
睡觉也各自在各自的被褥里睡。
今天是第七天。
她被窝里有汤婆子,但没有挨着他睡暖和,不过周文宁愿抱着汤婆子。
宋清河站在炕边,半垂着眼,慢条斯理的解着衬衣扣子。
周文把脸转向了另外一边。
不知道为啥,越来越觉得怀里的汤婆子不热了。
她有两个汤婆子,一个暖着脚,一个抱在怀里。
晚上的水是宋清河给她烧的,也是他给她灌进去的。
没一会儿宋清河上来了。
周文的脚边的汤婆子已经连热都不热了,她冷的忍不住缩了缩脚。
屋里的煤油灯也吹灭了,听到身后没动静,她那脸扭了过来,见宋清河好像睡着了,心里忍不住纳闷,他今个怎么睡的这么快。
她又等了一会儿,然后偷偷的把脚插到了宋清河的被窝里。
只要不挨着他就行了,即使只插在了最边上,也能感觉到热烘烘的,热气从里面散发到了边上,越往里就越暖和。
本该睡着的宋清河,突然掀开了自己,把周文揽到了他被窝里。
周文一下子,就被热气给包围了。
“只睡觉,我什么也不干……”
宋清河的声音里,压根没有丝毫的睡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怀里的她。
“记住你的话……你的手往哪放的?”
周文气急败坏的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给拿开。
“小文……”
宋清河搂着周文,声音低哑,带着恳求,手脚很不安分。
“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
“才第七天。”
周文无视了他的恳求,反而转过身子,面对着他,手钻进了他的衣服里,掐着他,
“她都和你说什么了?”
周文的声音很阴柔,有一种宋清河不老实交代,就会有苦头吃的样子。
“没……嘶……”
宋清河浑身都紧绷了起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说让我和你离婚,和她登记。”
“没有了?”
周文眼睛微眯,又问。
“没没有了。”
宋清河眉头微皱,脸上带着隐忍。
“那你怎么和她说的,你要不要和我离婚?
我还能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
周文嘴上说着给他一次反悔的机会,实际上,正在阴恻恻的瞅着他。
宋清河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把她压在了身下。
“以后这种话,不准再说。”
周文垂着眼,不看他,用手抠着他的睡衣扣子,脸上的神色平缓了些。
“帮我解开……”
宋清河说。
周文撩开眼皮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慢吞吞的给他解着睡衣的扣子。
……
“同志,向你打听个事,白淑华家在哪啊?”
几个穿着得体的人,站在了黄晓霞家菜地的篱笆旁边,向她打听着白淑华。
黄晓霞抬头打量了她们几眼,她们像是城里人,两个中年人,瞧着像两口子。
身边还有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穿着解放服的姑娘。
“白淑华?俺们这没有叫白淑华的。”
黄晓霞很不待见城里人,尤其是城里的姑娘。
潘凤见这个姑娘对她们好像很有敌意似的,语气也冲的很,连忙拽着外甥女和丈夫走了。
“咱去前面再找人打听打听。”
“大姨,早知道,我们就应该先去公社一趟,让他们带着咱们来找淑华姐。”
“谁能想到这个地那么难找啊,真是鸟不拉屎的地方……
婉仪啊,幸好有你带路,否则我和你姨夫,都不知道咋办好了。”
潘凤感激的看着挎着她的外甥女。
“我早就说不让你给婉仪写信,她在北陵那边忙得很,请假出来都要打报告的。”
白建国埋怨着妻子。
“姨夫,没事,我也几年没有见过淑华姐了。
我刚到北陵才一个多月,原本就想着等休息来南岭这看她,没想到就收到你和大姨的信了。”
潘凤和白建国想来这接闺女,提前给在北陵的外甥女崔婉仪写了信,想着,她熟悉这边的情况。
毕竟北陵离南岭没多远。
“要是你淑华姐像你这样懂事,就不用我和你姨夫这样替她操心了。”
潘凤拍了拍外甥女的手,叹了一口气。
她这个大闺女,生来就是克她的。
来这下乡插队没多长时间,连往家里写封信问问她和她爸都没有,就在乡下私自和一个农民结了婚。
还生了一个闺女,一个儿子。
好好的知识分子,在城里上了那么多年的学,她和她爸把她培养出来,难道就是让她嫁给一个农民的吗?
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之前这个大闺女就往家里寄过信,信里说她想离婚,结婚不和家里商量,离婚倒来信说了。
当时,她和她爹都在气头上,还在怪她在乡下结婚,就给她的回信中写了,不让她离婚。
她非要让她尝尝后悔是个啥滋味,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
做事不长脑子,是不行的。
五六年过去了,潘凤和白建国才肯过来接她。
这五六年的时间,也够她吃苦头的了。
“白淑华?俺们村没有叫这个名的啊。”
在槐树下扎堆说闲话的刘大娘,忍不住看向张婶子她们,
“咱们村有这个人吗?”
“没有,你们是不是找错村子了?”
张婶子打量着这仨人,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这个叫白淑华的人。
“就是这,我闺女在信上说了,是南岭公社石圪村。
她原本在这插队当知青,后面嫁给了村子里的人。”
“嫁给了俺村子里的人?咦,那不就是水生媳妇吗?
弄半天你们是找她,你们咋不早说啊。”
刘大娘她们早就忘记水生媳妇叫白淑华了,平时都是喊她水生媳妇。
“水生媳妇,水生,你们快看看是谁来了,你们家来了贵客啊。”
刘大娘她们领着人来到了白淑华家门口。
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一直在家里等信的白淑华,连忙丢下手中正在缝补的褂子,跑了出去。
她的闺女儿子也跟了出来。
看到六年没有见的爸妈,白淑华有些怔,然后眼圈顿时红了起来,声音哽咽的不行,
“爸……妈……”
潘凤这个当妈的见闺女成了这个样子,心里就是对她有再大的怨气,也消散了点。
白淑华扑在她妈怀里,泪如雨下。
第109章
“这几年,你就过这种日子啊?”
潘凤和白建国来到了闺女住的屋子里,见里面只有褪色的四角箱子,还有一张有些晃动的桌子,板凳上黑乎乎的压根不能坐人。
炕上的被褥也不咋好,屋里处处透着窘迫。
地上还放着一碗苞米面糊糊,碗都豁了个口子,一点都比不上城里用的碗好。
这是乡下特有的老陶碗,粗糙的很。
潘凤脸上带着一股子赤裸裸的嫌弃。
白淑华有些尴尬,让她爹娘坐在炕上,炕上干净。
“婉仪,你也快坐。”
白淑华招呼着这个表妹,没有给她们倒水喝,知道她们都嫌弃。
“淑华姐,你也快坐吧,姨和姨夫这些年都很挂念你。”
崔婉仪脸上看不出一点嫌弃,在炕上坐下了,潘凤和白建国还站着不肯坐。
“娘,她们是谁啊?”
杨叶子躲在门口,往屋里瞅着,有些怕她们。
“闺女,快进来,叫外婆外公,还有小姨。”
白淑华向闺女招着手,杨叶子走了过来,挨个叫了人。
“乖……”
潘凤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给了她。
没有抱这个外孙女。
“都这么大了。”
白建国看着闺女,又看看这个外孙女,忍不住感慨。
“是啊。”
白淑华见她爸妈对自己的闺女是个这态度,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毛毯子,铺在了炕上,她爸妈这才坐了下来。
“娘……”
杨小旺提着裤子走了进来,让他娘给他擦屁股。
屋里的味原本就不好闻,这些更难闻了。
“婉仪,你先出去转转,我给他把屁股擦了。”
她这个表妹自幼都是在城里长大,没有下过乡,白淑华怕熏到她,连忙把她往外面拉。
“这过的啥日子啊。”
潘凤捂住了鼻子,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刘大娘和张婶子她们去找杨水生和杨老汉去了。
崔婉仪站在大门口,打量着这个村子。
她穿的衣裳在村子里格外的显眼,谁路过都要往这瞅一眼。
知青处,周文和王红梅,以及梁场长都坐上了拖拉机。
“小文,红梅,记得经常回来看看。”
吴英子和刘庆花嘱咐着她们。
刘燕子和齐苗躲在大门口,眼里满是嫉妒。
齐斌在最后面,看着她走了,心里像失去了啥似的。
以前在一个院子住着,隔三差五还能见上一面,这下好了,一面都见不到了。
赵猴子巴不得她走哪,自从那事过去后,他就很刻意的避着她,就怕在院子里撞见。
平时都不咋爱出门了,老实的不行,其他知青都以为他转性了。
他手上的烫伤,到现在还是很狰狞,上次他可算是长了记性。
拖拉机轰轰轰的声音,引的崔婉仪忍不住抬头看去。
正好和周文对视了一眼。
就这一眼,崔婉仪很快的移开了目光。
刚刚那一瞬间,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冥冥中感觉她还会和她再见,不知道心里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
“婉仪。”
白淑华从家里走了出来。
“淑华姐,刚刚过去的是谁啊?”
“你说的是周知青和王知青吧,她们要搬到农场去了。
咋了?你认识她们?”
白淑华看向这个表妹。
“不认识,我就是随口问问。”
崔婉仪走到门口的时候,目光才收回来。
……
“小周同志,你们看,前面就是咱农场了。”
周文和王红梅顺着梁场长指的地方看去,只见还没到地方,门口就竖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南岭农场四个大字。
这农场不是一般的大,里面有千亩地,光拖拉机就有五辆,还有收割机。
里面住的有两种人,一种是来这插队的知青,一种是被下放到这的人。
养鸭场,养鸡场,养鹿场,鱼塘……还有青年食堂。
拖拉机在一处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这里的的房子,有点像城里的大杂院,单身的男女青年,住宿舍,两口子分到大一点的房间。
像周文这样一个人住三间房,还单独带院子的,在农场那是极少数。
“小周同志,你先收拾,等收拾好,咱坐拖拉机,看看咱农场。”
梁场长把这个院子,年前就让人给收拾了出来。
一直等着这个周同志搬进来哪。
宋知青去了北陵,他说啥也要把他的家属给安顿好。
“真是麻烦你了,梁场长。”
“不麻烦不麻烦,往后有啥事,直接来找我就行。”
等人都走后,周文才到处看着,看着这个上辈子住了一年多的地方。
灶房,厕所,卧室……
客厅的地上,放着几个大箱子。
是宋清河让人买的来的。
王红梅的东西少,收拾好后,就来周文这帮她一块收拾了。
这不是一天能收拾好的,周文只收拾的晚上能住,就和王红梅出去,一块逛农场去了。
“那是谁啊,新来的吗?”
农场的人纷纷看向她们,忍不住议论着周文和王红梅是谁。
“梁场长咋亲自带着她们啊?是啥身份?”
之前有这待遇的还是一个下放到农场的啥大人物。
这个大人物就住在周文的隔壁。
“那个围着红围巾的,长的真漂亮,咱农场的沈蓉都比不上她。”
大伙你一句我一句的。
她们口中的沈蓉是被下放到这的一个教授的闺女,住在牛棚区里。
“场长,不好了,咱农场的那台收割机出故障了。”
大老远的就听见管机械的小刘朝这边喊。
梁场长一听顿时急了,那是农场唯一的一台收割机,还是从德国进口的。
他不知道托了多少关系,才给他们农场要来一台。
可不要小看它,就这一台,能顶的上多少劳动力,南岭公社来借过几次,他都不肯外借。
这就是个金疙瘩,农场的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把它给用坏了。
农场每次用收割机,都要挣的梁场长的批准才能用。
这次说来都怪副场长,他一直想学收割机,就让小刘给他打开了停放收割机的屋子。
也不知道咋捯饬的,把收割机给捯饬坏了。
等梁场长和周文她们赶到机械房的时候,副场长柳天海急的头上都是汗,身上的棉袄都被汗给浸湿了。
“老梁,老梁,这咋整啊,我没怎么碰,它就坏了……”
柳天海急的像火烧眉毛似的,见梁场长过来了,急忙走了过去。
早知道这家伙这么容易坏,他说啥也不碰它。
农场的技术员也在这看了半天,没看出啥头绪来。
他会修拖拉机,但不会整这德国的收割机,不敢修。
这可是进口的,这一片就他们农场有这一台。
“老柳,你好端端的碰它干啥。”
梁场长急的直挠头,围着收割机转悠了一圈,问技术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