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攀升。你曾经攀升。你现在攀升。你未来攀升。
你在上升。我在上升。你过去在上升, 现在在上升,未来也在上升。
光在流动。光在缓缓流动。光无时无刻不在流动。
灰色。有光。冰冷得像死去的骄阳。
居屋和死亡的道路若隐若现,你能看到门, 看到墨灯, 你穿过, 我穿过, 你破碎, 我碎裂。
灰烬。燃烧过后的灰烬飘落下来, 到处都是灰烬,像飘落下来的雪。细小的,一片一片的,一朵一朵的, 一次一次的。安静如同死亡, 黎明也是冷的,冰冷,克制就像太阳落下来的光芒,远比白日熔炉在火焰中分裂爱人时要炽热得多。她融化, 她消耗, 她再造。
导致太阳之死的不会是爱, 而是妒忌。导致太阳之死的不会是妒忌, 而是渴求。
导致太阳之死必不是渴求,而是好奇。置他于死地的必不是好奇, 终究还是爱。
爱会致人死地爱会置人于死地爱会分裂爱会导致蒙昧爱爱爱爱爱分裂痛苦恐惧死死死刀刃死死死惧惧惧惧惧记记住住记动流光居屋屋雾雾冬冬回来来来来代付出价克代价制不仁净化化代价化化来来来你应漂流向下向上居住漂流静静流静消失失失光光光光芒镜玻璃子征服锐利坡路死死死亡者你你你我我我我我
回来
来
代价
……
细密的蛛网自下而上,自上而下, 蛛网不断地结成, 不断地伸展, 像死亡一样冰冷的寒霜冻结空气。照在你身上的灯光和阳光都如出一辙的冰冷。
这是你该得到的东西。这是你已付出的事物。
曾经你的所作所为吸引了某些司辰的注视, 他们谅必会为你提供一些帮助和影响,作为取悦他们的报酬。但同样,你理应为你的狂妄和孤注一掷付出代价。】
【恐惧】
【你已经见得太多了。不论是你想见的,还是你不应该见的。你都已经见得太多太多了。不知名的恐惧正在用利齿啃噬着你的希望,存在着的痛苦和冰冷正在撕咬着你的信念;一种关于存在本身的恐惧,一种关于生命本身的冰冷。】
【而你,你以关注色彩和习得知识来应对这一切。】
……
“你一晚上没睡?”
杰森怀疑地看了一眼赫曼脸上的黑眼圈,他本身脸色就是不健康的白,熬夜熬出来的黑眼圈愈发显眼。
“不重要,”他说,“这不影响我的思维能力。”
“晚上没睡觉在做什么,看书?还是画画?”
“看书。”
“又买了新的书?”
“不算是,是之前从西的黎波里买回来的一部分,这本书被分成了好几部分,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我这里只有三分之一。”
“那不就相当于没完结吗?”
“可以根据其它的资料对它进行一些补充,等买到其他的部分,然后把他们重新装订一下就可以了。”
“听起来也不着急啊,怎么忽然想着大半夜地看书?剩下的部分一听就一时半会还买不到吧。”
“睡不着,所以就看了。”
“感觉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完全回答的是废话。那我就不管你了,反正你的近战能力也够烂的,能用无形之术就行。”杰森啧了一声。
“老头子那边查了早年还有近些年来的下水道建设,之前我们走的那条路肯定已经被猫头鹰法庭废弃了,这次换条新的。对了,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萨沙去庄园住一段时间,阿尔弗雷德会照顾好她的。”
“你没想过让她也参加吗?”
“她还没成年,也没有像我一样经过训练,就算你对她有什么安排也等到萨沙成年以后吧,还是说有什么别的理由?”
“这个之前说过了。我无所谓,看她自己,如果她想要继续攀升的话,你也不能阻拦她。”
“那当然,我也不是多么不讲理的人。”杰森耸了耸肩。
他们聊了几句,在住宅里一起度过了一个白天,杰森做饭,赫曼看书,偶尔还会谈起在外面玩得开心点史蒂芬妮和艾克塞两人。杰森说没想到他们两个能玩这么好,不过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艾克塞话很多。赫曼说其实艾克塞也不是一开始就话多,他小时候很安静,杜弗尔不喜欢他太活泼,现在可能是物极必反了。
“杜弗尔?那不是他前上司吗,这有什么喜不喜欢的。”
“杜弗尔养大了他,不过要我说,他不是很擅长养孩子。”
“所以艾克塞更喜欢你。”杰森说。
“什么?”赫曼很快反应过来,“不,我也不擅长。只是有对比的情况下会显得我比杜弗尔可能要更好些。”
“照你说的来看,杜弗尔把艾克塞带在身边养,应该也是不喜欢软弱的士兵吧。留给你他就放心?杀手组织里养大一个学者什么的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我想过,不过杜弗尔可能是觉得我不会影响到艾克塞的心性。他一直都觉得我是一个狂妄的人。”
“狂妄?你?真的吗?”杰森的话语中带了几分笑意,听起来他似乎不是很信。
“在他的印象里,你有多狂妄?”
“为了或许只有百分之一可能的目标孤注一掷,无视潜规则,接受所有狂妄自大带来的代价……大概是这样吧,他们刃之天命之人的想法我也不太理解。”
“听起来一点也不像你。”他笑着说道。
白天的时候他们养精蓄锐,整理情报的同时闲聊两句,太阳下山的时候就开始收拾装备,到了晚上,杰森和赫曼两个人便动身出发前往目的地了。
在快到的时候,赫曼抬手,身体的一部分化作一只雕飞向天空,这是他的一部分,也是他的眼睛。
由于到那里的路只有两三条线路,其他地方要么就是港口要么就是大桥高楼,所以赫曼和杰森都有面临敌人的准备。这大概也是猫头鹰法庭当初算好的——他们的建筑设计师倒是有几分真材实料。
“你们两个好快,是不是提前出门了啊,好狡猾,你们居然偷跑!我和艾克塞也快到了!等着!”史蒂芬妮在通讯道路里这样跟他们说,她的语气轻快明亮,在空中跳跃狂奔所产生的风流动的环境音也被收入通讯。
“没有偷跑,公主,偷跑是不存在的。而且这是集体活动你还记得吗?哇哦,谁告诉我这里是什么猫头鹰杀手聚集地吗?”即使是电子音也能听出来杰森这边似乎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好吧,我知道了,我们这边也遇到了,好好展现你的实力吧,小王子。”
“别,拜托,别这么叫我。”
“那你也别叫我公主,大红。”少女愉快地结束了对话。在牙尖嘴利这方面,史蒂芬妮也不逞多让。
利爪就像从角落里冒出来的蟑螂一样,一个一个出现在他们面前,但谁又知道黑暗中究竟藏了多少利爪?毕竟当人们看到几只蟑螂的时候,也许这片地方已经藏了一大堆蟑螂了。
利爪的攻击无声而锋利,像凌冽的寒风,矫健的鸟类,但是冰冻比他的进攻来得更快。
“这来的可真够多的,你有没有什么可以防护的盾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
“没有盾。”赫曼说,“但我可以尝试冻住他们。”
“那真不错,这样你就是行走的氮气装备了,我七你三怎么样?”红头罩头也不回地说。
“都可以。”
“要比赛吗?”红头罩一枪击中利爪的装备链接处。头罩遮住了全脸,不过他看上去很活跃。
“不太想。”赫曼说道,语气很冷淡,但是在回答搭档的话。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空气的温度开始降低,若是有常人路过,必然会冻得他的皮肤发脆。周围建筑的霜结上了玻璃,像春天蔓延上墙的爬山虎。冬季穿透了他们的衣服,他们的装备,寄宿在利爪的血管里。以赫曼为中心,冰冷开始蔓延,朝他的方向来的袭击者动作变得迟缓。
随后他们本就很低的体温变得更低,更冷,这让利爪感觉有些像是之前还在被冷冻的时候,但是比机器更冷——这或许是能够穿透灵魂的寒冷。
灰绿色头发的青年依旧是学者气场的打扮,他看上去跟利爪曾经杀掉的目标似乎并无不同,普通的身体素质,不高不低的身高,偏瘦削的模样,唯一特殊的或许就是他研习无形之术。死去的人们也曾经轻蔑过,无视过利爪的到来,认为利爪跟他们曾经遇到过的杀手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只是现在似乎逆转了局势,赫曼·史密斯才是在这场战斗中占优势的那个占据优势地位的人。
这就是冬之准则,它是沉默的,死寂的,在这运行的规则之中,它包含着消逝、铭记、死寂、破败、雪、终末和结尾。它是所有凡人遥望都能看到的命中注定的结局。
“说实话,我现在觉得你就像是一个可移动的、超强马力的冰箱。我们可以把这些杀手都冻住。”杰森开枪打中了几个想要接近但是还没到冰冻影响范围的利爪。
“谢谢你的称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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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致太阳之死的不会是爱,而是妒忌。导致太阳之死的不会是妒忌,而是渴求。导致太阳之死必不是渴求,而是好奇。置他于死地的必不是好奇,终究还是爱。”
我已经见得太多了。不知名的恐惧正在用利齿啃噬着我的希望;一种关于存在本身的的恐惧。
空气冻得皮肤发脆。霜结上了玻璃。
它包含消逝、铭记、死寂、破败、雪、终末、结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