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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废土把藤蔓怪当宠物养后》第58章 喂养人类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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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沙星末的脸上咬来咬去, 像在啃一块小西瓜。

  “呃,你干什么......”沙星末被摁进被窝下,声音掩埋在棉花里。

  白澄一翻身压下, 一股不安的甜味渗入沙星末的口腔。

  小藤蔓在被子里翻腾着汲取养料,急切地寻求人类的安慰。

  “嗯......”

  被褥下穿来一声不知是痛是痒的轻哼,细长的五指攥住床垫的边缘。

  沙星末的眼前冒起金星,他凭借仅剩的理智合紧牙关,狠狠一咬。

  “呜——”白澄一终于停下了动作, “宝贝,你好狠心。”

  几滴苦涩的黏液滴到沙星末的唇上,顺着缝隙流入喉中。

  他把白澄一咬出血了。

  “出, 出去。”沙星末扭开头, 在夹缝中寻求氧气。

  白澄一掀开一点被子,让氧气进来。

  “对不起, ”他舔舔嘴上的被咬的地方, “是不是弄疼你了。”

  身下的人紧闭双眼, 颤动的睫毛下湿淋淋的,脖子上留下了几块新鲜的小红斑。

  他好像是吃得太过了。

  “宝贝,你怎么样了, ”他心虚地轻唤, “星末。”

  沙星末的脑中只有剧烈的心跳声, 咚, 咚, 咚,血液敲击着他的骨髓。

  白澄一又亲了亲他的鼻尖:“我去, 给你拿毛巾。”

  他从床上爬了下去,掖好被子, 遮住人类裸出的肩膀。

  沙星末蜷缩在被子里,上衣扯开,裤子掉了一半。

  若以后每天都是这样,怕是会被折腾死吧。

  到时候就抱着这个小坏蛋一起爆炸好了。

  他在心底骂骂咧咧,抱紧被子的一角缩成一团,假装没有听见那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宝贝,我在柜子里,找到些干净衣服。”

  白澄一的声音从床脚处传来,不一会儿,他又开始啪嗒啪嗒地跑进跑出。

  “宝贝,行李箱里的那个,加热器,怎么用?”

  沙星末闭着眼装睡。

  他听见客厅传来令人担忧的响动,白澄一不知在捣鼓什么。

  “我学会了!”白澄一在客厅里欢呼。

  沙星末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身体的酥麻已经过去,他还是不想动。

  可能真的发烧了。

  他半睡不醒地躺了一会儿,一阵雀跃的脚步声冲进屋里。

  “我给你弄了,热的毛巾,”沙星末听见他说,“给你,擦擦。”

  一块热腾腾的软帕子贴在脸上,沿着脖子轻轻擦拭下去。

  “我想到,一个熬药的方法,”白澄一念叨着,“宝贝,只要喝下去,明天就会好。”

  沙星末半睁开眼,看见那人半低着头,银色的头发搭在肩上,半遮着脸。

  他在认真地为自己擦拭,就像在对待什么精贵的工艺品。

  “别弄了,”沙星末伸手夺过那块热毛巾,“我自己来。”

  他撑起身子往上坐,白澄一捞过一个枕头塞到他背上。

  “你先出去,”沙星末面无表情地说,“我饿了,帮我热点儿营养剂。”

  “好,”白澄一老实地收起手,“宝贝,要吃那个肉吗?昨天剩下的。”

  “不了,现在吃不下。”他倦怠地窝进枕头里。

  待白澄一出去后,他才把被子拉开,将那条被扯得七零八落的外裤丢到小沙发上。

  还有这件衬衣,也是不好穿了,扣子几乎全掉了。

  床尾处叠放着一件卫衣下面压着条牛仔裤。沙星末捡起衣服慢腾腾地穿上,而后又躺回了枕头上小憩。

  大概睡了十几分钟回笼觉,客厅里传来咕咚咕咚的沸水声,沙星末猛地从床上弹起,光着脚就冲了出去。

  “营养剂不能煮沸——”

  已经晚了,白澄一架着一口小锅支在茶几上,锅底下的加热器上亮着最高档位的小灯。

  “煮沸了,就失效了......”沙星末靠在门框上,心疼地望着那口锅。

  这可是他从石风那儿顺来的高质营养剂啊!

  “我不知道,”白澄一手忙脚乱地关掉加热器,“对不起。”

  “没事,是我没有说清楚,”沙星末走到茶几旁,“调到40度就可以了。”

  桌上还放着几瓶营养剂,他指着那口锅:“把里面的先倒掉吧,用水涮一下,厨房那边的大桶里有净水。”

  “好。”白澄一端起小锅走到和客厅连接的厨房,到处摸索着寻找水桶。沙星末拿起一瓶新的营养剂打开,凑到鼻尖闻了闻。

  还是有股汽油的味道。他有点反胃。

  营养剂质量越差,汽油味越重。但并不是因为掺入了汽油,而是那种调和剂的味道类似汽油。

  将就喝吧。

  他斜躺在沙发上,窗户敞开了一半,日光洒在他腿上,厨房里的身影忙忙碌碌,只是洗个锅而已,就把洗碗槽弄得叮哐作响。

  这栋房子里从未这么热闹过。沙星末看着那个纤长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似乎真的像在家里一样。

  这是家的感觉?

  那怎么可能。

  他压下心中那簇微弱的火苗,想把期待扼杀在摇篮里。

  白澄一端着那口锅,又小心翼翼地放在加热器上,倒入那瓶营养剂。

  他蹲在茶几边上,食指一下一下地戳着调温按钮,让数字变成40。

  “这个锅,好神奇,”白澄一感叹,“我可以,给宝贝熬药了。”

  “你打算熬什么?”

  “就是,熬一点甜水。”他小声回答。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那精致的轮廓上,有一层透明的,极细小的绒毛。

  沙星末出神地注视着那张脸,心里的小火苗又悄悄探出头。

  没什么好担心的。他听到自己说。

  这就是家了。

  加热器上升起无声无色的热量,很快就把锅里的水烹热了。

  “是不是好了?”白澄一拿着大勺子在锅里搅拌了一下。

  “嗯,不冷就行。”

  白澄一起身到灶台处拿回一个小碗放在桌上。

  “这个碗,也是洗过的。”

  他从锅里舀出两勺,双手捧着碗递到他跟前。

  “宝贝,来喝。”

  沙星末接过那碗凑到嘴边抿了一口,那味道在加热后变得更浓郁了。

  他忍着想要干呕的冲动,硬生生把它吞了下去。

  “很难喝吗?”白澄一观察着他的表情,“难喝,就不要喝了。”

  他一把抢过那个碗,里面的水荡出来几滴。

  “来喝这个。”白澄一伸出一根小藤蔓,“喝了这个,不饿的。”

  沙星末当然知道这个可以喝,他只是不想又变成一个吸奶的娃娃。

  他的饥饿感太重,恐怕不是吃一两口就能解决的。

  “营养剂喝一瓶,我可以支撑两天,”他手掌挡住那根小藤蔓,“你的这个......我得喝一整天。”

  上次受伤躺床上的时候,每隔两小时,他就得喝几口甜水,否则就会饥饿难挨。

  甜水虽好喝,但不禁饿。

  “那就,一直喝,”白澄一见他不听劝,衣服里又钻出几根小藤蔓,把沙发上的人推到靠背上,“不然,我就要打你皮皮了。”

  “......”沙星末只得张嘴,把那根滑溜溜的小藤蔓含了进去。

  白澄一满意地坐上沙发,把揽入怀里:“宝贝,躺着喝吧。”

  沙星末摇头。

  “乖,躺着,好得快。”

  沙星末还是摇头。

  嗖嗖,几根小藤蔓缠住他的肩,把他按到坐垫上。

  “你生病了,”白澄一捏捏他的鼻尖,“不准倔。”

  “......”沙星末麻木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咕咚咕咚吞下几口黏液。

  “温度合适嘛?”白澄一问,“冷了,我可以调。”

  他的小藤蔓刚钻出来的时候,和人形的体温差不多。

  “有点凉,”沙星末含糊不清地说,“想喝热的。”

  “这样,可以了吗?”

  一股暖流浸入他的胃里。

  “可以了。”

  “冷的话,我去找个毯子,”小藤蔓从沙星末的嘴里抽了出去,“等我一下。”

  白澄一噔噔噔地冲进衣帽间里翻找,留下沙星末望着顶上的白炽灯发呆。

  好饿,嘴里空落落的,有点难受。

  白澄一怎么还不出来。

  他开始怀疑自己被“精神控制”了,竟然对这个甜水有瘾。

  想起来,他的身体自授粉之后,就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体质增强,皮肤变嫩,视力好得跟望远镜似的,甚至有了夜视能力。

  按理说这么下来,他不该生病。

  可为什么,他现在会感冒发烧?

  沙星末在脑里把这个月吃过的东西排成一列,然后一个一个挑选出来。

  营养剂,巧克力,猪肉,压缩干粮......

  还有吃得最多的东西,黏液。

  花粉改变了他的基因,黏液支撑他身体的能量。

  他隐隐有个猜测。

  此时,白澄一抱着个棕色的厚毯子出来了。他像裹婴儿一样,把毯子铺在人类的身上,边缘都牢实地掖好。

  人类的两只脚还露在外面。白澄一扯过毯子把它们包住,顺手握住一只:“宝贝,你好凉。”

  沙星末触电似的把腿蜷起:“别碰。”

  “好,不碰,”白澄一哄道,“那,你得乖乖喝水。”

  小藤蔓又凑到人类的嘴边,这次被主动咬住了。

  白澄一对此很满意。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人类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

  “困了就睡吧。”

  他的话像是催眠符。沙星末眼皮发沉,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待他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光线已经暗了下去,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黏液,他肚皮饱饱的,舒畅的感觉灌满四肢五骸。

  头也不是很痛了,也没有想咳嗽的冲动。

  白澄一背朝他蹲在身边,尾巴搁在膝盖上,手里捧着那个已经没了花粉的小球。

  他的左手已经完全恢复了,此时和人类的手臂无异。

  沙星末睁着眼没出声,等待看他要做什么。

  加热器上的锅里,又换了新鲜的水,这次是清水,应该是从桶里取出来的。

  他还翻出了橱柜里的大剪子,就放在桌面上。

  加热器显示着150度,锅里的水很快沸腾起来。白澄一拿起那把大剪刀,刀口比在尾巴尖上。

  咔嚓,光秃秃的花粉球就这样掉了下去。

  沙星末的右手臂猛地抽痛了一下,他震惊地睁大眼,看着白澄一把小球丢进了锅里。

  白澄一把自己的小花蕊给剪了。

  这就是他要为沙星末熬的药。

  尾巴的小尖端流出了黑色的血水,白澄一把它捂在手心里,头埋在膝盖上。

  是很痛吗?

  为了维持他的基因?还是为了单纯地治病?

  沙星末想开口质问,却什么声也发不出来。

  他步入了一个陷阱,这个陷阱里有魔咒,是猎人用自己的心头血画出来的。

  他逃不出去了。

  白澄一收起光秃秃的小尾巴,把温度调到100,开始用勺子搅拌。

  他手肘在茶几上一动不动,虔诚地盯着那口锅。十多分钟过去,锅里的水逐渐变成暗红色的粘稠状,空气逐渐升温,青涩潮湿的甜香弥漫了整个小空间。

  仿佛回到了岛上,那个温暖湿润的树洞,安托斯小怪物的内脏里。

  白澄一舀出几勺药在碗里,他一侧身,就看见人类睁着眼半靠在沙发上。

  他脸上闪过一抹慌张的神色,又很快转为平静。

  不过他隐藏得太差了。心虚的模样被沙星末一眼洞穿。

  “宝贝,你......什么时候醒的?”他小声嗫嚅。

  沙星末移开眼神,重新望向天花板。

  “刚刚才醒。”他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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