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们身边带走了他们。请当心,我们的儿子本应待在我们这个家里,请把他们带回来吧。这封信是里奇帮我写的,他也会帮助我们做正确的事。我是如此爱你。我知道你从来没有这样认为过,但我怎么能不爱慕你!献上我全部的爱,苏珊。”
范丁斯无法自控。他握着信,紧紧贴在胸口。他的心碎了,怒气汹涌,抑郁的情绪一扫而空。他不再死气沉沉,整个人怒气勃发。
毫无预兆的,那座大楼炫目的光又在他眼前闪过。他看到了医生,正在擦拭仪器。马蒂诺走进客厅,冲一个躺在地板上的男孩弯下腰,把了把他的脉搏。范丁斯听到医生的声音。之前几次精神冥想中他都没有看到医生的脸,这一次他看清了。华莱士心里明白,医生不再是朋友了,而是他的敌人,是一头应当被毁灭的恶兽!
“你们两个都很蠢!”范丁斯听到医生说,“不管怎么样你都是个杀手,傻瓜。当个杀手就这是你活着的唯一目的。你会是杀死这个可爱拉美人的完美凶手。然后我会亲眼看着你在死刑室里被处刑。”
范丁斯看到医生检查川伯肋上的枪伤,伤口很浅,旁边放着一把枪,上面有苏珊·查康的指纹。
“华尔不久就会忘记她的。”医生笃定地说。
“不!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范丁斯尖叫起来。
他冷静下来,看到苏珊的信下面有一张纸片。
“嘿,亲爱的老爸,你现在觉得你儿子怎么样?你应该喜欢妈妈蹬腿之前给你写的这封信吧。别担心老兄,我们很快就会见面。我们一起干掉马蒂诺。杀死修女的感觉很痛快,你得同意,这是她应得到的报应。”
范丁斯想找到这个杀手,让他知道自己不会因为血缘就让他在世上继续作恶。如果可以,他现在就会杀了他!卡片上还有内容:
“今晚,我会向费尔实施报复。这会非常令人愉快。事实上,我认为我们都应该死。再见。你的儿子,Y。又及:你不也是歪脚吗?是你把这么烦人的毛病遗传给我的。”
范丁斯把那份文件塞进自己包里,离开档案室朝出口走去。那个之前被他打倒的警察已经醒了,正试图站起来。范丁斯走到他身边,抓着他的头发又朝他脸上打了三拳,这一次,他不再关心是否会把这人打死了。
第十四章错误的身份
2006年10月18日,23∶58
将近午夜,杰弗里来到停车场,几个小时前的暴雨让积水淹没了停车场的一部分地方。空气凉嗖嗖的,迈克浑身颤抖,他不确定是因为寒冷还是出于对他所认识的每个人都不信任的缘故。杰弗里走出停车场,低声问:“迈克,你在那里吗?”他希望迈克不要出现。
“杰夫!杰夫!”迈克呼喊他的声音响起。
“迈克,这里!”
在杰弗里右边,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杰弗里走了出去,可以看到那人黑色的剪影。
“迈克,如果是你的话,我认为现在你应该离开。”
“哇!不会这么快!”树丛后面一个声音喊道。
树后的男人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迈克在哪儿?是他让你来这里的吗?”
“谁,杰夫?”
杰弗里略向左边看了看。
他看到地上躺着一个身体。
“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的父母?”杰弗里尖声问黑暗中的那个人影。
“印象很深刻,嗬?很精彩,不是吗?死在爱人的怀抱里!”阴影中的男人宣称。
“我想你会明白将要发生的这件事情的复杂性的。”
“这儿发生什么事了?迈克在哪里?”
“我猜,他就在你左边,替你受过呢。”
杰弗里发现地上躺着的那个人是迈克。
“你为什么要杀死我身边的每一个人?”
那人掏出一把枪,挥舞着它,好像在指挥一支管弦乐队。他走向杰弗里,嘴里唱着歌。
“如果你让这个人搭便车,甜美的家庭就会破裂,暴风骑士1。”
迈克的声音透露出他此时此刻的恐惧:“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曾得罪过你吗?”
“哦,我只是想拿回我与生俱来的权利!我们的妈妈和那个医生把太多东西从我身边带走了,所以我也要让你一无所有。就这么简单。我个人并不想和你作对。我只是讨厌你们这些人罢了!只是你老子死了,你是我唯一的追索对象。你有一双完好的脚,等等等等,无所不有!”
那个男人走近杰弗里。
“先生们,走近一点,让我告诉你们什么是痛苦,什么是流浪,酩酊大醉般地流浪。这里就是我们自己的路边咖啡馆。很适合采取下一步行动,摧毁你整个人生——和我一样痛苦的人生。很令人激动,你不觉得吗?”
“你疯了!”杰弗里断言。
男人走近了,他举起枪,抵住杰弗里的下巴。
“这世上谁又不疯呢!你知道经年累月没有听过一句好话,没有人爱抚你,甚至没有人承认你的存在,这是种什么感觉吗?”
他抓起杰弗里的衣领,让他贴近自己的脸。
“你知道想在神殿里杀死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你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干得好小兄弟,但永远不要认为你能理解我的头脑。你得承受住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它有自己的思想,但是我喜欢这样!也许我是疯了,但我喜欢这样的自己!无论如何,这下有游戏可玩了。别担心,我们不会杀你。那就没意思了,我们打算让迈克替你死。”
然后杰弗看到地上的那个身体在轻微移动。男人把枪口转向迈克。
“请问,这儿发生了什么事?把枪放下吧。”
突然,一声枪响。
“不!”
杰弗里试图把枪从男人手上打开,但太迟了。他朝迈克跑去,弯腰护住了他。迈克背部中弹,痛苦地打着滚。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跟你无怨无仇!”
“我也跟人无仇,弟弟。我也没有要求生下来就被当作一个痛苦邪恶的存在!你过着我的生活,弟弟!你取代了我!现在轮到你了,充满憎恨,也被人恨。所以现在你要品尝我生活的滋味了!或许你就会理解我这被你称之为疯狂的头脑了!”
陌生人直直地盯着杰弗里。
“你真地相信川伯杀了我们的母亲吗?那是你疯了。你居然真的相信川伯杀了我们亲爱的老母亲!唉,你有理由这样认为,但不幸的是,他不是我们的老爹。你已经明白了几件事,杰夫。是时候接受真正的教育了。我会让你活着的,直到你所有珍贵的东西都被我毁灭。你可以杀死我或自杀。你要摆脱我只有这两个选择。”
杰弗里跪下来检查迈克的脉搏,他开始哭泣。男人走过去,用枪柄砸他的头。他抓起杰弗里的一团头发,把他拖离迈克大约三英尺远,然后注意到他身上的黑色风衣。
“好漂亮的大衣,杰夫。你品位不错。”
他走回躺在杰弗里·费尔旁边的那个年轻人,迈克仍有意识,但出血严重。男人单膝跪地,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
“至少你找到了出生的原因,伙计。你来到这个世界是来为我们效劳的!一路顺风,我的朋友!2用歌曲为你送行,《摇滚年代》或《平静的山谷》之类的,什么都好!”
然后他把枪对准受害者的胸部。
“请不要开枪,我不想死。”
“告诉我,我打赌你想去天堂,不是吗?现在告诉我!”
“是,但不是现在。请别杀我。我还没准备好……”
一身黑衣的男人把一根手指放在受害者嘴上。
“嘘!目前正是上天堂的大好时机。别告诉任何人。哦,我的上帝!每个人都想上天堂,却没有人想死。再见,小伙子!”
一身黑衣的长发男人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射出来,打进地上这个年轻人的心脏。杀手看到受害者的眼睛爆发出震惊和恐惧。
“我们真正想杀的不是他,是吧?”男人大声地问自己。
“我们耍得他很好,但是没有任何挑战性。”男人宣布,“只是为了让游戏继续而必须这么做。”
然后他把枪放进杰弗里手里,把杰弗里的手指放到扳机上,又发了一颗子弹打进迈克的身体里,子弹的碎屑满地都是,也落在杰弗里的身上。杰弗里全身寒冷,他最好的朋友迈克死了。
“先生们,欢迎来到平静的游行。”
然后他走向一辆红色的科西嘉,把他的东西拿出来,看了一眼镜子。
“我们正在做什么?”
杰弗里清醒过来,茫然地摇了摇头,突然意识到他身在何处,发生了什么事。他听到有脚步声快速接近,站起来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朋友迈克,他一动不动,了无生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家伙要毁灭我?”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不许动!不许动!立刻趴到地上!”
“警官,请听我解释。”
“哦,你会有机会解释的。但是现在,趴到地上!”
杰弗里照他说的做了。
“举起手来!校园巡逻队,我是唐恩警官,我在校园休息室发现了一个被枪击的受害者和一个疑犯。请立即支援。”
校园警官走到迈克的身体旁,弯下腰。
“一动也不要动,你明白吗?”
“明白,先生。”
警官拉起迈克的手臂把脉。
“哦,我可以向你保证,他确实死了。”警官背后有人宣布,“你想随他而去吗?”
警官转过身,看见一个身穿黑色风衣、戴墨镜的男人。
“为什么人们要一个接一个这样加入进来呢?”杀手问,“我们只不过是在享受一点小小的乐趣!”
“什么……?”
一声枪响,子弹打进警官的额头。他倒在地上那具尸体上面。那个男人走向杰弗里。
“不要以为我对你起了同情心。因为我讨厌你们!我只是不能让这个警察结束这个游戏。我没有童年,也没有玩过游戏。现在我尝到了这个游戏的乐趣,无法自拔。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时间到了终究会来,朋友。现在,杰夫,我要离开这里,你也可以在支援的人到来之前离开。”
那人来到杰弗里身边,双臂环抱他,仿佛在给他鼓励。
“你干得好,杰夫!就让你的基因引领你吧,弟弟。你刚才杀了你最好的朋友和一名保安。我想你今天一共杀了五个人,我很为你骄傲!”
“我没有杀任何人,你这个疯……!”
“很痛快,不是吗?我知道你没有子弹。你也知道。迈克和这警卫,还有那个拥有科西嘉汽车的家庭知道,你父母知道,但他们没法以任何方式为你辩护,不是吗?现在就行动吧,跑,跑,跑。我已经把你的汽车发动了。离开这儿!”
那人走到排水管附近,把枪丢下。然后他安静地,慢慢地转身消失在夜雾中。
杰弗里环顾四周,跳进红色的科西嘉汽车。一股强烈的内疚感折磨着他。在这个黑暗多雾的夜里,他最好的朋友躺在湿透的地面上死了。如果杰弗里没有叫他来,他便不会这样死去。他的爸爸妈妈永远不会再跟他说话。在短短数小时内,那个人把杰弗里的一切都夺走了!迈克原本会离开学校,在他女伴的怀里度过良宵。然而此刻他躺在这里,流着血,大好前途付之一炬。杰弗里回望了一眼迈克,倒车,本能地看了一下镜子,说:
“我们在做什么呢?”他开着车飞驰而去。
1 歌词来自大门乐队的名曲《暴风骑士》。
2 原文为法语。
第十五章危机四伏
杰弗里思绪纷飞,红色的科西嘉汽车缓慢地穿过校园,朝主校门驶去。快接近出口时,警车飞驰而过,车灯闪烁,警笛呼啸,杰弗里被迫停在一边让路。他知道警车是在驶向哪里。枪声已经迅速地惊动了安全办公室,或者他亲爱的兄弟提前报过警。无论是什么原因,他都要赶快离开,丢掉他开的这辆红色祸车。
警车来到门口,径直朝图书馆后面的草坪开去。所有车辆同时到达。车前灯照出一个朝他们踉跄行来的人影。所有警察跳下车,上好武器。一名警察用扬声器喊道:“站在那里!不许再前进一步!”
突然,那人倒在地上。离他最近的汽车里的警察跑过去。那人昏倒了。警察从他外套里掏出一个肩带手枪套,里面有一把左轮手枪。此外还有一个临时警徽和身份证。
“嘿!他是个警察!中尉,医生,迈克尔·马蒂诺。”
医生的头部在流血,似乎有人用钝物击打了他的头部。
“马蒂诺医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还活着吗?”
“嗯,我想至少他倒下之前是活着的。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医生悠悠醒转。
“我这是在哪儿?”
“马蒂诺医生,我们接到电话说这儿发生了枪击,然后在这里遇到你。你头部受了很重的伤。你还好吗?”
“让我想到了我为什么要戒酒。”
“先生,你怎么了?”
“嗯,今天早些时候我到这里跟一个年轻的法学生谈话,不是正式调查,只是帮人个忙,噢!”医生抱怨道,“管他的!”
“对不起,中尉,先来消消毒。”
医生用敌视的目光看了一眼手拿棉布的警官,继续说。
“我是说,我在这里进行一个法医学方面的讲座……”
“停一下,马蒂诺警官。”
警察拿起制服上的接收器。
“在哪里?好的,我们已经在路上了。马蒂诺中尉,对不起,打断一下,这个学生的名字叫迈克·埃文斯对吗?”
“嗯,是的,他是叫这个名字,怎么了?你怎么知道……?”
“一个学生被发现死在图书馆拐角处的学生宿舍后面。他的学生证上显示名字是迈克·埃文斯。现在,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的前警察朋友,华莱士·范丁斯,你知道吧,他的女人被发现死在他公寓里的那个人?”
“噢,我不记得这件事。”
“你当然不记得!这件事发生时你还没当警察呢!那么川伯这个名字呢?你们有印象吗?”
“当然!”所有警察异口同声回答。
“嗯,我们发现被川伯杀死的那个女人有个儿子叫杰弗里·费尔,范丁斯想了解一些费尔的情况好破解这个案子。我打算和埃文斯一起去见他。我刚走出那边的灌木丛想和费尔说话,就有一个穿黑风衣的人朝我头上打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