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费尔夫人,我理解。我只是希望他一切都好。当他知道他是被……收养的之后,他差点儿疯了!”
“迈克,我想不通这一点。我们从未告诉过他这件事。也许我们不该这样做的。我们只是想保护他,尽管那样有些奇怪。”
“好吧,有人把文件和手枪放在了这里,我不认为这是在保护他。”
“我为他对你的行为表示歉意,迈克,我们会等着他的,别担心。谢谢你,迈克,我们很感激你所做的一切。”
玛丽莲·费尔刚要和迈克说再见挂电话,门铃响了。
“哦,迈克,他可能已经到门口了,谢谢来电。”
玛丽莲·费尔朝丈夫叫道:“迈克尔,你可以出来开门吗?”
“好的,我马上去。”
迈克尔·费尔透过猫眼,看到外面并没有人。他按下了蜂鸣器。
“谁在外面?是你吗,杰弗里?”
“很抱歉打扰你们一家了。我是布雷特·马蒂诺警官。”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那人挂上手机,举起警徽让迈克尔看。迈克尔看向玛丽莲,低声说:“是警察!我要怎么做?”
“杰弗里没事吧?要我说让他进来吧。”她的声音有点儿发颤。
迈克尔拔掉双舌门锁的铁锁拴。
一身黑衣的男人心脏加速跳起来。
迈克尔打开锁。
黑衣杀手把手伸到背后,找到枪。
门锁再一次发出咔哒声。
黑衣杀手左手持着遍布杰弗里指纹的手枪。
听着下链条的声音,他激动不已。
他确定枪上已装了消音器。
门把手转动。
杀手——这个死亡的爱好者冲破了安全的防卫。
门打开了一条缝,接着越开越大,然后,两个男人面面相对。
“警官,有什么吩咐?”
来访者靠近迈克尔·费尔的脸,低声问:“告诉我,你和你的妻子,谁讨厌歪脚?”
迈克尔困惑不解。
“你说什么?”
“别介意,爸爸!”
突然,男人按下手枪,对准迈克尔的大腿。
“抱歉!我有一点事要做。”
他毫不犹豫扣下扳机。一颗穿甲弹射进迈克尔的大腿。他的股骨断成两半,子弹穿透大腿,击中了他身后的一只花瓶。玛丽莲意识到有糟糕的事情发生了。迈克尔后退了十五英尺,倒在地板上。当他清醒过来时,开始痛苦地叫喊。屠夫走进大厅,身后留下泥泞的脚印,他低头看向迈克尔·费尔。
“很抱歉把地板弄脏了,这是我的标记。很独特,不是吗?”
他俯下身,朝迈克尔脸上猛抽了一巴掌,然后用枪管抵住他的嘴唇,说:“哈!不能承受一点痛苦吗?你这个没用的人!或许我可以让你知道什么叫痛!你还想了解一下什么是眼泪吗?我过去哭出的眼泪足以流成一条河!但是看一下,现在笑的人是谁!”
这个不速之客突然回忆起,在修道院里他拖地时院长用皮带抽打他背部的情景。
“你这个一文不值的东西。动作快点,擦干净点!我要把你赶出去!”
杀手举起枪指着迈克尔·费尔的脸,闭上眼,扭过头,泪水流了他满脸。
“遵命,修女!求你了,修女!不,修女!为什么,修女?”
杀手擦掉一滴泪,回忆起自己寒微时流过的眼泪。但如今的他已今非昔比。愤怒在他脑中爆发。过往的记忆重现:他跑进自己的房间,拔下床上方墙上挂着的两根木棍,安静地穿过迷宫般的通风口,来到修女坐的地方,他看到自己把棍子高举过头顶……记忆中的画面消失了。
“你们这些该死的有钱人!”
玛丽莲完全震惊了。迈克尔看向她,叫道:“快走,玛丽莲,离开这儿。”
她犹豫了一下,跑向厨房,想从后门逃出去。
“听好!留在原地!”
他用枪抵着迈克尔的脑门。
“听着,我一不高兴手就会抖,就稳不下来了。让我们用正确的方法来对待这件事。”
不速之客满意地看着玛丽莲脸上的恐惧。他朝迈克尔头左边开了一枪,子弹打进壁炉里。玛丽莲哭了起来:“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钱。你可以带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求你不要杀我们。”
“你是傻还是怎么的?你比撒旦修女好不到哪儿去!”
他朝她又开了一枪。她吓得躲在椅子后面瑟瑟发抖。
“生活太不公平!一个坐拥富贵,另一个挨打!”
他又朝壁炉开了一枪。
“你有没有这样的经历?悲惨的生活中没有任何人安慰你?”
又是一枪从玛丽莲右边打过去。
“噢!求你了,我不想死。你可以带走一切。”
他嘲笑道:“哦,谢谢!我不想死!该死的,你不配活着!你毁了我的一生,你这毫无价值的垃圾!你给我闭嘴,坐下来。我们现在要好好谈谈,在那男孩子回来之前把事情解决好。我曾经读到过一句话——当你意识到死之将至,你就不再是一个小孩子了。欢迎回到现实!正如青春终将消逝!”
~~~
杰弗里迟迟没有回家。他害怕回去。他打算先计划一下如何用他新发现的身份面对父母。他对那个载他一程的司机很好奇。那人似乎知道他的情况。杰弗里告诉自己,他太情绪化了,然后将这个念头抛出脑海。
踌躇了一会儿,杰弗里看到公路下方有一片亮光。雨又下了起来,他用防风帽遮住自己,朝那光亮处走去。那是一间酒吧,名字叫雪松。他走进去点了啤酒。杰弗里并不嗜酒,一杯啤酒就上头了。但是今天,酒可能会让他清醒一点。他走进酒吧时是七点十五分,他去找付费电话给妈妈打电话。
~~~
迈克尔缓慢小心地朝椅子挪去。
“照他说的做,亲爱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这位聪明的男士,差一点儿就成为我父亲的人。你可以相信这句话。一切都会没事的,正如我计划的那样。”
这个不受欢迎的神秘人走向玛丽莲,眼睛盯着她丈夫。迈克尔神志不清,痛苦地打滚儿。杀手走近她。她恐惧地颤抖着。
“他在那边看起来很安全,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玛丽莲?拜你所赐,我一生中从未有过安生的日子。”
他抓起她的脸,强迫她直面自己。
“看着我!你知道日复一日地吃残羹剩饭是什么滋味吗?你当然不知道。”
他甩了她一巴掌,玛丽莲开始呜咽。
“他对你很好,是吧?告诉我,玛丽莲,他对你好吗?”
她说不出话来,全身颤抖,用肿如银元的眼凝视他。
“你对他和对我一样冷酷吗?是这样吗?”
“我都不认识你。你是什么意思?”
“噢,你认识我的,甜心!不!你说得对!你都没有机会认识我!我原本也可以给你快乐!我原本也可以令你自豪!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那个歪脚!记起我来了吗?我向你保证,你再也不会忘记我了!”
一张久远的面孔蓦然浮现在玛丽莲的眼前!
她开始哭泣!
“噢,很抱歉!我错了。请原谅我。”
杀手划了一个十字架。
“我宽恕你们,痛苦自私的生命,但你仍然得死。”
他把枪对准杰弗里的一张照片,打出一颗子弹,子弹洞穿杰弗里的脸庞。然后他用枪指着玛丽莲的头。
“听着!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对你好吗?”
“很好!很好!很好!”
突然,电话响了。
“哦,”一身黑衣的男人说,“肯定是杰弗里宝贝打来的。游戏进入高潮了。”
他走过去接电话,把话筒放在耳边。
“妈妈,是你吗?妈妈!爸爸,是你吗?”
罪恶的杀手从口袋中取出一件东西。那是用两根削尖的棍子绑在一起做成的,一根叠在另一根上面。他把棍子刺入玛丽莲的右前臂。玛丽莲尖叫起来。陌生人举着话筒,让她的声音传到听筒对面。
“杰夫,快跑,去报警。求你了,杰弗里,打电话给……”
陌生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嗨,杰夫。好久不见,伙计。我在这里有点事要做,做完了就离开你的地盘,到游戏的下一步我们再碰面。这是我们之间的游戏,小兄弟。你认为谁会赢呢?妈妈很可爱,遗憾的是她要死了。但爸爸这会儿说不了话。”
“等一下!”杰弗里叫道,“你是谁?别伤害他们!”
“别担心,我不会对你做的事也不会对他们做。顺便问一下,有没有人说过你和你父亲的眼睛很像?我的眼睛也和他很像呢!哦,我放在你宿舍的那把枪你还带着吗?”
杰弗里把手伸进包里,发现枪不见了。
“别忘了听那盘磁带,杰弗里。”
他挂上电话,走近玛丽莲,一只手挥舞着枪,另一只手瞄准她臂上的棍子,看起来像是在指挥一支管弦乐队。他把手伸进她的头发里,问道:“他让你感觉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女人吗?”
他的问话里满是得意,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拉近自己。她开始哭泣。这是一场报复,玛丽莲转过脸避开这个复仇者。他把木棍从她手臂里拔出来,血沿着她的手臂往下流。他强迫她的脸面对她,用枪管擦着她的脸。子弹摩擦过枪管的气味令她恶心欲呕,又让她害怕得不敢动弹。
“哈,妈妈?他给你买了很多有趣的玩具吗?”
他开始在屋里走动。突然,他用枪打了她的脸。她的左颊破了,血流如注。
“我从来没有过玩具,妈妈!一件也没有!”
“他们告诉我们,你会进入一个非常好的家庭。”
他用手背扇了她一巴掌。
“在这个特殊的夜晚到来之前,你呼吸、大笑,饱含希望,建造梦想,规划未来。你抢了我的未来!”
他左手盘绕着她的头发,猛地将她推倒。
“他对你很好,你不珍惜,正如你不珍惜我,是这样吗?”
他又开始打她。迈克尔躺在门口,缓慢流出的血正带走他的生命。玛丽莲的嘴里也流出血来。
“他给你买金碧辉煌的气派公寓,但你问他是否不忠,在外面有了情人,试图欺骗你,是不是?你让他的生活变成活生生的地狱,是不是?他想尽一切办法平息你的怒火,获得平静,你却蔑视他,告诉他他一无是处,对不对?”
然后这个男人抬起膝盖撞向玛丽莲的腹部。她痛苦地弯下身子,眼睛向后翻去。
“醒醒,妈妈,还没结束呢!”
玛丽莲抓住这个一袭黑衣的男人,扯下他的眼镜和一头假发。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不!不是你!不可能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任她跌在地板上,痛苦得哭了出来。
迈克尔从疼痛引发的昏迷中醒过来,看到发生的一切,想去帮她,却动弹不得。
“放过她,你这个疯子!”
“很好伙计,这才像个男子汉说的话。所以好男人总是死的早。”
男人大声笑着鼓掌,仿佛在为一位作曲家庆祝。
“真是让我印象深刻!”
然后他用枪指着迈克尔·费尔,朝他支撑着自己的另一条腿射击。
“迈克尔,求你别出声。”她说,试着控制自己。
“是的,他对我很好,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但我仍然是他的母亲。”
不速之客抓住她的脸,把她扳向自己。
“告诉我,你跟歪腿有什么仇?”
过去的一切忽然又浮现在他的眼前。他看到修女坐在大厅里,听到她对他喊叫。他看到自己的手拿着棍子扎进修女的脖子。他看到邪恶的院长抬起手试图从她脖子里拔出棍子。他把棍子往里扎,直到她再也无法咒骂他。思绪回到现实,他看到玛丽莲的头挂在一边,脖子里插着棍子。他用枪指着玛丽莲的脸。
“你为什么不爱我其他的部分呢?而且你还以为我忘记这件事了!”
他闭上眼睛,看到两根绑在一起的棍子挂在自己头顶。
许多人的哭声响彻耳边,几乎将他逼疯了。他睁开眼。
“你差一点就会成为我的母亲!现在你就要彻底成个死人了!”
他扣动了扳机。玛丽莲的眼睛盯着前方,子弹打进她的脸。
~~~
杰弗里放下电话,听筒没有挂回原位。他清楚地知道现在回去太晚了,但他必须回去。他转身跑出酒吧,酒保在后面喊着让他结账。他抓起一张20美元的钞票扔到地板上。来到街上,他神色绝望地寻找出租车。但周围一辆车都没有。街对面一个男人正在开车门,杰弗里毫不犹豫地跑过大街,对那个男人说:“非常抱歉,紧急情况!”
他朝那男人脸上打了一记,夺过他的钥匙,跳进车里,朝帕利塞德斯公园开去。车载收音机正播报新闻:“290西向公路的一个休息站发现了三具尸体,分别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一个十岁的孩子,被认定为一起凶杀兼汽车盗窃案。警方称失窃的车是一辆红色的科西嘉。今晚的天气状况是,暴雨将持续……”
杰弗里关掉收音机,很快意识到自己被陷害了。他开车时那男人从他包里掏走了手枪。他能想像电台会怎么报道:“迈克尔和玛丽莲的养子了解到过去,杀了他的养父母。”
至于他在学校里的表现如何,那些人肯定会问迈克。脑中汹涌着痛苦和愤怒的情绪,泪水划过脸庞,他知道他的余生全完了。然后他想到回家后会看到什么场面。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很害怕,他也是。
~~~
不受欢迎的来客转向处于弥留之际的迈克尔。
“你叫迈克尔,对吗?我帮了你个大忙。你可以彻底摆脱她了。她不会再哭啼,也不会再呻吟了。”迈克尔看着他。
“我刚才没有想到是你。现在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会杀了我。索性说个痛快吧,我很高兴我们扔了你这个垃圾。你兄弟比你好多了!”
“哇!情绪激昂!我喜欢有激情的男人。是时候让费尔先生的人生落幕了。不过我还是想知道,是你还是她不想要我的。”
“我们一直对你很好,我们尊敬你。”
“哇,我猜你不会再信任任何人了,是吗?该结束了,朋友。”
他把枪对准迈克尔的头,闭上眼,念了一句名言。
“父亲,什么事儿子,我想杀死你。”
迈克尔看着他说:“我很庆幸我们把你送回去了,感谢上帝我们把你送回去了,你这个畸足怪物!”
“什么?”男人愤怒地问。
“朝我这儿开枪!”
男人朝他的头骨开了一枪,又装上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