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眯眼,举起黑色筒状的地精制望远镜,无尽之海的洋面风起云涌,一道道闪电出现在大漩涡深处。“船船船...长,大事事...不不...好啦!”年轻的船员连海军毡帽都没带好,慌慌张张地向船长报告。“喂,你小子说话怎么结巴了?”“是...这样的....船船...长长长...许...多多恐怖的鱼人海...怪怪袭击了舰队,它们还咬死了不少士兵...我我...们的船...要...全沉了!”“什么!?”昆卡大惊失色,扔掉望眼镜准备回议会舱讨论战事,‘黑珍珠号’的剧烈摇晃使所有人都心惊胆战
船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回到船舱的他刚想问个究竟,海水泄露的声音冲破了耳膜,娜迦族的鱼人暴徒在凿船!不少战舰都被造出了洞,坍塌般地急速下沉!鱼身怪物攻占了不少船只,它们的领袖斯达拉从海岸潜来,三叉戟挑中船尾,昆卡抬剑,汹涌的洪流把鱼人守卫冲上天空,“黑珍珠”号加足马力,趁机摆脱鱼人的纠缠,但‘无敌舰队’的其他战船几乎全军覆没。“真是报应。”舰队统帅望着洋面上零落残破的船只,痛心说道。
鱼人夜行者跳上‘黑珍珠号’,全副武装的士兵朝小鱼人杀去,黑暗契约的紫色暗波立即灼伤了他们,暗影之舞的斯拉克携带黑色迷雾,潜入船舱。黑森林,传来恶魔的惊天咆哮。看来鱼人族进攻得不错呀,该是我解决掉那个老船长了。崔希丝拔出随身携带的小匕首,大脑却传来阵阵剧痛,奎尔萨拉斯的日曦、辛多雷、银月城、新兰.晨歌,一幅幅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各种撕裂般的记忆塞进她的脑海,啊......她抚着脑袋,凌乱的黑发遮住眼睛。
“哎,还是喝两杯吧,兄弟。”昆卡把酒杯递给愁眉不展的老水手,忽然天花板大震,纤瘦的黑影从屋顶摔到木桌上,柔软的身躯刚刚落入昆卡的怀抱,把大家吓了一大跳。“嗯,真香。”船长吮吸了一口她身上的熏香,低头惊讶地问道,“喂,你怎么了,姑娘?...”“嘎!”突袭进房间的鱼人夜行者一把抢过崔希丝,然后不顾人类的阻截,钻入了大海。
当地狱领主剿灭最后一批近卫军时,血染遍了黑海岸与冥河。淅淅沥沥的雨水丝毫没有溶解鲜红般的惨烈。在这场倾尽艾泽拉斯世界绝大部分精英战士的战役,天灾凭借对巫妖王的信仰取得了胜利——即便它们也同样损失惨重。茉崔蒂站在冥河尽头,雨从支配头盔的尖端,一直滴到下巴,淋湿了她的发辫,却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她可以想象到,在今后五年、甚至五十年,近卫军团都不可能再有与之抗衡的能力了,谁知道呢,也许用不了这么久,世界都会亡灵的乐土。
“你做的很好。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巫妖王的声音打断了幻影刺客的思绪。“只是,没能杀死干扰者、先知、女祭司这群近卫领袖,是我的失职,王。”“当我取得身体的全部控制权,就能带你们亲征了。到时候,谁也别想从我的剑下逃走!”“我已经感受到他们的恐惧了。”“那就等待我的降临吧,作为战功,我将赏赐你想要的一切。从现在起,你便是洛丹伦大陆的女王,回到幽暗城吧,克尔苏加德会听候你的差遣。”王的幻象消失了,亚巴顿拎着带血的符文剑骑马赶到。她紧紧抱住双臂,气候越来越冷,是因为冰封王座的力量愈加强大。
幻影刺客在地狱领主的陪同下回到洛丹伦,昔日的天灾五位将领只剩下两人,寂寥的幽暗城门开启,惊动了大群嗜血的黑色乌鸦。凯旋的天灾军穿过拥挤的广场,浩浩荡荡地进入幽暗城首府。当茉崔蒂被死亡骑士簇拥着出现时,欣喜若狂的亡灵子民将血刀抛向空中,高呼‘女王万岁!’,嗜战如命的遗族争相传颂女王在卡里姆多的赫赫功勋。她依稀回想起上次遇到这样的情形,应该是精灵哨兵进驻暴风城的时候吧。只不过这一次自己变成了主角,面具之下的目光深邃却难掩兴奋,享受着亡灵各族的崇拜。呵呵,这便是我一直追求的么。
“您在思索什么?”茉崔蒂猛然从王座的遐思中惊醒,她对台阶下的巫妖摆了摆手,“你们先退下,让我独自静一会儿吧。”如同赏赐在冰封王座的那样,克尔苏加德带着他的幕僚们识趣地撤下了,孤独的大殿只剩下茉崔蒂一人,她右手托着脑袋,眼睛微闭,陷入沉思中。那只黑乌鸦,是个怎样的预言者?老者的样子令我感到熟悉,但...我是在什么时候见过他的?他的反复现身,究竟在预示着什么?
一望无际的黑海岸,一望无际的尸山血河。绿色的瘟疫气息笼罩了大地,连绵不绝的黑夜,似乎连天空都被邪恶的瘴气污染了。倾盆大雨淋洗了数天数夜,也洗刷不了罪恶的伤痕,死去的战士遗落在孤野、湿地、海滩、森林,废弃的战争要塞,魔法能量的射线四处游离环绕,阵亡的英雄灵魂无法安息,广袤的费伍德森林回荡着哀怨的哭泣。
霹雳般的闪电从天而降,暴风雨肆虐着被时间遗忘的黑海岸。冒着雨的乌鸦落在枯萎的树干上。“唉...”沉闷的叹息,黑乌鸦化作一位人类法师,他挥动起神杖,嘴里吟唱着祷告般的咒语。战场上,英雄们的灵魂似乎得到了感应,几百名阵亡的英雄在大魔导师弱化能流的感召下,慢慢浮上天空,凝聚成一个球状物体,黑海岸附近的阴霾终于消散,在神秘人的祈福下,逝去的灵魂获得了安息。
第四卷:巫妖王之怒
已经很久没见过生灵了。最后一次碰见族人是在即将离开卡利姆多的时候,负责传送战报的兽人找到了我。“您快回奥格瑞玛吧,酋长...部落又爆发了内战,蒙哥.卡恩的战歌氏族跟牛头人族打起来了...”最后,这位勇敢的兽人也因身负重伤和长途跋涉倒下了,我用萨满的祈福为他的灵魂超度,之后,我还是毅然踏上了追逐的道路,尽管部落的安危时刻牵动着我的每根神经。卡利姆多的毁灭,战争的恐怖画面清晰地回荡在脑海,那个预言般的梦境提醒着我,必须尽快找到那个谜一样的神秘人,直觉告诉我,他便是答案!
但我却在另一端的大陆迷失了,这里荒凉凄冷,处处是充满死亡和哀伤气息的废墟。这里,早已不是洛丹伦王国引以自豪的家乡,被毁的首都和达拉然的废墟一起,无声地述说着燃烧军团和亡灵天灾的暴虐。大地母亲,难道对人类失去信心了吗?“呃...”体力透支的霜狼坐骑苟延残喘,它的生命走到了尽头。我抚摸头上细密的鬃毛,悲痛地埋葬了它。天灾、人类、战争!你们是洛丹伦灭亡的罪魁祸首!
现在,我的体力也急剧下降。失去坐骑的干扰者犹如待宰的羔羊,我再也无法前进半步了...黑色战锤遗落在地上,却没了拾起它的勇气。就在绝望的时候,乌鸦划过天际,落在我身边,它变身披灰褐色法师长袍的老人,运用念力使我悬浮在半空中,慢慢地,我在弱化能流的刺激下失去知觉,隐隐感到某个球状物体被召唤出来,它神奇的魔力在将我过载到安全的地方。原来,神秘人一直在指引我,不过他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大陆的西南海岸,是惟一适合生灵栖息的地方,在这里,有一座历史悠久的魔法古都——达拉然,它属于人类的城市,但随着洛丹伦王国的灭亡,这里成为永久中立的城邦,并宣布接纳除却亡灵的任何种族学习魔法,为表示部落的诚意,我委派圣骑士陈担任肯瑞托奥术圣所的教授,同时负责宣传兽族图腾和萨满教义。而今天,神秘人将我带劲这座充满魔法气息的城邦,我们飞过湛蓝色的湖畔、淡紫的法术护罩、以及一座座尖耸入云的建筑,到达法师议会院的中心降落,神秘人带我进入地下室,一间独特的小房子,警觉使我幻化出两把匕首防御,又犹豫地放了回去。潜意识里,这个神秘魔导师只有无尽的守护之力,而非恶意。
“部落的酋长,你还好吗?”我不禁大吃一惊。“你认识我?”“当然了,凡人。时间不多了,混乱兽人攻陷雷霆崖的消息你应该更清楚,我把你带到这儿来是为了阻止你白白牺牲——因为没人能拦得住幻影刺客。令人担忧的是,她也只是巫妖王的手下,如果再不加以阻止,冰封王座的寒流将席卷世界。”我想起不死族空艇曾屡次袭击奥格瑞玛,心里泛起一阵愤怒。“照你的说法,我的兄弟凯恩.血蹄很可能已经性命不保。但我绝不会向那些可恶的丧尸屈服!”大魔导师露出满意的表情,“你是个优秀的领袖,近卫军团需要你的领导。随着黑海岸的战败,近卫同盟再也无力抵抗天灾的侵略,要不了几年,它就会被急剧增涨的亡灵军团吞并。但,我们还是有办法击败巫妖王,只要有人愿意付出牺牲......”“那究竟是什么?”我急切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