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我们阵营的茉崔蒂居然不顾一切地冲向月之女祭司,但,刺客不该这么不冷静的,况且我也不认为她能在极端的时间内刺杀掉近卫军团的首席女祭司。米拉娜.夜影无心恋战,一个鬼魅般的影子用娴熟的移形换位,将米拉娜换到安全的位置,接着一束纯净的魔法箭把茉崔蒂击晕在原地。谢天谢地,她没有想再去追击了。只是很普通的魔法箭罢了。但她为什么要掉泪呢?
“仙德尔莎.丝木......”她喃喃地念叨这个名字,眼睛比平时还要无神、死寂,亚巴顿领主连忙过去抚慰她。两败俱伤的局面,克尔苏加德大人应该不会下令追击了吧?冥河对岸晃过神秘的影子,给欲图偷袭的骷髅射手一记灵魂之矛重击,差点把小骷髅脆弱的肋骨打断了。
“天呐,是蒙哥酋长的兄弟,阿兹瑞斯!”身后卡尔罕见地大声惊叫,“快追他,贝恩!”狼人嗜血如命,这话说得没错。月光的林良催发我的兽性,使我变身为狼,带着两只幽狼以极限的速度朝河道对面的那个黑影冲去。即便他神出鬼没、想方设法地格挡我的视野,可我不怕。吉尔尼斯人都是勇敢的,我必能将这个家伙揪出并舔干他的血液!
一位人类将军的出现打断了快要成功的追杀计划。他人高马大,络腮胡,佩戴突显尊贵的金黄铠甲和战斧,他慌里慌张地撇了我一眼,随即掉转马头,想近卫军团下路的防御塔寻求庇护。我认识他。那双屠杀过上千吉尔尼斯国民的手沾满鲜血,教我怎能遗忘!啊,指挥官特斯丁。你还没死!抱歉卡尔,我第一次放弃了天灾的使命,但为的是人民的自由!
狼群咆哮着冲向特斯丁,就在巨爪快将他选饭吗下的时候,脚下埋布的遥控炸弹爆炸,两匹幽狼被炸开,飞溅的狼血模糊了我的双眼,麻痹陷阱让我陷入昏迷中......
当我醒来时,双手双脚带上了冰冷沉重的镣铐,人族步兵包围了我,特斯丁和几名上将趾高气昂地站在我面前。“跪下!”暴风王国的军官呵斥道。我站着没动。特斯丁突然走到我身前,对腹部狠狠踹上几脚,我痛的半蹲下去,他又迎面补上一拳,我仰面瘫倒在地上。“哼,畜生!”指挥官得意地笑了。“对于这种叛国的罪人,理应杀一儆百,实行最严酷的刑罚,才能参与震摄图谋参与吉尔尼斯暴X乱的狼人!”旁边的将军补充道。呵呵,刚才被我追杀之时,他怎么没这么勇敢呢?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们谁也别想统治吉尔尼斯的人民。”我强忍着剧痛爬起来,冷冷地回应他。一帮士兵将我扑到,他们轮番揍我,雨水般的拳头朝我捶来,额头、颈部、双膝沾满了浑浊的血液和瘀伤。***的疼。戏谑嘲弄的笑声在士兵当中爆发,我也瞥见了极少数怜悯的目光。不过,将军们的笑容很快挂不住了,失去知觉的双手金城地面,血水和汗水掺和着热辣辣的刺痛,我终于又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特斯丁无奈地目视我,大手一挥,留下暴躁的命令:“把这异族押回吉尔尼斯城,交给王国法庭审判!”士兵们架起我的胳膊,将我塞进囚车。
行进了一天一夜,抵达吉尔尼斯城门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凌晨了。这里还是像当初那样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大雾,露水沾湿浑身伤口的皮肤,令我清醒。战乱彻底毁了这座繁荣的主城,处处都是暴风王国驻守的‘保护军’和迸裂的瓦砾,城区人烟稀少,断壁残垣,大多房门紧闭。按照侵略者的一贯政策,只要有居民被狼咬伤或被感染,立即被拉出来,在市中心的‘自由广场’上执行死刑。贝莎就死在了那里,呵,我也将是那样的结局吗?
“噢,忘记告诉你,我们的狼族领袖兼叛乱首领贝恩,近卫军团与天灾军团在月光林地对峙之际,军队发动袭击,赶走了占据吉尔尼斯王国的被遗忘者,而我们成了这儿的新主人。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的,哈哈......”特斯丁的嘲讽使我痛苦不堪。难道我的人民已经穷途末路了吗?“不...你永远夺不去我们的自由。”
吉尔尼斯监狱的城墙高大,刑具丰富,用于关押陷入狂暴的狼人并对其严刑拷打,我的牢房在最深处并有重军看守。一群贵族在远处交谈,主要是军团指挥官、金发披肩的年轻男子,以及身披天蓝色长袍的女法师,金发男子显示不安的神情,女法师则是责备。我知道他是暴风王国的皇子普里斯特.雷霆之怒,他们或许是在商讨如何处置我吧。“不行,他必须得死!”特斯丁摔下一句话拂袖离去。金发王子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也急急忙忙地跟随指挥官走了。
那位姑娘正朝我走来。碎发整齐地覆盖在她的额前,眼眸明媚的似一潭清泉,就像...贝莎的眼睛一样柔和。“狼人很危险,克丽丝芙小姐。王子让我时刻保卫您的安全......”女法师没有理睬卫兵,带着一丝怯意,她居然下令打开了牢房的大门。“你的生命不长了。”“是的。”“明天一早,你会被推上绞刑架,在极其痛苦的煎熬中死去。”我漠不关心地盯着她长袍上象征达拉然的标志,她沉默了片刻。
“我理解吉尔尼斯人在这场战争中遭受的苦难。只要你答应狼人不再骚扰暴风王国的军队....我可以劝说王子特赦你。”我朝她挤出一个微笑。“特赦?那其他的被俘的狼人怎么办?我是狼人族的领袖,任何一个言而无信的决定都会影响王国的声誉,所以恕我无法答应你。”女法师愕然了,她满以为我会毫不犹豫地应允。“难道非得打下去么?”“感谢你和平的善意,小姐。但战争是暴风王国挑起的,即便杀死了我,狼人的反抗也不会终止。吉尔尼斯人终将自由,谁也无法抵挡。”
上午,**纵的王国法庭,正式宣布‘叛国罪’的狼人首领贝恩霍勒执行死刑。临近正午,薄雾中的晨曦尚未消褪,不妨严密的监军押送死刑犯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人族骑兵强行敲开挨家挨户的门。失落的城邦渐渐熙熙攘攘,很多人在注视我,我也在注视着他们。人群中的眼光木讷、漠然,使他们忘却几年前的起义领袖,还是慢慢适应了被征服者的心态?不......
囚车缓慢地向前驱动。一位妇女挡住怀中孩子的眼睛,不愿让他看见这个拖着尾巴,浑身潮红的魔鬼。狼毒花在角落怒放。我看到了童年嬉戏过的街道和秋千,在一家精灵经营的饰品店里,回想起与贝莎第一次相遇时的情景。
抵达绞刑架,牧师洒下令我反感的蒜汁,刽子手举起了纯银制成的刀刃。刑场下站满了看客。我看到几个似曾熟悉的脸孔,有些人嘴角抽动,却毫无表情。说实话,我还是害怕的。
“圣光在上,暴风王国和吉尔尼斯王国互为盟友,共同抵御亡灵族入侵。然在在近卫天灾的决战之即,以贝恩霍勒为首的狼人背叛近卫军团,眼中破坏了我们的友邦关系!今天圣骑士须以正义之名,净化着邪恶肮脏的异类!”出色的演讲使得人群里有了稀稀拉拉的回应。“以众神之名起誓,狼人,你愿意为罪孽忏悔并向圣光乞求救赎吗?”牧师毫无表情地问我。“我没有犯错。”“既然他死不悔改,那就行刑吧!”人群霎时安静下来了。吉尔尼斯教堂穹顶的钟声响起,那,是为我而鸣的丧钟吗?
“不要杀他!这会使我们陷入不利的境地。”普里斯特劝说指挥官。“不杀他才会陷入不利!”特斯丁推开王子,毅然决然地朝刽子手下令:“行刑!”刽子手将见到慢慢刺进我的腹部,鲜血,从一点染成一片,像一束妖艳的花朵,跟红色的皮肤融为一体,银刀更使我痛苦万分,特斯丁心满意足地在身后嘲笑。
“贝恩。”“贝恩...”“贝恩!”“贝恩霍勒!”呼唤的声音越来越大,人群中终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从‘自由广场’,弥漫到吉尔尼斯城的每条街道。我的眼眶湿润了。
刽子手拔出刀,血泉涌般喷出,意识...也渐渐地模糊。我看见明眸皓齿的贝莎躲在角落里,冲我微笑,温暖得仿佛吉尔尼斯城上午的阳光。
“处决!”鲜血又一次蔓延开来,渗进猩红色的土地里。“为了自由!”愤怒的人民冲破士兵的层层防线,冲向刑场,冲向村庄,冲向被入侵者占领的家园,拿起武器拼死反抗......钟声回荡全城。世界在黑暗中缓缓闭合,我仿佛看见,血色的自由之花,绽开在洛丹伦的每一个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