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我是血精灵的王子。
就在我快被饥饿和魔瘾折磨而死的时候,眼前一泓清澈的生命之泉拯救了我垂危的性命。我俯身饮着甘洌的清泉,洗净了被狼血染红的白色长袍,又用魔瓶灌了满满的泉水。我尝试进行了一次施法,身边熄灭的三个元素之球再度旋转起来,我的体力和魔法都恢复的差不多了。有了精力思考,但很多奇怪的事却让你摸不着北。我至今无法解释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茉崔蒂她们呢?鱼人守卫和娜迦族那帮家伙打的是什么算盘?难道那场海底灾变打乱了正常的时空运行,把我带到这个鬼地方来了吗?
又是漫漫长夜,脚下乌头草的藤蔓不断阻碍我的前进,我气恼地踢开了它们。我承认我不是称职的战士,或许生在和平年代,我是个勤奋有为的奎尔萨拉斯国王。翻过了好几座山岭和丘陵,高耸入云的针叶林逐渐稀疏,附近植被变得越来越低矮,估计再往前走,就会有文明和城邦出现了。夜晚迷雾很大,似乎闻到了一丝硝烟的味道,这令我很兴奋;眯起眼睛向远处凝望,一座城邦在浩瀚的烟雾中时隐时现,仿佛是海市蜃楼。我简直受够了这种野蛮人的日子,有文明出现,就会有获救的希望了。
但令人奇怪的是,丛林里的巨魔、萨特和狗头人并没有多少,附近的怪物以野狼居多。雾气里夹带的硝烟越来越浓,我猜附近应该爆发了战争。就在这时,一头体型硕大、凶悍无比的狼对我疯狂地咆哮,警示我不要靠近。我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戏谑地瞧着这匹野兽,目光停留在它的小腿上。它受了伤,伤口处血流不止,但还不致死。“别紧张朋友,或许我能为你做些什么。”我一步步向它走近,尝试用友好的口吻探明它的态度。它果然停止了嚎叫,蜕变成人的模样,但却生出了尾巴,身体也变成了恶魔般的潮红色。
狼人!我的额头冒出了冷汗。记得儿时在银月城时,莉娜对我讲述过狼人的诅咒,我一直以为那是个哄骗小孩入眠的恐怖传说,没想到竟真有这种怪异的事情!!从他非同一般强壮的身躯,我判断他在狼人中具有一定地位,附近发生的战争一定跟狼人有关,但我想和他结盟是有必要的,是敌是友还说不定呢。“躺在那儿别动,我可以救你,但你得忍着点疼。”我蹲下来察看他的伤势,他被火枪击中,子弹嵌入了小腿里。我突然想起莉娜当时讲过的一句话:狼人对银过敏,这是它们致命的缺陷。子弹是银质的,如果再不把它取出来,他就会因过敏而死!幸好我从他身上找到了匕首,我用匕首割开了腿肚,剖开伤口,小心翼翼地避开动脉,用锋利的刀尖剜除了那枚子弹。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凌乱的红棕卷发紧贴着汗津津的额头。我为他的顽强的意志折服了,于是又扶住他到生命之泉旁清理伤口。
“谢谢,朋友,我想我欠了你一个人情。”他用泉水洗把脸,从剧痛中缓过了力气,“你叫什么名字?”“卡尔.艾尔,我可不是什么专业的牧师。”我开了个玩笑,同时也觉得没必要告诉自己的真名。“艾尔?很不错的名字,听起来像个学者,贝恩.霍勒。”他认可地点点头,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好心人,你并不了解,即便你救了我,也无法拯救深受诅咒的灵魂。半年前,吉尔尼斯王国莫名其妙地爆发了瘟疫,这场瘟疫病变带来了可怕的后遗症,本来以为痊愈的吉尔尼斯居民,许多被诅咒成凶残无比的狼人,他们在城市内暴虐地残杀起来。我原本是吉尔尼斯城戍防监狱的长官,当国王下令释放囚犯时,局势已经很严重了。一个被狼人咬过的囚犯袭击了我,我便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这真是太糟糕了,我为您和贵国人民的不幸的遭遇表示惋惜。那后来怎样了,情况有所好转了吗?”我怀疑这瘟疫是幽暗城的那些剧毒术士们制造的。“丝毫没有。狼人的队伍以不可思议的速率迅速壮大,我也成为了其中一支族群的领袖。我们的国家陷入旷日持久的内战中——狼人与吉尔尼斯城居民的战斗,双方势均力敌,相持不下。直到有一天,北方幽暗城的被遗忘者派死灵大军介入到战争中来,意图侵占我们的王国。而邻国暴风王国亦以‘维护秩序’为由,派人族军队驻进了吉尔尼斯城。现在,这两股势力完全成了战争的主导者。”
“显而易见,天灾和近卫才是这场战争的幕后推动者。虽然吉尔尼斯王国加入了近卫联盟,可那些盟友们看上去并不友善。在两者之间做出正确的抉择,您得仔细考虑这个问题。”我分析的同时,也在尝试拉拢他加入我们的阵营。“他们都屠杀了吉尔尼斯城的居民,我绝不投靠任何一方!人族军队由军团指挥官特斯丁领导,被遗忘者的女妖部队由死亡先知克萝贝露丝统率,昨天,近卫军团的狙击手袭击了我们,那些混蛋打死了很多弟兄,还俘获了我的妻子,贝莎。”“她也变成了狼人?”“是的,我咬了她。我很爱她,她也一样爱我。”说到这句话时,我瞥见了他眼角晶莹的液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