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添加书签(永久书签)
自动赚金币(点击查看)
听书 - 一样的海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A-
默认
A+
护眼
默认
日间
夜间
上下滑动
左右翻页
上下翻页
《一样的海》一样的海_第6节 1/1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和平进程

哈德拉毛。在他的地图上,这个公国出现在

南阿拉伯半岛,在曼德海峡的东边。也许和平进程

会使它为我们开放。但那里有什么呢?流沙,

荒野,狐狸出没地。但在这座废弃的庙里

有什么?一个独居的和尚,一个骷髅般的人,不言不语地

从一个口袋给你冷饭,然后消失。他不会去开门:你还不值。

换句话说,和平的进程漫长而痛苦。你必须

做出一两次更多的让步。只是真正牵涉到生死的事

是不能谈判的。

在八月一个最热的中午

在梅尔切特街上唧唧·本·高的住处。她又和他上床了,

因为她可怜自己。当他不在意时,她正在想着

亲爱的好人阿尔伯特,他很努力地在美日街上

破旧的那一边,为她找到一间房的住处。一方面

这是很好的消息,但是另一方面,她真的不想

搬出来。她喜欢和他住在一起,他真正把她当回事儿,

他的投入令人感动,更不用说他那饥渴的表情。因为禁锢

而显得更甜蜜。这个唧唧是个大畜生,他操起人来

就像是用锤子钉钉子或是为了积分。不管怎样,

每个人最终都会被撇单。在这炎热中,

最好在西藏当尼姑。

那个有着深沉低音的好木匠之谜

说起来,巴特亚姆的阿尔伯特·达农与那个为我做写字台,九年前过世的木匠依里默纳奇还有点沾亲带故,两人都出生在萨拉热窝。他平生最喜欢的,除了妻子和女儿外,就是歌剧:他有个立体收录机在家里,另一个在作坊,第三个在车里,好几百张唱片和磁带,几十个实况演出。从两条街以外的地方你就知道作坊是否开门,不是从那电锯的嗡嗡声,或是锯末和木胶的气味,而是从那音乐:《茶花女》、《唐璜》、《弄臣》,这人是个绝对的上瘾者。我们叫他夏里亚宾,因为当他准备唱歌时,他会大吼和爆发,也不怕走腔跑调,把声音压得极低,好像要让最低音的贝斯也自愧不如。他的声音像是死人的声音:悲怆前奏曲。而且这个闷雷般的贝斯声音是从他那并不宽阔的胸腔里传出,事实上木匠依里默纳奇是个个头不大的人;他满是折皱的脸带着嘲讽,一只眉毛高挑,他看人时的表情自相矛盾:像请求宽恕,又有些恶作剧或讥讽,好像在说,我是谁或我干什么的,那你呢,先生,原谅我提到这个,从一滴水珠开始,像一只碎花瓶结束。他为我做的这张桌子,就是我在上面写下这些文字的,很重。巨大。没有边框。一张桌子有着犀牛般的腿,而它的侧面就像市场上搬运工的肩膀。一张贝斯形状的桌子。一个无产者的物件,像摔跤选手一样结实。不像木匠依里默纳奇本人,一个爱开玩笑,爱捉弄人但同时又被残酷的肿瘤暗自吞食,直到有天上吊自杀。他没有留下遗书,没有人能够解释。至少他的妻子和女儿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我到上吊者家去哀悼,我感觉悲哀却被震惊替代:好像所有这些年他们从未发现,家里住着一个隐藏的外星人,一个古印度大王冒充木匠,然后有天被召唤回家,一瞬间,没有一个字,脱下他熟悉的伪装,回到属于他的地方。他是最后一个男人,确确实实是世上最后一个会上吊自杀的男人。这么多年生活在一起,我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会自杀。并且没有任何理由:就总体而言,他活得很好,有家,有朋友,有不错的生活条件,而他又是那种,按大家的说法,对所拥有的一切很满足又懂得珍惜的人。比如,他喜欢吃,每天傍晚喜欢坐在扶手椅上,拿着报纸睡觉,尤其喜欢他的歌剧;他习惯从早到晚听这些歌剧并跟着唱,是的,有时我们觉得这有点过分,但我们并没说什么,为什么他不应该有点自己的快乐呢?毕竟有些丈夫会把收入的一半浪费在彩票或类似的东西上,或者对足球发狂,而对他而言是他的歌剧。先生,你必须同意,这是个高雅的嗜好。况且,他爱逗人乐,是个幽默大师,开恶作剧玩笑的高手,你也许不相信,在这事发生的那天早上,就在三个小时前,他正为女儿们做煎蛋卷,假装把锅里的滚油直接吞下,在我们开始大笑之前,那是怎样的惊恐啊。还有什么可对你说呢,先生,人是个谜,即使那些你自以为很了解的人。你们在同一张床上一起睡了三十五年,你知道他们头上的每一根头发,他们的病痛,他们的秘密,他们的困扰,他们最隐秘的私事,然后,突然就发生这种事。好像有两个依里默纳奇,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你能来真好。多谢。我们会尽我们的努力。姑娘们很漂亮,看她们长得多像他呀。她们接受这一切。下次你见到阿尔伯特时请替我好好地谢谢他,谢谢他不辞辛劳来参加葬礼。他已不再年轻,从巴特亚姆到这里毕竟很远。

二重奏

第一条溪水的后面藏着另一条小溪。

它汩汩有声,

你很难听到那藏着小溪的

浅唱低吟。里科坐在石头上。也许

你只能在夜晚才能听到?他愿意等待。

喂饱的狗和饥饿的狗

如果你是唧唧·本·高,一个竭尽全力为自己的男人,因为你

只能活一次,对他来说玩具、欢愉和快乐的眼神

到处都是,好像天天都是圣诞节,靠当证券交易顾问

谋生,保持鸽派见解,偶尔参加

聚会,在每一封请愿书上签名,拥有不缺一两个小钱的

父母提供的公寓和车,在生活甜蜜的一面,

你有露丝·列文和蒂塔以及另一个,一个已婚的

女人,你朋友的老婆是你的朋友,当然他什么也不知道

(她比你大,在床上常出人意料),但是你内心并不自私,

事实上很慷慨,喜欢帮助别人,帮一个朋友

渡过难关,把他肩上的重担卸下,这一点儿也不

奇怪,在一个很美的傍晚,你会抓住这个当布罗夫做一次

男人之间的谈话,搞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个

电影剧本卡壳:其实,我们在谈一笔

小钱,而且你知道在哪里能够筹到。

于是你们将面对面坐在里默尔咖啡店馆,你愉快活跃,

他看起来却很累很苦,心思不在这里。比如

你说“授权”,但他却不记笔记,开始描述丽瑞特。

或者如果你说哪里能搞到这笔钱,他只是漫不经心地

盯着他的啤酒,然后身体向前一饮而光。有一小会儿你感到

失望,甚至受到伤害,他真的这样不知好歹或者是他的脑子

进水了?突然你意识到问题不在那个剧本,而是蒂塔。

这小子妒忌。他坐在椅子里摇晃,满是痛苦和

羞愧,同时他有点喜欢你,他不敢

但又想摸你的手,这手摸过蒂塔,也许喜欢的话,它可以在

任何时间以任何方式做些梦想的事情。此时此刻,

他可以出卖一年他混乱的生活,换取你一个暗示,给他个

机会,让他尝尝你每晚与她大宴之后剩下的面包屑。

现在对你来说,比她的身体还要甜蜜的,是他痛苦的

妒忌,刺激你满足的腺体,让你感到怜悯和一种想与

饿夫分享面包的冲动,赏他一天傍晚和她在一起,

一个秘密礼物或是过剩物品的捐赠。这个可怜的混蛋身上

有种令人震惊的妒忌,他极度的渴求是你这样的人

从来没有体会过,也体会不到的。此时此刻,

你也感到干渴,于是又要了两瓶多泡沫啤酒。

《圣母悼歌》10

但你为什么总要担心?平静下来。看看

我把自己照顾得有多好,

吃饭,睡觉,暖暖地裹在睡袋里,

保护自己不受凛冽寒风的

侵袭,我还喝新鲜的山羊奶当

早餐。我不会迷路。

情况不妙。她总在我身边。她在担心。在我毛衣的

肘拐处她发现一个洞,我鞋底已磨得

很薄,什么东西划伤我的脸颊?她把一只冰凉的手

放在我的前额,

一只在她的额上,比较,自然我的更热。

她不相信我。

为什么你忘记每周给父亲寄张明信片?

他过得不容易,

要照看你的女朋友,自然不是真的照看她,

她不会是那种要人照看的人。如果我是你,

我会回去的。你已经一个一个走遍了所有的山,

秋天近了。

回家的时候到了。这些山会永远在这里,

但你的生命不会。与其到处游荡,不如做一个

建筑设计师:以你父亲掌握报表的能力,

我缝纫的天赋,你祖父金银匠的技巧,加上药剂师叔叔

迈克,加在一起,你会成为一个设计大师。

歇会儿吧,母亲,我对她讲。坐一会儿。你累了。

你已经操够心了。回去睡吧,

像胚胎蜷伏在吊床深处。

大设计师、医生,都是

走俏的职业。但每个市场最终会关闭,

一切都会消失。

从尘土回到尘土。假设你的儿子被放在第一,

因此整个巴特亚姆充满他的荣耀,什么都有,

一幢房子,一个名字,一个传奇。一辆奔驰和珍贵的油膏,

随着时光流逝,所有这些都将被尘土覆盖。

名字会消退,油膏会干,只有一层粉末的外壳

会残留下来,最终,这壳也会飞走,向着那四方的风。

一种被遗忘的,看不见的,感觉不到的粉末,母亲,

那被抛弃的倒塌建筑的

尘土,那被大风横扫的流沙,

灰烬回到灰烬,

我们这星球来自一撮宇宙尘土,

它将回到一个黑洞。

一个医生、一个设计师在一间铺着漂亮地毯的

梦中住所,位于巴特亚姆最好的区域。粉末。

你安息吧,母亲,在那群山之后我会来的,

你和我会藏在那

万物之前就已存在的云彩之上,

当一切过去,我们会单独在一起。

安抚

日落前不久,阿尔伯特散步到贝婷家去请教

一个有关双重税收的特殊案例。贝婷很高兴见到他,

但没有时间谈话,她的孙子孙女和她在一起,她三岁,

他只一岁多,她在画一个宫殿,而他爬到一个纸箱里

藏起来。贝婷给阿尔伯特倒了一些自制的柠檬水,

他过于忘形,模仿动物和鸟儿叫了四声,但像是狮子走调的吼叫,

纸箱里的小孩吓哭了,给了个瓶子哄他。阿尔伯特看起来也像

受了罚一般需要安抚,于是那小姑娘给了他一件礼物,

宫殿,条件是他不能再咳嗽吓人。晚些时,他回阿米里姆街

一条空荡的夹道里,一只鸟在树上叫他。

没有一个活人能听到他的回答,这次他找准了音调。

颠覆

贝婷喜欢在傍晚坐在室内,

在她面向海的舒适房间里,半身掩进盆栽植物,

穿着一件夏日便装,她依然有线条的腿

搭在一张脚凳上。

她沉浸在一本关于离婚与过错的小说里。

小说人物的痛苦给她一种平和宁静的

感觉。好像他们的负担已从她的肩上

落下。

是的,她也在变老,但并没有屈辱的

感觉。一个六十岁的资深公务员,

她的短发和耳环使她感觉

比实际岁数年轻许多。

靠近她家的大海从窗户浸入,

浸入她的身体,那是诱惑的喃喃低语

秘密地请求她,像个小孩子般

轻轻拉她的衣袖。

这身体想干什么?再一次游戏?

再一次出门?让我安静。很晚了。

但它坚持恳请,

不知何时放弃。

她看了看表:怎么?出门?去阿尔伯特那里?

去两小时前还在这里的阿尔伯特那里?太晚了。简直荒谬。

那个女子还在那里,还有,不管怎样,她让人

感觉廉价。

流放者与王国

有点低廉,有点柔软,有点坚挺而遥远,

蒂塔·因巴穿着橙色制服,姓名牌别在领上,

每周工作三晚,在一家豪华的海边宾馆做接待员,

旅游者,投资者,花花公子,身穿制服的外国航空公司飞行员,

一群疲惫的空姐。表格。信用卡。

凌晨四点,她有空与作者聊了聊,

他讲完课后由赞助人掏钱

住在这里(要他这么晚自己开车回阿拉德

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他睡不着。为缓解

住宾馆的压抑,他下楼在大厅踱步,那里

他看到你在柜台旁,看起来很正式,疲倦但很漂亮。

晚上好。晚上好?都快早晨了。感觉这里

怎样?你收留过迷路的鸟吗?你说鸟是什么意思——

更像死尸。你见过被勺子映衬的脸吗?那是

整个人类在午夜之后的模样。你不就是

那个作家吗?我一个朋友读过你的书。

我只读过一本《了解女人》。但那主人公

几乎不懂女人。也许你也不了解。男人

总是错,不管他们是不是作家。说真的,

我也写东西。不是书,是剧本,目前为止只是自我欣赏。

要我寄一本给你吗?你会不会读?你一定快被书稿

淹死了。你自己怎样?又有一本书

快出了吗?不敢肯定你会告诉我书的内容?

如果不是为这些年,我的名声,怕被人笑话,

我会站在这里,与你的身体隔着柜台,告诉你

丽瑞特,呐哩咪,不丹和路上的十字架。快了。

虽然还没有。当你忽然冲我微笑,

两个电话同时叫你。我也假笑了下,对你随意挥挥手走开,

站在那扇大窗户前看海。书中写到

流放是一个王国,同时也写到那是随飞而逝的

阴影。在这九月的黎明,一条脏兮兮的狗满身尘土,在海边

打呵欠,在垃圾桶之间一瘸一拐地走着。

一个丑陋肿胀的婴儿

母亲生病之后,里科常常呆在外面。父亲恳求他也没用。那个冬天,他几乎每晚都是两点回家。很少坐在病人床边。一个独生子自私的爱。他小时候有时会想象他父亲走了,被送到巴西,或者与另一个女人同居,他们俩就可以单独愉快而与世隔绝地生活,互相安慰。至少,他想要他父母之间所有的交流都通过他自己联系而不是通过他背后的渠道。她的病在他看来好像她突然有了一个女婴,一个要求娇惯的东西,一个像他一样的小东西,真的,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他想象如果他离开,他母亲就必须在他俩之间选择,而他相信她绝不会放弃他。当她最终选择了那个丑陋肿胀的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pre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返回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