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名端木泽,原本被誉为“血衣之魂”的辜鸿泽从这个世界消失,一晃近五十年了。
“我本是天涯散人,能有端木家栖身,自然该微尽绵薄。”端木泽喝下威士忌,笑了笑,如深潭的双目微微眯起,嘴角划出漂亮的弧度,颇有儒雅的气质,另外还带着点狷狂的感觉,“我最近跟踪了雷蒙托夫一段时间,他和他的助理战斗力都不是普通级别,你们如果要和他打交道要非常小心。另外我有一些疑虑,苏联人在伦敦,身边却没有血族王廷的人跟踪,这很没道理,但我暂时没有办法追这条线了。”
“多谢!”端木笙心头感动,双手抱拳施以古老的礼节。说来,为了和诸葛羽更好的交流,她还特意向端木泽请教了许多关于中华文字和历史方面的知识,那时候她才知道,面前的这个所谓的天涯散人学通古今。这些年来,说是端木家照顾了这个人,其实是因为他的存在,让瑞德对端木家多了很多照顾。
之后的几天,“无头案”并无进展,尽管ECIS和诺兰家的人都在搜寻,但罗杰·萨拉斯没再出现。
理乍得·伯格和玛丽·菲尔的隐藏身份依然无法证实,怀疑方向为他们是苏联间谍,但没有证据。他们毕竟无法翻看克格勃的档案资料,诸葛羽只能把可能涉及到的人员一一排查。这里的事情千头万绪,由于最有经验的铁南身受重伤,很多事情诸葛羽和端木笙夜不知怎么处理。诸葛羽重新翻看布莱尔给的关于伯格的文件,希望能从中找到突破点。伯格的档案中每个名字,他在详细地排查后,果然牵扯出更多人来。
于是怀疑被萨拉斯杀的被害者名单上又增加了八人,分别是一年前、半年前以及三个月前的案子。只不过这些案子都不是发生在伦敦,所以之前没有被归在一起。但经过分析后,这些案子的出现反而把案情弄得更加复杂了,因为其中两件案子几乎发生在同一天的同一个时间,而两个案发地却远隔重洋。就算萨拉斯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时间。而且萨拉斯也没必要把两个案子一定要安排在同一个时间,那样作为一个杀手就太不专业了。
用ECIS行政人员的口头禅说起来就是,日程表就是一切。各行各业要把业务做大都需要一个日程表,不管是政客、妓女,还是杀手,无一例外。
诸葛羽开始想念铁南,如果他能够健康地参与数据整理,也许就能找到共同点。
“大羽,反正我觉得现在的好消息是,只要抓到萨拉斯,这案子就算了结了。我们眼下的线索都指向他,你就不要把半年前的案子也掺和进来了。”看诸葛羽一副纠结的样子,端木笙想要开解他。
“结案什么呀?死者的头都没找到。”诸葛羽皱眉道,“我也说不清楚。如果只看伦敦的案子,也许萨拉斯的确是凶手,但他只是那把刀,我们应该把主使他的人也抓了。而且他们为什么把头拿走?头在哪里?我们新找出的案子,也都是无头案。”
端木笙抓了抓头发:“你还是想要对付查理·诺兰吧?你这脾气就是倔,这案子根本就没和诺兰扯上关系呀!”
“按照你的说法,难道我可以结案了?”诸葛羽看着天花板,光影里文件室的圆形吊灯仿若独眼怪物的眼睛。
“抓到他再说吧,年轻人!”端木笙笑着拍了拍诸葛羽的头。
诸葛羽看着厚厚的文件堆,自语道:“也许凶手不止一个,只要多一条线索,我就能知道谁是幕后主使,只要多一条线索……”
在他们两个讨论案情的时候,肖恩这个常年游手好闲的老大难得严肃地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桌案上的个人徽记“迷你双管猎枪”,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ECIS三巨头关于退出国际刑警的分歧并没有放在明处,世界议会的常委会议将在11月9日进行。这一个星期马琳达在和方方面面交流意见,希望得到最大的支持。
周末之前,飞利浦·隆宣布了两个人事变动:丹尼·肖恩不再参与日常办案工作,转而专注于接下来的世界议会常委会议;诸葛羽和杰克·诺兰分别成立独立的办案组,端木笙转为马琳达·洛佩斯的首席助理。
丹尼·肖恩并不质疑这项决定,据说他最终被马琳达说服,加入了她的大ECIS计划。既然老大表示接受,原本的小组成员杰克·诺兰、端木笙、诸葛羽自然都不能说啥,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杰克和诸葛羽要分别构建自己的小组。诸葛羽的徽章从原来的铜质徽章改成了银质,但他总觉得丹尼的脾气变了。
不出意外的话,诸葛羽的小组成员会有铁南,这是病床上的铁南乐意看到的。但现在的诸葛羽无暇顾及这些,他目前最大的心事是晚上的端木山庄之行。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日子平静得有点无聊。一直到这个时刻,除了某些人似乎感到有些不安,比如说天生敏感的瑞恩·豪斯,比如说感觉正被时代的浪潮取代的丹尼·肖恩外,还没有人觉得接着会有大事发生。
办公大厅里面的电视板播送着一周要闻:“10月25日,香港歌星丹尼·陈,因为逐渐性脑衰竭在医院逝世。陈百强,1958年9月7日出生于香港,香港乐坛的重要歌手,1992年陈百强因服食过量药物而昏迷,至今已有17个月……”“10月31日,马拉多纳在阿根廷国家队复出,在世界杯预选赛附加赛中,淘汰了澳大利亚队。”
诸葛羽看着这两条新闻,愣了一愣。
“名人吗?”杰克·诺兰抱着厚厚的文件路过,皱眉问道。作为查理·诺兰的弟弟,在查理退出异现场调查科后,小哥哥十岁的他几乎算是双方联盟最重要的桥梁。而在这几年,杰克的工作也越发努力,在伦敦的异能办案界声名鹊起。
“我们那里很有名。”诸葛羽回答,然后自语道,“今年是怎么了?先是家驹(2) ,然后是他。”
“至少另一个是好消息,马拉多纳回世界杯了。”杰克耸耸肩,继续处理手里的事。
诸葛羽站在他背后:“老黑,你看过我手里这个无头案吗?现在进入死胡同了,你怎么看?”
“我肯定不会觉得是查理做的,理由和丹尼说的一样。”
“我也没指望你会怀疑查理。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有一点我尤其想不通,收集人头代表了什么?是一种仪式还是别的什么目的?这个案子显然不是精神变态作案,所以不存在收集癖好的问题。”
杰克转过身,低声说道:“我也无法确认这究竟是什么目的,但我这次去了苏联地区,听说有一种魔法相信,人最重要的器官是大脑、心脏和生殖器。大脑里面包含了很多生前信息,所以,我胡乱说一句,也许他们收集人头是为了做研究。但我觉得你当前的第一要务,不是研究人头哪里去了,而是要研究,这些在档案里新找到的死者,互相之间的联系在哪里。既然他们是被一个杀手或者一伙人杀的,那就一定有联系吧?”
诸葛羽敲了敲额头。这最后一句话,杰克说的是对的,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这时诸葛羽的电脑收到了在医院的铁南的抱怨邮件,那家伙利用电子邮件和新的互联网技术把医院网络和ECIS的电脑联网。“互联网”这项新兴技术从1991年开始,被越来越多的技术人员应用在生活中,但显然在90年代初,这些技术和资源是远远不够铁南解决日常问题的。
铁南汇报说在最近一周里面,苏格兰场也没有找到关于萨拉斯的更多线索,因为他还不能到处走动,所有的事情只能用电话和电脑解决。那家伙在邮件最后抱怨说,真希望活在所有事情都能用电脑做好的时代啊!
“和当事人见面这种事情,我想任何时代都不能用电脑来代替的。”诸葛羽回复道。
“老大,红脸盆男人的答案我知道了。”铁南发来新邮件。
“说!”诸葛羽的回复很简单。
“你果然不知道答案吧?我觉得答案是这样的:男人代表嫌疑犯,他顶着的红脸盆代表犯罪证据,嫌疑犯和犯罪证据,总是出现在光天化日下的。嫌疑犯总是小心翼翼地隐藏犯罪证据,混淆视听,而我们追问的人就是寻求真相的人。”
“……”诸葛羽打了一排省略号,“你想太多了。我很确定,端木不会说那么复杂的东西。”
网络另一头的铁南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翻了翻床头的《天下武神周刊》,问道:“老大,如果遇到了天下前十级别的罪犯,你能对付不?”天下武神周刊是美国克罗斯公司的刊物,引领格斗界异能界的最新动态,它最受人关注的是每月更新的世界格斗榜。此刊会根据每月最新的事件,排列出一百个高手的名字。
“问得多余,打了才知道吧。”诸葛羽简短回复一句,低头继续看书面报告。
但铁南却用邮件把天下十大高手的名单发了过来,明显不看好他:“第一,艾哲尔,西伯利亚老营;第二,克拉布克·戴普,美国克罗斯;第三,光·恩廷斯,梵蒂冈;第四,查理·诺兰,诺兰-赫本联盟;第五,石永,诺兰-赫本联盟;第六,孔雀,印度;第七,加藤信长,日本静龙社;第八,吉格飞·康斯坦丁,诺兰-赫本联盟;第九,东方碎,美国星辰学院;第十,乌鸦,亚洲。”他还把杨梦第二十九的排名给标注了出来。
杨梦排名那么低,是因为平时太低调吗?诸葛羽又看了一遍十大高手的名字,回复了一句:“抓紧时间把所有死者的关系创建起来,其他的事情与你无关。”然后关掉邮件,不再理那家伙。忽然他桌上的电话响起:“大羽,你现在到我这里来。”端木焦急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距离下班还早。”诸葛羽重新看了看办公室的大钟,这才下午三点出头。
“我们端木山庄出现了情况,你赶快来,把杰克也叫来,具体的等你来了再说。”端木笙飞快地说道。
诸葛羽立即站起,招呼了一下相邻桌子的杰克,两个人第一时间冲出了ECIS,全不顾看到他们异常举动的豪斯在背后大叫。
豪斯张大嘴自语道:“难以想象,什么情况需要出动两个组长去处理?我们这里要做的事情还不够多吗?”
“你尽快给他们提供备选的组员吧,不然他们老以为自己还是一个小组的。”马琳达刚刚送走一批客人,踌躇志满地对豪斯说道。
豪斯冷笑:“我怕那时候就是两组人冲出去了。”
马琳达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大办公室,皱眉道:“丹尼人呢?”
豪斯摊开手道:“刚才还在这里的。”
光·恩廷斯拿着传真来回踱步,传真最后就写着这句话“一切兴衰自有时——艾哲尔”。
“这是对雷蒙托夫的答复。”他拿出一个信封,交给了屋外黑衣短发的青年,接着又道,“和马琳达·洛佩斯的见面我不去了,你去向她转达我的承诺。我需要安静一下,其他人的会面也都取消。”
“迈克尔·克罗斯也不见吗?”青年问。迈克尔·克罗斯是世界议会五大常委之一,美国克罗斯家族的族长。
“他暂时不会来找我。”光·恩廷斯说着摆了摆手,“其他事情你做就好了。”
青年点头退了出去。
外面大厅内众多长袍及地的魔法师见到青年,恭敬地喊道:“恩廷斯先生!”
这个青年也叫恩廷斯,他是光·恩廷斯的弟弟暗·恩廷斯。哥哥大弟弟五岁,喜欢穿白袍,而弟弟则喜欢穿黑衣。他们来自意大利西西里岛,最初人们只是通过服饰来区别他们两个,因此一个叫光·恩廷斯,一个叫暗·恩廷斯。两个人的全名其实是雅戈布·光·恩廷斯和约翰·暗·恩廷斯。
整个魔法世界中,魔法师兄弟并不少,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个时代一样,拥有两对才智绝伦的兄弟。这就是站在光明教会这边,近五年中如彗星般崛起的恩廷斯兄弟,和站在灰色地带,雄霸天下已有十多年的诺兰兄弟。
数千年的魔法世界,一直把魔法分为两个阵营:光明的白魔法,幽冥的黑魔法。事实上,白魔法亦可杀人,黑魔法亦可助人,世上的事充满了两面性,并不仅仅是光明和黑暗。数千年的人类历史中,有着各种各样的魔法传说,西方的魔幻世界,东方的三教之争。在今天,当东方的道法远离尘世隐藏得越来越深,而西方文明席卷世界的时候,魔幻世界涉及的利益亦空前的大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涉及的利益越大,争夺的人就越多,争夺的人越多,破坏力就会像滚雪球一样,最终把一切都毁灭掉。
暗·恩廷斯亲手把哥哥的回复发送给了雷蒙托夫。在传真发出的一刹那,他自语道:“每个人都有伟大的瞬间。此时此刻,诺兰你在做什么?”他拍了下传真机,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伊娃把传真交到雷蒙托夫的手里,雷蒙托夫看着上面写的“祝顺利”,没有说话,重新思索着桌上的棋局。
“画师开始行动了。”伊娃低声道,“我仍然觉得如果让画师去对付别人,哪怕是一个黑暗军团他都没有问题,一旦真的动手,他是我们这里能牵制查理·诺兰的极少数人之一。如今用他一对一地对付肖恩,是不是有点浪费?”
雷蒙托夫吸了口雪茄,说道:“一点也不浪费。因为那个是丹尼·肖恩,他的事迹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是传奇了。只要肖恩不见了,整个ECIS就会变得缺乏反击的力量。你去策应他,我相信画师可以坚持五个小时,五个小时后,情况就会变得难以控制。你尽可能多收集些信息。”
伊娃皱眉道:“如果肖恩真有你认为的那么厉害,那我们就等于……”
“用画师抵掉了对方的王牌,这手棋划得来。”雷蒙托夫接口笑道。
丹尼·肖恩拿着最新的《天下武神周刊》,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