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临那么有本事,认识那么多大人物,而她呢?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整天被人欺负,送给她的东西都保不住。
如果柳如烟和陈九临真的有事,她能怎么样呢?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孙玉兰在门外大喊道:“三点钟去嘉华拿我订好的糕点,送去鸿缘酒店,听到没?”
三点?叶初音在心里哀嚎了一声,弱弱的应了了一句:“知道了。”
“把闹钟定好,送完糕点还有很多事情交给你去做。”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叶初音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泗水园。
陈九临回到家里的时候张琪格还待在厨房里忙碌着,他很想劝她不用这么着急,晚两天也行,可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向了二楼。
他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这是一件很反常的事,因为在部队养成的习惯,一般六点左右就会自然醒来。
电话是老高打来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让他快点去公司集合,安排他们去跟婚车。
看了看时间,五点半,竭力忍住想要把手机砸掉的冲动,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办个婚礼,折腾别人干嘛?就凭这个,那两人也幸福不了,陈九临在心理默默的诅咒了一句。
来到公司,还在楼梯上就听到保安室里传出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平时都是九点上班,现在还不到七点,而且昨晚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有怨气也正常。
要不是看在老高的面子上,今天估计只有杜刚这个老实孩子会来。
高部长也知道大家不乐意,上来就先把红包发了,一人一包华子,随便交代了几句,离开公司,赶往鸿缘酒店。
本以为现场已经有很多人,可到了那里一看,连门都还没有开。
陈九临突然就明白过味来,这是有人在耍他玩呢,其他人都是被牵连了。
见他脸色不善,老高连忙说道:“要不咱们先去吃点早点?这边有一家牛肉面做的挺不错的。”
美味的食物可以安抚躁动的情绪,老高还有一个优点,他找地方都很不错,好吃且便宜。
一人干了两碗,然后回到停在路边的车上,或者聊天,或者小眯一会儿。
“咚咚咚。”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子走过来敲了敲车窗,张志军刚把车窗放下来,就听他很不客气的说道:“鸿瑞的人是吧?你们在这干什么呢,跟我进去搬东西。”
张志军吐出一个烟圈:“你谁啊?”
男子趾高气昂的说道:“我是鸿缘酒店的保安队队长,东家说了,你们今天听我招呼,赶紧给我下车,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的,别糟蹋了这身衣服。”
老高斜了他一眼:“大早上的就在这放屁,你爹妈没教过你怎么做人是吧?就你也想招呼我的人,哪凉快哪呆着去。”
陈九临乐了,老高这小语言可以啊。
那男子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指着老高吼道:“怎么跟我说话呢?有种你就下车。”
他话音刚落,张志军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丢掉烟蒂,活动了I一下脖子冷笑道:“你怎么跟我们领导说话的?想练练是吧,来,我陪你。”
昨晚他喝得最多,脑袋疼得不行,这么早被叫起来,正有火没处发呢。
那男子盯着张志军足足看了十秒钟,撇了撇嘴说道:“懒得搭理你,你们给我等着。”说完便转身离去。
张志军啐了一口:“怂货。”
老高“啧”了一声:“我怎么感觉有人在针对咱们,不会是因为于熊的事儿吧?他好像也没什么靠山啊。”
有些心虚的陈九临假寐装死,只当没听见,可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张琪格打过来的。
她的语气显得有点焦急:“大早上的你去哪了?”
陈九临苦笑一声:“公司里有点事,早餐你一个人吃吧,我今天应该也不回去吃晚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陈九临都以为她挂了。
“你现在能回来一趟吗?你要吃的佛跳墙我已经做好了。”
陈九临有些哭笑不得:“我怎么没发现你是一个这么执着的人呢?当初我只是随便说说,找点事给你做,明白了吗?”
张琪格又是一阵沉默,突然大声尖叫着道:”陈九临,我讨厌你。”
陈九临被震得耳膜生疼,手机里传出一阵忙音,犹豫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老高,你们几个先顶着,家里有事,我回去一趟。”
泗水园。
张琪格趴在桌子上“呜呜”哭了起来,正中央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瓦罐,里面是她准备了好多天,熬制了几十个小时的佛跳墙。
而现在,陈九临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只是随便说说,她能不伤心么?
第120章张琪格的来历
风景优美的泗水园小区门口,张琪格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走了出来。
她今天的打扮和以往不同,花格子衬衣,牛仔裤,马尾辫,脸上也没有任何修饰过的痕迹,看起来就像一个来城里打工的农村女孩。
她的眼睛略微红肿,转过身看向园内,眼中满是眷恋。
“走吧,这不是属于你的生活,别再任性了。”
那位身着中山装,两鬓斑白的中年人跟在她身后,沉声催促了一句。
眼泪无声滑落,随后被飞快抹掉,张琪格不再停留,转过身走向了停在马路对面那辆车。
“你现在的样子挺好看的,这才像个学生嘛。”
张琪格正要上车,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侧方传来,她猛的转过头,就看见了好像是凭空出现在那里的陈九临。
他双手抱在胸前,微挑着下巴,嘴角擒着浅浅的笑意,清晨的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陈大哥。”
张琪格有些激动的轻唤了一声,随后又把头扭到了一边,似乎还在生他的气。
陈九临暗暗苦笑:“走之前至少也先跟我说一声吧?你要去哪,还回不回来给我做饭,你不说清楚,雷暴回来了我怎么跟他交代?”
不等张琪格开口,那中年人上前一步说道:“她用不着跟你说明,有些事情你也没资格知道,退下,就当你们从来没遇见过。”
陈九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这人说话的语气、神态真是……好欠揍啊,简直是跟他一模一样,他不允许有人比他更能装?
他没有搭理那中年人,转而看着张琪格问道:“你这么着急要走,是因为有人逼你?”
张琪格摇了摇嘴唇:“陈大哥,你别管了,很感谢你跟雷暴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会永远记住你们的。”
陈九临微皱起了眉头:“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不让你走了,搞得好像要压你上刑场一样,他是谁?”
抛开其他不谈,张琪格是他带回来的,他就要对人家负责,万一要带走她的是坏人呢?
“聒噪!”
话音未落,那中年人已经抬手推向了陈九临的胸口。
陈九临眉毛轻跳,高手?这简单的一推里蕴含着奇异的力量。
“三叔,不要!”
张琪格失神尖叫,好像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事情。
“啪!”
在她惊骇的目光中,陈九临微微侧身,抬手抓住了那中年人的手腕,肩膀下沉,将他的手掌往下一带。
“咔嚓!”
那中年人的手掌拍在了一块地砖上,那地砖立刻四分五裂。
他神色一怔,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似乎完全没有想到陈九临能化解他这一推。
不到半秒钟,他又抬起了另一只手,手掌上撩,目标是陈九临的下巴。
他的掌力连量尺后的地砖都可以打碎,更别说是相对脆弱的下颚骨骼。
见他出手如此之重,似乎要将自己置于死地,陈九临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猛然起身,脑袋后仰,再躲一掌。
那中年人被他抓着手腕带了起来,正要继续攻击,被抓住的那条胳膊上传来一股巨力,身体不由自主的扑向了陈九临。
陈九临欺身上前,肩膀往前一顶,一声闷响中,那中年人飞快后退,脸色由红变白再变红,一直退到距离陈九临五六米外才勉停了下来。
他一手捂胸,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陈九临,沉声开口:“你到底是谁?”那嗓音中还夹杂着一丝颤抖。
陈九临抬手掸去制服上的皱褶,淡淡开口:“你没资格知道。”
他话音刚落,那中年人“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三叔!”
张琪格急忙跑了过去,扶住了那中年人,转头看着陈九临,眼中有三分惊讶,七分欣赏,唯独没有责怪。
“三叔?”
看着张琪格略微有些浮夸的演技,陈九临基本上就能猜出个大概,他嘴角微动,说道:“这可不能怪我,是他先动手的,我是正当防卫。”
张琪格竭力忍住想要竖起大拇指的冲动,一脸关切的问道:“三叔,您没事吧?”
那中年人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随后轻轻推开张琪格,挣扎着站了起来,目光未曾从陈九临身上移开过。
陈九临一脸的云淡风轻,戏谑道:“你是准备用眼神杀死我么?格格要是愿意跟你走,我没意见,可你要是逼她,我也不答应,这就是我的态度。”
中年人依旧没有说话,好像突然哑巴了。
陈九临没时间跟他在这耗,转头对张琪格说道:“还不过来?”
张琪格目光微转:“三叔,我还不想回去。”
说完,脚步轻快的跑向了陈九临,抓着他的胳膊,躲在了他的身后。
陈九临暗叹一声,右手一挥,一粒黑乎乎的东西飞向了那中年人。
中年人抬手一抓,看着手掌中出现的东西,阴郁的表情里出现了几分疑惑。
“疗伤药,一刻钟见效。”
说完,他伸手接过行李箱,对张琪格说道:“回去吧?”
“嗯嗯!”女孩用力的点了点头。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中年人的脸色变了又变,半晌,他将那颗药丸拍进了嘴里,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说说吧,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屋内,张琪格低头看着脚尖,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陈九临早就知道这丫头不简单,从救下她的那一天起,现在他才明白,这丫头要躲的其实不是嗨爱酒吧那些人,而是刚才那位“三叔”。
三叔是位高手,跟雷暴半斤八两,当然,如果两人要是生死搏杀的话,肯定是三叔死,雷暴伤。
这已经很了不起了,雷暴可是百万种无一的精英。
半晌,张琪格喏嗫着道:“其实,其实我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她们总是逼我做各种各样的事,从我刚记事开始,琴棋书画,厨艺、马术……我的童年几乎没有放松和娱乐。”
难怪,这丫头整天拉着雷暴玩这玩那的,跟个三岁小孩差不多。
她的表情满是苦涩:“几个月前,他们让我嫁给一个我连见都没见过的人,于是我就离家出走了。”
第121章欺人太甚
就这么简单?陈九临的脸上写着怀疑,主要是张琪格这丫头嘴里没多少真话,雷暴都被她忽悠瘸了。
“你们家很有钱,很有势力?”他试探着问道。
培养一个女孩出来当做联姻的工具,这种事情似乎也只有那些大家大户的会去做。
张琪格假笑一声:“还行吧。陈大哥,你知道吗,我三叔可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可是却被你轻描淡写的就打败了,你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陈九临斜了她一眼:“社会上的事少打听,你家里还会再派人来吗?”
张琪格想了想说道:“不会,至少短期内不会,比我三叔厉害的人不会管我的事。”
她突然欢呼一声:“以后又可以继续逛街刷剧玩桌游了,陈大哥,谢谢你。”
陈九临暗暗叹息,这些普通女孩几乎每天都做的事情,对于张琪格来说却是弥足珍贵,所以说,生在贵族大家里也不一定是好事,看把孩子给憋的。
他的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些:“好了,你自己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生活,我先去工作了。”
这时,他注意到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伸手就要去拿:“这是什么。”
张琪格猛的扑了上去,抓去那张纸条塞进了嘴里,在陈九临惊讶的目光中“咕噜”咽了下去。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陈大哥,这是我给你和雷暴写的留言条,写的太煽情,很羞耻,你还是别看了。”
陈九临沉默了好几秒钟,最后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家门。
下午三点,鸿缘酒店已经异常热闹,停车位都不够用了。
李炎阳继续着他的“优良作风”,认识的,不认识的,只要是青州市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给人家发了请帖。
来了血赚,有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