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换了个卧姿:“怎么样才能去开会?”那头的萧准些许愣住了,伴晴这次没有强硬的态度,而是让他自己提要求,就连声音都像是被雾气泡得软软的。“开视频?”萧准:“!”田悦宜:“!”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习伴晴现在在泡澡,夫妻现在都玩这么野的吗?萧准着急忙慌地喊着:“我去!”萧准太过着急,这一句话像是感叹,又像是骂人,反正语气和认同一点都沾不上边。那边传来一点衣服摩挲的窸窣声响,萧准手上急急忙忙点了错点了好几个按键,才匆匆挂断了电话,脸红得要滴出血来。其实习伴晴在泡澡的时候,一直在想李梦思的那些话,她在反思,在思考要以什么样的形式聊天,才能让别人觉得舒服?大概是接受意见多过否定,面对面的真诚。她换好了衣服,正好这时田悦宜打来电话,和她聊了萧准开会的事情,她就想和萧准试着沟通,萧准对她的包容度高一些。她接通电话,和萧准聊了两句,只是想和他视频通话,再好好劝劝他,她把手甩干净再去拿手机,手机已经挂断了。习伴晴:“?”她还没开始沟通就领悟了?
第58章第58章
宴会那天,萧准穿戴整齐,早餐时,他就频繁抬眸看向习伴晴,这一次的社恐到来地更早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听见萧氏家族就心慌意乱。本能的恐惧?习伴晴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安:“怎么了?”萧准斟酌了一番,姐姐不喜欢胆子小的人,他不想和姐姐离婚。他稳住内心的波动,强装镇定道:“没事。”习伴晴也没再追问,早餐过后,萧准照常去萧氏办公。习伴晴和苏晴画练舞时,编舞老师来对两人的舞蹈动作磨合度,进行更改,一支舞蹈中同时拥有西方芭蕾舞和中国古典舞的元素,是具有开创性的,编舞老师也不敢怠慢。他们拧眉对舞蹈动作进行全程观看,舞蹈一结束,老师们纷纷叹气。“我早就说过了这个地方加一个大跳的动作,会更加贴合歌曲。”“别听她的,这里加挥鞭转。”“古典舞蹈除了服装的绸缎感和扇子结合会更显得柔美。”“不对,不对加了扇子会让观众忽视了对于舞者本身舞姿的观赏。”……这些编舞老师都是在舞蹈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高傲独断,对于艺术的造诣有自己的想法,各执一词,谁都不让。大家争吵不过时,还有两位老师险些打起来了。苏晴画性情柔和从中劝导,她就像是一位轮滑剂,她在其中劝导渐渐软化了两位老师锋芒的争论。习伴晴全程在一旁看着几位老师吵架,即使是芭蕾舞蹈的编舞老师吵架,她也不多插手。苏晴画这边才劝好了古典舞的老师,几位芭蕾舞的架势有露出锋芒,她们针锋相对,她立刻上前去拦:“芭蕾舞是具有包容性的物种,相信两位老师也是具有包容度的老师。”“你个跳古典舞瞎掺和什么?”“一边去,我不想听你们跳古典舞的,对芭蕾舞产生评价,看又看不懂,还爱瞎说!”两位芭蕾舞老师争锋,三两句话立刻把战火从对苏晴画的不满,吸引到了古典舞和芭蕾舞对峙的高度上了。古典舞老师也立刻不服气地站出来:“古典舞怎么了?民族的骄傲,不像芭蕾舞,不就是仰着头嘛,傲什么呀!”古典舞的编舞老师往习伴晴一头看去,不由地仰起下颚:“我们学习古典舞的学生知道以和为贵,学习芭蕾舞的呢,就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习伴晴气定神闲地在一旁扎起一个水果往嘴里送,根本不在意这是在说她。这两边逐渐锋芒的气势,苏晴画快要拦不住了,眼看着老师们眼中都冒起了火,就要打起来了。习伴晴把嘴里那点水果咽下,悠然地拿起毛巾擦擦手,同在一个房间,习伴晴一派人间静好的模样,而距离她不过十米开外的老师们火药味十足,就差薅头发骂人了。他们反复不在一个频道里面。苏晴画着急拦不住,就着急地给习伴晴递了个眼神。习伴晴看见她求助的目光,才闲散地移动到老师的面前:“要不我和苏晴画把你们提出的想法都做一遍,芭蕾部分给古典舞的老师点评选取,古典舞部分交给芭蕾舞蹈的老师选。”习伴晴提出的建议很中肯,两派的老师很快就没了意见,吵闹的声音也停住了。问题实实在在地解决了。编舞老师各自提出自己的想法后,习伴晴就安排司机送编舞老师回家了,还特地叫管家烧了金银花汤给几位老师带回去,降火。习伴晴送几位编舞老师到门口后,扭头就看见苏晴画靠在门口以审视的目光打量她。“这金银花水不像刚刚烧的。”习伴晴耸耸肩,不置可否。这金银花水,她从看见编舞老师有吵架的苗头就吩咐了管家去烧,至少每人一杯,看着她们越吵越激动,就又改口让管家按照人头,每人烧一壶,喝不下装在壶里带回去。苏晴画攥着她的手腕:“你早就想到了老师会生气,意见不统一,而且你早就想出了那个方法,但是你非要等到吵起来才说话。”“犯法吗?”习伴晴一挑眉,她看向手指甲,闲散地说着,“我看她们还吵得挺起劲的,不忍心打断。”苏晴画看她那副轻松,一派看戏的模样:“?”这副又高傲又贱的模样,真叫人又爱又恨,发不了脾气。两人没有就习伴晴的行为陷入争执,很快又开始进行了练舞,两人把老师提出的所有意见都练了一遍,并且录制下来。由于习伴晴有强迫症,做事情也不喜欢拖拉,她和苏晴画的录制舞蹈,到了最后一支舞蹈的时间,她抬眼看了钟表,算着时间,脑中计算,把后面参加宴会的时长减少了。她录制过舞蹈,都来不及送苏晴画下来,就匆匆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贴身的高定礼服,就连妆容都是在车上搞定的,就着急忙慌地去往宴会现场。习伴晴赶去宴会路上时,萧准的秘书给她打了两个电话催促,她开免提应了。她去往宴会,今日的宴会是萧家的宴会,萧家被誉为星阑城最体面的人群,他们是纸醉金迷的代言人,水晶灯闪烁,每一块瓷砖都透着雍容华贵,宴会大厅亮如白昼。众人推杯换盏,就连侍从都小心谨慎,倘若将酒水不慎倾洒而出,沾到哪位大人物的裙摆,估计就是星阑城一套房的贵价。吊灯照耀着高脚杯中的红酒宛若红宝石般璀璨,指腹轻轻一捏,提起酒杯摇晃,透过酒杯的视线交汇,伴随着虚伪的阿谀奉承,他们早早学会了将最艳的笑容送给最大的敌人,把最锋利的刃藏在笑的背后。“萧准和习伴晴怎么还不出席,不过是萧氏的掌权人,现在就连萧氏的宴会都不参与了,可真是好大的面子。”“就是呀,萧准忙一些,还能找点理由,那习伴晴不过就是个跳舞的,竟然还敢晚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同样能一致对外。宴会的大门被推开,手中的酒杯轻轻放下,视线凝聚。习伴晴浑然天成的大波浪散落在修长的脖颈,雾蓝色抹胸裙贴合身段,衬得皮肤白皙,浅淡的妆容却一点不掩饰她的光彩,她肌肤的通透白皙如同瓷肌,气质无可挑剔,宛若落入人间的天仙。她一来就吸引了宴会全场的目光。她太耀眼了。宴会不由陷入窃窃私语,话题自动从谈论生意转变,自然地将目标移到她的身上。“习伴晴这身材长相也太绝了吧,不愧是跳芭蕾舞的。”“也不知道习伴晴和萧准结婚,是萧准占了便宜,还是习伴晴占了便宜。”“她今天穿的是三个月前的高定,早就退出市场了,也好意思穿出宴会。”伴随习伴晴的评论总是夸奖和恶意,她惊艳得能承受住一切夸奖,同样也惹来不少嫉妒。习伴晴穿过宴会大厅,那些流言她都听见了,但是她不在意,她本就不想宴会上这般打扮地花枝招展的人一般有虚荣物质上的追求。她抬眼一瞥说话的人,她目光一扫过身上的衣服,再一扫她身上的衣服,从嗓心发出一声低笑。那人立刻脸红脖子粗,她穿得可是当下最新的高定,全球限量五条,但是穿出来的效果还没有她那条过季的高定来得惊艳。是轻蔑吧!绝对是!她在说,穿个昂贵的最新款高定还没有她穿过季高定来得好看。习伴晴一句话都没和她说,就略过她面前,除了那一个打量的眼神和轻蔑的笑意,那个人都不值得她一句话的分量。习伴晴站定在田悦宜的面前:“萧准在哪?”田悦宜看着手表,着急得说:“萧准现在还在后台,他大概还需要时间做心里建设。”“要不你去后台帮他疏导疏导。”“不要。”习伴晴摸出手机打字,“要是疏导不成功,我可不想被他拖成迟到。”田悦宜:“……”习伴晴给萧准发了个消息。【习伴晴:出来。】萧准几乎是秒回。他发来语音。【萧准:姐姐,等等。】习伴晴打开语音来听萧准的声音都在颤抖,显然是社恐犯了,依旧不敢出席人群过多的场合。习伴晴看着时间只剩三分钟了,她没那个耐心等萧准迟到了,才进去把他抓出来。【习伴晴:我数十个数。】【习伴晴:十。】【习伴晴:九。】【习伴晴:五。】【习伴晴:四。】【习伴晴:三。】她中间的数全部没数。后台的门就推开了,萧准匆匆走出来。他一声白西装,修饰这身形轮廓,布料剪裁像是为了他挺拔的身子量身打造,他出席宴会,就惹来了更多的议论声,大家的目光纷纷黏在他身上谈论。“我都多少年没见到萧准了!没想到他越长越帅了!那个长相真的不是偷偷贿赂女娲吗?”“你上一秒还用同样的词形容薛文,看见萧准也不换说辞的。”“夸帅哥的词是可以共用的。”习伴晴听见身边人的啧啧其谈:“啧啧,不过我还是更喜欢薛文一点,没有距离感的帅哥,萧准几年不见,这面相越来越凶了。”“别掩饰了,你只是喜欢未婚的。”习伴晴的目光越过人群,对上萧准幽怨的眼神,不由笑出了声。
第59章第59章
萧准一出现在宴会上,一片哗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萧准身上,而萧准越过众人的目光,穿过大半个宴会厅,径直走到了习伴晴面前。习伴晴本想着轻声训斥他的迟到和不重视,但是她摸到了萧准的手,他的手好冰。她顿时那些骂人的话都噎住了,她攥着萧准的手:“下次再迟到,就给你发小红花,集齐十个小红花,我们就离婚。”萧准的脸色更白了,他低头捏着习伴晴的手,低声说着:“这次不算,这次我没迟到。”习伴晴看他斤斤计较的模样,不由笑了,她的语气微微一顿,就连声音都变成小声嘟囔:“一群大白菜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萧准紧紧抓着习伴晴的手,一点都不肯放。他本就是一脸凶相,因害怕目光更狠厉上几分,他冷冷地扫过一眼,宴会中,已经有一位小孩忍受不了萧准的气势,嚎啕大哭起来。小孩手指一指萧准,大哭地喊着:“妈妈!他好可怕!”妇人怕小孩冲撞了萧准的情绪,立刻捂住了小孩的嘴,拉着小孩又打又骂,应当是听闻过萧准的传言。侍从也立刻引导这一片混乱去偏僻的房间休息。宴会上已经有人因这一场混乱的吵闹蹙眉了,那妇人的身份显然在萧氏的地位不足,没人出来替她说话,这时地埋怨都是不满,阿谀奉承着萧准的马屁。“萧总不必在意,不过是蝼蚁不识大度。”有一人凑上前来,谄媚地问候,就立刻有两三人也来凑热闹:“那小孩看不出来萧总的威严,那女人也没教好,不用放在心上。”那些人的奉承,习伴晴和萧准没一人答话。这个宴会是萧家特地举办的宴会,萧氏作为家族企业其中的利益错综复杂,不是萧准可以特立独行的。而这次宴会举办的罪魁祸首,正在宴会的一角,他鬓角已有了白发,一副老态龙钟,身着衬衫半袒领口,两次微微旋动红酒,凛冽的目光透过人群凝在萧准和习伴晴的身上。那人正是萧山。萧山不知动了多少口舌,才劝动萧氏众人举办这次宴会。而传到习伴晴和萧准的耳朵里面,萧氏作为中间的意图无非就是萧山要当面为萧准赔礼道歉,而家族企业的利益不能割舍,表面上还得过得去。宴会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习伴晴看着人群来了一波,又去了一波,红酒杯空了又添上,展示尽了人性的谄媚,趋炎附势。习伴晴不社恐,但是她也不喜社交,越是大场面的社交,她越是厌恶。在社交时,她总觉到这世间的一切都道貌岸然。人群聚了又散,她看见了在人群之中游刃有余的薛文,人群中的他身着黑色西服,领口一抹方正的蝴蝶结,在与人谈笑之中,微抬起酒杯,嘴角一抹轻笑,适度和善的气度,令人舒服而又亲近。习伴晴看了薛文两秒,薛文这种人就是知世俗而不世俗。她想得仔细,薛文的目光就扭了过来,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他微微抬起酒杯,往空气的方向虚无地碰杯。习伴晴一怔,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腰间一热,腰际上搭着萧准的手,她的腰肢被握住,人也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的身子被一带,直接转身扭头向反方向。萧准勾着她的腰,带她往完全反方向走去:“姐姐,我们还没和徐高打招呼,我刚刚看见徐高往那边走了。”两人在宴会厅中穿梭,就是不回头,习伴晴看着前面已经没路了,就剩一堵墙了。她一时语塞:“徐高在哪?”“我刚刚明明看见他在这里的。”萧准虚晃的目光往前跳跃,“会不会是进屋了,我们每间屋子找过去吧。”他带着习伴晴要往屋里面走。习伴晴懒懒地回:“不用特地和徐高打招呼,今天的主角本来就不是徐高。”她扭头,萧准没拦,但是目光如同审视一般,审视的目光扫过宴会现场。田悦宜过来:“你们去哪了?萧氏敲定合作的两家公司老总才打算找你聊聊天。”“找徐高去了,很久不见,甚是想念。”习伴晴看向萧准,她的眼神讳莫如深。田悦宜说着:“徐高?徐高今天没来宴会,他被徐家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