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面相这么凶。她轻拍了几下他的手背,以示安慰,淡漠地说着:“再害怕也要把叮嘱你的话记下来。”萧准认真点头:“好。”这是一场难以避免的争斗,虽然没有硝烟,但是厮杀呐喊四起,头破血流。萧氏作为家族企业,家族势力占大头,但萧准本就没有在家中拉拢势力,所以他拥有更多的是员工认同和归属感。三方势力坐在偌大的会议室对峙,萧山和萧准对头,而董事会一派作中立决定因素。会议室一众黑色西服,沉默低头,宛若吊唁,气氛压抑得像是镀上了黑蒙蒙的滤镜,大家神色各异,心怀鬼胎。习伴晴上一次看见这种场景,还是在习沧的葬礼上。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在主人公萧准身上。萧准沉默不语,低头看文件时,一言不发,拧起的眉头都叫人感到害怕。阎王不说话的时候,就像是在思考生死簿上应该勾掉谁的名单一般。会议室内就连吞咽口水的声响都清晰。“萧氏又不是要倒闭了,什么时候萧氏为了这种合作召开股东大会?”他捏着合同往桌上一摔,捏着眉心。
第43章第43章
那张证明还没被众人看见的时候,习伴晴眼疾手快就拿起来撕掉,为不使人察觉,她急匆匆地将那张写着萧准失忆证据的文件撕毁。她把撕碎的纸张放在徐高的嘴边。徐高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我?”你什么你,总不能是她吃吧。她立刻将一团碎纸,塞进了徐高的嘴里:“吃!”徐高艰难地将纸屑咽下。一片混乱之中全程只有萧山看见,他的眼底尽是得意之色。把证据吃了又怎么样,他还有!他已经让董事会看见萧准发狂的一幕,也会让他们看见了萧准失忆的证据。随即,他的脸上又挨了萧准的一拳。众人还不容易把两人拉扯开,萧山脸庞红肿出血迹,会议室的地面上全是他的血。董事会中,立刻有站在萧山的一方人士煽风点火:“萧总在公众场合下,随意打人,已经因车祸照成行为和人格上的缺陷了,无法担当大任!尽快做出决断,将管理的职位更换。”董事会人员中,已经有人动摇了,他们面面相觑,毕竟萧准在他们面前情绪失控是他们都亲眼所见。啪嗒、啪嗒——在一片凝重的气氛中,水滴的声音显得各位清晰。众人的目光被声响吸引,齐刷刷地转过头去。习伴晴的眼泪如同掉了线的珍珠一般掉落,她看着众人的目光都是楚楚可怜:“呜呜呜~萧伯伯……”她纤长的手指直指萧山,手指都在颤抖:“你明知萧准才出了车祸,你趁着此时对我动手动脚,你欺负人!”脸肿地像是猪头的萧山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习伴晴,人都懵了。他迟钝缓缓地发出一声:“……靠?”谁是受害者?习伴晴哭得好大声:“就连在会议室这种场合你都不放过,还有皮鞋勾我的腿,给我眼神,甚至给萧准挑衅的文件,挑明了约我,你无耻!”她哭得梨花带雨,十分惹人怜爱:“你不能因为萧准出了车祸就欺负我!”萧山着急辩解,他冲上前:“你胡说!我给萧准的分明就是萧准失忆的文件!”萧准看见习伴晴哭本就心里难受,在看见萧山的辩解,他更是气得要冲上前。习伴晴猛地拽住了冲动的萧准,把脸埋在萧准的怀中,寻求他的庇护:“啊——!不要让我看到他!我害怕!”趁着别人看不见,她悄悄轻声在萧准的耳边说着:“不许和他起冲突。”习伴晴的害怕让许多人不由地拦住萧山的靠近,萧山百口莫辩解释道:“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踩了一下她的伤口,这些都是她演出来的。”萧山口不择言的话,让董事会气氛凝固一刻,习伴晴爆发出更大的哭声,她哭地喘不上气。萧准扶着习伴晴,但是看向萧山的眼神寒若地狱,宛若要将他千刀万剐。萧山急忙辩解:“等等等,我有证据证明萧准失忆了,刚刚那份文件被徐高吞了,我让秘书再送一份文件过来!”他急匆匆地想要吩咐秘书。习伴晴嘶吼着大哭,哑了嗓子:“啊——!他还要欺负我!我要报警!”萧准看着她的演技难以置信,咬牙切齿地骂:“你个贱人!”萧山一派的人群都慌乱起来,毕竟会议室的各位都听见了,萧山刚刚亲口承认了他故意踩了习伴晴的脚伤。他们匆忙地解释说:“不用,不用,留着和气,没必要。”他们一面劝说着习伴晴平息委屈,一边劝着萧山的怒火。萧山憋着心里的火没处发,他暗骂着:“靠!”习伴晴委屈巴巴地抹眼泪:“好吧,那我只好受点委屈,不计较这件事。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不能再让萧山进来萧氏,我对他还有pstd。”萧山又骂了两句脏话。这场乌龙会议就此匆匆忙忙地结束想,萧山骂骂咧咧地走了。习伴晴的这一场大哭表演既保住了萧氏,也让萧山的这一顿打白挨了。她在会议中的董事都走后,立刻止住了眼泪,手帕轻轻揭去眼角的泪渍,神情变得淡漠,语气平和地说着:“萧准,你这里欠我的拿什么还?”习伴晴看着萧准,淡然说着:“拿离婚后,婚后财产全给我还吧。”她演这一场戏也够累的。萧准有点懵,他勾着习伴晴的袖子,眼中都是自责:“抱歉,姐姐,让你受到了那个猥琐男的骚扰,我一定收集证据告他!不会让姐姐受委屈的!”他狠狠地说着:“刚刚就应该报警!不能放过他!打他一下都是轻的,应该把他门牙都打掉!”习伴晴:“……”就你看不出来我是装的。田悦宜悄悄对习伴晴竖起大拇指:“牛还是你牛!萧山叱咤商圈这么多年,没想到被你一场戏演得明明白白。”目前,董事会暂定结果是萧准的鲁莽,他们看在眼里,而萧山目前闹出的事件,他们也已经知悉了。他们对目前萧氏的管理只能维持现状,由田悦宜继续管理萧氏。毕竟,田悦宜这几天将萧氏管理得井井有条,有了方向,不像是一个无头苍蝇,而且她的处事果断,处理得当,大家对她很信任。看着这一场风波的平息,习伴晴一众人下楼,她们正要回去之时,一辆兰博基尼停在她面前,缓缓降下车窗,露出萧山那张红肿的脸。
第44章第44章
习伴晴在那一刻只觉得窒息和心疼,辜负爱意的愧疚。她甚至能够想象到萧准独自一人在门口,面对无数陌生人的关心,他缩在门边上,不许任何人的靠近,他颤抖和害怕,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忙,执拗的坚持着。面前的萧准他垂着脑袋,像是一只落水狗蔫巴在门口,因落水被主人臭骂一顿,狠狠赶出去,独自面对漫长的黑夜。他眼中的失落藏不住了低声细语地道歉:“姐姐,对不起。”习伴晴迟疑了一下,抬起手,放在他脑袋上揉了揉,看他的目光有点动容。她应该对他更好一点。至少不能动不动就凶他。他的发丝很柔软,她的手指穿梭在发丝里,手感很好。他的头更低了,甚至往前一步,似乎用脑袋蹭着习伴晴的手掌。好乖。习伴晴想起还有李梦思那档正事,她放下了手,催促:“吃早饭。”“好。”两人相对而坐,习伴晴看他整个人的情绪都好了,脸上都是笑意,真好哄。习伴晴逐一介绍了家里的管家保姆:“你以后就睡在书房,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他们,管家会安排好一切事务。”萧准点头示意明白。习伴晴见她理解了,联系苏晴画推迟了早上的练舞,匆匆吃了早餐后,就要出门。萧准也急忙把早饭吃了,眼巴巴地看着习伴晴穿鞋:“姐姐,你要自己出去吗?”她看见他了,但是他社恐暴露和失忆暴露就会有更大的风险,而且去警察局很有可能会碰到萧山。“嗯。”他叮嘱道:“那姐姐少走点路,你的脚伤还没好。”习伴晴坐上车到了警察局,警局里面已经闹哄哄的,她的视线越过车窗看见了李梦思在警察局吵得不可开交,她还作势要打萧山,李梦思的父母拦都拦不住。车子还没停稳,她就拉开车门:“住手。”她快步上前制止,“别吵了。”习伴晴的出现比任何人的到来更管用。李梦思立刻停歇下了嘴上骂人的话,挥舞的手也松了力气。萧山坐在一侧,他脸色被萧准打的红肿包还没消去,又出现了几道锋利的抓痕,显然是李梦思的杰作。李梦思发丝凌乱,气急败坏。萧山把习伴晴的招式学了个十成十,他捂着脸哀嚎:“验伤!警察我要验伤!我好好待在办公室,这个人就冲过来把我的脸打得又红又肿。”他不停在警方面前哭惨。李梦思辩解:“你胡说!我打你之前,你明明已经受伤了。”习伴晴训斥:“你闭嘴,好好呆着。”李梦思的父母低声下气地赔不是:“都是误会,萧总你看我们怎么多年的合作,不能因为小女的鲁莽告吹了,公司还打算和贵公司进行下一步的合作呢。”李家是出了名的地产大亨,是白手起家,跻身上流,占据一方的富豪,星阑城中四分之一的上流场所都是李家租用的。出手阔绰,结交甚广。现在显然想用钱了事,护着宝贝女儿。萧山立刻接话:“那不得看李家的诚意。”萧山的意图显露,他把魔爪伸向李家的财产狠狠地敲一把。习伴晴立刻制止焦急的李父李母:“你们也不要说话。”萧山见有习伴晴的阻止,他依葫芦画瓢,照着习伴晴的模样,哭天喊地,再一次煽动焦虑:“啊——!我本来好好一个人无缘无故被打!我好疼!快让医生过来验伤,要还我一个公道,把这个打我的女人抓进去!”李父李母急得团团转,企图上前劝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又被习伴晴一抬胳膊,拦住了两人的去路。警察看着这两方的态度,本以为可以私了,小姑娘家家的能劝和就劝和,但是后面来的这位姑娘态度强硬,还拦着父母不同意。他们在中间开口问:“你们打算私了,还是走程序?”习伴晴淡淡答道:“私了。”她静静地看着萧山大哭大闹的表演:“年过半百了,还玩这种花招,大男人因为一点伤就哭成这样,你是瓷娃娃吗?”萧山的哭声停滞,他看着附近无人为他说话,怎么和习伴晴装哭的效果不一样。一时之间有点尴尬,哭咽了两声就噎气了,带着哭腔说:“警察一定要为我讨个公道。”习伴晴冷冷地回答:“急什么?怕活不到那个时候吗?”萧山:“……”警察局内,沉默半响,秘书匆匆忙忙赶来:“□□,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过来了。”习伴晴接过录像带,她在来警局之前就吩咐了秘书准备当天萧氏会议室外走上的录像带。录像带在警局播放起来,上面呈现了时间地点,昨天下午,萧山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就已经泛起红肿。和他所说的本来好好一个人,是完全因为李梦思的殴打,变成这样的说法完全不一样。他也脸红心虚地否认:“我记错了不行吗?”习伴晴抱胸而立:“当然可以,那李梦思打错了,不行吗?”他恼羞成怒:“性质不一样。”
第45章第45章
习伴晴心头一动,她犹豫了,萧准心思敏感,要是不确定她的脚伤,估计今晚都难以入睡。她已经想象到了萧准彻夜难眠地坐在床头,拧着眉头思虑。她吩咐着管家:“去把萧准叫进来。”管家才开门,萧准蹦蹦跳跳地进来:“姐姐找我?”管家:“……”习伴晴:“……”要不要偷听得这么明显。“把门关上。”管家明白地退出去了,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过来。”萧准很听话,乖乖地站在习伴晴面前。他身形很高,站在跟前挡住了头顶的灯光,逆着光的阴影勾勒他的发丝,高大挺拔得像是一棵树,总给她安心的庇佑。习伴晴撩起裤管,露出红肿的脚踝。“轻点轻点。”萧准慌慌张张单膝下跪,抬着习伴晴的脚踝,放在膝盖上,“好肿,怎么弄得?”还不是因为李梦思那个笨蛋。习伴晴心里想想没骂出来:“出门哪有不走路的?”萧准认真说着:“那姐姐以后出门,我背你。”习伴晴没当回事,她怎么会让萧准背她呢?萧准搓热了手掌,小心翼翼地放在习伴晴的脚踝上,他的手热热的,放上她的脚踝,刺痛的肿胀感,她不由得拧起来眉头。还挺疼。他低声安慰:“忍一忍,疼才好得快。”他捧着习伴晴的脚,使上轻韧中带劲,越是按压越舒服,缓解了她脚踝闷闷的难受:“你是什么时候学的手法?”她多嘴问了一句,很快就意识到萧准目前的状态,他都失忆了,怎么会知道。“姐姐,以后都是我帮你揉,好不好?”脚踝上温温热热的触感,惹得她昏昏欲睡:“等你恢复记忆,你就不会这样做了。”他坚定的否认:“不会的!”习伴晴没多在意他的话,她是经历过十九岁的,十九岁这个年纪的承诺鲁莽且横冲直撞,想法天马行空,比天地都宽广。她怎么会把一个十九岁小孩的承诺放在心上。“姐姐,你今天还没抹药吧,我给你抹药。”他的目光殷切又心疼,习伴晴那时只觉得疲倦,没多想就同意了。药膏冰冰凉凉的触感,更清醒了,指腹的粗粝感在细滑的脚踝处细腻地摩挲,她的视线被昏黄的灯光晃得些许眩晕,烛光给她的视线镀上一层光晕。她低眉看了一眼萧准,单膝跪着,捧着她的脚,目光专注认真,他不笑的时候,眉眼之间都是凉薄。她莫名地想到了法海,法海一界僧人,也是同样不苟言笑。她有些恍惚,低声笑了,萌生了想要逗一逗萧准的想法。她的脚微微抬起,绷直的脚背勾起他的下巴,力度控制一挑,哄骗地说:“萧准,笑一个嘛。”她后撑着身子,微微晃动,冰丝睡衣从她肩头滑落,眉眼带着淡淡的笑意,风情万种这种词在她的身上不过如是。萧准的脸霎时红了,通红一直蔓延到耳根,眼神都无处安放了:“姐姐,刚抹、抹好的药,别别、别乱动。”他说话结结巴巴,更惹得习伴晴坏心思了,她的脚贴上萧准的胸膛就是一踹,轻快地说着嚣张的话:“我就是乱动,怎么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