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你再也不会见到他,你生是本王的人,死......也只能和本王同葬。”
捏住她的下巴,他像是苏醒的野兽,勾起唇角,阴戾且狠辣。
乔茉满含恨意地望着他,可此时此刻我见犹怜的模样更引得他有股道不明的冲动。
“本王记得你还有个母亲吧。”
他笑了声,轻轻呢喃在她耳边的下一句话宛若地狱罗刹:“不想她有事的话便乖乖听本王的话。”
“像从前一样乖顺些,你看那时候本王何曾为难过你,嗯?”
乔茉双眸骤然瞪大,激荡的血液一寸寸变得冰冷。
她霎时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勇气。
卫君樾犬齿咬上她的耳垂,细细研磨,余光再次看向窗台上枯了一半的茉莉:“你只有我。”
“懂了么?”
......
这场泄愤的折磨像是过了半辈子那么久。
卫君樾离开后乔茉像被遗弃破布,满身狼狈地被扔在床榻上。
望着窗外遇见明亮的天光,她脑中一直回荡着方才他那句不轻不重的话。
母亲……
忽然她胸口一痛,喉中涌起腥甜,乔茉猛然蹙眉缩起身子。
“噗——”
黑红的血迹顺着唇角染红了床榻。
乔茉顾不上疼痛半撑起身体,呆滞地看着这抹刺眼的红。
良久,她笑了起来。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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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39章
母亲即便是身份低微,不受待见,可无论如何都是乔府的妾室,是正儿八经的乔家人。
可......
乔茉不明白卫君樾是以什么手段抓来了她,更不明白爹爹为何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不明白又有什么用?
她早该看清的,这世间万事,只有他想做与不想做,没有这个疯子做不了的。
自己吃点苦头倒是不怕,即便是因此被处死她都觉得算是解脱。
可倘若是母亲......
乔茉根本无法想象,如果因为她让母亲收到一丁点伤害,如果因为激怒卫君樾让他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导致母亲牵连受害,自己该如何自处。
允珩哥已经因她而死,若母亲也......
她不敢再去忤逆卫君樾。
......
到了十一月的禹京饱含了深秋的萧索,街头小巷中枯黄的落叶飘了满地。
带着初冬冷冽的秋风吹过王府的每一个角落,窗台边树叶沙沙作响。
乔茉动了动眼帘,垂眸看了眼手中巾帕上刚刚咳出的血迹,在门板被拉动的瞬间将其迅速塞到了袖中。
“姑娘,您将这个汤婆子抱着吧。”
银翘捧着刚刚煨热的汤婆子进了屋,有取过一旁的披风搭在了她的肩上。
乔茉伸出的纤细手腕上布满了锁链勒过的伤痕,银翘只看了一眼便不忍再看。
又是一年深秋,距姑娘来王府已经有一年了。
犹记得去年的今日正是姑娘被送到王府的时候还没这般孱弱,可自从祭月大典之后,姑娘的身子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日渐消瘦,到现在当真是像风一吹就要倒。
“今日小厨房炖了排骨汤,姑娘多饮些养养身子。”银翘将食盒中的小碗端出来,一勺一勺地轻舀着吹气。
乔茉半卧在榻上,身体的温度甚至暖不热四肢冰凉的锁链,但她早已习惯。
这段时日的卫君樾似乎很忙,自上次的不欢而散之后,他偶尔夜半来看过她几次,后来便再未踏入琉毓阁。
“奴婢听说边关战事告急,殿下亲自去了军营以备战时......现在朝中宫里都在缩减用度,以素食为主,这些肉食都是殿下遣苏管家亲自交予奴婢的呢。”
银翘试探着开口,边说边观望着她的脸色,见乔茉神色无波,心中暗叹了口气。
姑娘这样铁了心要和殿下硬耗下去,最终受伤的不还是自己吗?
银翘不懂她的坚持,只能默默地为她喂着汤食,唯一值得庆幸的怕是只有姑娘愿意好好吃饭这件事了。
可就在她再次递过汤勺时,乔茉忽然伸手拦住了她,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
胸腔的痒意蔓延到喉中,乔茉双手捂着胸口,两只手腕的锁链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削瘦的脊背更是因着猛烈的咳嗽颤抖不止。
银翘大惊,连忙将汤碗放下去为她顺背,忽然一只带红的手帕从她袖中滑出。
银翘下意识捞了一把,立马瞪大了双眼。
那方乔茉咳红了脸,慢慢平复了下来,抬手将手帕从银翘手中拿过,与此同时唇边溢出了一丝血迹。
“姑娘您......”
乔茉平静地擦拭掉红色血丝,又将手帕塞到袖中,看向她,缓缓摇了摇头。
银翘呆滞地瞪大双眼,心跳失了正常的速度,眼中泪光莹然,可怖的猜想逐渐在头脑中成形。
姑娘......她哪里是不肯吃饭消瘦至此?
分明是——
“别说。”
乔茉抬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苍白的唇瓣勉强地扯了扯。
“这怎么可以不说......”银翘捂住嘴,眼泪顺着手腕落下,“姑娘您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
银翘手忙脚乱地抹了把眼泪,蓦地站起身:“奴婢这就去告诉殿下,殿下一定可以治......治您的!”
乔茉眉心一跳,抓住了她的手腕,可锁链牵扯了她的行动,被勒紧的腕部磨得生疼。
“嘶.......”
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银翘一愣忙转过身,看到那流出新鲜血色的手腕哭得更厉害了。
“......姑娘您别动。”她抖着手半跪到了地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不该走的......”
乔茉敛目瞧着哭得无比凄惨的银翘一时无言。
不过就是咳个血,她属实不明白这个小丫头怎么伤心成这样。
银翘身子一抽一抽地,又是翻箱倒柜地找出涂抹伤口的膏药,又是给她系紧披风。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响动,室内的两人皆是一怔,银翘站了起来。
“定是殿下回来了!”
乔茉心惊,弯腰捂住胸口,手掌按住银翘的手,再次摇了摇头。
“别告诉他。”
“求你。”
女子氤氲雾气的眼眸中布满哀求,银翘心口一凛,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
银翘低垂着脑袋吸了吸鼻子,将方才的一众汤碗收拾完毕后福身离了开。
此时已过午时,没有温度的阳光透过窗台灰蒙蒙地撒入室内。
乔茉挣扎着要从榻上起来行礼,却被他一把伸手摁住了肩膀。
掌心骨骼的触感让卫君樾瞬间拧起了眉。
“又没有好好用膳?”
他声音低沉,像是不悦,乔茉惶恐摇头,卷长的眼睛不停扑簌。
忽然啪嗒一声,桎梏着她手腕脚腕的铁链被男人打开,她一愣,骤然轻松的四肢让她极为不适应。
“看你这几日倒是乖觉。”
卫君樾俯身将她抱起来,从阴暗无光的床榻内侧走到透了光线的窗边。
突如其来的亮色让乔茉蹙眉闭上了眼,待到那阵刺眼的光亮散去,她的视线才慢慢恢复清明。
她实在是过于瘦弱,腰身不可盈盈一握,娇小的身子甚至都感受不到重量。
卫君樾垂眸凝视着怀中的小姑娘,细嫩的脖颈瘦到能看到皮肤下淡淡的青筋,清晰的锁骨像是能凹出一汪水来。
其实她过了今年也不过才十七岁罢了。
“本王似乎许久没有见你绘画了。”
他身上还穿着从军营回来未曾换下的劲装,但他也不打算换,就这样遣来下人摆上了笔墨纸砚。
命银翘燃起了火炉,卫君樾解开外衫,又卷起袖口。
乔茉被他放在桌案前,男人炙热浓烈的气息从身后包裹而来。
她握住笔杆的手指收拢了几分,斜过视线,男人肌理分明的小臂半撑在桌案边。
“......殿下想要妾画什么?”
乔茉咽了咽口水,努力平息心中想要挣离的冲动,提笔在洁白的宣纸上留下一排娟秀小字。
现如今她的字迹已经很是熟练了。
卫君樾低笑,狭长的眼尾抬起,见到窗台上早已过了花期的茉莉枯枝。
“画茉莉吧。”
乔茉一愣,紧接着又听他补充了一句。
“画从春到冬的茉莉。”
......
从枝头抽出嫩芽,到枝头长出小巧的花骨朵,再到含苞待放,乔茉抿着唇,认真地遵循着他的指令绘出属于茉莉的一年四季。
可卫君樾的注意力早就不再她的画上。
女子柔细的手腕从衣袖中探出,上面横陈着不太好看的伤痕,随着腕部的用力轻轻鼓动。
鬼使神差般,他伸手握住了她的腕。
乔茉骤惊,最后一朵花瓣上沾染了浓烈的墨色,她眨了眨眼,不敢多动一下。
“这么听话?”
卫君樾下颚摩挲着她头顶的发丝,指腹轻轻抚摸她手腕的疤痕。
他微阖下眼,轻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又捏起她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
当夜,他理所当然地留在了琉毓阁。
这段时日朝中不宁,他一直奔波在外,今日前来见她乖顺的模样,卫君樾心中十分慰藉。
“你要乖一点。”
妖异的桃花眸流转着浓烈的情.欲,他沙哑的嗓音像似诱.哄:“像现在一样,然后再乖一点......”
他不在乎是用什么方法将她变成这个样子。
他只在乎结果。
......
床榻上所有锁链皆被清除。
乔茉压抑抗拒,紧闭双眼,任由他索取,感受到了他狠厉中难得的温柔。
可她却觉得自己像个傀儡。
被他摆弄成他喜欢的模样、按照他喜好生长的傀儡。
树荫婆娑,光晕流转。
卫君樾怀抱着怀中累极后缩成小小一团的乔茉,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可在他视线所不及之处,乔茉低埋着头,紧咬住下唇,咽下了喉中翻涌不止的腥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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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40章
北狄举旗再犯,边关战况形势逼人,晋丰作为大胤与北狄的最后交界线,自然是朝廷最为关切之处。
可在此当头,前线忽然传来了嘉钰军晋丰主帅弃城而逃,不知所踪的消息,一时之间举朝上下全然轰动。
“陛下,臣以为该派将此判将抓回严惩,以稳军心!”
一位花白了胡子的文臣手持象牙笏,满目愤慨,此言出立马引得了不少人的附议。
“面对区区北狄蛮族便临阵脱逃简直是为我大胤将士之耻辱!”
“如此行径丢尽了我们胤朝的脸——”
“嘉钰军乃宁安侯统帅,这晋丰将士弃城而逃之事可如何解释?!”
......
胤朝建国以来,从未有过将帅弃城的先例,而今嘉钰军主帅的这般举动已然惹得众怒。
下方诸人的怒斥声愈演愈烈,乔天朗更是百口莫辩。
乔泽早在半月前便率兵赶往了晋丰,却没等抵达,那边便先出了事。
卫君霖立于高位,身侧的位置上依旧没有熟悉的身影。
他握着龙椅扶手的手掌缓慢收紧,目光却隐忍着波澜不惊。
就在数月前,北狄频繁骚扰边境之时,他曾提出缩减禹京用度以备战时,当时的这些文臣们反对他时,可是团结得紧。
他们嫌他年纪小,一个个驳回了他的提议而现今边关粮草供应不足,乃至主帅弃城而逃,一步错步步错,真出了事这群人倒又是另一副模样了。
“陛下,臣以为现在并非追根究责之时。”
就在众人声讨着如何处置那弃城主帅时,杨玦从行列中踏出脚步,朝上跪了下来。
“现下边关混乱,民不聊生,当务之急是派兵抵抗北狄攻势,及时止损!”
乔天朗听言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忙道:“杨大人所言极是,微臣......”
可不等他话说完,反驳之声又起。
“可大胤如今武将稀缺,嘉钰军正是因为缺乏能胜任之武将这才酿成大祸,臣以为不如派人前去同北狄和谈,暂谋和平,再从长计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卫君霖神色漠然。
他怎么会看不懂这群贪生怕死之人的意图?
他冷笑:“所以诸位爱卿是想怎么谈呢?”
“自然是......”
“是割地?还是和亲?”卫君霖声音蓦地加重,十二岁的少年帝王亦有了不容抗拒的威严。
“十五年前,我胤朝大公主卫宛泱远嫁北狄,却落得个生死不明的下场,这就不是大胤的耻辱了吗?”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往台阶下走,睥视而下的眼神中满是冷冽:“你们究竟是在为大胤谋生路,还是在为自己谋生路——”
“臣等不敢!”
“臣等不敢!”
.......
语落,下方乌泱泱的跪了一片,少年声线清朗,分明没有卫君樾在侧,可在此时却让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