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刺客。
这些刺客个个被折磨地不成人样,连句话都说不出口,就这样被直接定罪为是他们嘉钰军负责的皇城北部出了差错,导致他手下几员大将皆因此下了狱,一时之间百口莫辩。
一场早朝诸人如履薄冰,好不容易挨到下朝事皆是出了身冷汗。
“殿下,殿下......”
乔天朗穿着朝服手中持着象牙笏跑得满头大汗,可眼前的马车却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直到马车行到宫门之前,待大门开之际,他才终于勉强赶上。
“殿下,臣......臣有一事不明。”
怕他再次不由分说地离开,乔天朗忙道:“臣听闻昨日戊时北城戍守的嘉钰军是听了殿下的调令暂离,这刺客好像也是戊时之后才抓捕,彼时并非嘉钰军看守的时辰,那个时辰应该是......应该是殿下.....”
“本王何时发了这调令?”
轿内传来的冰冷声线骤然打断了他后面将说未说的话。
乔天朗蓦地僵住。
新帝上位之处,卫君樾手段铁血狠辣,不知多少曾经得罪过他的士族以各种名头入狱的入狱,流放的流放。
乔家大势已去,若非宫中还有一位虚幌的乔太后,恐怕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他惧怕这位狠辣的摄政王,可又不解他为何迟迟没有动手,但乔天朗却不能坐以待毙,他将乔茉送去摄政王府以博来日,此后的摄政王府虽没有明面上承认什么,可暗地里乔家却因此获得了不少好处,再加上本身便有嘉钰军军权加身,即便这支军队不能与北宁军匹敌,但亦让乔家恢复了以往声望。
乔天朗一度以为自己的选择十分正确,却在今日头一遭出现了怀疑。
嘉钰军的指挥令从来都只有嘉钰军中高阶将领可得,而给卫君樾如今的调令权,是他不日前亲手递呈的。
“殿下......”
乔天朗脑袋嗡嗡作响,有什么可怖的猜想逐渐成形,又被马车不留情面的疾驰全然冲碎。
......
乔茉醒来时已是酉时,银翘趴在床边守了她一下午,眼见着她睁开了眼,一双哭肿的眼睛瞬间出现了光亮。
“姑娘您终于醒了!”她手忙脚乱地去摸乔茉的额头,又忙道:“您要不要吃点东西?奴婢这就去给您端!”
小厨房的热粥一直煨着,银翘小跑着出去又小跑着进来。
“姑娘,您用点吧,方才大夫说了,您气血亏损得重,若是再不吃点东西怕是又要晕倒......”
可回应她的却是乔茉始终木然的瞳孔。
银翘急得快哭了,手中的粥半悬在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给本王。”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男声,乔茉身子忍不住抖了抖,下一瞬男人便坐到了她床侧。
银翘担忧得看了她一眼,却被男人横来的冷光吓得连连退下。
“吃下去。”
温热的粥递到唇边,乔茉抖着瞳仁对上了卫君樾极尽平静的眸。
“别让本王说第二遍。”
乔茉牙齿打颤,恨意与惧怕交织着胸口大肆起伏。
突然她伸出手,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粥碗。
啪——
瓷器迸裂成无数块碎片飞扬开来,淅沥沥的稀粥从他身上一路泼洒了满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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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35章
最后一块瓷片弹跳两声后落下,室内再无了其他声音。
乔茉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僵硬不已。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开始全身颤抖。
对于他,她存着本能的恐惧。
“闹够了么?”
卫君樾从容不迫地抽出巾帕擦拭过锦袍,又命人换了碗新鲜的粥再次端到了她眼前。
“好好待在本王身边,本王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退步二字在他的人生中从未有过,这一次他已经给予了她极大的宽容。
可这话落在乔茉耳边只觉可笑至极。
潜意识的惧怕被心底的恨意取代,她缓缓抬起眼,红唇张合。
“做梦。”
他看懂了她的口型。
卫君樾捏住瓷碗的手指蓦地收紧。
“是吗?”
不知想到什么,他弯起了唇:“可你那心心念念之人却见着你和旁的男人在他身前欢.好——”
“整整三个时辰。”
乔茉脸色瞬间惨白。
“习武之人耳力过人,你猜猜看,他都听到了什么,又想到了什么?”
卫君樾忽而伸手,用力扼住她的下巴,下敛的桃花眼和她怨愤的目光直直碰撞。
“你说,这样的女人,他还会毫无芥蒂么?”
“更何况。”他朝她靠近,低笑,“他现在大抵早就被乱葬岗的秃鹫分而食之。”
疯子!
乔茉猛地伸手推开了他。
卫君樾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将手头的粥再次递过去:“我劝你好好吃了它。”
啪——
手腕被挥来的手掌倏然拍开,一碗白粥又一次碎裂在地,与方才的痕迹交融到一起。
乔茉抖着手,靠住床梁大口喘气,泪珠大滴大滴地从眼眶落下,那眼底快要溢出的恨意彻底刺激了卫君樾。
“看来你不想吃这个。”他磨了磨牙,一把拽住她再次挥来的手臂,往后倾压,“那就吃点别的。”
身下传来凉意,乔茉一惊,抬腿疯狂挣动,却轻易地被男人横来的长腿全然压制。
卫君樾单手将她手腕锁在头顶,另一只手从怀中磨出一只小瓷瓶,修长如玉的指节从中剜出白色膏药。
好痛。
乔茉在被他碰到的刹那疼到拧紧了眉。
忽然一股清凉感慢慢晕开了痛楚,她小口吸着气,勉强地睁开眼,恰好撞上男人认真俯视她的眸。
卫君樾今日前来本就是想到昨日恐是弄伤了她,却不料她这般不领情。
手指在她红肿的伤口处慢慢打圈,看着她越来越汇聚雾气的眼睛,他眼神亦暗沉了下来。
他太过了解她的身体,不过是浅浅几下,便让乔茉失了神志。
她死死地攥紧拳,指甲陷入掌心的痛给了她几分清醒。
腰身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弧度,她忽地用力抬起手臂。
啪的一声。
这一次是打在了他的脸上。
乔茉是用尽了力气的,指甲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留下长长的红痕。
卫君樾偏过头,手中的动作亦停了下来。
被她手指挂乱的发丝搭上鬓角,掩盖了他此时晦暗不明的情绪。
乔茉心头猛跳,即便是害怕到手抖,亦不后悔方才的举动。
不要碰她。
她不想要他碰她。
她胡乱地扯下被推到腰际的长裙,手脚并用着往后退。
眼前男人维持着侧身的姿势很久,慢慢地,他终于抬起了手。
如玉分明的指尖残留着刚刚为她涂药的水渍,然后他指腹摸上了自己的唇角。
“明明这么甜,为什么要做这些不自量力的事?”
男人唇边漾起诡谲的弧度,乔茉瞳孔骤然放大。
卫君樾缓慢地站起身,抬手缓慢地卷起自己的袖口,露出肌理分明的小臂。
忽然,他余光瞥见了她敞开的领口处掉落在外的茉莉花吊坠。
脑中光影一闪而过。
记忆力惊人的他立马便捕捉到了所有与之相关的碎片。
昨日的戚允珩身上,似乎也有一个这样的物件。
难怪她这般宝贝这个铁坠子。
他还以为她是喜欢茉莉。
卫君樾狭长的桃花眼眯起,黝黑的瞳底瞬间蕴含着蓄势待发的风暴。
“就这么喜欢他,嗯?”
尾音落下,他猛地抓住她的小腿,一把拉到自己身前。
高大的身形笼罩住缩成一团的乔茉,再次被掀上的裙摆下露出了一双布满伤痕的玉腿。
脚腕的青紫是昨夜他捏出来的,膝盖的擦伤是在地面磨蹭时留下的。
他伸出手寸寸流连往上,乔茉被他完全掣肘,再没有一丝一毫挣扎的力气。
她睁大眼睛,泪水顺着鬓角将床榻晕开墨色,小声的啜泣随着他的动作逐渐不太平稳。
卫君樾狠力扯下她脖颈的吊坠,叮咚几声脆响扔到了很远处。
隐忍了一晚的怒气被这枚小小的吊坠彻底激怒。
他不可抑制地再次想到了昨夜她与另一个男人难舍难分的场景。
“直视本王!”
吊坠的绳索被骤然扯断,乔茉细嫩的脖颈上出现了带血的红痕。
她心中大乱,半撑着手肘想要起身,却被他用力摁下,又被迫捏过脸颊。
“跑什么?”卫君樾双眸嗜血。
他们不徐不疾地契合。
乔茉气得发抖,抵着他胸膛的手用力地捶打着他。
忽然他抓住了她的手腕,猛地牵扯往下按上她的小腹,乔茉蓦地弓起了腰。
他眼底闪过狠戾又兴奋的笑:“看你的身体多喜欢。”
......
乔茉从晕厥到清醒不知道经了多少次,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终于知道收敛。
卫君樾垂眸,凝视着怀中终于失了利爪的小女人,发狠的眼中逐渐覆上缱绻。
他俯下身吻上她眼尾干涸的泪痕,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
自己大抵是疯了。
疯了般想要掠夺她的一切。
她心中有其他人又如何?
剜出来,杀了便是。
......
这是卫君樾第一次留宿在琉毓阁。
在外守了一夜的银翘听着里面到天蒙蒙亮才消停的动静。
心中为乔茉捏了一把汗,又听到里面传来叫水的铃铛忙跑着去准备。
将乔茉收拾齐整后,也到了卫君樾上朝的时辰。
他任由着常煊为他更衣,依旧一袭绛紫朝服,矜贵自持,与昨夜判若两人。
可就在他踏出琉毓阁的刹那,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银翘的尖叫:“姑娘!”
......
乔茉从楼梯上滚了下来,万幸的是不太高,并没有伤到要害。
卫君樾阴沉着脸站在塌边,身上的朝服都没换下,可此时早已过了上朝的时辰。
方才转身之际,他分明见着她是自己从楼上跳下来的。
他的触碰就这样让她厌恶吗?
她居然装睡,也难为她拖着站都站不稳的腿还挣扎着跑出来。
可这女人实在是愚蠢至极,寻死竟然跳楼梯。
卫君樾简直被她气笑了。
张太医被大清早地从太医院抓过来,看着遍体鳞伤的乔茉,心中叹了不知道第多少次气。
这姑娘能活到今日已十分不易。
“这位姑娘从楼梯上滚落,磕到了头才导致晕厥......这身上应该也有许多淤青,微臣不便查看,只能给殿下开点膏药......”
站在身旁的男人气压冰冷,张太医缩着脖子老老实实回答,生怕说错一个字。
“什么时候能醒?”
“少则半日,多则.......数日。”
“废物。”卫君樾冷哼。
张太医有苦难言:“........”
忽然,床榻上不省人事的小姑娘皱紧了眉,娇小的身子下意识缩成一团。
卫君樾注意到了她的变化,蹙眉问:“这又是怎么了?”
张太医抬头,忙伸手再次搭上了脉。
而就在这当头,她的额间已经开始冒出冷汗。
张太医浅浅把了脉,轻咳一声:“咳......姑娘她......”
“有话快说。”
“......姑娘她当是癸水来了。”
语落,卫君樾便想起了很久之前不算愉悦的一次经历。
他缄默许久。
张太医头皮发麻。
“每次都会这么痛?”
他记得上一次与今日相差不多,但也略有不同,至少保了暖睡熟后,他再去看时没有再出异样。
可今日她甚至还在昏迷便已是这般难耐,就算卫君樾不太懂这些事,也能猜到其中定有蹊跷。
“因人而.......”
“说真话。”
张太医一抖,试探问道:“敢问殿下,姑娘可有一直在喝避子汤?”
此言既出,卫君樾微怔,随即沉下脸。
“谁给她喝的?”
他浑身上下的怒气显而易见,可室内却没有人可以回答他。
倒是外间的常煊忽然开了口:“殿下,属下记得有几次苏管家带人来过琉毓阁。”
“是么?”
卫君樾咬牙切齿,视线投向跪趴在床榻边守着乔茉的银翘身上。
银翘身子抖得像筛糠,忙点头:“是......是......每次殿下走后苏管家都会遣人送来避子汤......”
苏绍玉。
卫君樾桃花眸幽深暗炙,冷哼一声:“看来他的刑受少了。”
听他这可怖的声音,张太医冷汗连连,唯恐牵连了什么无辜之人,又道:“......其实姑娘身体每况愈下,和当初那药也有关系,殿下如今旧疾复发的机会日渐减少,自然也是在这阴阳调和中......损了姑娘元气的......”
竟还有这般关联。
卫君樾沉吟,凝望着乔茉的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良久,他转过身:“避子汤别再给她喝了。”
银翘忙应:“是。”
“把你师父叫来。”
张太医一脸苦涩:“殿下......师父他老人家云游四方您也是知道的,微臣实在是不知道他在何处......”
卫君樾斜睨了眼他。
张太医立马跪地。
“......”
“常煊。”
“属下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