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之三 莲非彼莲,吾心唯一
墨莲转眸看向赤雷,皱眉道:“赤雷,你方才送入了混元寰宇中的那些灵魂,已经完全融入了你的道吗?”
墨莲担心自己一斩一夺之中会对他们造成巨大的影响,只是方才的情形太过紧急,她根本就无暇去理会他们是否能够在赤雷的道中很好的融合下来。
赤雷皱眉,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他忽然间去接收这么多的灵魂和生灵,但是这些人的存在很明显能够让她的混元寰宇更加凝实,现在的混元寰宇已经足以和以前还未毁灭前的星辉寰宇相等了!
“会有困难么?”墨莲皱眉轻声问道。
赤雷如实点了点头:“会,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道是属于忽然断裂的,照理来说,本来我可以直接与他们的道心融合,为他们立下天规法则,只是现在好像有甚么东西阻碍了我的道蔓延……所以现在他们需要引导,否则很快他们就消亡在我的寰宇之中。”
“阻碍?”墨莲的心微微一颤,心中那种不安的情绪再次浮现,照理来说乌洛波洛斯已死,还有什么可以阻碍赤雷和他们的道融合?
“对!”赤雷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阻碍着他,根本无法揣摩到那阻碍之物的原型!
眯了眯眼,墨莲抬眸道:“只是我应该怎么去引导他们?”
“用道来引导即可。”赤雷继续道。
如果是别的力量对于现在的墨莲而言是小菜一碟,但是道基……墨莲以斩破天道轮回,这也表明墨莲已经摒弃了道基,没有道便没有道,无道之人,如何指引?
如果这个放在其他的寰宇之主面前很容易就可以达成,但是在墨莲面前却又变成了一个难题。
墨莲没有道基,昼殛亦然,蓝雨辰和姬末又没有突破涅槃,更加别说参悟天道!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蓝雨辰忽然开口:“莲儿,赤雷无法和他们的道融合,是不是因为乌洛波洛斯的力量依旧影响着他们?”
乌洛波洛斯这个名字一处,无论是墨莲、昼殛、赤雷还是姬末都统一回眸看向蓝雨辰。
只是墨莲的表情是震惊和骇然,而昼殛、赤雷和姬末的表情是不解!
“乌洛波洛斯是谁?”赤雷率先问道。
蓝雨辰水蓝色的眸子一沉,皱眉道:“乌洛波洛斯……是原来星辉寰宇的创世主,星辉之主啊,也是想要摧毁这个寰宇的人,你们不记得了?”
赤雷冷哼一声,那神情极为讽刺的笑了笑道:“蓝公子,你莫不是开玩笑吧,有那个寰宇的主人会毁灭自己的寰宇?”
蓝雨辰皱眉,蓝色天宇一般的眸子盈满不解的光芒看向墨莲:“难道墨莲小姐也忘了乌洛波洛斯是谁?”
墨莲听蓝雨辰再一次准确的说出了乌洛波洛斯的信息,眸光一暗眯眼道:“雨辰你还记得?”
“为什么不记得?”这下蓝雨辰更加不解了。
而一旁的昼殛听到墨莲和昼殛几乎好像暗语一般的话,心下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陡然浮现,皱眉道:“你们在说谁,乌洛波洛斯不应该是那个世界的人么?”
墨莲一愣,急忙回眸道:“你也认识?”难道是她的虚空斩出了问题,怎么他们每个人都记得乌洛波洛斯?还是乌洛波洛斯本身有什么特殊之处?
昼殛挑眉极为慵懒而又冷漠的看了蓝雨辰一眼,转眸对墨莲柔柔一笑,伸手为她敛起耳边的长发道:“龙之基力量的释放使得本主更加清楚的了解寰宇之主间的关系,乌洛波洛斯我是不认识,但是乌洛波洛斯的名字和能力的特殊性,我听说过。”
墨莲再次一缩,心中那种不好的感觉再次浮现,“乌洛波洛斯的能力,是什么?难道不是普通的天道和轮回之力?”难道他不仅仅只是一个寰宇之主而已?
昼殛看着墨莲略显焦虑的脸,思索片刻后道:“时间规则的具现化!”
“什么意思?”墨莲脸色一变,“时间规则,如何具现化?”
昼殛解释道:“意思是,乌洛波洛斯可以再时间的长河中任意穿梭,并且在某一个点和契机中具化!”
墨莲浑身的气势越来越危险,想起乌洛波洛斯被她斩灭之前那张扬而又疯狂的大笑,顿时浑身的血液越来越凝固,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乌洛波洛斯已经被完全斩杀,还能具现化?”
昼殛点头:“只要乌洛波洛斯不是全部身死,哪怕是只身下一条头发,他都能根据那头发的飘落之地,具现化复活!简单来说,乌洛波洛斯是最强的不死之身!”
“该死!”墨莲咬牙暗咒一声,随即便开始沉默起来,静谧中,她浑身的气势顿时变得危险而又凌厉。
难怪就算濒死乌洛波洛斯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那是因为他知道她绝对无法杀死他!好一个时间的具现化,此等逆天的能力恐怕比超控时间还要强大!
该死!该死!该死!
她总算明白了为何神族之人无论怎样都无法碾碎乌洛波洛斯的心脏,使得他完全死亡!
就算他死了,还是可以用自己的能力重新出现!
对于星辉寰宇而言,这样可怕的乌洛波洛斯简直是永远都无法醒来的梦魇!
难道,她也需要好像以前的神族之人一样,静静的等待着下一次乌洛波洛斯的完好重生,卷土再来?
不,不可能!
她不能让这样黑暗悲壮的历史再次重演,她不能让这样的战争和痛苦再次延续!既然她的剑能够斩杀乌洛波洛斯一次,那么下一次她就必定会将他完全斩杀干净!
她要让这命运的齿轮,断在此处!
感受着萦绕在墨莲身边几乎极为霸烈冷冽的气息,赤雷和姬末对视一眼,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何墨莲对乌洛波洛斯有着这么大的仇杀之意,但是他们都感受到了墨莲那无法压制的怒火!
昼殛静静观察着墨莲,体会着她情感中的变化,忽然一把捧过她的小脸,双眸紧紧的攫取住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还陷在自己思绪中的墨莲忽然一颤,回过神来就对上了一双饱含着担忧的漂亮双眸,微微一愣,知道自己又让他担忧了,微微叹了口气,墨莲还是决定把乌洛波洛的事情说清楚。
当墨莲将关于乌洛波洛的事情简单扼要的向几人说明后,他们的脸上无不适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个寰宇的主人竟然是想要亲手摧毁一切的凶手,不可思议!
只是众人心中更加的不解起来,因为他们绝对相信墨莲的话,但如果是这样,按照墨莲所言一切的人都会忘记乌洛波洛,但为何蓝雨辰会独独记得他?
蓝雨辰保持了沉默,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仍然会记得乌洛波洛。
“就是这样,所以现在来看,他们之所以没办法和赤雷的道完美融合,是因为乌洛波洛还没有死绝,他一定就像昼殛所言,躲在了某个时间洪流的碎片或者是无限空间量子之中,只要我们找到了那个碎片的所在之地,就能够找到他!”墨莲抬眸淡淡道,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时候的慌乱,就犹如深邃无垠的大海,看着她的眼神会感觉到莫名的心安。
“只是大千世界无尽洪流,我们又应该去那里找乌洛波洛斯?”赤雷皱眉,问出了问题的核心。
昼殛眯眼,沉思了片刻后道:“莲儿,乌洛波洛斯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是肯定有限制和制约!”
“限制和制约?”墨莲心下一喜,急忙向前一步道,“殛你知道那是什么制约么?”
昼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只是从记忆中了解到乌洛波洛斯的特殊之处,但是乌洛波洛斯却从来没有在众人的面前出现过,所以,对于他这种特殊的能力,他们也只是一知半解!”
墨莲略眯了眯眼,视线在扫过蓝雨辰的瞬间一愣,再次问道:“雨辰,你有和乌洛波洛斯有什么特别的接触过么?”
蓝雨辰歉意的摇了摇头:“我确定,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在以前的岁月中,也从未见过。”
墨莲皱眉,忽然间想起什么向前一步握住蓝雨辰的手腕道:“封印乌洛波洛斯身躯的冰种是蒙鸿神冰,这跟你是否记得他有关系么?”
蓝雨辰感受着那握着自己的小手的温度,心跳微微一乱,抬眸目光柔和的直视着墨莲道:“这极有可能是以前蒙鸿神冰的冰种之主所封印的。”
昼殛不悦的冷哼一声,不着痕迹的将墨莲的小手从蓝雨辰的魔抓下解救下来,还顺便里里外外查了一遍,好像想要把蓝雨辰的气息全部撵走。
而墨莲却没有去理会昼殛的动作,全心全意的收起注意力再次陷入了思索之中。
她眉头紧锁,缓缓闭上了眼眸,无限的画面浮上心头……
乌洛波洛斯就算能力再厉害,也必须遵循道而存在……如果说,他们都已经忘记了乌洛波洛斯,那乌洛波洛斯是否还继续存在?如果自己没有多昼殛他们说明,那么至少对于昼殛几人而言,乌洛波洛斯就是不存在的……
而且,每一次局限化之后的乌洛波洛斯和以前的乌洛波洛斯会是同一个人么?毕竟每一次重生具现化之后他所面临的环境都截然不同……
如果他真的可以任意在时间的长河中具化,那么他具化的条件是什么,又会按照什么去具化,具化成哪一种模样?
脑海中出现过无数的可能性,越想就觉得乌洛波洛斯的力量越是深不可测防不慎防!
半晌,脑袋几乎就要爆裂的墨莲抬眸,立刻就看到对上了昼殛、蓝雨辰、赤雷和姬末担忧的神情,问道:“呐,乌洛波洛斯必须遵循天道,那么他怎么具化?是天下大道苍生,三千法相,随意变化么?还是只能变成他自己?”
墨莲的问题乍听有些好笑,如果不是化成自己,又怎么还能继续被称为是乌洛波洛斯?但是四人闻言都陷入了沉默中。
如果乌洛波洛斯不是乌洛波洛斯,那又怎么教具化呢?
墨莲眯了眯眼,又问:“如果乌洛波洛斯要在此时此刻于我们的面前具化,你们都忘记了他,忘记了他的容颜,能力,甚至是性别,性格,那他具化之后又是否还是乌洛波洛斯呢?”
蓝雨辰一愣,开口道:“如果他具化形成之态和我记忆中的乌洛波洛斯不一样,那么对于我而言,他就不是乌洛波洛斯!”
墨莲的身躯因为蓝雨辰的话微微一颤,皱眉紧紧看着蓝雨辰,声音有些激动道:“雨辰,你再说一遍!”
蓝雨辰眨了眨漂亮的双眸,紧接着重复道:“如果他具化形成之态和我记忆中的乌洛波洛斯不一样,那么对于我而言,他就不是乌洛波洛斯!”
墨莲的双眸随着蓝雨辰的话越来越亮,仿若有亿万星辉闪烁其中,最后一下子掠起挥起拳头一下子砸落在蓝雨辰的胸口,听着他的闷哼轻笑道:“没错!如果他和你记忆中的乌洛波洛斯不同,那么他就不是乌洛波洛斯!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昼殛的脸已经黑得异常难看了,他抿了抿唇,再次抓过墨莲的手擦了擦,声音却温柔的道:“莲儿清楚了乌洛波洛斯具化的契机是什么?”
墨莲愉快的点头,那神采飞扬的神情配上一双睿智清美的双眸,说不出的动人,让人的嘴角不自觉的随着她的快乐而微微扬起。
“对,就是记忆!”
记忆?!
几人纷纷一愣,赤雷皱眉道:“记忆和乌洛波洛斯的具化重生,有必要的关系?”
“只是,每个人的记忆都不一样啊,这又改如何去界定?”姬末也不解的道,他们在众人之中绝对都是决定聪明的存在,但是思考时却无法想墨莲一样跳出常规之外。
“严格来说,应该是人、物、天道对乌洛波洛斯的记忆,对么?”昼殛宠溺的笑了笑,轻轻揽过墨莲的腰肢道。
墨莲点头道:“对!你们试想一下,如果乌洛波洛斯要重生具化,可是他根据什么规则来达到这一点?难道随便的一种形状,一种模样,一种性格,一种能力,一个人都能叫做乌洛波洛斯么?肯定不是的!就好像我墨莲,我在你们的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可是也是相同的,只有根据你们记忆中的墨莲重生的墨莲,完全一致的墨莲,才是墨莲!”
众人恍然大悟,的确如此!
墨莲继续道:“强大如乌洛波洛斯虽然可以任意的穿梭空间和时间,但是他依旧是被道所束缚的存在,换而言之,他便是那道中之人,只要是在道之中,就必须有契机点!而这一点,便是乌洛波洛斯自身的存在!便是某一个存在对乌洛波洛斯的记忆,只要找到他凭借谁的记忆重生,我就能够找到他!”
赤雷眯眼道:“可是现在,别说乌洛波洛斯长什么样子,如果没有你提示,他是男是女我们的都不知道!”
墨莲点头,“那是因为我的虚空斩,将你们生命中还有这片天道中的乌洛波洛斯全部斩灭了!所以无论是人、物、天道都记不住乌洛波洛斯!”
话音一遍,墨莲转眸看向蓝雨辰,挑眉道:“可是我们还有一个人记得!”
六道审视的目光整齐的落在蓝雨辰的头上,他皱了皱眉轻咳一声道:“所以,如果乌洛波洛斯要具化重生,只能是在我经过的岁月中?”
“如无意外,就只有你了!”墨莲点头道,嘴角的笑愈益的明显,那明亮的眸子让蓝雨辰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只是砧板上面待宰的鱼一般。
轻轻一笑,蓝雨辰极为包容的点头道:“好!那我们就去寻他!”去他的岁月之中!
墨莲点头,二话不说就从地上站起,浅笑的容颜换上了肃杀的神情,浑身一股凛冽缥缈的气势放出,顿时就让这依然粉碎的虚空中缓缓堵上了一种浓郁厚重的气息!
昼殛眯了眯眼眸,金黄色的眼瞳中划过一丝暗芒,他皱眉道:“莲儿,如果你这一次再次遇到了乌洛波洛斯,记得一定要将她完全斩杀!不能让任何人继续记得他的存在,否则,他依旧可能重生!”
墨莲点头:“这次我一定会注意,绝对不会让他留下一根发丝!”
昼殛笑了笑,他眯眼看向蓝雨辰,传音道:“蓝雨辰,如果你最后还是无法忘记乌洛波洛斯,那么本尊不介意让你也一同永远消失在时间洪流中。”
昼殛的话并没有让蓝雨辰出现任何惶恐和紧张的情绪,似乎昼殛要斩杀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他他微微垂眸,敛下了心底的思绪。
如果说他真的是让乌洛波洛斯复活的最后关键,就算墨莲不说,他也会主动的了结了自己,毕竟他不想让她再次面临那样的危险!
乌洛波洛斯这个男人太过恐怖,实力深不可测,步步为营计谋无双,最重要的是,他无情无心狠辣阴毒!
他对屠杀毁灭这天道,太过执着,执着的可怕……
给他一个复活的机会,那绝对会是灾难!无论是对墨莲,还是对现在在混元寰宇中的其他人!
抬眸,蓝雨辰静静的看了昼殛一眼,蓝色的眸子浩渺无波,极为冰冷,却极为纯粹,那里面所盛栽的光芒,是对不亚于昼殛的对墨莲的眷恋和深情。
只一眼,昼殛就从这泓幽的眸光中知道了蓝雨辰最终的决定,抿了抿唇,他轻轻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不喜欢蓝雨辰,但是他的气魄和决心还是让他赞赏。
墨莲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协定,只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皱了皱眉,墨莲开口道:“殛!这一次我没办法带你一起去!”刚刚用虚空斩将乌洛波洛斯斩杀,墨莲的时之力消耗已经过多,带上蓝雨辰一起回到过去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再带一个人,恐怕会更加困难!
而且,这一次赤雷也不能跟随墨莲一同回去,和上一次所遇到的时间乱流不同,现在的赤雷和混元寰宇已经是独立的道,道又怎可融入另外一段道之中?
姬末知道连昼殛和赤雷都不能前去,自己前去可能也只是为墨莲增加负担,他心下一疼,默默的抿唇在一旁等待。
昼殛和赤雷同时点了点头,两人的眼底都涌上了莫名的情绪,而墨莲则是微微一笑,显得极为的写意和坚定。
她迈开步伐一路前行,缎带般的秀发无风自动,在空中浅浅的回旋而开,仿若虚空中流淌的那一片银色长河。
风扶起墨莲额前的秀发,露出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她的步伐落下之处都泛起了一片金色的波纹,犹如星辰骤亮!
一路走去,星辉遍地,沿路有清风相随。
这景象朦胧炫目得犹如一幅画卷,那画中人悠然而笑,满身的清美风华仿佛天地除开之际,申凯在生命长河彼岸的唯一白莲。
昼殛的视线紧紧凝睇着墨莲,手上的力度渐渐握紧,那指尖的力量强大足以碾碎虚空,但他的表情却更加的平静,因为他相信,她一定会回到他的身边。
直至墨莲走到一片空白的区域站定时,她的脚下已经构建起了一个极小的玄阵!阵纹的中心成十二刻度之纹,仔细看去竟然和墨莲掌心的刻度完全一致!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眸,纤长的羽睫掀起,那一双墨色的眼瞳渐渐汇聚起了两种不同的光芒绽放而出,瞬间整片寰宇中都被染上了一种绮丽的色彩!
她掌心的印迹渐渐灼热了起来,一点点蔓延,直至好像一把烈火炙烤着她的身躯!眼神轻眯,墨莲猛然伸出手,将掌心面向地面上的十二刻度,一个金色的轮环从她的掌心中浮出,缓缓向着阵纹的十二刻度漂浮而去!
昼殛眼瞳一缩,他知道那是时之基!
赤雷皱眉,眼中渐渐出现了担忧,面上却依旧冷着声音抿唇道:“死女人,记住,就算你现在已经是时间之主,也不能肆意的去违反时间的规则!记住了,在‘过去’,你不能再随意的利用力量再穿越到‘过去’的‘过去’,否则这时之基会混淆对于你的‘现在’和‘过去’这两大基点的位置,这样你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墨莲看着那渐渐融入时之阵中的时之基,郑重的点头!
时之基、时之弧组成为时之环,有时之环就可以自由的在时光中穿梭,但如果只有其中的一部分,那么使用者将既有可能在时间的洪流中无法返回!
简而言之,时之基便是固定时间洪流的基点,而时之弧便是在空间洪流中延伸的轨迹,二者缺一不可!
蓝雨辰看着那被金光笼罩住,美得不似真人的少女,一双眼渐渐的灼亮起来。
墨莲感受到时之基已经完全融于了这个时间节点的时之道中,瞬间抬眸对着蓝雨辰的方向伸出手道:“来!”
蓝雨辰微微一笑,对着墨莲伸出手,紧紧的握住她的!
墨莲在握着蓝雨辰的收的瞬间微微一愣,她以为他的收只是仿若坚冰雕刻而成般的美丽,没想到这只手的温度却更加冰冷。
伸手一拉,蓝雨辰的身躯就这么没入了墨莲的时之阵中,他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心底浮现起了浅浅的欣喜、满足之感。
只可惜墨莲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他的身上,就算不用抬眸,蓝雨辰也知道墨莲此时深情对望的,一定是那个金发金眸犹如天神一般的男子。
墨莲就这么站在风中静静凝视着昼殛,半晌她忽然一笑道:“呐,殛,如果你是乌洛波洛斯,那你会选择重新具化在什么时候?最幸福的时候,最单纯的时候,还是力量最鼎盛的时候?”
昼殛一愣,没想到墨莲会问这个问题,顿了顿道:“离你最近的时候!”
离你最近的时候!
墨莲心中微微一颤,随后露出了一抹绝美的笑道:“好!等我回来!”
昼殛点头,轻笑道:“好,等你回来!”
随后墨莲的视线又划过赤雷和姬末,轻轻点头,随后紧紧握住了蓝雨辰!
徒手一握,金黄色的长剑兀然出现在她的手中,在玄阵中轻轻鸣动!
墨莲最后深深地凝视了昼殛一眼,似乎要将他的容颜刻画在脑中,垂眸,手中剑花一动,在两人的身边划出了一个完整的圆弧,随即金色的光芒大作而起,瞬间整天蔽日的罡风遮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们只听到了一阵阵不属于这个时空的鸣动之音出现,然后在最后一刻暴发出一阵轻鸣,随后,万物寂籁,光辉渐渐散去,而在原地之处,再也没有墨莲和蓝雨辰的身影。
直到此刻,昼殛那被压制到了极致的气息才瞬间爆发,将那时之阵完整的保护了起来,就算是赤雷和姬末也无法靠近半步!
转身,昼殛看着赤雷道:“准备融合他们!”
赤雷点头,转身在距离墨莲不远的地方席地而坐,进入了空灵的感悟之境地。
——
剧烈涌动的时空洪流中,蓝雨辰视线所及之处都是一片漆黑的景色,唯一的感觉便是四周的温度比他的体温还要更加阴冷,唯而一的温暖热源便是那在前方牵着他一路前行的少女!
墨莲紧紧拦着蓝雨辰跟随着光明之剑的指引一路前行,她要去到蓝雨辰生命诞生的那一刻,从初始开始寻找乌洛波洛斯,定然会有所收获!
想罢,墨莲在心中说了一个极为准确的时间截点,很快蓝雨辰便看到前方忽然发出了一阵极为刺眼的光芒,但下一瞬他心中微微一颤,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将墨莲拉到身后,他感觉到了,蒙鸿神冰那种强烈的气息!
这是他出生前的那一刻!
“小心!蒙鸿神冰的力量很快就会出现!”蓝雨辰嘱咐道,但他的声音却仍然有些颤抖,那清冽中的隐忍,让墨莲的心微微一颤。
她会不会太自私了?
明知道蓝雨辰出生之时所发生的灾难,明知道这是蓝雨辰终其一生可能都无法治愈的伤痛,还要在他再一次直面那样的景象,将他心底的伤口,再一次血淋淋地掀开一次。
她会不会太残忍?!
转眼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九重万乾界蓝家的领地之上,这时蓝家封底还陷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之中,人人都在期待着小主子的出现。
墨莲眯眼,这时一阵轻鸣传来,两人同时向着下方看去!
只见一道冰蓝色的光柱从主殿猛然凝结贯穿天地,冰封淬结的响声瞬间就覆盖了所有的其他的异动,那蓝色的波光一圈又一圈的向外扩散!
感觉到手心之中那人儿的轻颤,蓝雨辰知道墨莲是在为他担心,本来还有些触动悲伤的心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
他转眸看向面容沐浴银白色光辉之下的少女,微微一笑,冰蓝色的眸子温柔地注视着她,刀削般冷峭俊美的五官笼着一层清冽的光晕:“刚出生的蒙鸿神冰可能会无法控制,你感觉到冷吗?”
墨莲被这样纯净的笑靥晃了眼,纯白的天地之中,他的肌肤细腻若玉,身姿挺拔若竹,一头湛蓝色的长发高高随意的竖起,极为优雅,那冰蓝之眸色,仿佛穹苍中不经意染过的一笔墨彩,寒光萦绕其上,带着轻柔的波光,似乎能就这样绕入你的心间。
半晌,墨莲尴尬的摇了摇头道:“不冷!”随即她转眸向着远处看去,却不由自主的僵了一僵,虽然她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只是一瞬间,一切都已经消失了!
扑天盖地的大雪飘零在虚空中,将大地和天空都染成了一种纯净的色彩,但是这纯白之下,确是生命的永恒停顿和冰封。
一阵阵极为刺骨霸烈的飓风在这广袤的冰川旷野上肆意纵横,整个世界包括蓝家的封地在内,从内至外都附上了一层无法融化的坚冰,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飓风蓝光所过之处,就犹如冰之死神长啸降临!千里冰封冻结、万里沉寂静谧!
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间停止了!
而两人在高空中静静看着事态的发展,从蓝家的其他人赶回,再到蓝雨辰被誉为灾难的厄运之子……
他们看着蓝雨辰就在无尽的苦痛、谴责、咒骂和磨难中成长,看着他的亲人对他比如蛇蝎,一步一步,都布满荆棘,冷漠,愤怒,还有弑族之罪!
他们看着蓝雨辰的挣扎,看着仇恨和冷漠充斥他的灵魂,听着他的嘶吼和质问,墨莲第一次感觉,自己对蓝雨辰还是了解的太少太少……
直到蓝雨辰被流放到兰卡大陆遇到了蓝寒,两人连蓝雨辰一点一滴的成长轨迹都没有错过,却始终没发现有人接近蓝雨辰!
或者说,都没有任何的异物接触他!
那么,乌洛波洛斯真的会借用蓝雨辰的记忆重生么?
直至有一天,墨莲看到蓝雨辰在墨家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一个被人围在中心殴打的衣衫褴褛的女童,墨莲一愣,眯眼道:“那个人……是……墨莲?”那是以前的墨莲,是那个被人殴打致死的小孤女,墨莲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形之下见到她。
蓝雨辰眼神温柔的看着下方的两个小人儿,微微一笑道:“是的,那个是墨莲。”
墨莲皱眉,疑惑的向着蓝雨辰看去,问道:“你一早就见过……我?”
蓝雨辰点头,看着那下方满脸倔强的少女,仿佛在凝视着什么珍宝。半晌,他才好像在回忆着什么一般,轻笑道:“从我睁开眼开始,我的世界之中从来就没有过光芒,没有过温暖,没有过柔软,那无尽的黑夜和冰冷就像一个梦魇,梦中只有永无止境的冰冷了和酷寒,我甚至会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渡过一生……直到我遇到了你。”
蓝雨辰转眸,冰蓝色的眸子静静看着墨莲,让墨莲的心微微一颤,张了张嘴,她却无法告诉他,自己并不是以前的墨莲。
蓝雨辰则是转眸接着看着下方,淡淡道:“呐,你看,在墨家这个华丽的建筑中,那时候的你是如此的格格不入,这么瘦,这么脏,却这么的倔强,我用不会忘记,看到你的第一眼带来的冲击。”我永远不会忘记,你那一双坚毅眼神,还有那犹如雪花般脆弱的身躯。
墨莲嘴角一抽,下面的墨莲被一群孩童围在中间拳打脚踢,虽然硬气的没哼,可是都快要被打死了吧?
蓝雨辰眼神随着那些有如雨点般落在墨莲身上的拳脚渐渐变得深沉,他淡淡道:“看着当时的你,我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我自己。我当时心想,原来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并非只有他我一个人啊!于是乎我又想,你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要和我一样的无能?为什么要和我一样的懦弱……为什么不能为了我而勇敢一次?”
墨莲听着这样的质问,心中有些不忍,蓝雨辰和以前的墨莲,在本质上是相似的呢……
“可能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祷告,让我遇到了你。”
墨莲惊愕的看着下方,两个年幼的少年少女就这么静静对望着,蓝雨辰的声音接着响起:“但是的你,一双漂亮的眼中无悲无喜,丝毫没有因为自己遭遇而哀怨,更加没有因为上天的不公而而怨恨,你就这么淡淡的站在原地,独立而遗世……好美……”
蓝雨辰轻轻一笑,继续看着墨莲,看着她的眼,幽幽道:“就是倔强的你,让我无处安放的心,得到了救赎……”
墨莲的心重重一跳,她响起了自己故意作弄蓝雨辰退婚的事情,眉头紧皱,有些小心翼翼的道:“所以你……是真的打算娶……我?”
蓝雨辰点头:“是啊,因为我无法忘记你的眼睛,那样不屈的,好似星辰一般的眼睛。”
接下来,墨莲和蓝雨辰都陷入了沉默。
墨莲不由得有些心疼,为了蓝雨辰,毕竟自己的到来打乱了他的幸福,如果墨莲好好的活了下来,这一切又是否改变?
喉咙有些哽咽,墨莲沉思了片刻后到:“蓝雨辰,其实我……”
“我知道,那是你,却也不是你……其实当时面对你的转变,我也迷茫过。看着当时的你,我觉得以前那一双眼,就像就像黄粱一梦……”蓝雨辰摇了摇头道,似乎一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一般,轻笑道,“我也失落苦闷过,各种情绪充斥我的心,却惊讶,不解等等,却没有怨恨,因为我知道,那个在我记忆中的小少女,或许到了后期都是我自己杜撰出来的影像而已!毕竟,那是我突破自己心魔的契子!”
墨莲惊讶,原来蓝雨辰一早就知道了自己并不是开始的墨莲?
蓝雨辰点了点头,继续道:“对于当年的少女,我是感激的,但是对于你……你大大超乎了我的想象……”
太多太多的话凝聚在蓝雨辰的心底,但是这个千载难逢能够将自己的思绪表达清楚的此刻,蓝雨辰却什么都不想说了。
以为,语言实在太过苍白,无法将将他对她的情感准确的叙述出来,他对她,欣赏,爱慕,沉迷,敬佩……
这沉淀在他灵魂中的东西,太过复杂,所以,就让他永远的珍藏在心底吧……
墨莲眨了眨眼,见蓝雨辰不打算继续说下去,心中也微微松了口气。对于蓝雨辰,她心中充满了歉意,但是却也无可奈何。
两人随着蓝雨辰成长的脚步一步步的成长,墨莲的脸色越来越沉重,因为一路走来,他们根本就没发现丝毫关于乌洛波洛斯的痕迹!
墨莲的心开始渐渐焦虑起来,毕竟如果他们继续再浪费时间,乌洛波洛斯就极有可能在别的地方完成了具现!
就在蓝雨辰要转去下一个地方之时,墨莲忽然一把抓住了他道:“蓝雨辰,你再仔细的想象,你真的没有丝毫关于乌洛波洛斯的记忆?”
蓝雨辰又何尝不知道墨莲的焦虑,他很想为她抚平眉间的弧度,却只能摇头道:“没见过,就连但是被异魔他们抓取封印神龙血海的时候,都没有这种和乌洛波洛斯接触的感觉。”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为何不能忘记他呢?”感觉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墨莲有些泄气。
蓝雨辰看着这样的墨莲,心中微微一痛,忽然间脑海中划过一个画面,他皱眉道:“莲儿,你所说的根据具化的记忆,一定是属于人的记忆吗?”
墨莲一愣,转眸不解的看着蓝雨辰,忽然她的脑海中也划过一道光亮,她猛地睁开眼道:“你是说,那个被乌洛波洛斯所依附的具化对象,不一定是人?!”
“对!乌洛波洛斯一开始是被封印在蒙鸿神冰之中,说不定,这是蒙鸿神冰的记忆,续而影响到我!”蓝雨辰点头道,他和蒙鸿神冰相辅相成会被对方的记忆所印象也极为正常!
墨莲焕然大悟,一双眼晶亮无比,只是这个结果她却怎么都没想到,又有谁会猜到这原来是属于蒙鸿神冰的记忆呢!
两人越想就约觉得正确,毕竟蒙鸿冰种如此的蒙鸿大荒之物,它所必定与天地同存,历经的岁月中会接触到乌洛波洛斯也极为正常!
“好!那我们先回去,再从蒙鸿神冰下手!”墨莲一锤定音,然而就在她抽出光明之剑打算突破虚空返回之时,墨莲的心口忽然传来了一阵刺痛的感觉!
她脚下一个踉跄猛地向大地坠落而去,蓝雨辰心中一跳,脚下一点就将墨莲猛地捞入了怀中,他急忙道:“你怎么了?”
墨莲眼瞳紧缩,抬眸看向虚空,半晌呢喃道:“不好!乌洛波洛斯的轮回之道……开始苏醒了!他现在入侵了混元寰宇中,他们有危险!”
就算相隔着时空之力,墨莲和昼殛以及赤雷之间的契约之力还是反馈到了墨莲的身上!如果说连她都收到了如此大的反噬,不难想象此刻的昼殛和赤雷正在承受怎样的攻击!
“该死!我们必须要回去!”墨莲转眸冷声道!
蓝雨辰皱眉,几乎立刻开口道:“好!”
蓝雨辰话音一落,墨莲的身影却停顿在了原地,第一次,他发现自己进入了两难的境地。
乌洛波洛斯的道再一次生成苏醒竟然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还是她在时间的洪流中,所以时间的流逝不一样?!
但她如果现在回去,就会错失阻止乌洛波洛斯的机会,那么她一定无法再像第一次般用虚无之刃将乌洛波洛斯斩杀!
如果乌洛波洛斯具化成功,再一次融入了天道中,她一开始做的一切都会白费!这也就表明,一切都将又一次陷入那无尽的轮回中!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也的事情发生!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从蒙鸿神冰冰种的身上,找到那重生之地,在乌洛波洛斯完全苏醒之前,将那最后的一点牵绊,斩断!
但如果他回到现在再开始寻找,时间一定来不及……
猛然抬眸,墨莲的眼中有烈烈火焰燃烧,几乎是一瞬间,她就做了一个决定:“不,蓝雨辰,我将你送回去,但是我现在不回去!”
蓝雨辰身躯一僵,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问道:“你要做什么?”
墨莲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定的道:“我要直接从这里出发去蒙鸿神冰冰种的时间中!你准备准备,我送你回去,以你的力量,说不定还能给他们帮助!”她知道昼殛和赤雷正在奋力的为她争取时间,她一定不可以让他们失望!
蓝雨辰皱眉,立刻开口阻止道:“不行,你忘了赤雷说的话么?如果你再次开通回到过去的时之弧,基点会错乱的!”
墨莲抬眸,眼神如刀般紧紧凝睇着蓝雨辰:“你也看到了,我们在这里时间流动的速度和现实不一样!如果我现在再利用这么久的时间回去,一定会无法阻止乌洛波洛斯的具化,这也就表明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而那些人全部都白白的牺牲了!而且乌洛波洛斯也会保留着这一段记忆,他见识过虚空斩,下一次我还能用同样的招数打败他么?”
蓝雨辰闻言眉头紧蹙的愣在了原地,他知道墨莲所言绝对正确,但是他却不想让墨莲陷入那样的时间牢笼之中!
如果她移动了‘现在’和‘以前’这两个基石,绝对会打乱她的时间,万一墨莲找不到从时间洪流中返回的路,那改如何是好?
想罢,蓝雨辰坚决无比的道:“不行!我不能让你这样冒险!”
墨莲眯眼,眼神毫不退缩:“这是我的选择!这是最后的机会!”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整个星辉寰宇的生命而言!
想起乌洛波洛斯死亡之前那狰狞的狂笑,墨莲心底就愈益的肯定,下一次,乌洛波洛斯一定会将他们全部屠杀干净!
不单单是她,就连混元寰宇中的无辜的人都一定难逃劫难!
听着墨莲那无比决然的语气,蓝雨辰知道自己根本就无法改变墨莲的决定,无奈之下,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如果你真的决定了,那么我要跟你一起去!”
墨莲闻言身躯猛然一颤抬眸道:“蓝雨辰,你可知道我很有可能会回不来?”
蓝雨辰点头,郑重道:“我知道!”
墨莲怒吼,几欲抓狂:“知道你还在这瞎凑合什么!”
蓝雨辰丝毫不在意墨莲的语气,微微一笑,那目光温柔得似乎汪了一泓秋水,波光迷离:“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不能放你一个人!如果一个不小心我们都找不到时之基了,起码你还有个人陪你作伴,是不是?”
“你……”墨莲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中说不出来,半晌她才大声的喝道,“我说了,我不是她!你难道不知道么?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受难!我不是她!”
蓝雨辰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墨莲的双肩道:“我说过,我知道你不是她,但是你在我心底,却是唯一。”
“你……”墨莲眼瞳轻轻缩起,精致的小脸满是震惊。
蓝雨辰笑了笑,很想要伸手摸一摸她柔软的长发,手却生生停在了原地,“而且,我相信你。就算是不小心我在时间的洪流中迷失了,你也一定会找到我,对么?而且,我是蒙鸿神冰冰种的主人,和你一起去寻找它的记忆,一定事半功倍!”
映入墨莲眼中的,是一双蓝色仿若天宇的眼眸,通透又耀眼,而那里面有着不屈和坚毅,那是她从来都不陌生的东西。
她何尝不想蓝雨辰和他一起前往,毕竟有蓝雨辰在,一定会大大缩短搜索的时间,但是这是一场致命的赌博,一个不小心他们就将成为洪流中的飘萍,永生无依,就算身死,灵魂也无法得到救赎!
“蓝雨辰,你做好决定了么?”墨莲最后一次问道。
果不其然,蓝雨辰点头,笑得温和。
无奈,墨莲叹了口气,皱眉道:“本小姐可不想花这个时间去找你,你自己最好不要离开我!”我一定会将你带回原来的轨迹中!
“好!”蓝雨辰丝毫不介意墨莲的语气,主动将蒙鸿神冰的冰种唤出。
墨莲仔细和蒙鸿神冰的冰种了解了它诞生的轨迹,心中大致有了决定。
一切有了决断,墨莲没有多余的时间和蓝雨辰别扭,猛然抬眸眼神一深,主动牵起了蓝雨辰的手!
紧接着时间之力飞舞不断,恢弘的时之阵瞬间出现,只是这一次的阵纹因为缺少了时之基而显得有些不稳。
两人对视一眼,毅然的启动了时之阵!
而在赤雷和昼殛的面前,那被昼殛的龙魂之阵紧紧保护起来的时之阵猛然出发了一阵灼亮的光芒,让正在稳定众人之道的昼殛心中狠狠一颤!
他猛得切断了自己正在抵抗那恢复之天道的力量,惊慌无比的跨到时之阵前,却被时间之力的屏障将他稳稳地屏蔽在外!
混元寰宇中的一切力量和顺序都因为昼殛龙之基的猛然撤离而再一次发生了波动,冲击之力一遍又一遍地撞击上了昼殛的灵魂,让想要强行突破的昼殛兀然脚步一顿,龙之力在他的身躯中强行肆虐!
“不!”
昼殛长啸一声,只能眼铮铮的看着那代表着墨莲时之基点的时之基猛然飞掠而起,消失在了茫茫寰宇之中!
“该死!莲儿!莲儿!”
极度的慌乱失措的昼殛并未发现自己身边的另外一道光芒的消失,这是时赤雷的痛苦的声音传来,昼殛身躯一僵,这才回眸看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转瞬间就已经平复了着自己的情绪。
从方才时之基的波动来看,她是墨莲主动而引起的波动,这也就代表墨莲并未遇到危险!
只是失去了时之基,她真的可以回来么?
表面平静,心中乱作一团昼殛不得不敛下心中所想,因为他答应过墨莲,必须要为她守护她重要的东西!
龙魂之力再一次霸道的灌入了混元寰宇中,半晌,待赤雷平复而了以后,昼殛抬眸幽幽道:“莲儿,无论你去那里,我都会等你回来!为你守护着一切,等你回来!”
——
无尽极寒混沌之地,两道身影忽然撕裂虚空出现在风雪之中,入目皆是一片苍茫的血色,而这一白一蓝的两道身影很快就被狂啸的风雪吞噬了,这两人正是再一次发动了时之力的墨莲和蓝雨辰两人!
一落地,蓝雨辰就用力量扶起了墨莲,这一段时间跨越极为巨大的旅程让墨莲几乎耗尽了所有的时之力和玄力量,由此可见,两人已经离原来的时间轨迹很远很远!
墨莲深深吸了口气便开始席地修炼起来,只是她刚刚运转了两周的气息却发现自己的玄力以极快的速度盈满了起来!
猛然睁开眼,墨莲眼中充满了震惊!毕竟这样浓郁的天道和灵气,在他们所在的时代早已经枯竭了!
“你没事吗?”蓝雨辰担忧的道,支起了一道屏障为墨莲挡住了风雪。
墨莲摇了摇头表示无碍,随即抬眸却发现蓝雨辰的脸色异常的苍白,她皱眉道:“你怎么了?”
蓝雨辰摇头:“这里的力量太浓郁了,我可能需要时间适应一下!”
墨莲一愣,顿时明白蓝雨辰这种症状就好像是灵气过量引起的,他们所在的时空到底离以后相差多久,就连蓝雨辰都出现了如此的不良反应,实力不济着,可能会在抵达这里的瞬间就被灵气和天道挤成肉沫!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远古洪荒时期么?
此时,一道稚嫩的嗓音传来,“快,主人,你快点吸收这里的灵气,可以一举涅槃!”
墨莲睁开眼眸道:“蒙鸿神冰,你告诉我,现在具体是什么时期?”
蒙鸿神冰在墨莲的身边旋转了一圈道:“恩,应该是上古时期!”
墨莲点头,对蓝雨辰道:“你先修炼!”随即,墨莲浑身气势一放,生灭双瞳精光大放,强大无匹的精神力顿时和整个虚空的天道接触在一起!
墨莲为道外之人,有突破天道的实力,苍茫大道在她之面前不过是一张白纸!
很快,墨莲就将整个世界的变化和驱使全部收入了眼底,只是墨莲的脸色却更加的凝重起来。因为在这里她并没有感受到乌洛波洛斯的气息,和当时在蓝雨辰的时间中一模一样!
难道,她有猜错了?
不可能!蓝雨辰保留记忆,一定是和蒙鸿神冰有关!
看着蒙鸿神冰围着蓝雨辰不断的飞动,墨莲一把将它抓过,皱眉冷冷道:“这个时代的你,在哪里?”
蒙鸿神冰身躯一抖道:“不知道啊,太久之前的事情了,我都忘记了!”
“你确定?”墨莲皱眉,难道要她在这样的冰天雪地中去寻找蒙鸿神冰?
看着墨莲那仿佛要杀人一样的眼神,蒙鸿神冰轻咳一声道:“应该……应该是在某个人的身躯里面沉睡吧!我虽然有意识,但是以前一直都处于沉睡的状态,第一个把我唤醒的人,只有蓝雨辰而已,其他以前的寄居者可以利用我的力量,却无法和我达成契约。”
墨莲眉梢一挑,难怪蒙鸿神冰说自己并没有冻结过冰封王座!不过只要找到同源之力,只能依靠蓝雨辰了!
看着蓝雨辰在风霜之中愈益晶莹剔透的容颜,墨莲焦虑也只能安静的在一旁等待。
只是蓝雨辰的天资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很快他就完成了晋阶!在这样澎湃的风雪之中,蓝雨辰突破涅槃的晋阶波动也被掩盖了下去,或者说,在上古洪荒时期,几乎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都是涅槃大能!
“怎么样,能够找到么?”墨莲在一旁看着那犹如老僧入定一般坐在雪地上的蓝雨辰,心急如焚。
半晌,蓝雨辰猛地一下睁开眼,皱眉淡淡道:“找到了,不过,蒙鸿所处的那个地方好像不大安全。”
“怎么了?”墨莲皱眉,有些不解的道。
“如果没错,那里应该是一种魔物的巢穴。”蓝雨辰缓缓从雪地中站起,抬眸看向风雪的暴虐之地,半晌,用冰种之力将墨莲保护起来,抬步向前走去。
墨莲顿了顿,立刻抬步更上,蓝雨辰的声音传来:“等等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研究清楚再说!”
墨莲点头,在方才蓝雨辰的时间中他和蓝雨辰是绝对的强者,根本就不用担心会被别人发现,只是现在在上古洪荒时期,他们的力量还是十分弱小。
就算墨莲可以忽略天道的压制,但是蓝雨辰却不能!
两人在茫茫一片的旷野上迎着飓风艰难前行,那风割得蓝雨辰皮肤生疼,但是墨莲却在他力量的保护之下丝毫不受影响。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好不容易蓝雨辰终于带着墨莲来到了高耸入云的山岳之前。
远远看去,这山岳就像是一条沉睡的巨龙,山上每一个散落着冰雪的嶙峋之石都隐隐闪发着威压,让蓝雨辰的动作越来越艰难。
墨莲见状,想要触手帮忙却被阻止,他笑,温柔的道:“等等诛杀乌洛波洛斯我并不能帮你,这个时候,就让我多帮你一些!”
不得不说蓝雨辰的抉择是正确的,如果墨莲出手,那么和这片冰雪世界截然不同的力量定然会引起本地的土著魔的注意!
当墨莲远远看到一只洪荒魔物时,心中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赞叹!
魔骨铮铮,煞气遍野!
虽然他的身材并不高大,但是身上的每一寸都爆发出了绝强的力量!
那威压,堪比日月星辰更迭!
随着两人的不断推进和深入,墨莲发现那魔物的等级和力量也原来越强大,四周的景象也越来越繁杂,竟然就像是人族世界的诚征一般!
不同的魔物根据不同的等级盘踞着,由力量来决定他们的地位,而正中心最恢弘雄伟的山峰之巅,冰霜凝结坚固,俨然是一座天然的冰封壁垒!
蓝雨辰在看到那纯净的冰之山峰后,蒙鸿神冰的气息也越来越明显,蓝雨辰疑惑的看了眼蒙鸿神冰道:“那是你的力量所化的?”
蒙鸿神冰闪了闪道:“应该是的!如果没记错,这个寰宇就是由我的力量幻化而成的。”言罢,它的语气中还夹带着一种骄傲的气息!
墨莲眼神微微一缩,蒙鸿神冰竟然可以用来做道基?但是乌洛波洛斯为什么要选择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具化?
难道,他是想要用蒙鸿神冰来掩护什么?或者说,他是想要这些战斗力无比强大的魔物来作为保护自己的壁垒!
这样卑鄙的作为,和乌洛波洛斯的行为真的很相似呢!
冷冷一笑,墨莲眯眼道:“乌洛波洛斯的具化之地,一定就在这里!”
蓝雨辰点头,但是当他看着那一圈又一圈臣服拜服在冰川山峰之下的强大魔物时,顿时有些伤神,他们如何才能突破这重重禁制进入其中?
蒙鸿神冰似乎是看出了两人的踌躇,主动开口道:“主人,你已经涅槃了,只要你想象自己就是这个道的一部分,就一定可以躲过这些人的耳目的!”
蓝雨辰点头,微微垂下眼眸,一股冰蓝色的寒冰之气萦绕在他的身边,他伸手,紧紧握住了墨莲的手,另外一只手将蒙鸿神冰的冰种紧握与其中,瞬间清风微动,再次看去哪里还有两人的身影,只有一片旷野之色覆盖。
但墨莲被蓝雨辰带着犹如行云流水般在那一个个强悍无比的魔物中穿行时,她忍不住感叹,蒙鸿神冰只是稍微提示,蓝雨辰就已经将道法自然的化臻无我之境融会贯通,天赋如此之强,难怪可以延伸出一方世界的蒙鸿神冰都选择他为主人。
假以时日,他必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寰宇之主!
陡峭却又平滑的山峰一点点被两人征服于脚下,越是前行,墨莲就越是心惊,虽然四周看去空无一物,但是那种浓重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血腥之气,几乎要化为泥潭一般将两人困住!
是杀之意志!
没有一丝花俏的意味在里面,是无数的尸骨征战垒叠而成的纯粹的杀伐之志!
有些时候,越是纯粹单一的东西就越是锐利,越是坚固,而这个种族沉淀下来的这种单一的屠戮之道的传承,足以斩裂它面前的一切障碍!
这样一个以武力致胜的强悍种族,为什么以后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
但是墨莲又隐隐觉得自己曾经见过这个种族,到底是在哪里呢?
越来越靠近圣峰之顶,四周的景象愈益浩渺,那白茫一片的大地都被他们甩落在了脚下,墨莲的心也微微沉重了下来!
她感受到了!乌洛波洛斯的力量!
而且,这股力量正在一点点的汇聚扩大,似乎想要突破一切的束缚重生降临!
冷冷一笑,墨莲的眼底寒冰无垠,她极为小声的对蓝雨辰道:“我感受到了,是乌洛波洛斯的重生的生命之力!”
蓝雨辰用力握了握墨莲的手道:“我们如何靠近?”
墨莲凝思了片刻后摇头道:“不行,如果我没猜错,如果我们靠近,他一定会立刻闪躲,去别的岁月时间段中重新具化。”
蓝雨辰眉头一皱,心中明了,问道:“这群魔物对我的力量不敏感,但是绝对会发现你。但是如果我向前一步,乌洛波洛斯又会发现我……”
墨莲无奈的点了点头,没想到进入这座山峰之中都那么耗力!
沉思了片刻,蓝雨辰道:“我们一人抵挡一边,我在外围为你抵挡魔物,而你,进去诛杀乌洛波洛斯的具象化身!”
墨莲身躯一颤,皱眉道:“你想死么!想以你一人之威抵抗这些魔物?”
如果是从前,墨莲可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可是在洪荒的时代中,蓝雨辰和她就算是难得一见的强者,都难以保证可以在这样纯粹的嗜杀怪物面前全身而退!
因为这些魔物不会有畏惧之心,他们的心里只有对强者的臣服和无上杀道的追寻!这个是墨莲经过自己的生灭双瞳所凝视出来的景象!
比起以后的魔,这些才是真正的杀戮之魔!
蓝雨辰听出墨莲语气中的对自己的担忧,心中缓缓漾起了一种暖意,他轻笑道:“你放心,难道你忘了这个世界的道基,可是我的契约者么?”
蒙鸿神冰的冰种闻言立刻发出了一阵微光道:“死女人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主人的,倒是你,快点把那乌洛波洛斯绞杀,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墨莲一愣,心中隐隐还有不安,可是她却也深深的清楚,现在的她和蓝雨辰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点头,墨莲吩咐道:“记住,如果打不赢就躲!保住性命最重要!但是别乱跑,跑远了我可知道不到你!”
蓝雨辰轻轻一笑道:“你放心,况且你不是说过,无论如何都会找到我么?”
墨莲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道:“这句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
蓝雨辰脸色一暗,似乎被墨莲的话打击到了一般,墨莲撇了撇嘴道:“算我怕你了,我答应你,无论你在那里,都一定会找到你,可好?”
蓝雨辰双眸一亮道:“一言为定!”
墨莲点头:“一言为定!”
蓝雨辰纤长的羽睫一颤,晶蓝色的眼眸中漾出清澈光芒,双眸紧紧的凝视着墨莲,忽然轻笑。
此时有风吹而过,映衬着笑,风光霁月,美不胜收。
------题外话------
嗯……蓝雨辰……嗷嗷嗷嗷……他们不爱你!老妖爱你!
好了,今天没了!就这么多~明天接着更~因为想要把章节写出来,所以老妖还是分开发了!
嗷嗷!
☆、终章四 浴血而战,时之基现
收回视线,墨莲表情转眸表情凝重的看向那高耸入云的山峰之巅!淡蓝色的光辉犹如呼吸一般起伏着,而墨莲心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乌洛波洛斯,就在其中!
伸手一握,墨莲气息悄然一转,双眸中有生命之光浮现,顿时她明明就在眼前,而那中飘渺之气却犹如无尽星空寰宇一般。
此时此刻,她便是道,而她又不再是道。
蓝雨辰微微一笑,也转身背对着墨莲道:“去吧!”
两人背对背而立,一黑一蓝两种截然不同的发色就这么被风卷起交织在一起,如虹般变幻迷离。
蓝雨辰缓缓闭上眼眸,墨莲空灵的嗓音飘落在他的耳边:“万事小心!”他点头,随即两人同时脚下一点飞掠而开!
纠缠的发丝一点点解开,就如同两人截然不同的命运,被撕裂的轮盘,转瞬被投入了不同的夜色之中……
当墨莲离开蒙鸿神冰之保护范围的那一颗,那些还在对着山峰膜拜的强大斗战之魔猛然抬起了血腥的双眸!
是入侵者!
而且竟然还在他们的圣山之上!
“吼!”
为首的魔物扬天发出一声嘶吼,顿时万里冰封之地扬起了银色的巨浪,化为一片连绵的白雪海潮向着墨莲所在的地方层层堆迭而来!
盘旋高飞的飓风中,蓝雨辰猛地解开了蒙鸿神冰的结界,冰霜凝结之气激荡而出,纯粹的冰蓝之色犹如九玄天卷普卷,瞬间,无论是嘶吼的天音还是涌动的雪潮纷纷凝固!
冰封骤结的轻响笼罩大地和天空,而那些魔物们在惊愕和惶恐后更是露出了睚眦欲裂的嗜杀表情!
他们感觉到了,那个该死的入侵者身上还有他们圣物的气息!
这个入侵者竟然敢私自的偷取他们的圣物还打算逃离,实在是不可饶恕!
看着那些越来越肃杀狰狞的魔物神情,蓝雨辰微微一笑,随即眯眼脚下一点飞掠而起,犹如蓝色的彗星一般,直接向着荒原的另外一同掠去!
而在圣峰顶端的冰霜凝结之地,墨莲几个起伏之间已经站在了一块巨大的冰霜雪晶前。
她眯眼紧紧凝睇着面前的雪晶,生灭双瞳之中缓缓流动起了一种犹如碧波般的潋滟光芒,她微微一缩,眼中似有无尽烈焰幽火灼烧,而那波动的光满很快就自动的变成了一片刻画着轮回图腾的道纹。
墨莲冷冷一笑,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生灭双瞳,她坑定会错过,这图腾是六道轮回之力的图腾!
任何人只要一触碰到这屏障,信息都会传递到其中的中枢之中!
垂下双眸,墨莲将光明之剑一挥收起,伸出手防空思绪,将自己和四周的道完全的融合成为一天!
她为非道之人,不单单可以破道,更加可以熔铸天道!
而这种感觉和但是她寻找母魔的波动很像,想来那是因为母魔自身也是一种道的展示!
当心中那种波动的轨迹渐渐归于虚灵的瞬间,墨莲迈开了步伐,悄无声息的融入了那六道轮回的道之中。
睁开双眼,印入眼帘的先是一片纯净污垢的蓝,巨大的石窟内,盛开着遍地的海蓝色冰晶之花,它们随着在空中流淌着的淡蓝色气息而一张一翕的起伏着,犹如被笼罩在了最温柔的冰霜之海中!
它们按照某种看似简单却又玄奥的规律凝结,生长,绽放,枯萎,每一次变化都牵动着一种叹息,无穷无尽,变幻莫测!
墨莲的心微微颤抖着,这难道就是寰宇形成的初试时刻?
她抬眸搜寻而去,迷离的景象淬落在她的眼中,似乎星空流转,这景象太广袤无垠,似乎蕴含着无数生机,又是如此的脆弱仿佛下一瞬就会灰飞烟灭!
皱了皱眉,墨莲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机会见证一个寰宇的诞生,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触,她想抬步向前走去,却发现薄薄的霜雾已经一点点蔓延上了自己的靴子上。
墨莲微微皱眉,看来这片寰宇是想要吞噬她,而且这种的寒气几乎可以将人的灵魂都冻结!真不愧为蒙鸿神冰!
只是,乌洛波洛斯的具象分身到底在哪里?
墨莲气息一变,悄然一动,她的身躯就这么穿过了坚冰向前迈去,只是那凝结而成的冰霜并没有破碎,远处看去,墨莲就好像一个幽灵般可以肆意的在并中穿梭!
袍角在冰蓝色的光雾中翩跹而过,墨莲的身影显得如梦似幻,这一刻还在眼前,而下一刻就已经去到了更为深入的洞穴深处。
亿万朵同样的冰蓝之花中,墨莲的目标只有那么一朵!
在墨莲不停寻找搜索的时刻,远处的蓝雨辰已经来到了这个冰封世界的另外一个极端,正是墨莲和蓝雨辰来到这个世界后降落的地点!
如果说那雪山圣域是这个界的中心,那么这个一望无际的旷野就是他们埋葬死亡和争斗的战场!
伸手一握,蓝雨辰手中的蒙鸿神冰瞬间化为利刃的模样,猛然一挥,“铮”响之后,顿时大地被气浪割裂,一条纵横的沟壑出现,从天幕中看去,就像是大地的伤口般狰狞!
为首的魔物几乎是在蓝雨辰转身的下一瞬就来到了他的身边,但那一双冰蓝色的墨瞳看到蓝雨辰手中利刃的瞬间愤怒的咆哮了起来!
“吼吼吼……”
分明应该是无法沟通的语言,蓝雨辰隐约感觉自己能够理解得了他们话中的意思和愤怒,只是还来不及仔细的辨别,犹如潮水一般密密麻麻汹涌而至的魔物们瞬间就将蓝雨辰团团围住!
他们冰蓝色的肌肤和这片极寒的大地几乎要融为一体,泛着森冷利芒的铠甲之下,那一幅幅历经了千锤百炼而成的身躯似乎有种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极强!
因为他们修炼的是同一种本源之力,所以蓝雨辰更加明显的感觉到了从他们身上传递而出的,压迫性的力量!
此时,有一道不同的魔物身形划破虚空出现,他比起为首的魔物要显得高挑一些,而眼中锐芒绝艳,他仔细凝视了蓝雨辰片刻,忽然对着为首的魔物嘶吼了起来,蓝雨辰判定他们是在交流,而那为首的魔物再次看着蓝雨辰时,眼中带着一丝的疑虑。
蓝雨辰心下一沉,他感觉到了他们心底传来的疑惑,果不其然,下一秒钟那为首的魔物竟然脚下一点向着来时的方向掠去!
“该死!”蓝雨辰咬牙,他们发现了,自己身上的蒙鸿神冰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圣物!但是无论如何,他不能让他们前去打扰墨莲!
手中蓝色冰剑紧握,蓝雨辰脚下一点犹如惊鸿般飞掠而起,顿时那荒原上蒙蒙而动的风雪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号召一般凝结而出,转瞬就化为一道有一道的冰棱长剑阵雨般嘶鸣而降!
轰隆轰隆!
披靡的寒气化为肆虐的巨龙,巨大的冰珠相互碰撞摩擦,发出渗人的“嘎吱”闷响,灭世一般的冰霜之景,瞬间就阻挡住了这些魔物离开的脚步,
蓝雨辰脚下一点,披风戴雪而来,寒意笼罩在他的身边,将他衬托得犹如披靡四方的战神!
他仔细揣摩着这些魔物说话的基调,尝试着开口:“你们那里都不能去!”
夹杂着蒙鸿神冰之气的声音突破风雪而至,瞬间就准确的传入了每一个魔物的耳中!
很明显对于蓝雨辰的话那为首的魔物也听了进去,整个大地之上的魔物们都听进去,空气有一瞬的凝滞,一双双嗜杀的眼中先是不解迷惑,但下一瞬暴涨而起的是更加沸腾的愤怒!
对于他们可以和蓝雨辰沟通,除了他吞噬圣物这一点意外,再无他选!
而这无疑也打消了他们的顾虑,每个魔物心中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绞杀蓝雨辰!
看着他们眼中愈益暴虐的杀意,蓝雨辰的心渐渐阴沉了下去。他感觉到,这些魔物的气息让他血液渐渐凝固,但即使知道自己可以战胜的几率小之又小,他也不会退缩!
他将全力以赴,背水一战!
蓝雨辰抬眸看了看虚空中越来越厚重的云层,随即气息一变,手中的长剑光芒大作,亿万围困着魔物群的冰霜利刃也铮铮作响!
此时此刻,蓝雨辰心中的一切杂质都开始摒除而去,只留下一个想法!
等!
无论如何,都要等到墨莲的回归!
心中的信念都愈加坚定,蓝雨辰的心底渐渐凝起一股骇人的万丈豪气,清风吹来,扬起他清亮的长发,在空中漾成了一片别样的蔚蓝!
一股不歇的战意从蓝雨辰的胸腔中迸射而出,他手中的蒙鸿神冰所幻化而成的长剑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号召,铮然一颤,顿时亿万冰霜长剑猛地从大地中飞掠而起,蓝色长剑的剑锋上也攀上了一股封印天地的锐气!
“吼!”
相对于蓝雨辰的气息,这些魔物更加像是从血狱中步出的恶魂般恐怖,他们纷纷引颈向天嘶吼一声,脚下一点铺天盖地地迎向了蓝雨辰击落的剑阵!
锵!锵!锵!
一阵一阵剑锋和钢铁身躯碰撞的争鸣传来,在剑海气浪中,那为首的魔物嘶吼一声,压碎长剑向着直直冲向了蓝雨辰!
蓝雨辰不闪不躲,胸腔起伏,只觉得一股暴戾的气息从气海翻卷而上,他脸色一沉,陡然挥出一剑!
伸手,徒手握爪,四指指尖缠绕着不亚于蓝雨辰的冰霜之力,两股力量顿时碰撞在了一起!一股冰蓝色的光辉从两人的交锋之处灼亮而起,化为巨大光柱贯破天宇,似乎是降落于这片大地的高悬烈日,照亮旷野,直直传递到一片混沌中!
轰隆!轰隆!
煞气弥散而开露出了漩涡中心的两道影子,蒙鸿神冰所化成的利剑虽然抵挡住了为首魔物的致命一击,可是两人实力相差如此巨大,恐怖的魔气瞬间就击穿了蒙鸿神冰的防御,直接撞击在了蓝雨辰的胸口!
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槽,碎裂的骨骼似乎就要刺破他的胸膛,鲜红刺目的血从他的嘴角流下,点醉着他比雪还要莹白的肌肤,触目惊心。
蓝雨辰钴蓝色的眸子紧紧攫取住眼前的魔物,忽然一笑,带着一种张狂的气息!
那为首的魔物一愣,只觉得钻心的疼痛从四肢百骸钻心而起!
他不得不睁大眼,竖瞳中满是震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意味,而下方的那些魔物都感觉到了自己王者的不同,纷纷仰首看来!
而此时,蓝雨辰的胸腔中有寒冰之气一点点冲击而起,猛地一下将他深凹的骨骼顶出!
骇人的骨骼鸣响伴随着极致的疼痛让蓝雨辰几欲昏厥,但是他却强行用蒙鸿神冰重铸了自己的身躯,而下一刻,他面前的魔物脸色开始痛苦的扭曲!
他艰难的伸出手猛然一握,低鸣道:“撕裂他吧!蒙鸿!”
嘭!
身躯堪比钢铁的魔物瞬间就被蒙鸿神冰的气息碾成了碎末,从内而外爆破而出的气息喷洒而出,又在接触到蓝雨辰的瞬间被蒙鸿神冰冻成了血雾!
极强!
就算实力不济,蓝雨辰代表的可是这用蒙鸿神冰所创造的世界,有道之力的加持,他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被碾杀干净!
“吼!”
魔物们见自己的首领如此轻易就被屠杀,纷纷睚眦欲裂!
在他们的心目中,这可是他们最强的王者啊!怎么可能如此容易就被一个外人绞杀!而且,为何他们的王会死在自己的道之下?这个人才应该是被道诛杀的入侵者啊!
“吼吼吼!”
一阵阵痛苦的悲鸣拔地而起,浓郁而又哀恸,似乎想要用自己的悲痛将铺天盖地的风雪都染成那魔王死前的颜色!
蓝雨辰剑锋在手中悠悠一转,夺走了蓝雨辰身上最后的一丝热气,在冰霜飞舞的大地之上,他就是唯一的王!
“如果你们乖乖的站在原地等候,本主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一路杀无赦!”无论他们听得懂还是听不懂,蓝雨辰阴沉无比的道。
看着他们的王者在空中一点点凝固的尸体,这些魔物心底所凝起的不是恐慌,不是害怕,而是仇恨!是把蓝雨辰斩杀于铁拳之下的无尽怒火!
“吼吼吼!”
惊天动地的魔吼震得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就连那漂浮在虚空中的冰霜剑刃都出现了破裂的痕迹!
那一双双怒瞪的眼瞳中似乎就要滴出血来,他们脚边的大地也因为不断翻滚的怒气而被不断的碾碎!
蓝雨辰皱眉,他知道自己此举和但是入侵星空寰宇的异魔无疑,对于这些原著民而言,他就是邪恶的化身!
可这又如何,就算浴血而战,就算堕落成魔,就算明知道这样下去必死无疑,他也必须要为她护航!
“吼吼!”
那第二为首的魔物破碎哽咽的声音响起,大地之上响起了排山倒海的喝声!随即那些实力彪悍的魔物以蓝雨辰为中心发动了进攻!
蓝雨辰缓缓睁眸,眼底最后的一丝悲悯退散!
他举剑,冰剑轻闪,蓝雨辰的心中兀然充斥这一股毁灭的气息,狠厉无情!
手腕一转,漫天冰霜炸裂,杀戮之光,从剑锋流转而出,渐渐化为巨大的冰凌狠狠没入坚硬的大地!
顿时地壳被锋芒撕裂,纵横而开,平地陡升,地壳的形状不断的被这股峥嵘的力量生生改变,一道又一道的坚冰顺着裂纹高耸而起,光芒所过之处,或撕裂魔物的身躯,或刺破魔物的内脏,血雾漫天,肢骸遍野……
然而,那一个个生死的魔物最后的目光所落之地都是在蓝雨辰的身上,不甘,愤怒,嗜血而又怨恨!
那些空洞阴鹜的眼神,似乎在死后都向着化成恶鬼来吞噬他的血肉!
蓝雨辰静静看着这一幕,任由这浓稠到让人心颤不已的血腥之气将他团团秘密的包围起来,那目光却极为冷然平静!
屠戮天下,独为你一人!
如果这样的举措会让他堕入无边阿鼻地狱,那么就让他来承受这一切!
蒙鸿神冰的力量在不断绞杀着魔物,而魔物也犹如不畏惧死亡的战士般狠狠扑向蓝雨辰!
这是天道和人的较量,这是血和意的斗争!
很快,蓝雨辰的脸色就变得苍白一片,嘴角那来不及散去的鲜血愈加的刺目,一只魔物猛然飞掠到他的身边,那强而有力带着裂天之怒的利爪撕裂了他身边的冰罩,狠狠刺向蓝雨辰!
他眯眼身躯一番,冰蓝色的光波一动,瞬间就将那魔物冻成了冰渣!
只是蓝雨辰还没来得喘口气,第二只第三只魔物已经突破了防线杀到了他的面前!
蒙鸿神冰看着那挥剑不断抵抗的蓝雨辰,焦急的嘶吼道:“蓝雨辰,你快点用冰封印住这个世界啊!你打不过他们的啊!”
噗嗤!
一只魔物的狠狠刺穿了蓝雨辰的肩头,随即那利爪一握,看样子是想要将蓝雨辰的血肉生生拉扯而出!
蓝雨辰眼神一深,顿时涌出的鲜血就变成冰蓝色的流动之水晶,沿着那利爪不断蔓延,瞬间就将那扭曲的魔物神情凝固在了原地!
他猛然一挥撕了他,脚下一点,带动着整个天地中的寒霜之气急退,而那些被迫凝固住的魔物也瞬间变成了晶亮的冰末粉尘,飘摇而开!
他何尝不知道如果自己使用蒙鸿神冰的力量将世界冻结就结束了,但是一旦他大面积的使用了,就一定会牵动这个世界的格局,那么那还在具象化的乌洛波洛斯一定会发现异常!
“不!再等一等!”蓝雨辰咬牙道,硬生生将那种痛意压制在了胸口!
看着那攻势越来越凶猛的魔物们,蒙鸿神冰感觉自己都要被蓝雨辰逼疯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
因为害怕影响墨莲,他除了在关键的时刻使用蒙鸿神冰的力量外,全部都用自己的冰霜之力来抵挡!
这些都是无比强大的蒙鸿魔物啊!他怎么可能赢得了?!长此以往,他只有死路一条!
“你会死的!”它几乎奔溃的嘶吼,话音落下的瞬间,意志强大的魔物忽然凝聚暴虐一击,猛地击碎了蓝雨辰身后的壁障!
那声音震得蓝雨辰的耳膜猛地一声破裂,血色从他的耳中留下,被掩盖在他蓝色的长发之下,红蓝之色的融合,极为艳丽!
蓝雨辰脑海一片空白,随即被一阵强烈的刺痛感强行拉回了自己的意志!
他隐约听到“喀拉喀拉”的破裂之音鸣响,他也知道,随着那坚冰壁障一起碎裂的还有他的肩胛骨!
冷冷抿唇,蓝雨辰压制住胸腔中几乎要喷出的热血,低头看着那穿透过自己的肩骨递道眼前的利爪,忽然猛地反手握住,唇角轻勾,一股强悍无比的气息从他的手传递到利爪之上再化为冲击波狠狠冲撞上他身后的魔物身躯!
顿时,那被他压制的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血腥之气大气,可见这一招纯粹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
恐怖,蓝雨辰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蒙鸿神冰的气息连他这个主人都忍不住感觉到心脉大伤,更加别提是他身后的魔物!
转眼间,又一个魔物被蒙鸿神冰所吞噬,蒸腾的寒气萦绕在他的身边,迷蒙了他冷峻的容颜,而他忽然抬眸,那一双浩瀚的双眸中有光芒蕴含,执着到让人心颤!
而他身边的魔物的眼中都有骇色划过!不是因为恐惧蓝雨辰的力量,而是因为恐惧他眼中的坚毅和决然!
就算是语言和思绪不通,但是他们还是感觉到了蓝雨辰极尽疯狂、断金裂帛一般的灵魂和意志!
不渝,不灭,不屈,不挠!
好一个可怕的人!
而此时,蓝雨辰的身躯几乎被摧残的要碎裂,蒙鸿神冰自动的为他修补着!而他十丈之外,那团团簇簇围绕着他的霜气已经变成了血红之色,只是不知道这血是蓝雨辰的,还是那些前仆后继的魔物的!
时间还在流淌,而杀戮还在继续,抗争还在继续,执着还在继续……
两种不同的意志在空中不断的撕咬博弈,只为了他们心底最深沉的骄傲和坚持,似乎他们会永远继续坚持,知道一方完全毁灭!
——
墨莲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浮现起一种不安的感觉,她摇了摇头,将这种感觉从心中驱散,抬眸再次不断的搜寻着。
蓝色的波光极为安静,在这里时间都几乎要凝固了下去,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消失,只剩下这神秘莫测的苍蓝之色。
她感觉自己身躯的温度已经快被这四周的温度所同化了,而她也忘了自己到底在这样的地方到底走了多久,只能咬牙不断的寻找着!
一步又一步,冰花凝结又消融,这样的绝美之景就算众人终其一生都未必能窥视其一二。
墨莲诡秘的双瞳盛着浅光,将一切的都静静收入眼底,然而当墨莲的意识愈益模糊之际,她忽然踏出一步,迈入了一片虚无的空间!
猛地的震动传来,瞬间唤醒了墨莲的灵魂!
和蓝雨辰一次次的接触让她知道这个波动的又来——是蒙鸿神冰!而且,还是未属性的蒙鸿神冰!
猛然抬眸,花团锦簇之中,一个冰蓝色的勾玉安静的漂浮其上,这种纯净的美让墨莲的心微微一颤,说不出的感动!
它的色泽极为清淡,在虚空中转动着,光影辐照之地,兀自的开启一片烂漫的冰花,随着清风摇曳,迷离虚幻了时空!
“好美!”
墨莲忍不住感叹,而当她的目光扫离蒙鸿神冰勾玉最近的那一朵冰花时眼瞳猛然一缩,而她的心跳声也缓慢停顿过了下来!
墨莲眯眼凝视了片刻,双眸中流火交替涌动,半晌,她的嘴角轻轻勾起,眼底有暗芒划过!
找到了!
乌洛波洛斯的时间的具化之体!
墨莲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脑海中不由自主再一次划过了那些痛苦挣扎的灵魂,那一段段血与泪的历史!无尽的怨恨和愤怒不断从她的脑海中翻滚而起,但脑海中的记忆越来越深刻,眼前那一朵雪晶越来越明媚!
只是墨莲的心中一个念头,那就是只要将这最后的一朵花斩裂!
这一次就都会结束!
她皱眉,顿时身影缓缓融入了这片虚空消失不见,待墨莲再次出现时,那金黄色的长剑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在蓝色的波纹中,纯净而又美好!
她手腕一动,墨莲表情极为平静的凭空挽出一道剑花,剑锋轻动间,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极为完美的圆弧!
“铮!”
一瞬间,这圆弧猛得吞噬了冰蓝之花,瞬间消弭无踪。如此的悄无声息,就仿佛是从天上降落一朵漂亮的雪花般静谧。
不,不对,比这个更加轻缓,更加安静……
让人甚至以为那一朵花只是错觉!
“噗通!噗通!”
墨莲深深吸了一口气,听着自己愈益明显的心跳,她觉得那一刻心脏此刻极为复杂的跳动着,说不出是激动还是雀跃,亦或是担忧不解,如此复杂的情感几乎要从她的胸口中迸裂而出。
“噗通!噗通!”
听着那犹如擂鼓一样的心跳,墨莲抬眸看去,犹如星辰寰宇一般的洞穴中,一切如常,随即她不在压制自己的气息,让她一点点的外放,最后和四周的蓝光渐渐融合。
花海依旧,蓝光依旧,冰霜依旧,清冷依旧……一切都似乎没有改变,这也就表明,乌洛波洛斯真的已经不在此处了!
否则再小的波动都无法逃过墨莲的眼睛!
墨莲眨了眨眼,眼神中有些迷蒙。
她真的做到了?
她真的,将乌洛波洛斯的具化分身,从时间的洪流中斩除了?
她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一而再再而三的确定的确没有乌洛波洛斯的气息后,墨莲的脸上才慢慢出现了笑容!
只是当墨莲的眼神触及到那冰蓝色勾玉的瞬间又立刻凝结了起来!
“该死!蓝雨辰!”
毫不犹疑的,墨莲转身就撕裂了身边的空间猛地一跃出现在圣山之外!
眼瞳一缩,因为圣山外被一道冰霜结界包围了起来,墨莲知道这是蓝雨辰!这是为了怕她在收复乌洛波洛斯时候引起波动而设下的结界么?
步出结界墨莲没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魔物,空旷的大地上只有无尽的雪浪一圈圈的起伏跌宕着,清冷的风声萧瑟而又凄冷,连绵起伏,就像大地奏响的安魂的葬歌。
墨莲心中猛然一颤,生灭双瞳亮起,脚下一点化为莹白色的鎏光直接突破风雪而去!
她一路都能感觉到蓝雨辰的气息,直至这股清冷的气息最终被浓重的血浪所掩藏,而那皲裂破碎的大地和遍野的尸体都为她指示者蓝雨辰的方向!
一座冰封山岳高耸而起,和那圣山的气势极为相视,只可惜,山峰上的却不是晶亮澄澈的冰雪之色,而是妖艳的血红!
这猩红之色,在蓝色的炽光下,显得如此的骇人!而破碎的残肢断骸还铺散在冰川之上,一张张不甘愤怒的面容就这么永远的停顿原地,那是极致的愤怒和杀意!
旷野,犹如染血的炼狱!
而这一切针对的之人,非蓝雨辰莫属!
墨莲很快就在乱刺的冰凌中找到了那个满身的男子!
在这尸骨之地,在这雪域之巅,他虽然手持屠刀,嗜杀残忍,他虽然浴血斩骨,宛若煞神,墨莲还是一眼就血骨乱溅的漩涡中心找到了他!
“蓝雨辰!”墨莲轻声叫唤道!
而那还在奋战的男子忽然回头,他精致的容颜、蓝色的衣袍还有他漂亮的长发都被血染红,挺拔的身躯上有数个巨大的窟窿,虽然没有流出血,却不难想象他曾经承受过何等强烈的攻击!
只是,就算再狼狈似乎都不能折损他的一身气韵风华,就犹如在极地之巅的一捧清流,安静而又美好的存在着,清冽无双,沁人心脾,又在九幽深渊饱经砥砺的一块冰魄,纯净中透着让人惊叹的坚毅。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熔铸在一起,这就是蓝雨辰。
遗世独立,不染纤尘。
他涣散迷蒙的眼神收索一圈,很快就将焦虑聚集在了理他不远处,那雪白得犹如白云一般美丽的少女身上,随后他露出了一抹笑。
“莲儿,你回来了!”他气息虚弱无比的道,但是那笑靥瞬间明亮了墨莲的眼,却刺痛了她的心!
他怎么这么傻?!
以一人之躯抵挡百万魔神!
他怎么这么固执!
明明知道她不是原来的墨莲……
墨莲很想质问蓝雨辰是不是疯了,但是她喉咙干涸的厉害,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就在两人对视的这一瞬间,墨莲深深地望入了蓝雨辰的眼眸深处,那里面所蕴含的感情让她的心莫名一痛。
就在此时,蓝雨辰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破空之音!
他皱眉猛然回头,下一瞬那魔物的身躯就被一道气浪瞬间撕裂成为两半!
血雾中,蓝雨辰虚弱的笑了笑道:“看来我的实力,还是比不上你啊!”
墨莲皱眉,一把拉过蓝雨辰,因为他比她高上许多,墨莲只能揽住蓝雨辰精壮的腰,远远跳开魔海,在他们的面前支起一道结界,这才转眸气恼的道:“你这样打下去!都快变成马蜂窝了!是想死么!你难道不会用蒙鸿神冰把他们都封印么!”
蓝雨辰感受着自己身边那淡淡的温度,闻着她飘入鼻尖的浅浅的冷香,微微一笑,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反而道:“我知道你会回来。”一直相信。
墨莲胸中聚集的怒火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然被浇灭,她何尝不知道蓝雨辰的目的,只是他的所作所为让她的心太过震撼……
她好像,总是错估了他的决心和感情,而且她隐隐感觉,这并不是为了那个逝去的灵魂。
微微叹了口气,墨莲有些无奈的道:“我们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回去了。”随后墨莲眯了眯燕,皱眉道,“蓝雨辰,你还记得乌洛波洛斯么?”
蓝雨辰一愣,随即摇了摇头道:“不记得,乌洛波洛斯是谁?”
墨莲心中的巨石总算落地,看来自己真的已经将乌洛波洛斯完全诛杀干净了。
墨莲想要用自己的血为蓝雨辰疗伤,却发现除了蒙鸿神冰之外,她的力量根本无效!也就是说,蓝雨辰的现在的力量跳出了墨莲玄灵圣体的道,假以时日,他必将成为一方寰宇的霸主!
等感觉蓝雨辰的气息恢复的差不多,墨莲再次将视线落在了阵外的魔物之海上,他们还在悲鸣嘶吼着四处寻找那可恶的入侵者,却无果。
半晌,墨莲感觉自己的气息恢复了不少,转眸看着蓝雨辰道:“因为我们现在没有时之基,只能一点点将时间尝试着向前推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返回自己的时空,没关系么?”
蓝雨辰淡淡一笑道:“没关系。”这样我才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在你的身边。
墨莲点头,猛然站起,徒手一握,顿时光明之剑出现在墨莲的手中,那光芒洒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美得让他炫目。
蓝雨辰也缓缓站起,而此时墨莲已经把手递到了他的面前,蓝雨辰伸手握住垂下眼眸,静静等待着。
片刻后,蓝雨辰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波光传来,他知道是时之阵启动了!
墨莲紧紧看着,嘴角不由自主的勾除了一抹笑意。
她很快,就能够回到他们的身边了……
然而,就在最后一笔剑锋落成之时,一道强烈的波动传来!
蓝雨辰和墨莲一愣,两人同时抬眸看去,带看清那波动中心的东西后,两人身边肃杀的气息一松,墨莲兴奋的低声道:“是时之基!”
蓝雨辰一愣,皱眉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时之基!而时之基的身后还有一柄通体猩红的剑刃,这边剑两人都知道!
“还有伏苍!”墨莲顿了顿,像是没料到伏苍的出现!
蓝雨辰眼瞳微微眯起,没想到姬末还是跟来了,跟随在时之基的身后!
墨莲脚下一点猛然掠到了伏苍和时之基的面前,伸手一挥就握住了伏苍和时之基,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她转眸,双眸放光的凝视着蓝雨辰道:“雨辰,看来我们不需要在时空中漂泊了呢!”
蓝雨辰就这么抬眸看着墨莲,逆光的她笑得温柔,淡淡的落晖笼罩着她纤细的身躯,彷如镀了一层金光,墨色的长发迎风飞舞,犹如银河流淌,那清辉,让他迷醉。
蓝雨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似乎想要将这一幕永远的镌刻在他的眼底,融化在他的灵魂之中。而下一瞬,蓝雨辰的眼瞳忽然一深,换上一副肃杀阴鹜的表情,脚下一点挥剑就向墨莲冲刺而来!
墨莲表情一僵,随即心中猛然一沉,难以置信的光芒在眼底浮现!
蓝雨辰……要杀了她?!
顿了顿,墨莲抬起下颚,刺骨的风扶起她的长发,她凝视着蓝雨辰的眼,目光不变。
蓝雨辰没错过墨莲眼底的错愕最后到平静,是这么的自然,那里面是对他的信任,不由自主的笑了笑,他猛然对着墨莲挥出一剑!
☆、终章五 光阴彼岸,等你荣归
看着眼前那凶猛的剑招,墨莲轻轻闭上了眼眸,手中的剑气也悄然凝结而起!
随即在蓝雨辰的剑气抵达她身前的瞬间,墨莲也猛然转身将剑身向着身后的领域送去!
顿时,剑锋舞,光芒露,只是那寒冰利刃和光明长剑所贯穿的,是墨莲身后的高涨而起的虚空!
一热一寒两股剑锋相互交织在一起,那虚空顿时被碾碎!
蓝雨辰几个起伏就将墨莲保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即使他现在身受重伤也是自然做出了这个举动,两人同时转眸看去,虚空之中呈现出来的景象却让他们同时愣在了原地。
因为那被撕裂的混沌青空中所展露出来的,并不是他们脑海中想象中的虚无画面,而是一片怪光陆离的鎏光!
它们嘶吼着,叫嚣着,咆哮着,悲鸣着,幻化成为一段又一段让人心神皆伤的历史画面,似乎转眼就能将一切的繁杂和喧嚣吞并无踪!
诡秘玄奥的时间值轨迹深深的刻画在那生灭双瞳之中,墨莲张了张嘴道:“这……是时光洪流!”
蓝雨辰点头,没想到恐怖的时间洪流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他只是感觉到了墨莲的背后传来了某种恶意,只是没想到恶意背后竟然是一段历史洪流,是想惩罚他们这些扰乱天道的人么?如果被卷入其中,就算有时之基,他们也很难从中逃离!
墨莲眼瞳一眯,急忙将时之基收起,而后将伏苍塞到了蓝雨辰的怀中,两人飞掠后退拉开了和那洪流的距离,她皱眉道:“时间洪流不可能随便出现!这一定有问题!”
时间洪流只有在时间被拨动之时才会出现,例如身为时间之主的她拨动时间,或者是别的原因!
到底是什么事物的改变使得时之洪流都出现了?
墨莲凝神仔细的在时间洪流中寻找,却什么都没有找到,不安的感觉就像是无法驱散的雾气一般笼罩着她。
和时间有联系的东西无非就是神族之人以及时之基和时之弧,还有就是拥有特殊时间技能的人……
难道说,乌洛波洛斯的具象化身,还没完全被斩灭?!
这个想法一出现,墨莲的心就猛然沉到了谷底,她立刻转眸看着蓝雨辰:“雨辰,你确定你已经不记得乌洛波洛斯了?”
蓝雨辰感觉出来了墨莲心情的变化,点头道:“我确定不记得,莲儿,这里面的东西,和你有关系?!”
墨莲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这时间洪流出现,极有可能是乌洛波洛斯又一次具象化身所引起的,只是连你都已经不记得他了,还有谁能够成为他重生的寄托和契机?”
蓝雨辰被墨莲的喃喃自语弄得有些发蒙,他皱眉道:“莲儿,如果真的好像你所说的一样,所有人都不记得乌洛波洛斯,那为何你仍然会记得?”
墨莲的心在瞬间收紧,她忽然一愣,猛地握着蓝雨辰的手臂道:“对!你们都忘了乌洛波洛斯,那为什么我还记得?”
该死!
这么重要的一点她竟然没有注意到,她想过所有的可能性,却独独忘了自己!是乌洛波洛斯将她的思绪带入了这个鸿沟之中,如果说要将乌洛波洛斯斩灭,那么她必须也要将她自己的记忆消除才行!
电光火石之间,墨莲忽然心中顿悟!
而眼前的时间之洪流眼看就要关闭,墨莲猛然抬眸,伸手拉过蓝雨辰道:“我给你设定时之玄阵将你送回原来的时空!”
蓝雨辰皱眉:“那你呢?”
“我要去洪流之中!”墨莲眯眼冷冷道,而她手中时之弧和时之基同时变化而起,眼看一道玄阵在转眼间浮现!
经过几次时之环的使用,墨莲对于时间的控制越来越得心应手,每一次使用对于她而言都是成长!
伸手将手中阵纹对准阵纹中心的轮盘,才刚刚回到墨莲的时之基依然再一次认定了基点的存在!
墨莲知道以这个时空为基点可能会有危险,但是眼看那洪流即将关闭,如果再不紧随而上,她无法找到乌洛波洛斯!
那是因为墨莲在参悟天道之时看了苍生众态,她的生命是无数平行空间的演化,也为乌洛波洛斯带来了无限的生机!
机会只有一次,如果错失,墨莲保证自己将会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而等待着众生的将会是下一轮的灭顶之灾!
“你快点回去!”见玄阵完整落成,墨莲冷冷道,一把将蓝雨辰推到了玄阵之前,随即转身就想要进入洪流之中,蓝雨辰一愣,想起之前赤雷的叮嘱,立刻身躯一掠挡住了墨莲!
“你疯了!这个寰宇是为形成的界啊!以这里为时之基,万一这个寰宇被破坏了!你就真的永远都出不来了!”蓝雨辰愤怒的嘶吼,第一次对墨莲这么重口起的说话!
他实在是无法承受,就这样失去她的可能,一丝一毫都不可以!
“如果这个寰宇真的是因为外力而被毁灭了,那么这只能说是我的命运所致!怪不得别人!”墨莲摇了摇头道。
蓝雨辰眯眼,因为他与这些魔物们有着同样的本源之力,多以他已经通过这一次的战斗深深的了解到了这个可怕的名族!
当他们以身为引,不惜以自杀的方式来给他造成伤害时蓝雨辰就隐隐有一个感觉,这群魔物绝对不会善摆甘休!
不能,她绝对不能让墨莲以这个地方为时之基的立足点!如果那屠杀众魔之人没被找到,他们可能会亲手摧毁自己的世界!
但是蓝雨辰无法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墨莲,就算告诉她,他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他该如何是好?
墨莲眯眼凝睇着蓝雨辰,见他没有让步的意思,咬牙道:“你现在已经忘记了乌洛波洛斯的一切,所以你不知道他带给我们无尽的灾难和恐慌!所以,我必须跟随这一次的洪流前去,找到乌洛波洛斯的具化之点,将自己的和他碰撞的根源,斩去!”
而此时在墨莲手中的光明却忽然气息一变,无比焦虑的传音道:“死女人!你疯了!时间的掌控着妄想要改变自己的过去,是绝对不允许的!你如果去斩裂了自己的时间,必定会受到无法想象的惩罚!”
墨莲皱眉,瞬间就屏蔽了光明的话!而蓝雨辰完全听不懂墨莲所言的具化和斩去是指何物,但是就算不知道,蓝雨辰也明白一个人是绝对不可以妄想去改变自己的过去,更加不可能去改变自己的已经发生了的命运轨迹!
这样有违天道伦常的事情,就算是已经超脱天道控制的墨莲,也绝对不能够去做的事情啊!否则,不单单是他们所再的寰宇,亿万寰宇都可能受到波及,那整个大千世界都会崩裂!
如果墨莲真的做了这件事情,一定会成为亿万天道所诛杀的对象!
道欲所杀,必定会让那人受尽磨难千结而死!
“不可以!”蓝雨辰几乎是嘶吼出声,他气势一变,强势的道:“是!我忘了乌洛波洛斯的一切,我是不知道不解乌洛波洛斯的可怕,但是我心中清楚,比起那些灾难,我更怕失去你!昼殛他们全部都一样!”
他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在钻入墨莲的脑海,让她微微一愣,可是当她的目光接触到那逐渐缩小的洪流入口时,墨莲一字一顿的坚决道:“不!我已经追到了这里,为了我身后的那些灵魂和生命,我绝对不会放弃!”
简单的数语,蓝雨辰却从中听到了一种强大无比的坚定意志,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刃,不将敌人斩杀誓不收刀,即使耗尽一生的追逐和生命,她也将完成自己最初的决定,遵循意志之指引,不懈不倦,坚定不渝!
两人身后的洪流仍然嘶吼和沸腾中,蓝雨辰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张在光影变化中予以深刻清晰的容颜,心中感受复杂,思绪万千!
他知道,她的决定和追寻,他明白,她的执着和锋锐,即使前方等待她的是苦难和折磨,她将依然斩棘前行!
她的眼神是如此的澄澈,让他忍不住想,如果她能稍微自私一点,是否就能不承受这些本不属于她的劫数?
他知道,迷津坦途,不过一念之间!
而她的方向和道路,从来都不曾陷入云雾和妄海中,那是因为她坚毅无比的灵魂,那光芒普照寰宇,引亮迷途……
见蓝雨辰不语,墨莲再次皱眉道:“你快点走,我没有时间了!洪流之门即将关闭了!”
蓝雨辰没有回答墨莲,而是站在飓风之中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墨莲,而他的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他目光流恋而过,从她眉头轻皱的弧度,再到那一双既深邃又清澈的眼眸,从她挺巧精致的鼻梁,至那嫣红轻抿的樱唇,从她那一头如云雾般轻拂的秀发,再到那一身皓洁如霜的衣裙。
似乎想要将这个姿态之下的墨莲,深深烙印在他胸口那一颗鲜活跳动的脏器之上,似乎想要将这一幕永远的镌刻在他的眼底,融化在他的不朽的骨血和灵魂之中。
半晌,再墨莲耐心用尽之际,蓝雨辰忽然开口道,那声音低醇清润,让人心旷神怡,犹如初闻般的动人心弦。
“莲儿,记住,我会一直,等你回来!”
随后,蓝雨辰脚下一点就消失在了原地,而时之阵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波动,而蓝雨辰的身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墨莲一愣,没想到蓝雨辰竟然如此轻易的就退步了,仔细环视一周,而蓝雨辰的气息也确实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她以为蓝雨辰已经启动时之阵返回了原来的时间,顿时变放下了心来!
毕竟,她无法回应他什么,也不想他因为她的决定,而陷入痛苦的轮回中。
只是这个时候的墨莲如果记起那个在空间流域中飘零的碎片空间,想起那曾经让她心悸震撼的身影,可能墨莲的心变不回如此的泰然处之……
深深吸了一口气,墨莲猛然一挥手中的光明之间,顿时四周的时空之力皆开始沸腾起来,鸣动着向她不断的靠拢!
微微眯起眼眸,墨莲再次确认了时之基的存在后,猛然脚下一点就掠入了那不断嘶吼的洪流之中!
当没入那凶猛浪潮的瞬间,墨莲的意识不由自主的被一路牵引变幻!极为强烈的感觉让她的灵魂几乎都要被撕裂!
咬牙强忍着这种剧烈的痛苦,墨莲眉头紧锁,并没有去拒绝这些时空之力的牵引,而是反而主动的溶于其中!
巨大的痛苦似乎将她的灵魂割裂成为了无数粒子,在宇宙中犹如尘埃般漂浮涌动,但是那种各色的姿态却毫无保留的展现,斑斓多彩的颜色让承受着剧痛的墨莲完全呆滞在了原地,甚至忘记了自己正在承受的一切。
她看到,洪流之光划过亿万寰宇天地,以各种各样的形态和神情记录了它们的繁衍和变化。
生与死交替转化,存与灭相伴相生,那数量比虚无穹宇还要无穷无尽,而她的神识于其中甚至比一粒尘埃还要渺小,在这样的洪流景象中,墨莲甚至还是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她不是没领悟过生死,不是没参透过因果轮回,只是当这样的景象犹如海潮般将她完全包裹之后,她才确切的明白,她所感悟的道和存在,只不过是自然展现在她面前的一面而已!
原来这便是时间……
她无情又慈悲,她安静而又默然地记录着万千世界之上芸芸众生的变化的轨迹,她公平而又绝情的带走世界上每一个过客的烙痕,同时,她又用宽博的胸襟,抚平无数战争灾难带来的创伤……
它时而幻化为冷风,拂过旷野之上游牧民族的帐篷;时而幻化为霜雪,轻柔落在九幽冰域的流淌的河流中;时而幻化为暴雨,投身浩瀚深邃的汪洋;时而幻化为火焰,焚烧华美宫殿的飞檐翘角……
这便是时间,最强的道,最温柔的存在。
她宽容地给予万物万道生长的机会,她以强势地收走一切的恩赐和福泽。
她抹杀,亦给予,它创造着,亦剥夺着……
她让千娇百媚的容颜展现,又夺走他们的青葱活力,她让恢弘雄伟的奇观感动世人,又让风霜岁月凄苦人心,一切的一切,都不过不是在时间之下的刹那,却又在某一个时刻凝结成为永恒的风景。
在难以对抗的无情岁月洪流之前,墨莲紧紧的闭上了眼眸,让自己一个躁动不安的心渐渐沉淀平复。
如果心智不定之人,在得以窥视时间之本质一二后,必定心魂大骇,意志大伤!
毕竟当他们不断的修炼至顶峰,当他们的信心和灵魂不断膨胀至极致,才发现自己在这浩繁穹苍不过一粒沙石,这将是何其巨大的重创?
但是墨莲的神情却极为平静!
她不害怕,不惶恐,不畏惧,因为她早已知道自己存在的原因!
不是为了追求无上大道,不是为了拥有无穷之力,更加不是攀登那空悬孤寒的星空王座,她墨莲,只是为了而是为了守护自己的灵魂,以及自己身边的美好而努力的存在!
所以,她不因为可以窥得如此鸿宇大道而喜悦,更加不会因为自己的弱小低微而悲伤!
就是这么一颗坚强纯粹的灵魂,让她在这样的恢宏和冲击下,保持本心!
当从灵魂中传来的刺痛渐渐散去,墨莲缓缓睁开了双眸,她的气质更加空灵飘渺,眸中的光芒也愈加璀璨耀眼!
又一次的成长!
墨莲知道,就算能够看破时间,就算能够超脱轮回,这一点也将也远远不是尽头,而是起点!她的路还很长很长,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更多奥妙和秘密等待着她的探索!
深深吸了一口气,墨莲开始操纵意识,在这强大的洪流之中寻找!她猜想乌洛波洛斯最终所寄存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她的灵魂和记忆!
如果幸运,时之基仍在,在绞杀了乌洛波洛斯后,或许有一天她可以回到那固定的时间之中!
如果不幸运,时之基存在的寰宇被毁灭,墨莲可能永远都将在这样的波流中漂浮!
而一开始的不舍和挣扎也渐渐随着时间的波流被冲淡,此时此刻,墨莲的心到了此刻却是极为淡然,仿佛并没有因为这无法预测的后果而有任何的担忧,犹如一个外人般静静俯览着这极为壮丽的景象。
胸怀天下,却又心无一物,只这样跟随着时间的轨迹,随波逐流。
她在等,等时间和自己的轨迹交汇的那一刻!
——
洪流之外,“铮”得一声鸣动落下,顿时时之阵破裂!整天的魔吼和狰狞魔气猛地向时之基所在的方向碾压而来,滔天的冰霜血浪中,那骇人灵魂的,是魔物们必杀的决心!
他们绝对不会忍受一个人在盗取了他们的圣物,屠戮了他们无数子民后还完好无损的离去,他们要杀了他,即使摧毁这个世界也在所不惜!
令为玉碎,不为瓦全!
然而就在魔物们的愤怒燃烧到了顶点之际,忽然一道朱逐云破日的蓝色光柱贯穿寰宇而起,这一片大地的道之力竟然在顷刻间枯萎了下去!
“簌簌”的风雪之音在空中不断的碰撞轻响着,犹如鲸吞一般攫取着一切的力量!
遍野之魔全部抬眸看去,在风雪翻滚的银白深处,只有那一道蓝色这么强烈而又霸道的穿破寰宇,似乎在为谁指引着什么!
“吼!”魔物们很快就认清楚了那一道蓝色的身影,并且纷纷发出了不可抑制的怒吼!
因为那湛蓝的长啊和蓝袍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将他们好不容易发现的新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入侵者!
出乎墨莲预料之外,蓝雨辰他并没有离去,而是签入了这个冰封世界的圣山之中,将还没完全成型的蒙鸿神冰的冰种连根拔起,直接丢到了寰宇之外!
蓝雨辰这接近疯狂的举措不单单让蓝雨辰的蒙鸿神冰嘴角狂抽愤怒不已,更加是将这个世界都推向了死亡!
失去了道之基的残破寰宇,还未成型,就以更快的速度枯萎死去!而那些在道之下福泽而存的魔物们也纷纷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呐喊!
蓝雨辰在抽走道之力的时候,也抽走了他们的力量!此时此刻,他们只是肉体强悍无比,却没有魔力的普通魔物!
只是这样的一群魔物本就是在没有道之力的世界下繁衍而来,就算失去了道的力量,他们的身躯依旧可以毁天灭地!
而关于这一点,方才蓝雨辰已经深有体会!
以穷极的杀戮之法滋养出来的魔物,尤其是一般的魔物可以比拟的?
蒙鸿神冰听着刺耳的魔吼,它不知道蓝雨辰为何要如此做,毕竟他不是要死守墨莲的时之基么?如果让这个世界毁灭了,墨莲如何回来?!
只是很快,蒙鸿神冰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在将以前没有落成的蒙鸿神冰驱散以后,蓝雨辰在无尽的漩涡中淡然而立,他凝视着那一个个疯狂暴怒的扭曲魔物,忽然一笑,自言自语道:“蒙鸿,你能代替以前的蒙鸿神冰,重新成为这个世界的道之基么?”
蒙鸿神冰想都没想就怒吼道:“你想跟我解除契约?!你想让我成为这个世界的道之基?!”
蓝雨辰点头。
他没有选择,因为这群魔物是在太过强大嗜血,他们本就是一群飘零而来的种族,更加不会因为这个世界曾经属于他们而手下留情,他们一定会破坏所有,只为了将他逼出来!
因为他们认为,自己一定就躲藏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
只是,这群魔物可以在失去了道之基和寰宇面位的情况下继续生存,但当一切被摧毁,墨莲的时之基也必定会失去继续依附的基础!那么而墨莲一定会再也无法返回这个世界,只能在那无边无际的洪流岁月中沉沉浮浮。
所以,他不但不能让这个寰宇因为道基不稳而毁灭,更加不能让它因为这些魔物的攻击而化为虚无!
“你疯了!”蒙鸿神冰尖锐的大吼起来,那稚嫩的声音中带着颤抖,“这样你会死的!你一定会死的!而且你为什么不让以前的道之基留下来看,你可以用我的力量直接杀死他们,那这一切不救解决了?!”
蓝雨辰摇头叹息道:“蒙鸿,正是因为你和我和这个世界都这本源之力,难道你没感觉到,这个世界的道在莲儿剔除了一部分已经变得不完整了么?以你的力量!只要再轻轻的一击,这里就会化为虚无!”
所以他才会迫不及待的拔除原来的道基,避免那些魔物们用力量击溃这个世界,同时,还勉强用蒙鸿神冰的力量暂时抵挡住了世界的崩裂!
蒙鸿神冰一噎,的确如此,墨莲因为和这个寰宇不是本源之力自然没发现这里面的变化,它已经破碎不堪,但是这也不代表着它要让蓝雨辰为了守护墨莲而丧命啊!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蒙鸿神冰愤怒的道。
蓝雨辰摇头:“即使我告诉她,她也会依然选择投入那时间洪流之中,而且她一定会逼着让我返回原来的时空,如果我也走了,那么她就真的永远都回不来了……”
“你简直就是疯子!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蒙鸿神冰想也没想的就拒绝道。
都说人是自私的生物,它又何尝不是?
他是它耗尽了无数岁月才寻觅来的契约者啊,唯一一个听到了它心声的人,它据对不会让它为了一个女人而死!
就算那个什么劳什子乌洛波洛斯杀到它的面前,以它同样的一道之主的力量,它也不会畏惧他!
所以它据对不会同意蓝雨辰的建议!
蓝雨辰轻轻一笑,似乎一早就料到了蒙鸿神冰的答案,没有强迫它,而是抬眸看向远处淡淡道:“呐,蒙鸿,你知道一开始我有多么的恨你,畏惧你,害怕你……而那一段时间,我就像是生活在一片永远混沌黑暗的时空中一样,然而改变这一切的人就是她……”
“她不是她!”蒙鸿神冰咬牙切齿的嘶吼道。
“我知道,可是你应该知道,谁才是真正将我指引出黑暗的人。”明明是暴躁恐怖的罡风,在吹拂道蓝雨辰的面前时却忽然间变得极为温柔,淡淡的蓝色光芒照耀着他精致的侧脸,如梦似幻。
“不!就算是她又如何!我不准!”蒙鸿神冰强烈的拒绝道。
“呐,如果不是她,可能我们在这一辈子都无法交心,可能这一辈子我们都无法听到彼此的心声……这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情啊。”蓝雨辰笑得温柔,耐心的道。
他和蒙鸿神冰都知道,是墨莲帮助他们战胜了恐怖,是她让他们真正的彼此合一。
“不!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蒙鸿神冰被蓝雨辰语气中的淡然和决绝所惊,下一秒钟竟然好像一个孩子般哭喊了起来。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好不容易才来到了你的心里……不要让我再一个人……不要……呜呜呜……”
“蓝雨辰你这个大笨蛋!呜呜……”
“我不要!不要!”
……
蓝雨辰的心中何曾不痛,对于蒙鸿神冰,他心中满是愧疚,可是他却无法再继续陪伴于它。
“蒙鸿,等到莲儿回来,你还可以跟他们一起玩耍……他们都能听到你,感应到你啊……”
蒙鸿神冰在蓝雨辰的掌心死死拽住,哭泣道。
“可是他们都不是你……不是你……我不要……”
蓝雨辰默默叹口气,而现在他的力量以及快无法支撑这个面位的所需要的道之力,他转眸双眼无波道:“蒙鸿,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是的,无论是这么多年的无声陪伴还是保护,它从来不曾让他失望!
蒙鸿神冰哽咽起来,没有离开蓝雨辰,也没有去融入这个面位,只是静静的靠在他的掌心。
蓝雨辰微微一笑,运气开始向着相仿那血泊狰狞的魔物群降落而去!
既然蒙鸿神冰无法抉择,那么就让他来帮它做这个选择!
“不要!你干什么!蓝雨辰!”蒙鸿神冰颤抖起来,它想要制止蓝雨辰却不敢用力,它一动这个世界就完了!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轻鸣,蓝雨辰已经降落在了白雪堆迭偏飞的大地之上,一只魔物猛然嘶吼一声向着蓝雨辰袭击而来!
他祭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柄闪烁着寒芒的长矛,用他比蓝雨辰强劲无数倍的力量狠狠刺破虚空!
顿时,本就不凝实的大地因为这强烈的攻击而出现了一道裂痕,随即那些飘零而起的碎石开始崩裂,化为齑粉!
蓝雨辰皱眉,猛然向前一步,虽然他的身躯没有魔物来得强劲,可是他身法灵活,招招致命绝杀!
一个转身就凭空出现在魔物的身后,猛然一折就卸下了他的臂膀,反手一夺将他的武器抢在了手中,脚下一点犹如惊鸿般掠到了另外一只准备发动进攻的魔物前,长枪猛然一贯,顿时就刺破了另外一只魔物的咽喉!
那巨大的力量和阻碍让蓝雨辰手臂发麻,他抬眸,那湛蓝色的眸子比魔物们更加深沉可怕,犹如守卫自己疆土的将领,绝对不会退后半步!
“走!”
蓝雨辰大喝,迎击而上,身影如电,将手中的长枪无得平地生风,卷起一道惊人的雪龙卷!
“不!”蒙鸿神冰倔强的怒吼,就是不肯离开,但是蓝雨辰根本就不大算用它的力量,而是使用斗技来抵挡,它根本无可奈何,只能在一旁焦虑的围着蓝雨辰不停的哭喊。
“我不去!”
“吼吼吼!”
“吼吼吼!”
……
铺天盖地震耳欲聋的魔吼很快就淹没了蒙鸿神冰的呐喊,这么的整齐愤怒,似乎想要将蓝雨辰完全碾成碎末!
噗嗤,一声恐怖的闷响传来,那尖锐的利芒狠狠刺入了蓝雨辰的胸膛,炙热的鲜血喷洒在白雪之上,触目惊心!只是这极为艳丽的乱红之色还未完全融化雪花,就被杂乱的脚步踏碎!
“蓝雨辰!不要!和我一起走!我们离开这里!”
蒙鸿神冰哭喊,极尽一切恳求蓝雨辰,但是它破碎的嘶吼却怎么都传递不到他的耳中。
蓝雨辰身躯一震,一道和天地同音的颤抖传来,将那手持利刃的魔物震开,他转身长枪一舞,破空斩龙的一击化裂虚空,顿时随着银枪所过之地,妖异的血色之花怒放!
“蓝雨辰小心!”
只是,蓝雨辰一招还未落下,那身后的魔物却猛然对着他又挥出一刀!
“噗嗤”一声闷响,蓝雨辰紧咬的牙关中发出一声,而那血痕,从他的右肩一只划落在腰间,差点将他犹如纸片一般揉碎!
“走!”他发自灵魂的怒吼一声,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这一声贯破无数的破裂之音和罡风轨迹而出,震得蒙鸿神冰闷闷的愣在了原地!
蓝雨辰回眸,乱溅的血染红了他海洋般的长发和双眸,极为肃杀恐怖又极为静谧空灵,说不出的矛盾!
手舞枪碎!
那强悍的长枪也承受不起那一次次的冲击,终于在交锋中化为了碎渣!
“噗嗤!”
又一柄长戟穿刺过蓝雨辰的大腿,因为他的速度过快,这些魔物很快就找出了应对他的方法!斩断他的双腿!
他猛然挥出一刀斩落眼前魔物的头颅,鲜红的血喷洒中,他紧握剩余半截的长戟,忍痛从抽取而出!而一张俊美的脸已经被血染得丝毫看不出原来的肤色,只有那双眼越来越璀璨明亮!
就好像是血泊中怒放的冰凌之花,混沌中那指引方向的唯一明星……
“蓝雨辰……”
“蓝雨辰……”
“呜呜……”
……
不断的厮杀中,蒙鸿神冰不知道已经呼唤了多少声,直到它几乎再也看不清蓝雨辰血迹之下容颜,直到那熟悉的高大身影也再也无法直立,直到它又一次接触到他仍然无怨无悔的眼神和满是祈求的目光,它才又一次嚎啕大哭……
“呜呜呜……蓝雨辰!你一定要坚持到死女人回来,她一定会回来!然后她可以用时间的力量来拯救你!”蒙鸿神冰几乎绝望的呼唤出这一段包含着希望的话语!
而在不断崩裂的大地之上,这一切都显得如此的绝望而又哀恸,无法抑制的痛苦沿着一块又一块大地的崩裂消失蔓延。
“你第一定要坚持住!等她回来!”
“呜呜……”
这是它最后的期待,它知道,只有让墨莲平安的回归,蓝雨辰才有机会复活……
毅然转身,似乎是不忍再看那个全身是血窟窿的倔强身影,蒙鸿神冰猛地向原来的圣峰之巅掠去!
很快,还在枯萎崩裂的大地上扬起了一片新生的力量,而此时蓝雨辰的嘴角开始出现了一抹笑意,体内的力量因为蒙鸿神冰的分离而极快的枯竭……
只是新的道注入,又给他带来了希望!
他仰天嘶吼一声,紧握刀刃,猛然再次杀戮了起来!
蓝雨辰犹如在一片魔海汪洋被紧紧包裹的一叶孤舟,却爆发出了极为骇人的力量!
此时此刻,在无尽的厮杀和屠戮中,他手中的利刃都似乎被这无数次的斩杀而变变得迟钝,他的灵魂已经因为这一张张怨恨的脸和无尽的咒骂变得麻木!只是他的感悟,却在这样的纷乱中空前明悟……
他在成长!
以无数的魔魂为献祭,不断的成长!
眼中印落的,只有无尽的血红!
鼻尖钻入的,只有浓烈的腥气!
耳边传来的,只有痛苦的嘶吼!
……
这一刻,于魔物而言,他才是魔!
只是为了守护自己心中唯一的眷恋,为了他不屈的意念和追求,他愿意坠身于魔……
杀!杀!杀!
为她的荣归扫除一切孽障!
杀!杀!杀!
为她的征程奏响凯旋高歌!
……
——
忽然,墨莲的心中传来了一阵波动,强烈的意志力让她微微一惊,随后竟然发现了一条与众不同的时间之弧!
墨莲眼瞳一缩,她的一颗心在胸腔中极力的跳动起来!
而那一幕出现在虚空中的画面,是她!
身后的背景是一片高楼大厦!是她曾经所在的世界!
墨莲屏住呼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画面的转变,只是当一切结束之时,墨莲都没有感觉到乌洛波洛斯的出现!
而这个发现无疑让墨莲的心颤抖了起来!
这不可能,到底乌洛波洛斯在哪里?
只是,一星落,一星起!
就在墨莲看到自己依然身死而灵魂穿越到了兰卡大陆的那一刻,她眼瞳猛然一缩!她看到了,一道白色的光芒在她还未融合进入墨莲的身躯之前就和她纠缠在了一起!
兀然,墨莲的眼神变得比鹰隼还要锐利,下一刻,她乎完全没有考虑,瞬间就划出了一道伦回斩!
“破碎吧!斩裂命运之断刃”
轻鸣落下,刃破虚空,而这一道斩裂的不单单是空间,更是规则和因果!
只是这刀锋过境之处,不单单墨莲自身的灵魂发出了极为强烈毁天灭地般的疼痛,就连墨莲的耳边都响起了恐怖的嘶鸣!
“啊……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墨莲艰难的睁眼,单手紧握光明之剑,嘴角的笑深沉而又锐利。
迷蒙中,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幕,那个从她身躯中深深绽裂的银白色光芒不断被洪流拉扯而来,眼前就要没入其中!
他嘶吼狞笑紧紧攀附着墨莲,将一双猩红的眼凑到她的面前,那邪恶的气息粗喘着洒落她的脸颊。
“哈哈哈哈!墨莲!就算你找到了我的契机点又如何!你改变自己的过去!你会遭到天谴!”
“哈哈哈!真是愚蠢啊!愚蠢!和他一样的愚蠢!”
“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的!后悔的!后悔你为了这些愚民蝼蚁所做的一切……”
“哈哈哈哈……愚蠢愚蠢!”
……
墨莲静静一笑,并没有伸手去拉扯开乌洛波洛斯最后的具化化身,而是仍由它攀附着自己,做出最后的挣扎。
她缓缓开口,冰冷的嗓音没有一丝波澜:“你的终点,不是死亡,而是彻底消失,单纯的死亡结局对于你来说也太过美好……”
乌洛波洛斯的分身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那声音极为愤怒:“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不懂啊!”
“哈哈哈哈!你不懂!”
墨莲眯眼,轻轻摇了摇头,手中剑花轻轻挽起,金色的圆弧在她的剑锋之下歉然扩散流转。她淡淡的自顾自呢喃起来:“不被铭记甚至不被仇恨,我将抹去你所有的痕迹……”
“不!你不能这么做!不能!”
“没有悲伤,没有绝望,因为你将不再被人记住……”
“不行!不可以!你不能这样……”
“没有眷恋,没有牵挂,你将永远消失在虚无之中……将一切,化为虚无吧,虚空斩!”
“不!墨莲……你会后悔的……”
他的叫声尖锐,刺耳,悲痛,凄厉!
这一刀!落在两人的灵魂相遇之前,将那无数个连贯的画面生生剔除一块,改变了一切道的轨迹!
这一刀!斗转星移,乾坤更迭,偷天换日!却在洪流中没有激起任何的波澜,静谧的仿佛只是无尽波流中的一缕浪花!
鸣动轻响,墨莲的脑海中出现了无数碎片,凋零而落,而她的灵魂也收到了极大的冲击,猛地被强悍无匹的力量甩入了更加恐怖的混沌深渊……
那无穷无尽的黑暗,瞬间将她的身影吞没,了无踪影!
——
时间流逝,最后一个魔物在那蓝袍蓝发男子的脚边倒下,他的嘴角虚弱无比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紧凑的锋利剑眉,傲然于世的冷冽神情,都和他眼中那最后一缕温柔的光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抬眸,目光殷殷期盼,眷恋情深,只是没人知道,此刻他的眼底已经再也照不进一丝的光芒!
因为那剧毒的魔物之血,在杀戮中他已经失去了视觉,失去了疼痛之感,后期只能凭借难以置信的意志力和不断提升的听觉来感受一切。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在这无边的修罗炼狱中,他创造出了天道神迹!
在杀戮中成长,最后屠戮一界之魔!
听起来多么的不可思议,但是他真的做到了,他也庆幸自己做到了,否则他该如何才能见证她的回归?
猛然转身,他在高低不平隆起的大地上席地而坐,那神情淡然,仿佛高高在上的冰霜之王!一袭冰蓝色的长袍也早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这是当年蒙鸿神冰和他用了不少心计才找来的幻器。
对于自己可以衣冠整齐的再次等候墨莲回归,他还是高兴的……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将那些刺在自己身躯上的长枪利刃拔除,现在的他,无论是胸膛,四肢,还是腹部……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但愿她回归之时不要被他狼狈的模样下到了才好。
嘴角微微一勾,蓝雨辰的表情极为平静,手却颤抖着从自己的胸膛之前掏出了一朵极为普通的玉石雕刻而成的莲花,在无尽的血泊和他血肉模糊的大手之中,这朵花显得如此的栩栩如生,不染纤尘。
他笑,虽然已经看不清这朵花的样子,但是却好像熟悉它的每一个脉络般轻轻用破损的手指摩挲着,仿佛在珍视着自己的至宝一般。
轻柔,眷念,深情,不悔……
他的脑海中一幕幕浮现,如此的清晰,却又如此的遥远……
那都是她,轻笑的,嗔怒的,懊恼的,自信的,灵动的,狡黠的,一幕幕,似乎将这无边的等待渲染上了无穷无尽的变化色彩,让他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笑意。
四周是一阵阵铺天盖地的厉鬼咆哮之声,直直想要穿透他的灵魂!
就算有蒙鸿神冰作为道之基巩固,还是来不及阻挡这个界的破碎,最后它只能退而其次的保存在了界心,化为一个破碎的飘零之地在空中游荡……
“蒙鸿……如果你不知道去哪里……我们回兰卡大陆……”
他虚弱的道,低缓的声音在死一般寂静的天空中回荡,冷清而又孤寂。
而陪伴他的,只有那些无法躲入轮回的不甘怨灵们!
这个破碎的世界,只剩下刺骨的冰冷,无边的怨恨,以及他一刻不变永恒的心。
再打的喧嚣似乎也无法打破这万年死亡的宁静一般,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无奈和哀伤。白色的烟雾缭绕不绝,风雪掩盖了尸骨,而风华的尸骨又化为了新一片的苍白之色……
白色覆叠白色,直至这个平原上再也没有别的色泽出现,单一纯净,皓洁妖娆……
无数岁月之后,又似乎是弹指一挥之间,似乎是终于看够了自己的掌心的白莲玉石,枯槁的手颤抖着犹如保护珍宝一般收起了它。
“呐……莲儿……我私自拿了你的玉石……等我们再次见面,我再把它还你可好,只要再让我带一下下……一下下就好……有它和我一起等你回来……我也不会寂寞呢……”
他抬起一双黯淡的眸子,艰难的拿过一旁破碎的石块,猛然一震,顿时一排整齐的诗句出现其上:
冰封的王座
孤寂了永恒
远古的战书
无边了黑夜
幽鬼之火焰
从地狱而来
焚烧了大地
猩红了遍野
杀戮
毁灭
新生的星辰
挥起异世光明之剑
划破最深沉的昏暗
兰卡重生之光
……
“作为交换,这首诗歌……送你……我最爱的异世星辰……但愿它能指引你的归途……”
他的声音干涸的可怕,沙哑刺耳。
“在混沌中,请不要害怕,因为我一直在等你,为了你对我的诺言,请无论如何,回到我的身边……我不怕枯等,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只是希望,那一幕不要吓到了你才好……”
他颤抖着抬起眼,身躯发出了嘎吱嘎吱的轻响,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等了多久,但是目光依旧直直正视着前方,不屈不挠。
即使他已经见识过了自己化为枯骨的画面,即使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可是他仍然止不住的期盼着,期盼着她划破混沌出现的那一刻……
令人心痛的绝望,令人颤栗的坚强……
“我的信仰,我将在光阴长河的彼岸,等待你的凯旋荣归……”
“回来吧,不要迷失了原来的方向……”
“回来吧,不要转错了交错的路口……”
“回来吧……”
跨越万年的岁月,历经万世的等待,我独自披星戴月向你迈进,我独坐万世风霜在此等候,横跨无尽沧海桑田,笑看巫山云雨变迁,手刃无数灵魂恶鬼,身负不解嗜血毒咒,躯体被风化,灵魂被干枯,
我不害怕,不彷徨,不迷茫,不后悔……
是因为我知道,海的那一边还有你的等待。
是因为我知道,心的路途上还有你的陪伴。
即使命运的此轮将我推向了地狱深渊,即使身负厄运永世不得超生,我的意志峥嵘不屈,我的决定不毁不灭。
我将把一切耗尽在此地,等待……
光阴彼岸,等你荣归!
终章 六 白骨化字,情深不灭
四周昏暗一片,没有一丝光芒流转。舒悫鹉琻黑暗浓稠如墨汁,将整个空间涂抹,没有一丝光亮。
浓密得犹如实质的黑暗弥散于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与之相伴的,是仿若永存于此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她在这里,却不知为何身在此处,也不知此处是何处。
她在这里,却无法听到,无法看到,无法闻到,无法触摸任何东西。
漂浮在这无边的空间里,像无根的浮木,被不知名的无形之物填满了所有的感官。
她被剥夺了所有的感觉,不知前后,不知上下,只能任由漂流。
无尽的绝望倾盆而下。
从未经历的失措彷徨。
心也一同失去了方向。
难道就此停下?
与生俱来的意志保持着最后希望的灯火,虽然在绝望中,那丝希望犹如风中残烛,但也有微弱光。
但有一线生机,就绝不轻言放弃!这才是我!
墨莲的面容被融入黑暗中,枯槁的唇犹如濒死的花朵一般脆弱,双眸被黑夜笼罩,视线没入混沌的黑暗,没有尽头,没有方向,那目光,却意外的坚定!
我记得,我要回去!
肯定有个地方,值得我牵挂;肯定有些美好,在等待我的回归。
这是我的自信!
这也是我的方向!
心间的绝望似尘埃抖落,似天光破霭。
她跨出了第一步,开始漫无止境地前进。
脚下没有大地,跋涉在无边的黑暗里。
我的心就是我的指引!
每一步都很艰辛,虽然心不在迷茫,但毫无任何知觉的身体也是最大的阻碍。
如婴儿学步,蹒跚而行。
若有一双眼睛能看到这个世界,会发现墨莲的每一步都极慢,极小,不知多久才能挪出一小段距离,因为时间在这里也失去了所有意义。
她一脚轻抬,一脚落定,一抬一落,恍若经历了无数世纪。
墨莲脚步轻踱,虚空交替在她脚掌与脚尖之间,也不知渡过了多少年月。
在这样的黑暗中,时间仿佛不再是时间,光阴仿佛不再是光阴,岁月仿佛不再是岁月……
无数个轮回落下,墨莲似乎隐约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了自己的存在,忘了喜怒哀乐,忘了苍生万物,但是她的心底隐隐存在着某种牵绊,微弱的,执着的,悲怆的声音和呼唤总是不断的回绕在她的耳边,强烈,却比寂静更加寂静……
这断断续续,深情无助的嗓音,无数次让她几乎归于虚无静谧的心,不由自主的疼痛着,牵挂着,随即又再次苏醒!
而在这样的循环中,她对道的感悟也愈益的深刻,似乎每一种不同的姿态和天道都曾经深刻的影响过她一般!
她以道探索,每每无果又陷入迷离中,只是苏醒之后,入目的还是黑暗,是绝望,是永远无法解脱的痛苦,但这样坚持不懈的声音让她知道,有人在某处等她,她必须要回去。
一遍遍的坚定,一次次的执着,一回回的挣扎,一轮轮的不屈,她告诉自己,哪怕是再见一眼,她也必须回去!
只是她到底在何处,她又该回到何处?
她一边执着不息的前行,脑海中一边思考明悟着……
她胸有沟壑,生灭双瞳中亿万大道风云变迁繁衍不止,无论是森罗万物,亦或是沧海桑田,无论是斗转星移,亦或是颠覆乾坤,何种交替变幻,何种岁月无情,何种存存灭灭,何种生生死死,都不过是她眼底的一抹鎏光而已!
但,即使如此,她也无法参透这个世界!
无法参透这个未知的深处,这个无光无影的世界,这个一切的轮廓都不得不融于其中的浓郁黑暗。
她明明了解道,掌握道,观摩道,勘破道,却为何始终无法看透这里的黑暗?
为何……
为何……
这里难道是天罚?为了惩罚她撰写了自己命运的轨迹?
这里难道是永劫?为了制裁她改变了自己命运的齿轮?
不可能,如果是天罚永劫,也是道中之物……
为何却没有天道规则的气息?
难道这里并不属于道的范畴?!
一切世界,一切寰宇,一切大道的成立、持续、破坏,又转变为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寰宇,另一个大道的成立、持续、破坏……
这样无情神圣的过程便是寰宇四劫——成、住、坏、空!
只是这样超出四劫之外的存在,又改以何攻击,以何破之?
这里,仿佛是天道之外的裂缝断壁,在这里,所有的天道甚至是时间都没有意义,而期盼等待守候等与希望相关的姿态也不会有任何的回应。
这里,是黑暗的住所,是绝望的孕育之处,是被世界和天道遗忘的角落,是一切生命的完结之地。
完结,遗忘,绝望和黑暗……
微微一笑,在这样的气氛之下,她缓缓抬起了头,感觉自己说话的能力已经完全丧失,唇瓣一张一合,无声的气息传递而出,她开始无声的提问。
不在道之中,汝到底名为何物?
回答他无声提问的,当然也是无声的静谧。
没有道之形,汝到底以何态为存?
寂静如初!
没有道之心,汝到底为何而立?
沉寂依旧!
一遍遍的提问,她无声的疑惑一次次的消融……
最终,当一个撕裂般的嗓音从她的喉间溢出时,她自己也唯之一震!渐渐,她刺耳粗噶的嗓音便成为了这个世界上除了砂砾碰撞外,唯一的声音!
她问!
问苍生,问大地,问轮回,问生死,问天道,问混沌,问灵,问魂,问自身!
这方天地却始终清清静静寂寂寥寥。
最后话音一收,她轻轻一笑,笑声流淌而出,苍老如斯,在空旷的世界里,却说不出的悦耳空灵,道不尽的气盛峥嵘!
“我将汝,许名为‘夜’,可好?”
丝丝轻鸣传来,似无物,又似天地动荡……
睁眼,她明灭不息的双眸中有无尽业火焚烧流转,心中万千大道熔铸为一体,身死那位于她眼中的道一点点被焚烧殆尽,化为虚无!
“夜穷不极,暗涌不熄。
道如巨海,吾似浮木。
漂流无根,起灭无从。
唯得本源,常住不坏。
常无始终,住无去来。
无始无终,无去无来。
作梦中梦,悟身外身。
因果涅槃,此身长存。
大道轮回,永劫不灭。
万法唯心,心罗万法。
吾心为刀,斩破一切。”
一句句勘破天道的天音落下,远在这空间之外的万道都出现了震动。
睁眼,比四周的黑暗还要深沉的颜色从她身边流淌而出,就将一切浓郁的颜色一点点吞噬燃烧,却一点点照亮了她眼,照亮了她前方的世界!
“吾焰尽墨,焚净世界。”
清澈冷冽的嗓音击破长空,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直至冲击进入她的四肢百骸,顿时黑暗破碎,混沌驱散!
无数的感官犹如潮水一般将她团团包围,霸道而又强烈的涤荡着她身上的每一条神经!
脚下一点,在奔涌不息的黑色火焰构建而成的通道中,那女子犹如惊鸿
般飞掠而起,笑得明艳而又夺目,一张本已枯槁苍老的容颜犹如时间回溯一般,盈满了生机!
她转眸,轻笑着看了看已经与她共存了无数岁月的空间,淡淡一笑道:“再见!夜……”
整个虚空犹如镜面一般破碎,伴随着清浅的铮鸣之音,洒落了漫天的清辉之色,而此时墨莲发现,自己又再次回到了时间的洪流之中!
她的身边环绕着刚刚领悟而出的墨莲净火,胸中似有万千感慨沸腾!看来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的恢弘壮阔,没想到她还能遇到这样独特的面位!
微微笑,墨莲伸手一挥,铺天盖地的黑色火焰极为亲昵的环绕在墨莲的身边,为她将一切的波澜全部消弭,指引着她向来是的路走去!
墨莲一下又一下的跳跃着,心中是说不清的激动和喜悦,她终于,将自己所爱之人从不可以逆转的洪流禁锢中解救了出来!
只要再把墨云等人复活,墨莲就可以松了一口气了!
然而面对眼前的亿万轨迹,哪一个才是属于她的时刻?
就在墨莲想要去仔细的感应时之基的存在时,一道极为熟悉的尖峰劈裂了她面前的迷障,眼前有冰蓝色的光芒印落而来,仿佛一地的荧光流离转换,说不出的清美迷人!
墨莲惊愕的看着眼前绯红色的长剑,魔气狰狞邪佞,红光斐然夺目,正是伏苍!
“伏苍?!你怎么会在这里!姬末呢?”墨莲一把抓过伏苍问道,而伏苍只是闪了闪并没有回答墨莲的问题,而是指引着她前行。
墨莲不解的皱眉,但是心情在疑惑之余,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在伏苍的带领下,墨莲顺着时间的轨迹不断前进,很快就感受到了时之基的召唤!她心下一喜,脚步轻移,瞬间就从时间洪流中步出!
炙热的亮光和时间让她有了重生的错觉,只是下一刻,她时间再次不由自主的转动了起来!
“终于出来了!”墨莲忍不住低低叹息,然而伏苍却只是静静的闪烁着,剑锋直至两人下方的某一处!
她不解的皱了皱眉,最后再看到下方的景象后,眼瞳一缩就要去帮忙,却被伏苍一把制止!
墨莲心下焦虑的道:“伏苍,那是蓝雨辰!”
一道意外平静的嗓音从伏苍中发出,却告诉了墨莲一个残忍的事实:“墨莲小姐,这不是现在,而是过去,是时之基的记忆……”
“时之基的……记忆?!”墨莲惊愕道。
伏苍淡淡道,声音无悲无喜:“是,时之基感受到你的回归,正在带领着你返回原来的轨迹。”
已经发生过的记忆?!
墨莲的心重重一跳,一个极为悲壮的画面划过她的脑海,她本能的将两者联系在一起,随后猛然回头道:“不!不可能是他!”毕竟,她曾经亲眼看着这个男子穿过时之阵返回了啊,他为什么还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以这样的姿态呆在这里?
她本以为这是虚幻的景象,是她心底产生的妄劫,只是当时间开始一点点推移,那人每一个表情的变化,到每一次痛苦的低鸣都是这么深刻的撞击着她的灵魂,她便知道,这不是幻觉!而时之基所言的,是已经发生的,不可逆转的事实!
她的眼神从不解到震惊,再到骇然和心痛,最后她竟然不忍再去看那鲜血淋漓而又残忍的一切……
他到底为何留了下来,为何要为了守护这个破碎的面位而战?!
只是当那一股强烈而又刺骨的寒冷气息直吹她的脸颊之际,墨莲顿时明白了这一切的缘由!
蓝雨辰竟然让蒙鸿神冰彻底的融合了这个面位!
“为什么!”墨莲向前一步,双拳狠狠拍打在那壁障之上,铮鸣的声音刺得她耳膜生疼,可是她的声音却无法突破这壁障传递道那个男子的耳中!
伏苍只是静静的漂浮在墨莲的身边,不言不语,任由墨莲发疯了一般一圈又一圈重重击落再壁障之上,任由她撕心裂肺的呼喊着他,任由她的双眸渐渐染上了猩红的色泽。
直到一幕幕接连的发生,直到她的心随着这残忍血腥的画面一点点变冷,她才渐渐安静了下来。
她就这么站在洪流
的彼岸,双手紧握隐忍着自己心底的触动和挣扎,凝视着一切!
她看着那一道道凌厉的攻击刺入他的身躯胸膛,撕裂他精美的玄袍和经过千锤百炼而成的身躯。
看着那喷射而出的鲜血犹如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飘逸的长发,覆盖他精致的容颜。
看着他冷冽的眼神渐渐变得肃杀而又执着,至死不渝的坚持着自己最后的底线。
看着他一身清冷敖洁之气渐渐被魔气所覆盖,再也找不到原来的痕迹。
看着他挺拔的身躯因为痛苦弯曲,却又在下一刻奇迹般的再次站起,反复不知痛苦和疲倦……
那一道道毫不留情的猛烈攻击划在他的身上,更像是落在她的心头。
她不由自主的紧咬唇瓣,直至她脸色苍白血色全无,直至她双眸光芒暗淡猩红,盛满苦涩和极致痛楚,她都却始终没有移开视线……
因为她知道,他一直在遵守他们的诺言,等待着她的重归……
她已经迟到了这么多年,迷失了无数的岁月,从远古洪荒至盛世昌荣,如果再错失了他,苍茫众生,她又该如何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
她又如何,减少一分他的孤寂和等待?
墨莲的脑海再次出现了那在神秘流域之中,端坐在魔骨尸山之上,一身傲骨铮铮的男子。而那脑海中的画面,也渐渐也下方的一切重合了起来。
她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拿出那栩栩如生的白莲玉雕,心再一次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只是或许这样也好,它代替她守护了他无数的岁月,这样让她的心不至于太过痛苦……
历史变迁,这个面为早已经变成了一片荒芜之地,漂流在碎片空间之中。
无数气息强横的森森白骨铺就在无尽的旷野上,连绵起伏!
它们或头生棱角,獠牙尖锐,或骨骼精奇,嗜血危险,所有的体格特征都在诉说着,生前的它们是多么的嗜杀而危险。而如今的它们,却只能化为一堆白骨,匍匐臣服于他人的脚下。
白骨之巅,一抹“人”状的物体毅然端坐其上,他的**早已在千万年来的无情光阴之下化作了一副峥嵘恐怖的骷髅,一把又一把尖锐的利刃无情穿透他的骨骼身躯,只有那蓝色如绸缎般的秀发仍然随风舞动着,散发着耀眼的光辉。
虽然亿万年的光阴砥砺而过,却无法磨灭他的傲骨和意念,那拔地而起的浑厚气势和浩瀚如海的慑人威压无不诉说着他的坚持和等待。
她在时间之外,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他那早已失去灵魂的干渴双眸,那种披靡锐利,逐云破日的魄力,直直贯穿了无尽的沧桑岁月,向她直逼而来!
似乎在述说着他的执着和坚持,他的等待和期盼。
王者殁,神者殇……
天地间都涌起了一种止不住的悲怆。
墨莲闭起眼眸,耳边似乎再次出现了他最后的呢喃,她感受到那种来之灵魂的呼唤,最终还是抬脚小心翼翼的向前迈去。
瞬间,时间壁垒破碎,两人的时间再一次相连。
她与他,时隔无数岁月之后,终于再次相见。
睁开眼,墨莲双眸赤红的看着那寰宇的王者,渐渐,白骨生,万物苏,她深邃的眸底,再一次出现了他飘逸若仙的身姿。
那冰蓝色的光芒下,他浅浅而笑,遗世独立,举世无双。
冰雕般俊美无铸的脸庞上笼着一层氤氲的光芒,让人看不真切,就这么静静的站在白骨之巅,如梦似幻。
他就这么,在光阴中安静的笑,那一双仿若天宇般浩瀚而又温柔的眼眸,直直凝视着她。那色泽,通透又耀眼,如阳光,如漩涡,说不出的温柔缱绻……
在这样的目光下,墨莲心中一颤,对着他露出了一抹笑。
而当她唇角的弧度微微弯起之时,他的身躯却一切都好像有感应般,铮得发出一声清鸣……
随即,神魂俱灭,白骨轻扬,迷离了万世时光……
诗歌般的吟唱萦绕着墨莲,那白骨在虚空化为了一排排的文字,仿佛划破黑暗
的晨光,照亮了墨莲前行的道路,指引她前行归途……
天下皆冰,吾梦也凉
世不容我,吾心独怆
人间虽大,无处安放
此生遇你,吾命不枉
唯一暖意,吾心敛藏
岁月磨折,此情难忘
光阴无息,此爱无疆
静坐彼岸,万年一晌
等你荣归,馈我所望
风化于暗,我爱不亡
“莲儿,雨辰此生,独爱你一场,不求所偿……”
终究再也无法忍住心痛的悲恸,墨莲静静凝视着那蓝雨辰消失之处,从眼中滑落了一滴清泪……
“谢谢你,雨辰……”
------题外话------
老要继续哭……呜呜呜呜……
明天发终章,原谅我的哭瞎……呜呜呜……
终章 终 梦去梦来,落地生花
徜徉涌动的璀璨星辉中,一道金色的身影站在天道变化交织的星魂断海之上,飞溅而落的断层海洋波涛汹涌,奔腾呼啸,每一个道因为冲击而溅起的浪花,都是一个道的生灭和消亡!
星魂!才是道的真正精髓!
而汇聚了无数星辉的海洋,才是真正的世界中心!才是真正的天机之海!
“出来!”
金发金眸的男子冷冷喝道,声音不大,却贯穿无尽叠嶂迷惘,直直回荡在四劫四象的世界之间!
霸烈无双!
他一双璀璨的金眸中煞气凛冽嗜杀,徒手一捏,无上之力深深劈裂了那无尽的星魂之海,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无数潜伏在星魂海洋中的道之掌控着们都不由自主的颤栗了起来,一张张怪异的老脸扭曲不已,每个人的心中都不约而同的想动了同样的悲剧!
乖乖的!那个天杀的神龙之主又杀来了么?!
就在众掌控着心中哀嚎连连之际,那星魂断海上的人似乎是失去了耐性一般,那声音犹如恶鬼的呢喃:“如果你们再不出来,本主就再灭一个寰宇!给本主滚出来!”
心存侥幸的道之掌控者们纷纷嘴角狂抽,心中悲泣一声全部从星魂海的深处破空而出!
一瞬间,那璀璨的星魂海失去了颜色,瞬间变成了一片虚无缥缈的尘埃,由此可见,再广袤的世界和海洋,都不过是被掌控在这些人的手下而已!
他们不是人,不是形,不是物,不是规则,而是道之掌控者!
经过了无数道的四劫而产生的不同的掌控者,睿智空灵,刚正不阿,是衡量苍生的戒尺!
只是,这一张张苍老枯槁的脸此刻却人人好像吞噬了苍蝇一样的苦逼,为的就是这个又一次踏上星魂之海,践踏他们尊严的恶人!
没错,竟然用苍生性命和生死来威胁掌控者,他不单单是恶人,还是暴徒,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可恶至极,惨绝人寰啊有木有!
但是,这些话他们只敢在心中对着自己默默说,没有一个人敢对着眼前的男子说出口!
按道理而言,这个小小的神龙之主在他们面前只是连鼻涕都没甩干净的小屁孩,可偏偏人家的乱世灭道的怪力让他们不得不没骨气的,无条件的折服!
他之强大,不是道,因为他没有道基,更加不是规则,因为他根本没有臣服归顺之心!
他,以自身强悍的神龙之力,力压亿万天道之主,以神龙之魂,撼动天下苍生命魂!
何其强大!
他们根本就没料到这届的神龙之主会是一个如此的狠角色!
更加恐怖的是,他根本就没有心,没有血性,没有良知!
想起亿万年前,这个家伙第一次徒手撕裂星魂海,手刃亿万天道魂而来的情形,就让他们不寒而栗!
那简直就是几乎让所有物质都毁灭的空前灾难!
那个失去了理智的男人,愤怒到了极致,恐怖到了极致,几乎要摧毁一切,而且就算合尽他们所有的力量,也不过是让他安静了下来而已,这样超脱的物质的存在,他们根本无法给他照成真正的伤害,更加别说诛杀他!
而很快他们也发现了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只能放下老脸好言相劝!只是人家怒在心头根本就听不下他们说的什么啊!
那架势,好像他们不把那个叫墨莲的女子教出来,他就要整个星魂海的道都陪葬一般!
好说歹说终于让他返回去等待了,只是没想到至那以后每每一段时间,这个臭屁狰狞的小子都将杀过来一次,而问的问题也是千篇一律,他们既无法回答他,更加无法不理他,真是搅得他们不得安宁啊!
最重要的是,对他们这一群掌控者如此呼来喝去,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好么!把他们的老脸都丢光了啊!
昼殛见这些所谓的道之掌控者终于出现,无比阴鸷的眯起眼,成功的让一众老家伙打了个寒蝉,冷冷道:“人呢!找到了么?”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全部不约而同的落在了一个满脸银霜,仙姿道骨的老家伙身上,他尴尬的轻咳一声,掩去老脸上的羞怒,看似平静的道:“昼殛啊,这个……墨莲小姐现在真的不在万道之中。舒悫鹉琻”
昼殛慢条斯理的眯眼,抑扬顿挫的应了句:“哦?”
那长长拉起的尾音让一种老家伙恨得牙痒痒!
都不知道这个家伙凭什么炼化了无数界神龙之主都无法炼化的时之基,而且还没一次见面都实力大涨,真是招人怨恨!
被昼殛那极有压迫力的视线犹如毒蛇一般缠绕着,这老头不得不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道:“我们何必隐瞒于你?你也感觉到了,针对墨莲那个小娃娃的天罚根本就没应验,这也就表明她现在所处的时空,是在天罚之外啊!”
昼殛不言不语,依旧冷冷的凝睇着银霜老头!
老头儿感觉心跳剧增,不得不摸了摸额头上根本就不存在的虚汗,似无比威严实则外强中的道:“我们找了这么写岁月,她都不在,兴许她已经……”
“闭嘴!”昼殛的怒火瞬间澎湃灼烧而起,顿时在一众人身边的星魂之海也相继沸腾起来!
苍生重创!万界枯骨!
在这样无之境的等待中,昼殛的心反复承受着煎熬,他觉得自己快要被那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小人儿逼疯了!
只从星辉之主一死,他就开始等她回来,只是一切都已经平复走上正轨,就连星辉寰宇都在豆豆的帮助下融入了混元寰宇中,她却仍然了无音讯,他又怎么再等的下去!
众掌控者如果知道昼殛此刻的心声一定会被气得口吐三升血!
拜托!你明明只等了百年不到好吧!
而这百年之中,他们不停的签署丧权辱国的条约,不单单将墨云五个本应该进入了亡界的人改变命运扯了回来,更加是不停的割地赔款答应了昼殛一个又一个极为不合理的要求!
在这百年之中,你一年来一次,一年来一次,搞毛啊!而且重点是,就算你真的来五百次,他们还是不知道好不好啊……
终于考量再三,那银霜老头似乎再也受不了昼殛的折磨,咬牙切齿的道:“老朽的意思是,墨莲小姐不在我们物质界,那么极有可能是在反物质界,或者说,是在某一个道与道的裂缝中!”
“如何才能找到她?”昼殛再次问出了自己心中的话,语气带着些许苍凉的意味。
世间无你陪伴,无心独凉……
莫名的,这样的气息感染到了所有的老头儿们,他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那作为发言人的老家伙才开口道:“如果你有信心,她一定会自己回来。”
昼殛转眸道:“真的?”
银霜老头点头,无奈开口道:“你和她,一个无道之人,一个破道之人,两人都是异物,天生相互吸引,就算相隔无数,总有一天会再相逢,放心吧。”
银霜老头本不想将这一切说的如此透彻,只是经过这无数次的探测,他总算是知道如果墨莲殁,他们全部都要跟着死的现实!
昼殛面无表情的看着银霜老头,半晌才淡淡的开口道:“好,本主就暂且相信你一次!”
众人白眼连连,这个傲娇的家伙能够不这么别扭么?!
只是,昼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并未急着离开,而是依旧用一双看似深邃平静,实则恐怖威胁的眸子看着众人。
众人被昼殛看的毛骨悚然,半晌,银霜老头不得不再次开口道:“你还有事?”
昼殛一双金色的眸子看不出喜怒,半晌他才幽幽道:“天罚……”
众人闻言眼瞳一缩,顿时那嘻嘻哈哈的态度陡然改变,银霜老头的身上更是爆发出一种空灵飘渺的气息,轻如鸿毛,却让整个星魂海都翻滚起了波澜。
“天罚不可避免,这是她悖逆道的惩罚!身为时之主,竟然斩裂自己的时间,改变命运,不可饶恕!”
昼殛静静听着,一双璀璨的景色眸子深沉无比,只一眼便叫人心神俱伤!
当一众掌控者以为昼殛要发怒之时,他却忽然抬眸看着远处的景色,淡淡道:“你们多虑了,本主只是想知道,是何种天罚?”
银霜老头一愣,还是如实道:“墨莲私自斩裂自己之命运,本应处于流放时间洪流的永罚,但是她已是时间之主,可以自由的掌控洪流规则,所以不能除以此罚……”
“嗯?”昼殛挑眉,一沉不变的神情极为慑人。
“无量杀劫,无生无死,永世不得超生!”银霜老头缓缓道,语气中有些忐忑,生怕昼殛闻言跳起来和他拼命。
虽知道昼殛只是轻轻点头了点头,转眸道:“本主和莲儿是本命相连,相伴相生的关系,她之天罚,可否由本主代之?”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人人眉头紧皱,还有掌控者怒喝道:“你疯了!你没有道基,竟然妄想承受天罚,真是自寻死路!”
昼殛脸色依旧平静,双眸紧紧攫取住银霜老头的双眸,眯眼道:“可以,还是不可以?”
话音轻落,昼殛气魄逼人,似要生生撕裂星魂海!
银霜老头一颤,仔细思索了片刻后道:“可以!但是你没有道基,一如天罚,就再也没有从永罚中步出,你还愿意?”
昼殛点头:“本主愿意。”
银霜老头不由得拔高语气:“你可知道何为杀劫,血狱之巅,尸骨之海,众神坠落之地,血染青空,伏骨幽野,你将永远被禁锢于杀戮之中!你之所想,你之所望,你之所求,你之所盼,终身不得!生生世世,轮轮回回,无穷尽也!你可还愿意?”
昼殛继续点头:“本主愿意。”
众人无不眼瞳紧缩,无不脸色具骇,这样的极致酷刑也愿意承受?!看来这昼殛小子真是爱惨了那小丫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沉重的气息,半晌银霜老头叹息,接着道:“你没有道,一入永罚,就没有退路,到时候便是求死也不能!别的神坠有道,身灭道散即会超脱,而你只会身死,没有道散,只有无尽轮回,永生永世,只有痛苦和磨难,如果是这样,你可成还愿意?”
昼殛身躯一僵,眼中划过一丝挣扎,而这一丝的变化一旁的几人全部都悄然收入了眼底,看着昼殛的眼色也有些许深意。
半晌,昼殛再次平静抬眸,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的掌控者都大吃一惊。
“本主愿意!只是,你们可以让,所有和她有关的人都忘却本主的存在么?”
这群不知道情为何物的掌控者们又一次呆滞了。
的确如此,如果昼殛不在,独留那小丫头一人在这里承受终日想念却不得见,不得想,不得望的日子,这才是最让人惶恐的无尽绝望。
只是,这样的思念承受亦为本身劫难的一部分,昼殛的要求倒是让他们难以抉择了!
众人瞬间陷入了沉默,而昼殛确实不焦虑,只静静的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昼殛无声的坚持和压迫之下,银霜老头眯眼道:“昼殛,以你之力,可以直接将我们全部绞杀,这一切不就结束了,为何要选择这条路?”
银霜老头的坦白让昼殛轻轻一笑,他缓缓道:“那是因为,她热爱着这里。”
低醇悦耳的嗓音在空中静静回荡,却让人无端生寒!
昼殛是认真的!
因为她热爱这里,所以舍不得让她失望,不忍心看她难过,更加不愿意见她伤心!如果墨莲真的不幸死于无边裂缝中,那么整个世界,都要为她陪葬!包括,他自己!
不过是几个呼吸间,众掌控者觉得自己的身躯好似被人丢到了水中再捞出来一般,那心头的冷汗已经将他们完全凉透!
好可怕的执念!
半晌,银霜老头狠狠闭上眼,半晌才猛地睁开眼道:“好!老朽答应你!但是小丫头的特殊性你也知道,如果某天她忽然恢复了记忆……那恐怕……”
昼殛微微一笑,犹如烈焰版的气息瞬间让一切忧虑和疑惑孽障全然消失,他挑眉,那姿态清贵优雅,绝对的倨傲张扬。
“不怕,能拖一时是一时,而且本主有信心,一定会回来!”
此时此刻,这些掌控者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因为他们发现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他们可以揣测的存在!
银霜老头重重一哼,极为不耐的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随便你们吧!”
或许,这不可能的事,真的会让他做到呢?
昼殛对着这些外形不是很讨喜的老家伙们微微一笑,犹如施舍一般道:“你们或许也没看起来这么丑。”
“什么!”
一语落下激起千层浪!
太过分了!他们可是好不容易才蜕变成为这个样子的啊!
虽然他们知道自己没有他来得英俊潇洒,可是也不丑啊!这个该死的家伙分明就是羡慕嫉妒恨!
他可恶了!
言罢,昼殛不再理会一众掌控者们被气得完全扭曲呲牙咧嘴的表情,脚下一点转瞬就消失在了原地。
——
混元寰宇之中,众人都再焦虑的等待昼殛的回归,好不容易昼殛终于回来,一众人立刻七嘴八舌的围了上去。
而这里面的墨云、墨舞羽殇、狄斯、刹逻和渚赛诺亚都已经被再星魂海中的那群老家伙复活,也纷纷紧张的看着昼殛。
虽然他们一早就知道了墨莲没有生命之忧,但是他们更加关心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昼殛看见这些人如此担忧的神情,心下一松,如果自己以后真的离开,他们一定不会让他的小女人感到孤单吧?
第一次昼殛看这些人觉得顺眼了不少,要知道以前他们可都是和自己抢小女人的人,现在他却多么的庆幸她的身边有他们!
微微一笑,昼殛第一次给众人好脸色看,只是这笑脸却看得一众人等心中恶寒,不得不纷纷猜测,小心议论起来:
白雪:“难道昼殛大人在掌控者哪里吃了瘪?”
刹逻:“不不不,依我看不单单是吃了瘪,应该还大打出手撞了脑袋!”
慕容紫萱:“是啊,要不然为什么要对着我们笑!”
凌若微:“就是啊!太恐怖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众人:……
昼殛眯了眯眼,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点感触已经被完全掐灭在了心底,他就应该将这些人一锅端了,反正他的小莲儿这么讨人喜欢,一定很快会有新的人过来伴随她,他根本就不用担心。
没错,就应该这样决定!
众人无不整齐的打了个寒蝉,阴冷的感觉顺着他们的背脊一路上延,犹如腐骨之毒般可怕!
当众人心中还在无比忐忑之际,狄斯的胸口之前忽然传出了一阵炙热的感觉,一阵冰蓝色的光辉从胸膛前的白莲之上绽放而出,瞬间投落到了无尽的天幕之上!
众人无不纷纷的愣在了原地,就连赤雷都不解的皱起了眉头,竟然有力量可以划破他的道而他却全然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但众人还在警惕之时,那蓝光竟然开始了无穷的变化,舞动中,带着一种跨越亘古永恒而来的空寂之感!
沧桑厚重却又满怀希望的意味……
只是那光芒却没有化成别物,而是幻化成为一排有一排古老的文字。
众人惊愕的看着文字的变化,缠缠绵绵,似乎有者无尽的思念和温柔,美得不可思议……
当最后的一番字落下,众人才认出那文字。
“风化于暗,我爱不亡……”
下一刻,当那若有似乎的嗓音回旋散去之时,一道纯白色的身影,就这么踏破虚空归来!
她定定的凝视着前方,一滴泪珠顺着她的脸颊落下,带着无尽的哀愁。
她的身前,漂浮着一柄纯红色的利剑,却在墨莲出现后又转眼消失不见!
“谢谢你,雨辰……”
众人无不惊骇的顿在了原地!
那犹如银河般璀璨的长发,那犹如子夜般深邃的眼眸,那犹如白雪一般纯净的肌肤,还有那一身挡不住的清冷绝艳的倾世风华,不是墨莲还能是谁?
“莲儿!”
“小姐!”
“主人!”
“尊者大人!”
……
无数道不同的声音从整个寰宇中传递而来,四面八方,零零落落,却带着一样欢呼雀跃的气息!
太好了!
他们心心念念的人儿啊,终于回到了他们的身边!
整个混元寰宇都炽烈的沸腾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极为纯粹的喜悦之气,而众人更加是将那个踏破虚空而来满脸惆怅的女子团团的包围了起来。
他们欢笑,他们呐喊,他们手舞足蹈,他们喜极而泣……
都是因为这个耀眼的灵魂!
昼殛贪婪而又深沉的凝望着那一道身影,看着她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悲苦慢慢到惊讶,到震撼,再到喜悦……
他觉得自己的心,一次又一次随着她波动着。
这种感觉,充实而又温柔,澎湃而又强劲,不留余地的将他一颗不安空寂的心完全包围,赋予他无穷的生机和希望!
似乎整个人都迎来了新生一般,他甚至忍不住想要大声的呼喊!
四周的一切,美好的让人忍不住扬起嘴角,昼殛知道,这便是幸福,这边是墨莲穷极一生也要去追求的东西。
第一次,他感受到,原来人与人之间的牵绊还可以如斯的让人心悦,甚至是眷恋。
呐,原来他也会希望这样的时刻能够蔓延,最好,永远的这样充满生机活力的,感染着他心爱的女子吧。
敛下心头万千感概,昼殛微微一笑,银霜老头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他看了眼那被人群团团包围的身影,又看了眼自己身边一脸温柔笑意的人,他们的热闹和他的孤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强烈的,让他忍不住心酸。
终究不忍,银霜老头皱了皱眉道:“你可以跟她道别……这点天罚的时间,老朽还是可以拖延的!”
昼殛再次深深,深深地凝视了墨莲一眼,似乎要将她的每一个姿态都刻在脑海中,那么的认真仔细,小心翼翼,那么虔诚温柔,缱绻旖旎……
而事实上,他也无需如此,因为他们早已存在在彼此的灵魂和骨血中,无法分裂,无法剥离,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摇了摇头,缓缓转身离开,金色的身影犹如融入了道中一般,悄然消失不见,但是他的声音却遥遥的传递而来。
“不必。”
掷地有声!
他不想她再次伤感,更加不愿见她落泪……
这样,便好。
不离,所以我们永远不别。
就算遥阁千重叠嶂,万道天壑,亿次轮回,无穷妄劫……
请相信我,我终究会回到你的身边。
吾爱墨莲!
一阵莫名的感触从墨莲的心中狠狠冲击而上,瞬间墨莲的脑海一片空洞!
她惊愕的眨了眨眼,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眼角的类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一颗有一颗的接连落下……
那泪珠儿,砸碎在大地之上,却深深刺痛了墨莲的心。
她猛地抬眸,向着众人的背后看去,那脸色是前所未有的惶恐和失落,她感觉,自己仿佛遗失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心,好痛,魂,好空……
那到底是什么?那又到底是谁?
众人还在墨莲的身边喋喋不休的说着,而此时众人也发现了墨莲的异常,喧闹无比的气氛却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半晌,白雪一下子飞扑到墨莲的怀中,用脑袋蹭了蹭墨莲道:“主人,你怎么了?难道回来不开心么?你还在为蓝雨辰的死伤心?”
众人看到墨莲一人回来,而方才消散的白骨字迹中,全然都是蓝雨辰的气息
,每个人都猜到了他最后的归宿……
人群中的欣喜不禁又再次浅淡了下去,直至拢上了一层哀伤的薄雾。
墨莲心中告诉自己,不是因为蓝雨辰,但是好像除此之外,她再也没有什么值得难过的事情了,不是么?
随点了点头,墨莲道:“可能是吧……毕竟雨辰他……”
“莲小姐!”此时,一旁沉默不语的狄斯忽然开口,缓缓道,“你无须自责。”
墨莲一愣,转眸道:“怎么了?”
狄斯见到她脸庞之上挂着的清泪,微微叹了口气道:“你还记得吗?我天生灵魂不健全,却在有幸进入一处魔族秘境后和其中一个残缺却强大的灵魂融为了一起,这才重新开启了灵智。”
墨莲不着调狄斯为何提起这件事,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又猛然一颤道:“等等!你难道说……”
狄斯微微一笑稍稍扯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那一朵徐徐如生的白莲道:“是的,那残缺的灵魂,就是蓝雨辰的灵魂。”
似乎是为了证明些什么,那灵魂也放出了另外一种气息,让墨莲眼瞳一缩,半晌才艰难的开口道:“雨辰?真的是你们?雨辰!”
莲花又再次放出了温柔的光芒,随后又融入了狄斯的胸膛之中,再也找不到痕迹。
而方才的那最后的一次绽放,是话别,更是初见!
墨莲那微微刺痛不安的心也不由喜悦了起来,她没料到,蓝雨辰的灵魂竟然这样延续了下来。
从今天开始,狄斯就是蓝雨辰,不,狄斯和蓝雨辰相融合,形成了新的存在,而他,也将有全新的未来和生命!
松了口气,墨莲忽然一愣想起了方才带领她准确的回到此地的伏苍,微微皱眉看着四周的人道:“姬末呢?”
话音一落,一道挺拔俊逸的身影就这么忽然间出现在了墨莲的面前,男子的脸色有些苍白,可是丝毫都不影响他的俊美。
墨莲勾唇一笑到:“谢谢你,姬末!”
姬末摇了摇头道:“有什么好感谢的?”
墨莲眨了眨眼道:“谢谢你让伏苍来救我啊!否则就算我从时间的洪流中和禁锢中出来了,也未必可以从亿万空间中回到这里!”
墨莲所言非虚,因为时之基只能记录时间的轨迹,不能记录空间的轨迹,所以墨莲就算返回原来的时空,想要在浩瀚琼宇中找到原来的星辉寰宇,恐怕也十分困难……
片刻后,墨莲忽然想起蓝雨辰坐化的样子,皱眉看着姬末,半晌娇俏的眨了眨眼笑道:“只是你和伏苍的契约原来这么稳定,就算是隔了这么久,你依旧可以完全的控制它,看来实力飞涨啊!”
姬末轻轻一笑,微微垂眸敛下了心底的思绪,声音平静的道:“是的。”
墨莲虽然心中还有疑惑,可是见姬末不远多说,便也没有再言。
墨莲一走,赤雷就出现在了姬末的身边,他邪肆一笑道:“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为了死女人和蓝雨辰,你倒是恨得下心斩裂自己的灵魂,难怪会一无所知。”
姬末淡淡笑了笑,注视着墨莲离开的方向似感叹的道:“是啊,蓝雨辰为了墨莲小姐屠戮万魔,坐化成基,我也不能让他的一番心血,付诸东流。”
当年伏苍跟随者时之基去到了正在崩裂的世界后,姬末根本就来不及现身,而蓝雨辰的战死也让姬末收到了极大的震撼!
他知道,单凭时之基无法将墨莲的顺利的待会星辉寰宇,所以他将自己的灵魂一份为二,一部分和伏苍、蓝雨辰一起等待墨莲回归。
另外一部分则是不停的寻找星辉寰宇定位,这样解释伏苍就可以直接带着墨莲回到星辉寰宇!
姬末和伏苍的灵魂已经完全融合,不但势力大增,相互间的灵魂波动更是强烈,而他分裂出来的两个灵魂,都有着自我思考和进化的能力,却不能长期分开,否则一定会出现分裂!
然而姬末却没有料到,这一等,就是近乎无尽的岁月!
在虚无的等待中,姬末被分裂的灵魂已经渐渐的受到了腐蚀,无论是伏苍,还是那个在不断寻找星辉寰宇的灵魂!
最后,他们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制作的等待寻找着自己的所要找的地方和人,不折手段!
而那个寻找星辉寰宇的灵魂,就是后来的魔王化身——路西法!
而最后,“路西法”依然忘记了许多,脑海中却始终都停留着蓝雨辰坐化的面位,所以他才会竭尽一切去寻找蓝雨辰坐化的碎片面,这样他便能找回自我!找回自己真正的目的!
亲眼见证蓝雨辰刻下勇者之诗的姬末,自然也将这印象分别传给了伏苍和“路西法”。
赤雷静静凝望着姬末,忽然又问道:“你是怎么跟随时之基去到过去的?要知道,你并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更加乜有时之力。”
姬末点头道:“我没有,但是伏苍有!”
“它?”赤雷一愣。
姬末点头:“时之基长期渲染了蓝雨辰所在的大地,而伏苍在我们第一次误打误撞进入白骨平原的时候,吃了很多魔骨!”
原来如此!
经过时之基长期的熏陶,那些魔骨有了时间的性质,而伏苍吞噬了那些魔骨,自然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
赤雷笑了笑,看来这一切的历史轨迹,都因为墨莲这个丫头改变了啊!
墨莲仔细凝睇了赤雷和姬末的沟通,心中又是苦涩又是感动。
想来姬末这厮也是为了自己好,既然他想隐瞒,那就这么隐瞒下去吧……
她墨莲发誓,将终其一生对这些可爱的人更加好,必定永远,不离不弃!
后来,墨莲又一一和自己的老娘老爹,师傅师父,还有那死后复生的渚赛诺亚、刹逻对话,再确定他们确实没事之后,才放心了下来。
看着混元寰宇中的众人之间和平团聚的模样,一瞬间,墨莲感觉自己很幸福,很圆满。
但是心中最重要的那一块,却始终欠缺着,让她莫名的伤感,却又找不到原因……
为什么,明明一切都已经完美落幕,为什么她还是平和不起来呢?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不安!
太诡异了!
墨莲无论怎么思索都找不答案,所以,墨莲便把自己的疑问转移到了自己身边之人上。她一把拉过了自己的母亲和紫妖孽,三人来到了混元寰宇她自己的殿宇中。
看着那简单朴素却处处都彰显着大气恢弘精致布局的殿宇,墨莲的心再次微微一痛,她忽然皱眉问道:“赤雷,这个宫殿……”
赤雷的身影从暗中走去,看了眼宫殿道:“这个宫殿是本主按照你所言建造的啊,怎么你现在又不喜欢了?”
对,这个宫殿式她自己设计,由赤雷建造的。
这个便是留在她记忆中的画面,只是为何她仍然觉得有些陌生。
看哪个姿态优雅的兽神玉雕,还有那堆砌其中叠叠嶂嶂连绵不绝的灵术,它们极为精巧的布局在一起,迂回盘旋中又暗藏杀阵,最重要的是这个杀阵中有某种强大峥嵘的气息,让人看不穿,猜不透!
如果说这个布局也是她自己做的,那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她当时,是出于什么样的灵感设计出这个地方的呢?
赤雷见她所有所思,撇嘴道:“你该不会不喜欢要拆了重新弄吧?”
墨莲听到赤雷如此淡然的声音,想起他要摧毁这里的一切,顿时心中一痛急忙道:“谁也不准动这里的一切!”
对于这样惊慌的墨莲,赤雷一愣,走在前方的凌若微和紫妖孽也是一愣!
随即三人统一翻了个白眼笑道:“哈哈,好!不动就不动!守财奴!”
墨莲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这么抗拒众人碰这座大殿,仿佛它是她的心头宝一样,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
摇了摇头,赶走心理的胡思乱想,墨莲转眸看着凌若微道:“娘亲,你有米有觉得自己身边有什么诡异的地方,我总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却又不知道是什么,只隐约觉得那对我来说,很重要!”
凌若微收起笑声,仔细皱眉思索了片刻后道:“这
既有可能和我们前一段时间对抗的那个人有关,我们都知道自己经历了一场恶战,却忘了敌人是谁!”
墨莲点了点头,明白这是唯一的解释!
她知道自己的虚空斩可以斩破时间的弧度,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斩裂了敌人的时间,所以连同她们每一个人都发生了变化!
只是以往她都会记得那些被斩裂的人或者物,这一次她却不再记得,又是为什么?
看着墨莲又进入了思考中,紫妖娆一笑道:“怕什么,忘了就忘了,莲儿好好的在这里并未有天罚降临,就证明那个人不过小鱼小虾米,连道都不屑惩罚,要不然怎么滴也应该赏两道落雷让我们见识见识吧?”
紫言之有理,墨莲也点头,而此时已到怯懦的嗓音传来:“娘亲……”
听到娘亲这个称呼,墨莲的身躯又是一僵,心中暗中苦涩刺痛的感觉有一次浮起!
皱眉,墨莲看着那在一旁漂浮于空中的小家伙,豆子大的眼咕溜咕溜的转来转去,写满了忐忑。
无奈的笑了笑,墨莲道:“怎么了,豆豆。”
看着墨莲包容的笑意,豆豆知道墨莲并没有怪它,眼眶顿时一红就扑到了墨莲的怀中:“呜呜……娘亲……对不起……人家不是故意要抛弃你的,因为人家也么有选择……”
墨莲摸了摸小家伙圆圆的脑袋,无奈道:“豆豆,你现在怎么说也是寰宇之主,不能动不动就这么哭鼻子啊!”
豆豆闷闷道:“人家才不屑去做什么寰宇之主呢!哼,人家要陪在娘亲的身边!”
心中再次一痛,难道是因为娘亲这个称呼么?
“娘亲……娘亲……娘亲……”
墨莲口中一遍遍的呢喃道,脑海中却硬是没有任何而别的画面浮现,墨莲不得不将这一感觉放开。
陆陆续续,墨莲又走了混元寰宇的其他地方,无论是她的修炼之所,还是那流域中的药界,那种淡淡的凄迷的感觉总是萦绕在她的身边,让她迷茫不已!
只是无论是问一个小小的林中魔兽,还是问他们尊敬无双的王,墨莲都是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如果说一个人如斯说墨莲会怀疑,可是十个人、百个人、千千万万个人如斯说,墨莲也不得不承认,最后一次又一次否定的墨莲也渐渐将这件事放在了心底,这样疑神疑鬼,和她的作风绝对不想!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墨莲的日子过得极为平和,没事欺负欺负帝江、无极,调侃调侃白雪、黑风,揶揄揶揄渚赛诺亚、德西伯亚,偷窥偷窥赤雷、曼儿,提醒提醒凌若微、墨云,挑逗挑逗墨灵、黑翼,戏弄戏弄墨舞羽殇、额提密斯,最后再催促催促慕容紫萱、刹逻!若实在不行,还可以去压榨压榨影众、海妖、半兽人或者是众兽兽们!若还是无法满足,还可以收起力量和化身变成普通人去星辉寰宇旗下的亿万面位玩耍微服出游!实在实在还是无聊,墨莲还可以悄悄伸腿到个别的寰宇中去享受享受!
啧啧,这小日子,好不逍遥!
她化成各种形态,领略各地美景和风情,将这些宁静祥和的气息一点点沉淀到自己的灵魂中,使得她的灵魂再坚毅中更添质朴厚重,让她对道的勘查领悟越来越高!
手中墨莲净火也使用的愈益纯熟,只是对比起虚空斩,墨莲净火却更加的恐怖!
那是能焚烧一切的存在!
就连那个被她命名为夜的裂缝桎梏都能够打破,还有什么事不能焚净的?
随手收回最后一丝散发而出的火焰,墨莲在黑夜中淡然而笑,那笑容惊艳了时光岁月!
她又进步了!
而这个进步落在虚空中一个掌控者的眼中只能急得直打转!
“我的个乖乖!这个妖孽是从哪来的,难怪可以成为昼殛那个变态的契约者,她也是不折不扣的变态啊!”
每隔百年,他们都会派人来看一看昼殛的心上人,以防有什么不测发生对不起昼殛的一往情深!
只是他们现在发现,要被担心的人是指这个小家伙,而是他们这些老家伙!
每一次过来,他们都会发现墨莲的进步奇快
,快得惊天地泣鬼神!
她本就自我领悟出了可以洞悉天道轮回的生灭双瞳,更加拥有掌控时间的能力,那种对道的天生觉悟,很快就要追上他们掌控者!
最恐怖的是她自己领悟揉拧而生的墨莲净火,那本是她自己的本命之火,却又融化了无数的天地火种,不仅如此,其中还夹杂了她对存灭之道的感悟,那墨莲净火的威力,简直就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太恐怖了啊!
吞了吞口水,老家伙哆嗦了一下,他觉得他们还是回去商讨商讨对策,如果被这个小家伙知道他们把她的男人推入了神坠疆场之中,估计他们也会很惨!
哎,有做掌控者像他们这么苦逼的么!
掌控者又一次轻缓的离开,而墨莲站在旷野中缓缓抬眸,眼中利芒铮铮,似乎一早就发现了那些老家伙的存在一般!
半晌,她唇角轻勾,带着一丝冷冽的气息:“又来了,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墨莲本身并不知道掌控者的存在,其他的人更加不知道,而墨云五人的复活,现在的他们都以为是墨莲将时空拨回的缘故,就连墨莲自己都这么认为!
只是当第一个银霜白发的老头出现时,墨莲就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个老头的气息太过轻盈飘渺,让她无法抓捕窥视!
墨莲当时就知道,这银霜老头绝对比自己要强大无数倍,而她也为此深受打击,刻苦修炼不歇,只是后来,这样至高无上的存在竟然每隔一段时间就来看一看她,这就不科学了!而且还是换着人来,这边更加可疑了!
虽然她自认为天资聪颖却也不能够让这样的存在在意吧,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事不为她所知的?
墨莲自认为可是一个好学向上不耻下问的好孩子,一开始看在他们没有恶意的份上她也懒得理,只是现在她分明就是感觉到了方才那个人的警惕……
为何呢?
淡淡一笑,墨莲轻轻把玩着手中的墨莲净火,那神情慵懒而又邪魅。
然而,就在墨莲打算下一次怎么设下陷阱牢笼好好会一会这些老头子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无比诡异的事情!
墨莲的混元之力竟然一点点的从她的身躯中完全消失了!
对,不是流逝,不是耗尽,而是消失!
无论墨莲怎么努力的修炼汲取万生万物之气化为混元之力,只要一天过去,绝对会消失的干干净净无始无踪!
然而一开始对墨莲而言,这绝对是一件难以置信的事情,第一反应墨莲就认为是那些每隔一段时间出现在她身边那些神秘兮兮的老人家所谓,但是很快墨莲又排除了这种想法,因为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从她自身的身躯深处传来的一样,甚至还伴随着某种极为清浅的,温暖的脉动。
久而久之,墨莲也懒得理会了,混元之力不见就不见吧,她依旧坚持修炼,就当做是感悟一下别样的人生!
所以,带墨莲拖着奇怪的身子重新回到混元寰宇的时候,可谓是吓坏了一众人!
“莲儿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跟一个完全没有力量的普通人一样?!”紧张的声音差点刺穿墨莲的耳膜,这样的大惊小怪,不是那个爱女儿爱到骨子里的爹还能是谁?
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墨莲撇撇嘴,转眸看了看自家笑得极为凉薄的娘亲,顿时了然,看来自家老爹又做了什么而不可饶恕的事情,正想找个东西吸引开自己老娘的注意力呢。
心中好笑,对于自家老爹无比诚恳祈祷的眼神,墨莲不得不犯了个白眼配合点头道:“嗯,我每天修炼所得的混元之力都会在一晚之间消失无踪!”
此话一出,一个比墨云更加具有威慑性的话从凌若微的口中吼出,墨莲差点想要捂住耳朵。
“什么!你说你每天修炼的混元之力都会消失不见!”
墨莲知道自己老娘担心自己,却也没打算说话,隧点头道:“是的!”
这一下墨云和凌若微令人都不淡定了,围着墨莲那叫一个焦急的团团转,这样大的动静很快就将其他人全部都引了过来!
“怎么回事!”墨舞羽殇问得急切。
bsp;“莲儿说她每天修炼所得的混元之力都会在一晚之间消失无踪!”凌若微答得干练!
“什么!小姐(主人)怎么了!”一众人更加焦虑!
“不知道啊!问莲儿她也不知道,莲儿都不知道,我们更加不知道!”墨云说的气恼。
“……该死……”众人咒骂,随即也开始随着墨云焦虑的脚步走来踱去,看得人眼发晕。
“你们转什么!看的我头晕……”墨莲扶额,小声抗议,可是众人却好像完全没听到一样,转得更加欢快。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墨莲被包围在这样乱哄哄的景象中,只觉得一颗不知为何永远无法填补的心也盈满了感动。
她轻笑着摇了摇头,一双墨色的眼瞳中满是柔和的清光。
这边是幸福吧,有他们在身边,真好……
只是我心中所欠缺的那一块,你到底,在哪里?
这些年墨莲走了无数的面位和寰宇,就是想要找一找自己所欠缺的心,只是无论她如何找,都找不到一丝让她的心悸动的存在……
轻轻笑了笑,墨莲垂下了那轻缓而又富有节奏的气息传来,众人立刻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吵闹,人人看着墨莲的神情都是既心疼又无奈。
“走吧,现在回来了,估计暂时不会离开了。”凌若微叹了口气。
墨莲一走就是千年,她如果再不回来,他们都想要发散所有人去找她了!
众人点头,随后将片刻的宁静留给了墨莲。
梦中,墨莲再次看到了那个笼罩在光雾中的男子,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容颜,却铭记了他的气息。
梦去不见君,梦来与君见,不知此梦与谁共……
花开不见君,花落与君见,不知此心与谁同……
见他转身即将离去,墨莲猛得迈开步伐向前追去,迫切的拉着他,问道:“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给了墨莲一个厚重的、结实的拥抱,温暖而又迷人,让人无法拒绝,深深迷醉其中。
当墨莲从他醉人的气息中醒来时,却发现自己的眼角有湿润的感觉。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的感觉统统埋葬而下。
这不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梦,只是每次梦醒十分,这种一人流离独殇的感觉实在太过真实,真实到她觉得那并不是自己的梦而已……
时间一日一日过去,墨莲除了依旧无法保存混元之力外,倒是一切正常,不,应该说是光芒万丈!
不单单是肌肤更加吹弹可破,双眸璀璨若星,逼人的绝艳中还带着一种慈爱的光辉!现在只的墨莲路,简直就好像一个会自动发光的小太阳般,和煦温暖,笑意盈盈,只要是她所过之处,万物生长,枯荣重生,那澎湃的生命力便会生生不息的繁衍,简直无法直视靠近!
众人不解,墨莲自己也不解!
但是这样也没有坏处,众人也没有放在眼中,直至有一天墨莲感觉自己好像胖了一些,甚至连腰间的肉都多了一圈,她皱眉,十分不解,却找不到原因。
是日,百年之期有过,掌控者之人再次如约而来,而此时墨莲静静的坐在树荫之下,淡淡的光辉印落着她的脸,越发的精致迷人。
银霜老头一愣,在看到墨莲身上竟然混元之力全无时,心下大骇!
一阵清风拂过,墨莲淡淡道:“阁下尽然来了这么多次,为何不现身一件,也让晚辈知道阁下到底所谓何物?”
银霜老头身躯一僵,知道墨莲早已经发现了自己,无奈的轻咳一声,从青空中轻飘而落。
墨莲懒懒的抬眸看去,那人仙风道骨的老者浑身都透出一种温润霞光,这光芒中有着不属于尘世中的琉璃之色,仿佛是无尽星辉的化身一般优雅。
看了一眼,墨莲就毫无兴趣的收齐了视线,而银霜老头本来件墨莲那清亮的眸子打量着自己有点紧张和期待,心想总能看到这个小女娃不一样的表情,只是没想到她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那样子
仿佛他只是路边的一颗野草!
嚣张,极致的嚣张!
和昼殛那个死小子一模一样!
嗷嗷嗷!如果不是身份不可以,他一定要大声咆哮两声以抒发心头之恨!
深深吸了一口气,老头皮笑肉不笑道:“小女娃,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墨莲没有抬眸,而是依旧慵懒的笑了笑道:“不知道。”
银霜老头被墨莲一噎,顿时嘴角一抽接着道:“不如让老朽帮你看看?”
墨莲挑眉道:“你懂?”
银霜老头咬牙切齿,面上却仍然含笑道:“略懂一二!”
墨莲心中好笑,虽然不知道这个老者的身份到底为何,可是他对自己的包容她还是看出来,不知道为何,起码是善意。
自从失去了混元之力后,墨莲的心境也变得更加平和,如果是以前,说不定早已经把这个看起来臭屁的不得了的家伙胖揍一顿,只是现在她却不想,甚至愿意用更加包容的方式如处理事情。
这难道也是成长么?
微微一笑,墨莲道:“那就麻烦前辈了。”
银霜老头本来以为墨莲不会理会自己,没想到她却这么有礼貌的对待自己,顿时受宠若惊!
“没……没事!”
原来这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啊!
只是当以后墨莲知晓真相以后,银霜老头的生活过的那叫一个惨兮兮,让他直想穿越时空将此时此刻都是妄想的自己狠狠抽两巴掌!
银霜老头走到墨莲的身边,顿时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就笼罩着他,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发现自己的星魂之力竟然被墨莲一点点的吸取而去!
顿时银霜老头心头大骇,他猛地回头,却发现墨莲是一脸平淡,显然是没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常!
怎么回事?!
墨莲感觉银霜老头惊愕的看着自己,眨了眨眼道:“前辈你怎么了?”
“你……”只是银霜老头一个字刚刚落下,就被另外一个无比嫌弃的声音打断了!
“呸呸呸,难吃死了!”
墨莲和银霜老头同时一愣,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他们的注视之下轻易的来到他们的身边?!只是这个声音也太好听了吧,铜铃一般的清脆娃娃音,听得人心都酥了!
“哼,吃货,让你别吃你不听,这个老头的力量一看就知道难吃,哪有娘亲的好!”又是一道截然不同的童音,只是这个声音中带着一种凌傲万物之上的超然之气,让人刚不由自主身躯僵硬臣服!
但是墨莲的全部注意力都不在这种气息上,而是在那一句“娘亲”!
天雷滚滚!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就又儿子了?!
“是谁,出来!”
墨莲猛然站起,开口道,明明想要教训这个小子一顿,只是话到嘴边却不由自主的温柔的下去,墨莲自己也是异常不解。
而一旁的银霜老头则是双眸圆瞪呆若木鸡,那滑稽木楞的表情配上四周的仙器,着实可笑!
而银霜老头会这个表情是因为他可是听到了,那声音来至于墨莲的小腹之中!
小腹……
娘亲……
不好吃……
该死!苍天大地!
命运不会跟他们所有的掌控者开了一个这样的玩笑吧?!难道,昼殛命中注定不会折损于这神坠疆场之中?
不可思议,要知道诞生一个神龙之主的继承人需要消耗多么多的能量和天道规则啊!而墨莲竟然做到了?!
难以置信,如果不是事实摆在自己的眼前,银霜老头一定以为自己疯了才会做出这样的梦!
墨莲见银霜老头意志盯着自己的肚子好像有仇一般,自己也风中凌乱了,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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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呵呵,娘亲你好可爱哦!”脆生生的女童生一下子拉回了墨莲的意识。
“哼!你这个吃货,都是你!”男童有些愤怒,看样子本来是不想这么早出声的。
半晌,她吞了吞口水用手摸了摸自己明显胖了一圈的小腹,她本来以为自己只是吃多了,却没想到自己是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
什时候坏的,这又是谁的孩子?!
墨莲心中心乱如麻,而此时两双无形的小手抹上了墨莲的手掌,似乎在感应着她的温度!
这种奇妙的血肉相连的感觉让墨莲心中方才涌起的混乱复杂的感情顿时消散一空!
以为这种感觉实在太不可思议,甚至让她想要落下泪来,冥冥中,她似乎感受到了那一丝牵引!
这跟她心中缺失的那一角有关么,跟那花开花落见入梦而来的人有关么?
必定是的,否则她怎么会如此的欣喜,如此感触?
是他,一定是他!
看来,命运也无法将他们隔离,在她以为自己永远都找不到答案之际,给了自己一个如此巨大的惊喜。
喜极而泣,墨莲的脸上露出了极为清美的笑意,潋滟动人,看得一旁的银霜老头都呆了!
“娘亲,你怎么哭了?你是想念爹爹么?喂,那糟老头,谁准你看我娘亲,我娘亲只有爹爹可以看!”天籁之音继续道,紧接着就发出了一声痛呼,“啊呀,你干嘛打人家!”
“闭嘴二货!”男童恶狠狠道。
墨莲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出此刻心头的悸动,半晌才道:“怎么不早让我知道,你们的存在呢?已经百年过去了啊……”
如果早点知道,她这些岁月中,是否不会如此的凄苦?
那男童叹了口气,无奈解释道:“娘亲,不是我们不想,而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刚刚凝结而成,而且不是百年,我们已经跟随你在时间的洪流中,还有那个秘密空间中漂浮了好久!”
墨莲和银霜老头均是一愣,且听到小家伙继续道:“只是我和二货比较特殊,想要诞生需要巨大的能量,本来呢,这应该都是那个猪头爹爹要做的事,可是他却不再,所以依靠汲取娘亲的营养,我们才需要这么久的时间成长啊~”
“噗嗤……”
一听到小家伙叫昼殛猪头爹爹,银霜老头就顿时喜上眉梢,这个小子他喜欢!
墨莲的心重重的跳动了起来,紧紧抿起了唇瓣,就连脸上都因为紧张而出现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半晌她才开口道:“你知道,你爹爹是谁么?他在哪里?”
话音一落,无论是小家伙还是一旁偷笑的银霜老头都愣住了!
银霜老头心中那个忐忑的啊,如果被墨莲知道了昼殛的下落和未来将要承受的无量劫难,他们会不会被揍成猪头?
虽然墨莲现在没有混元之力,但是那虚空斩、墨莲净火可都是杠杠滴啊!
就在银霜老头无比焦虑之时,小家伙继续道:“娘亲,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是谁!”
墨莲心头一颤,而银霜老头则是松了一口气,真是好险!
垂下眼眸,失落犹如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只是片刻后墨莲便收齐了这种负面情绪。
无论他是谁,无论他在何处,即使隔着重重迷障,她还是感受到了他的牵挂和情谊,可能是无法回来,但是她会等他,一定会……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保护好这两个小家伙!让他们,安安稳稳的降临!
墨莲微笑着摸着自己的小腹,一旁的银霜老头见状想要偷偷返回将这个消息告诉他的小伙伴们,只是前脚还没迈出,一道极为强烈的天音就轰鸣而降,震得他闹脑袋发晕。
“如果不想被娘亲知道这神坠疆场的前因后果,就给小爷把话听清楚了!”
银霜老头一愣,眉头紧皱:“星魂传音?!”
小家道:“是!小爷和二货现在要出现,娘亲的能量不够,又不能吸食着混元寰宇的力量,你明
白小爷的意思?”
银霜老头闻言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你是什么意思!”想要坑他么?!
小家伙冷冷一笑,心想坑得就是你,语言却淡淡道:“字面上的意思,你应该知道,就算不凭借你们的力量,小爷的娘亲依然可以孕育出小爷和二货,只是时间长点罢了,只是到时候小爷把你们如何逼迫我爹爹的事情告诉小爷的娘亲……”
后面的话小家伙没说完,但是故意说一半才让银霜老头胆战心惊!
是的,到时候如果被墨莲知道了,他们一定死的很惨!
经过这么多年的观察,墨莲这个女人看起来跟仙女一样,实际上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我勒个去,什么卑鄙下流的招式她没用过,坑蒙拐骗,烧杀掳掠,简直就是无恶不作,无所不用其极!
世界上他如果说她在恶人榜排第二,那是再也没有人敢认第一!
最最重要的是,这厮手段极为狠辣,却天分其高无比,现在就已经超脱六道轮回,成住坏空四劫,假以时日说不定连暗世界的人见到她都要绕路走!
以前是他们不知道,觉得比起昼殛那样的变态,什么样的怪物都要靠边走,如此看来,真正的大煞神在后面啊!
而如今这个大煞神一脸的温柔,好可怕啊……
仔细思索了一番,银霜老头觉得还是不让墨莲知道真相最重要,要不然她分分钟让他们全体掌控者组团去边缘裂缝一日游啊!
“好!老朽答应你!不过你也要遵守承诺,不可以将事情告诉你娘亲!”一咬牙一跺脚,银霜老头再次签订了丧权辱国的条约。
小家伙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缓缓道:“放心,不告诉。”现在不告诉,不代表以后不告诉。
银霜老头松了口气之余还暗骂一声,真是和他那该死的老子一样拽!
银霜老头老头和小家伙达成了协议,而那边小二货却和墨莲亲昵无限聊得不亦乐乎,在这样的童声童语环绕之下,银霜老头也放下了防备。
只是银霜老头却忘了,这个和他老子一样拽的人小子其实还和他娘亲一样卑鄙,而那边童音清脆悦耳的声音主人更加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存在!
等到银霜老头发现自己和一众掌控者被坑的无比悲催之时,也只能无语望天,落泪长叹。
——
墨莲怀孕一事在混元寰宇中掀起了轩然大波,而且,不单单是他们所在的寰宇沸腾了,就连整个星魂海都沸腾了!
墨云、凌若微闻言又生气又无奈,谁然自己女儿知道了有孕之后竟然更加的生机勃发起来,仿佛之前的岁月,她都没有真正的存在一般!这样的墨莲让墨云和凌若微想要说的话都只能嚼烂了往肚子里咽!
而最重要的事情来了,到底谁才是孩子的父亲?
而此时,墨莲却表示要公开找孩子的父亲,这个条件一处,那些所谓的寰宇之主,道之骄子们一涌而来要把混元寰宇的门槛都踩烂了!纷纷厚脸皮的表示自己才是孩子的父亲!
墨莲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些人,表示自己完全没印象!
每当这种想要乱认爹的现象发生之后,这些人都会被新生的寰宇之主——赤雷,牛掰的冰霜魔主——狄斯,恐怖的深渊魔主——刹逻,嗜杀的异魔之主——豆豆等等一众晋阶大升却不愿出去独立门户的各种领主们揍个狗吃屎!
没错,纯粹的揍!
如果说使用力量或者是道力开战,那绝对是哀鸿遍野,所以他们只能用拳头这种最原始的方法发泄。
“让你丫的不知所谓!”
“让你丫找死!”
“让你丫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让你丫的乱认老婆孩子!”
……
“砰砰砰砰!”
可怜的众人,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猛地抛出了混元寰宇,并且被勒令永世不得踏入!
可即便
如此,冒着身躯残疾的恐怖危险,那些想要认老婆孩子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对啊,万一墨莲小姐一个眼拙就认为是自己了,那不就一步登天了!
美梦年年有,人人都在做!
墨莲怀孕对于他们而言是美梦,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掌控者而言却是无敌噩梦啊!
“喀拉”一声捏碎了自己手中的心魂珠,银霜老头感觉自己就要被吓死了!他怒喝道:“什么!又吃完了!”
下方身姿挺拔气息恢弘的超级强者不得不苦哈哈的点头道:“是的,银霜掌控者大人!”
银霜老头老头感觉自己就要被气死了,他怎么就答应了那个小兔崽子的要求,他们哪里是两个普通的龙魂之主啊,这简直就是两个吞天巨怪!
老天爷,他的老本都要被吃完了啦……嘤嘤嘤嘤……
老脸皱成一团的银霜老头将视线落在了一旁努力想要减弱自己存在感的另一个红光满面的老头身上,那眼神要多猥琐要多猥琐,很快星魂殿的上空飘荡起了杀猪一般的声音。
一旁的超级强者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
日月轮转,因为有了银霜老头等掌控者的支持,两个小家伙长得很快,直至某天,两个小家伙说让墨莲和墨云要一样东西。
“东西?什东西?”墨云也是巴不得快点见到这两个嘴巴甜的要命的小外孙,一双眼那是晶亮晶亮的。
小家伙道:“我爹爹曾经叫给过您一件东西哦,外公,那就是指引我们出生和让娘亲找到爹爹的关键哦!”
凌若微一听立刻暴走,向前一步就抓着墨云的耳朵阴测测的道:“有这种东西你竟然敢藏起来?”
两个小朋友一早就知道了自家外公在外婆面前也只有被欺负的分,纷纷在肚子里面摇头表示惨不忍睹。
墨莲则是危险的眯了眯眼眸道:“儿子,你不是说不知道你爹的么?怎么对他送的东西这么敏感?”
小家伙心中咯噔一条,知道自己露馅了立刻道:“那是因为我有感应啊!是不是,二货!”
看着肚皮下的一只小手隆起,像是推了推自己身边的两外一个小家伙,另外一个家伙立刻附和道:“是啊,是啊,刚刚才感应到的!”
这样可爱的一幕看得墨莲心中无比温馨,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何曾不知道儿子是为了自己好,如果告诉自己,她一定会立刻去找他,可是她的身躯却不允许。
心犹如徜徉在一片暖暖的海洋中,墨莲再一次打从心底里感谢那个男子。
“好啦!外公!那个东西在你的幻戒里面,你用一枚琉璃珠将它藏了起来,给我就好了!”小家伙见墨莲没有生气,立刻道。
墨云急忙点头,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在琉璃珠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但那琉璃珠一出现,一道神龙之气陡然飞升盘踞而起!
惊天动地!
经久不息!
那一日,整个混元寰宇乃至整个星魂海都被一层迷离的金光笼罩,天地福泽不分种族善恶一律毫不吝啬的赐予众人,知道的人知道那是新一代世界的掌控者诞生了,不知道的人也快乐的沉积于这样的喜悦之中。
“生了!生了!”
欢快又带着点慌乱的嗓音传入了星魂殿中,依然是那个身姿挺拔气息恢弘的超级强者,只是此刻他满脸的喜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当爹了呢。
可不是么,这段时间他可没少和两个小家伙相处,实在是讨喜的不得了啊!
而此时此刻在星魂殿中排排端坐的银霜老头都纷纷露出了夸张的笑意,一张张老脸要多扭曲有多扭曲,爽朗的笑声不断的回荡而开,听着是声若洪钟,气贯云霄!
真是好不开心啊!
“人呢!人呢!我们可以去看他们不?”银霜老头立刻双眸一瞪,银色的轮回双瞳中精光湛湛!
那强者刚想回话,而一道清越的女生已经传入了星魂殿中,悠然回荡中,有种惊心动魄的瑰丽之感!
“晚辈来了,不敢劳烦各位前辈!”
只闻其声就能让人迷醉,更加别提看到她清美无双的面容,但那白皙若雪,皎若皓月般的女子笑意吟吟的站在他们面前时,饶是经过了无数墨莲的掌控者们还是呆呆的楞子在了原地。
他们不是没见过墨莲,只是墨莲却从来没有对他们这样笑过,这一身欺霜傲雪的气质,这一副清濯连连的姿容,实在是,灵动无双,钟玲秀毓,无法言喻的美!
墨莲笑意浅浅的对着一众掌控者行了礼,行云流水的动作怎么看怎么舒坦,到时比那该死的昼殛小子好了千万倍!
“莲儿自知私自改变自己的命运和时间轨迹乃天规重罪,现在莲儿的夫君代替莲儿承受这样的劫难,莲儿心有不舍,祈求各位前辈让莲儿也一同入妄!”
墨莲清越的嗓音缓缓流淌而开,仿佛洗涤人心的清泉一般,但是其中暗藏的锋芒也说明了她的决心!
入神坠疆场,她势在必行!
银霜老头静静看着墨莲,半晌才叹了口气道:“孩子,我也知道阻止不了你,可是就算你可以从神坠疆场中脱离出来,那你又如何才能寻到他?要知道那里可是神坠之地啊!你进去了也不一定能够出来!”
墨莲扬眉一笑道:“以身躯为剑,莲儿不是最锋利之刃,无法斩破孽障。以力量为刀,莲儿不是最霸道之法,不能伏杀众神。但是以意志为剑,以道心为刀,莲儿自认光芒一出,谁与争锋!”
光芒一出,谁与争锋?!
在场的所有掌控者被这样的一句户震撼的愣在了原地!
任何一个人说出这么嚣张倨傲的话来,都足以让天下人唾骂嗤笑!
哪怕是早已经位于万道之巅的他们也不例外,就算他们自知已登顶无极,却也不敢夸下此等海口!
然而这个女子竟然极为淡然的就说出一句如此的豪言壮语!
实在是旷古烁今第一人!
然而最让他们震惊的是,当墨莲此话一出口,他们的感觉不是嘲讽讥诮,而是震惊、思索和认同!
对的,绝对的认同!
这个女子,以意志破万道,以道心破轮回,在破、存之中,她又能不断的去壮大自己!
狡诈如狐,又极富旷世奇才睿智无双!
仿佛她天生就应该站在那万道万法之端,笑看风云诡秘,俯览众生万象!
“好!”
终于,银霜老头一声乍响,犹如滚滚惊雷浩荡翻滚于云霄!
“好一个光芒一出,谁与争锋!这等气魄,这等胆识,这等自信,这等风华,真不愧是墨莲!”
他感叹,一双银白色的眸子中利芒湛湛!
而其他的掌控者们也纷纷的露出了微笑,一声声掷地有声的话语传来!
“好!既然你有此地决策气魄!那便去吧!”
“哈哈,老朽在此处,等你归来!”
……
墨莲转眸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表示感谢,随即她猛然转身向着一旁那渐渐撕裂而开的道之轮迈步而去!
气势如虹,所向披靡!
“哪怕神坠疆场,用本主之手,打破它!”
——
滚滚血河奔若惊雷,轰鸣中与那震天嘶吼交叠在一起,光是声音,就能威慑那意志不坚定之辈!
只是,这可是神坠疆场,坠落者皆是穷凶极恶悖逆天规之应劫之神!
应劫之神,皆为大凶叛逆者!
他们或残忍无道,或嗜杀成性,或罔顾天规常轮,而到了此处,就算神明之位再高,血统再强,意志再不屈,也只能在无穷无尽的杀戮中,被一点点撕成了尘埃!
无论是灵魂还是身躯,甚至是他们比一切都更加看重的骄傲!
千万轮回,无量妄劫,在此条跨越亘古而来的洪流中,皆化
为虚无!
那滚动涌动的血色之河,浊浪滔天,激流奔泻,浓稠的血色说不清是断肢残骸还是零星内脏,却可困亿万应劫神魂,断无数峥嵘英灵!
故,此河名为断魂江!
断魂江,断魂江!
哪怕你千秋万载,神威盖世,于此江中不过浮游天地,沧海一粟!
“哈哈哈!”
随着又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无尽杀伐之征程再启!
“老子又回来啦!纳命来!”
轰隆!
血波乍起,成万丈龙卷直贯绯红天幕!
那浓稠粘腻的血红之色,在天幕之极降落又升起的星辰光辉照射之下,极为耀眼夺目!
那色泽,反射出了满地的瑰丽绯红,让人如痴如醉,却无处不透着极致的残忍和杀伐!
杀!杀!杀!
要么战,要么死!
喀拉!
苍茫碎裂,狰狞大笑和血肉崩裂的闷响连绵起伏,而这一望无际的绯红之下,密密麻麻整天蔽日的坠神们嘶吼着,咆哮着,尖叫着,呐喊着搏杀在一起!他们巨大的身躯犹如一颗又一颗恒星,盘踞整个无穷天宇,只是那形形色色的外貌却极端的骇人!
在这无边杀戮中烈焰战火之中,他们再也没有保留将自身本体完全释放!
或是头首硕大兽瞳如烈焰灼日一般的强悍魔兽,或是獠牙尖锐骨骼刚硬如铁的骷髅死神,或是全身被火焰所覆盖笼罩双眸铮亮的擘天巨人,或是满身泥泞邪气滔天的软体邪神,或是身批钢鳞双眸突出的深渊魔物……
它们彼此使用者最强大毁灭的力量相互碾压碰撞着,叫嚣着要将对方碾灭于自己的神威之下!
而这其中,只有一道金黄色的身影以人形姿态穿梭着,本是挺拔高大的身躯在一只只本体展露的堕天之神中,渺小犹如尘埃!
但是男子四周因为实质般的战气被生生割裂而出的空间,却无不宣誓着他那无与伦比的强大!
他目光平静的注视着面漆那对他长牙物抓的黑暗恶龙,“吼吼吼!竟然是神龙之主!神龙之主啊!高贵如你,竟然也会落得坠入无穷杀戮的地狱,老朽真是好开心啊!”
那恶龙边笑口中边连续突出无数龙魂珠,爆裂的瞬间,那种强烈的罡风将它身边所有的强者全部生生掀翻,更有甚者直接被这风撕裂成为了肉沫!
古有恶龙者,主杀伐也!
眼看尖锐的罡风向他冲击而来,昼殛只是冷冷一笑,忽然伸出手,金色的本命之火在手中流淌而过,瞬间将一切向他飞扑而来的残破肢骸和鲜血烧成齑粉!
飞旋不屑的火浪中,他挑眉一笑,冷峻的容颜瞬间显得霸气无疆,而他徒手一握,以万钧无上之力生生碾碎那嘶吼的罡风!
黑暗恶龙先是一愣,随后发出了刺耳无比的嘲讽大笑!
“竟然是无道之人!无道之人!哈哈哈哈……龙族终于也要破灭坠落了么!哈哈哈哈!无道的神龙之主!何其弱小啊!哈哈哈!”
笑声披靡而开,所有坠天之神心中都是冷笑不已,无道之龙主,无法求“死”,生生世世都只能被囚困于这里了!
“是么?”昼殛挑眉一笑,那嗓音犹如朔风卷过旷野般低沉,“无道,便无缚!”
众人一愣,因为昼殛的话全部准确的传入了他们的耳中,震得中坠神神智极为崩裂!
“让本主告诉汝等蝼蚁,何为以力破万法!”
话音一落,一股贯破穹苍的雷霆之音响起,只见方才不动如山的金色身影下一秒就跃到了那堪比银河迢迢的巨大恶龙之背上!
于其上,他保持人形的模样依然完全看不到!
只是下一刻,一声铮铮绝响回荡天宇,众人脚下的大地微微一颤,而那奔腾不息的断魂江也有了片刻的凝固!
再次回神,只见那无比巨大的龙首忽然一沉,随即带动着那星带一般的身躯向着无尽大地狠狠砸落而
去!
噗嗤!
万丈血花溅落而起,不停的喷洒点缀在那金发金眸的男子身后,一片血红之中,天地寂静,只有那男子傲然而立,犹如主宰苍生的天主!
只是下一刻,一道裂缝顺从他的额头蔓延而下,他眯了眯眼,冷冷笑道:“用尽了么……”
撕拉!
强悍的身躯被瞬间一分而已,秒杀!
这样一个强者的死去,让那一张张还在厮杀的脸孔更加恐惧的凝滞在了原地!
是啊,在这个坠神疆场中,就算你强悍如斯又如何,还不是要被这里的道所秒杀?!
他细小的身躯就这么飘零在了尸山血海中,转瞬就被吞没,找都找不到!
不过片刻,忽然有人发出了一身痛苦的嘶吼!
众神闻言,纷纷催动起了自己的道之力,再一次拼杀在了一起!
他们必须不断的杀,不停的杀,无尽的杀……
因为你一旦停下战场,就表示你放弃了抵抗,那么你就只能被这里的道所吞噬!
这边是神坠疆场上,唯一“死亡”的方法!
下一刻,断魂江中再次缓缓不出了一道金黄色的身影,强悍的气息瞬间冲击而出,再一次撞入了那些还在虚空中搏杀的身影之中!
他们知道,那个强大的男子再次回来了!
又一次历经了生死……
昼殛垂眸看着自己的手,修长精致仿若刀凿,那强悍的气息在他新生的身躯中流转,似乎可以只手碾碎星辰!
昼殛知道,自己的身躯再次提升了一个等级!
从他不如这片坠神疆场开始,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死了几次……
五次?十次?还是百次?千次?
每一次身死之后,他的力量就会更加强大,他的身躯就会更加完美,只是即使这样,他也无法摆脱这个世界的玩弄!
就算他从未受伤,一旦这个道认为你的生命已尽,那么你就必须力竭而亡,再次从断魂江中,投身而出!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神,但是他只能不停的杀下去……
只有杀下去,他才会就有希望回到她的身边!
“喀拉!”转手间,飞掠而起的昼殛已经撕碎一个魔神的神躯,而他恶毒的眼神胶着在他的脸颊上,腥臭的血不能自主的喷撒,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
紧接着,下一个兽神紧逼而至,它发出一声震天长啸,想要用自己尖锐的利爪撕碎昼殛的身躯,他却凉凉的回眸,单手握拳徒手一击!
哐啷一声轻响!
龙之力成高速旋转的飓风,瞬间碾碎贯穿了那兽神的骨骼咽喉!
噗嗤,更多的滚烫鲜血浇淋在他的身上,他微微用手拭去眼前的朦胧红光,姿态优雅而又随意。
此时此刻的他,血雨浴身,身似修罗,在这无边血狱中,杀戮无数,却依旧不损半分风华!
就算明知道恢复龙身便可较少被“杀”的可能,昼殛依旧不愿,就算明知道人形之态的弱小,他也不远解除本体,那是因为他相信,那个小家伙很快就会来到此处,他必须保持一个美好的形象,否则将她吓怕了可如何是好?
只是两人初见之时,他就知道他绝对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呐……
那嫣然而笑站在尸山之下的女子,妖娆的犹如一株曼陀罗花,极美,却淬着剧毒,迷醉了他额心,威慑了他的魂!
从那以后,他总是不由自主的响起她的笑靥,再次相见,命运却将他们缠绕捆绑在了一起!
没有人知道,那时候的他内心的喜悦和如潮水般奔涌的情感,炙热的,激烈的,同时也是陌生的……
然而时间,却一点点将她的一举一动,一娉一笑,一嗔一怒,一举手一投足都深深的渗透到了他的骨子里,让他动一发而知全身,让他至此沉沦不远苏醒分离……
;他爱她,这份爱熔铸在骨血中,沉淀在光阴里……
他知道,他的命运化为大地纵横如棋盘,只有她有这个胆魄与睿智与他战兢相伴。他亦知道,他的命格错落如同众生落棋,只有她有这个决心和力量与他如履薄冰;他更知道,他的生死未来难测如云变,独有她愿与他共赴无常!
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小人儿啊,不知道失去了对他的记忆,失去了对他的牵挂,她的心又会如何衍化?
无数岁月之后,她是否会在某一天忽然想起他的存在?
如果她已忘却了他,那他的心又改何去何从?
亘古永恒如一瞬,谁能与我同写篇章
天高地阔行路难,谁愿共我千山万水
刀山剑丛皆虚妄,谁能和我一生癫狂
魑魅魍魉皆登台,谁能和我挥戈屠魔
踩叶踏风云为裳,谁能和我世间称王
人间景色无尽享,谁能和我一世倜傥
万象森罗众生仰,谁能共我天下无双
“永恒筑荒凉,孤独诉彷徨,不如随我,人间大醉三百场!”思及此处,昼殛好爽一笑,不哀怨,不彷徨,不迷茫,不挣扎!
随即抬眸,他再次转身投入无尽杀场!
他心中空明无限,知此身在何处却不得出,知此劫为何物却不得解,但是他却不悔!
他信任她,如同她无条件信任他一般……
依旧是那是一片浴血的疆场,滚滚尘埃无尽杀戮之中,一招又一招毁天灭地的攻击在肆意的凌虐呼啸着,一个又一个不敢的灵魂从断魂江中浴血而生,他不去看亿万亡魂之不甘,独独安静的守护着心中的美好和希望!
即使杀戮无尽,即使血腥无路,只这样在极致的吵杂嘶吼和血泊万恶中,独自品味她的一切,却也风景独好!
转眸,勾唇轻笑,他又感受到了,那种从身躯内部传递而来的撕裂般的疼痛!
徒手一握,瞬间又碾碎了一个坠天之神的身躯,巨大的冲击和粘稠温热的血黏在他的皮肤上,说不出厌恶。
又要死了吗?
这样的感觉,还真的是讨厌呢!
一条血痕熟悉的沿着他的额头浮现,他缓缓闭上了那潋滟迷人的金色眸子,等待着。
只是久久那种残忍的惩罚都没再来临,而他身边的一切喧闹都瞬间沉寂了下去,就好像是万物回归始初了一般。
不解,隧昼殛睁开了眼,而那一刻,天地寂静。
她从逆光血海中踏浪而来,洁白的衣裙在风中摇摆,仿佛一朵于银河之畔清冷而立的白莲,遗世而独立。
她轻轻歪了歪脑袋,白皙绝色的脸庞露出一抹淡淡的、舒心的、温柔的笑。
而这一抹笑,似乎倾尽了她一生的柔情,收敛了他一身的狼藉。
最烂漫的事不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而是我们愿意为彼此耗尽一生。
“殛,我来了。”
“嗯,我一直在等你。”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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