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玩偶:“很高兴认识你!”
罗开送她出去,自嘲地笑着:“下次我再扮女人,会注意这些小节的!”
安妮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罗开有点窘,但他也爽朗地笑着,既然双方已是朋友。被朋友取笑,那是没有关系的。安妮走出了没有多久,一扬手,罗开看到她手中有一具小巧的无线电遥控器,在她一扬手之际,灌木丛中,一辆轮椅,已经缓缓驶了过来,安妮坐上了轮椅,笑着:“小时候的习惯,有时是很难改的!”
她一坐上轮椅之后,速度加快,向前驶了出去。罗开在门口呆立了片刻,才转回身来。
他在送安妮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关上屋子的大门,所以,当他转过身来之际,他可以从敞开的大门,看到屋子中客厅的情形。
他一看之下,不禁怔住了!
客厅中多了一个人!那个人,坐在沙发上,翘起腿,衔着烟,样子悠闲得看起来,像是在自己家中一样!
被称为生命之屏的仪器
当罗开看到了那个人,怔了一怔之际,那人甚至还向他挥了挥手!罗开一时之间,真不知是生气好,还是也和那个人打招呼好!那是他的地方,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去的?如何进去的?他是什么人?-那之间,罗开不但迅速地转着念,而且,在外表看来,他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去,实际上,他至少已有了七八种应付突变的方法!
可是,他准备的应付方法,却一样也没有用上,他才踏进门去,那个人就以一种十分潇洒自如的动作,站了起来。向罗开伸出了手:“鹰,我是高达!”
罗开怔了一怔,虽然浪子高达大名鼎鼎,可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但这时,他只怔了不到一秒钟,就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浪子高达!
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大约三十上下年纪——男人的年龄,一到了成熟之后,是很难判断的,身形高而健壮,可以肯定他是一个运动健将,而最主要的,还是他那种满不在乎的神情,一个人若不是真正在他的人生观上,抱着什么都不在乎的态度,是决不可能全身都散发着这种满不在乎的神情的。
而这种神情,又维妙维肖地表现在高达那封信最后的那个代替签名的人形上。
罗开也伸出手去,和高达握着手:“很高兴认识你,刚才安妮说得对,鱼是不会在水中淹死的。”
高达皱了皱眉:“如果某方面也这样判断的话,那我的一切安排就白费了!”
罗开扬了扬眉,高达又自顾自坐了下来,挥着手:“先说我这方面的情形,我的信,你已收到了,事实上,在宝娥死后——我假定她已经死了,我感到那个‘时间大神’对我的威胁,一直未曾停止过!”
罗开叹了一口气:“不必假定,宝娥的确已经死了!”
高达作了一个十分可惜的神情,这种神情,使罹开感到有点不舒服。因为看来,高达只是在痛惜一件什么美好的东西损坏了一样,而不是为一个曾和他有密切关系的女人的死亡而难过。
高达的这种神情,使人感到他这个人,甚至是不懂得什么是人和人之间的感情的,使人感到他的冷漠,几乎接近冷血!
高达并没有追问宝娥的死因,继续道:“为了减少这种威胁,所以我必需安排“场自己的死亡。我故意和夏氏兄弟作对,破坏了他们几桩买卖,引得他们派了两个杀手来放炸弹——那两个美丽的女杀手,还不错吧?”
罗开没有料到他在叙述如此严重的问题之际,忽然这样问了一句,他感到有点尴尬,只是含糊其词地答应了一句。高达又用力一挥手:“我的目的,是想要令到对方以为我已经死了!”
罗开直截地问:“你心目中的‘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高达摇头:“不能确定,但如果必需要有一个名称的话,‘时间大神’是恰当的。”
罗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并没有说什么,高达把背靠在沙发上:“我感到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足以对抗的,所以才想起联络你,终于能和你见面……”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显得有点轻佻:“你的易容术其实已经很好了,安妮不过是故意挑剔而已!”
罗开咕噜了一句:“去扮一个女人,大概是我一生之中最蠢的事了!”
高达居然同意了他的说法:“不要紧,人总是会做点蠢事的,你对宝娥的说法的意见,我已经知道了——对不起,我一直在偷听你和安妮的对话。”
罗开不由自主,皱了皱眉,他知道,眼前这个人,看起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如果他真的是敌人的话,那可能会是最可怕的敌人!
既然自己扮成女人一事他都知道,那么可知他一直在暗中跟踪自己,他是如何进屋子来,利用了什么先进的仪器来偷听的,其中的经过,实在不必再问了,问了,反而显得自己的低能!现在值得庆幸的是,浪子高达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罗开在想着,没有说话,高达问:“你说曾见过一座活的钟?我真无法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罗开叹了一声:“连我见过,也无法明白,而且我发现也十分难以形容。”
高达在那一-间,居然现出了一丝严肃的神情来:“鹰,如果你假设那是一个外星生物,我不会反对。”
罗开直视着他,等着他作进一步的解释。
高达扬了扬眉——他有浓而秀气的眉毛,那使他看起来,相当英俊:“那两具玩偶,是什么原料制成的,我不认为云氏工业机构可以化验得出来!”
罗开迟疑着:“你的意思是,那……不是地球上的物质所塑制的?”
高达点着头:“还有,我信中向你提及我收到了宝娥的信息。”
罗开“嗯”地一声:“是的,我全然不明白。”
高达略欠了欠身,自衣袋中,取出一样东西来,顺手向罗开-了过来,他的动作自然而潇酒,罗开迟疑了极短的时间,一伸手,把高达-过来的东西,接在手中。
事后,罗开很为自己那一-间的迟疑而感到惭愧,因为那表示他对高达始终还是不能全无戒心,而如果作为朋友来说,是丁应该有任何戒心的!
当时,罗开一接住高达-过来的东西,就是一怔,那是一只粉盒。粉盒,是极普通的东西,几乎每一个成年女性的手提袋之中,都有一只。这只粉盒看来比普通的略为大一些,六角形,看起来像是银质的,而粉盒的表面,看来十分光滑,而在盒的外面,更没有任何装饰花纹。
罗开向高达望去,高达作了一个“打开来看看”的手势,罗开按下了一个小小的掣,粉盒打了开来。一打开之后,罗开就知道,那盒子,不是粉盒,而且一时之间,他也说不出那是什么东西来。
盒子打开之后,两面都是萤光屏,也是银灰色,看起来,倒有点像极小型的电视接收机。
高达在解释:“这是宝娥的东西,当我们关系十分密切的时候,她对我没有什么秘密,她说,那盒子,是她的生命之屏。”
罗开苦笑了一下,事情真的似乎越来越玄妙了,除了“时间大神”之外,还有“生命之屏”!他缓缓摇着头:“我不是很明白。”
高达指着那盒子:“在宝娥活着的时候,她脑部活动所发射出来的一种波,可以被这副仪器所接收。”
高达的话,语调听来十分平淡,可是罗开听了之后,心头所受的震撼,真是无可比拟的。他可以相信,那绝不是他的大惊小怪,而是任何人一听,只要了解到这两句话中的含义,都会这样震惊的!
罗开陡然一怔之后,整个人直跳了起来,盯着高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达的反应很奇怪,他望着罗开,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心头的大石一样:“看到你反应那样吃惊,我很高兴,我当时在听到了这东西的作用之后,吃惊程度比你更甚,那甚至使我怀疑自己的应变能力,现在我知道,那是正常的反应。”
罗开的声音有点苦涩,一时之间,仍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高达又道:“那也就是说,当宝娥在生的时候,萤光屏上,不断有杂乱的线条活动着,闪耀着,代表了她的思想。我曾经作过试验,当她情绪激动的时候,线条的波动幅度极大,而当她平静的时候,线条也显得平静。”
罗开盯着萤光屏,却看不到什么线条,高达道:“不论她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在萤光屏上看到线条的波动,我甚至可以知道她什么时候在想念我,可是突然之间,萤光屏上什么也没有了,这就等于我收到了她遭到了意外的信息一样。她死了,脑子不再有任何活动,所以便不再有线条出现。”
罗开竭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虽然脑部活动产生的电波,已被广泛地运用在医学上,可以作有系统的记录,但是那需要通过极复杂的仪器装置,像这样轻巧的一只盒子,又可以不受距离的限制,就接收到微弱到几乎不可测的脑电波——”
高达叹了一声:“卫斯理最喜欢说的一句话:那不是地球上的东西!”
罗开觉得自己的脖子有点僵硬,但是他还是努力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又问:“这东西是——”
高达的声音,听来右极度的无奈:“她说过,那是时间大神给她的。”
罗开震动了一下,好一会,两个人都不开口,然后,突然地,两个人又一起开口:“应该可以肯定了!”
他们的话,在不明清由的人听来,当然莫名其妙,但是他们相互之间,却全然可以明白:可以肯定了!可以肯定的是,时间大神,是一个来自外星的高级生物!
在肯定了这一点之后,接下来的问题,不知有多少,那许多问题,令得他们两人,又沉默了好一会。
好一会之后,罗开才道:“我们知道,‘时间大神’曾经盘踞在美国国防部电脑中心,通过了若干活机械人,成立了一个组织,做了若干事。”
高达点头,罗开在这时,不由自主,感到了一股寒意,自己在心中问自己:当时,如果自己知道要对抗的,是一个来自外星的高级生物,他是不是还会有勇气兴之抗争?因为很明显,地球人和外星生物相比较,强弱悬殊,相去实在太远了!
而如今,又面对着同一问题,他自然而然,感到寒意流遍了全身!
受时间大神控制的人
坐在罗开对面的高达,像是可以在罗开的神情变化之中,揣知他的心意一样:“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几乎是不能对抗的,是不是?不但是普通人,连像我们这种出色的人,也无法抗拒,地球人注定了要做外星人的奴隶,你是不是在这样想?”
罗开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叹了一声。他正是在这样想,这是令人极度沮丧的事实。高达也叹了一声:“本来我起初想法也和你一样,可是,你的行动,却给我极大的鼓舞,我曾经沮丧得想投降——”
罗开道:“是,那两个女郎曾叙述过你的情形,我甚至怀疑她们见到的是不是你!”
高达指着罗开:“你的行动,已经证明了就算时间大神是外星的高级生物,也不是全然不可对付的,至少,你就令它受到了挫折。”
罗开挺了挺胸:“这……只可以说是偶然!”
高达提高了声音:“当然不是偶然,是你出色的努力的结果,鹰,不要妄自菲薄!”
罗开自然不是妄自菲薄的人,他微笑着,接受了高达的赞扬。
高达又道:“我们如今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把那个‘时间大神’找出来!它自己暴露了自己的缺点,它在受了挫折之后,就躲了起来,因此可以证明它是相当脆弱的!”
他顿了一顿,补充道:“至少,它不是那么不能对付,我们不必太被动!”
罗开凝思着,高达的话是有道理的,主动去把那个神秘的“时间大神”找出来!可是,该如何着手呢?这个外星生物,可以躲藏在任何地方,因为它的外形,就是一只钟,而像这样的钟,世界上可能有超过一亿只!
他把手中的盒子合上:“这种仪器,如果可以随意接收到每一个人脑电波活动的话,那就可以知道每一个人在想些什么?”
高达表示同意:“理论上来说是这样。”
罗开有点不明白地望向高达:“如果时间大神有这种能力,你为什么还要诈死?”
高达摊了摊手:“从宝娥和活机械人的例子看来,时间大神本身的行动能力有限,看来,它必须通过受命于他的一些人,才能有所行动,我的目的,是想骗过那类人!”
罗开又问:“浪子,是不是你已经感到了受到这类人的威胁?”
高达略为迟疑了一下,但是他立时道:“对不起,我是不应该犹豫的,我们既然已经决定了合作,我就不该有任何隐瞒,只不过我还不能肯定,所以才在回答之前,想上一想!”
罗开坦然道:“你不必为了这种小事道歉。”
高达吸了一口气:“我感到我在受监视,一种目的不明的监视,经过了反击,发现监视是来自西方国家的一个高级情报组织!”
罗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