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眸中布满阴鸷,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四周的空气刹那间生生冰冻下来,死一般的寂静,杀气弥漫。
青月呼吸困难,本能地用双手去掰凤笠的手,面色涨红,“我……”
白素靠在凤笠的怀中,连连喘息,看着被甩在后面的村民动作一致地往这边走来,浑身上下再抑制不住地颤抖。
感觉到白素的战粟与害怕,凤笠没有回头,一把松开扣着青月颈脖的手,反手一挥,刹那间令四周的一切甚至是整个村子都生生定格了下来,再手掌倏然一把重新扣回青月的颈脖,速度之快前后竟不过刹那的瞬间,不容人做任何反应。而若非凤笠的衣袖晃动得厉害,甚至根本看不出他刚才动了。
“主……主上……”近在咫尺的距离,对上凤笠眸中那抹狠戾与杀气,青月浑身一颤,心跳猛然漏掉半拍,忍不住想逃,没想到凤笠会来得这么快。
上次真不该放过她!凤笠的手越扣越紧,面上没有一丝表情,让人毫不怀疑他下一瞬就会硬生生掐断青月的颈脖。只是,就这么杀了她,简直太便宜她了,“这么好的一场戏,浪费真是可惜了。”
青月先是一怔,后余光瞥见不远处那一行定住的村民,一下子反应过来,面色一白,“主上……”
“但我觉得,这还远远不够,你说呢?”纹丝不变的语气,面上甚至依旧没有一丝表情,凤笠扣着青月颈脖的手在说话间一直不断地收紧,但又始终留青月一口气。
一刹那,一股从未有过的毛骨悚然自青月脚底升起,顷刻间蔓延过青月的四肢百骸。
青月心下一骇,心跳与呼吸便止不住越发加快起来,越觉呼吸困难,脸涨得更红,忍不住更想逃,但又不甘心,一边双手愈发用力掰凤笠紧扣着她颈脖的手,一边咬着牙断断续续艰难开口:“为……为什么?她到底有哪里好?我……我有哪一点不如她?”
“你连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凤眸中尽是冷冽与厌恶。
--------88.第88章我喜欢你
她连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他就这么厌恶她?
青月猛然睁大双眼,嫉妒而又不甘,恨从心起,眸中倏然燃烧起一团火,理智被烧得荡然无存,浑然忘了前一刻的毛骨悚然,恨声道:“是……是她连我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才是,她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主……主上,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我可以为你做一切,她可以吗?她……她不过就是个下贱的凡人罢了。主上,为什么你对我总是这么冷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你难道真的看不到吗?”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青月几乎是喊出来的,被紧紧掐住的颈脖,头高高仰起,脸红脖子粗,手情不自禁地就伸向凤笠,想抚摸凤笠的脸。
——这个男人,她青月爱他,多年来一直都爱他,爱得不可自拔,从未变过。
凤笠一把扣住青月的手腕便是毫不留情地反手一折,直接折断青月伸过来的那只手,空气中甚至可以清楚听到骨骼“咔嚓”一声脆响,再一把用力甩开青月的手腕,就像甩掉什么脏东西,动作干脆利落而又狠绝,凤眸越发冷冽,冷寒如冰,不带一丝温度与半分感情。
手腕被生生折断的疼痛,青月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人一个踉跄重重倒地,“啊……”
白素的意识,再度涣散,视线越来越模糊不清,整个人有气无力地靠在凤笠怀中,依稀听到凤笠与青月之间的对话,可又好似隔了很远很远,不是特别真切。渐渐的,白素的所有知觉都不知不觉远去,就连春丨药发作所带起的那一股难受与折磨也不知不觉远去,只想闭眼好好睡一觉。
“来人,给我拔了她的皮,剔了她的妖骨,废了她的法力,挑断她的手筋与脚筋。”
仙有仙骨,一旦仙骨被剔,便再不是仙,妖也是一样。音落,空荡荡的前方竟忽然凭空出现一行清一色的黑衣小妖,也不知什么品种,纷纷向凤笠拱手,神色恭敬,“是,主上。”
倒在地上的青月闻声,本能地回头望去,再倏然收回视线重新望向的凤笠,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同时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再次回来,整个人便不自觉一点点往后挪,有些抑制不住地颤抖,摇着头道:“不……主上,不……”
“方圆百里的小妖,全都给我听着,马上现身!”凤笠面无表情再下令。
音落,空荡荡黑漆漆的前方,立即冒出来密密麻麻一大片小妖,什么品种的都有,或老或少或丑或美或胖或瘦或男或女的也都有,并且后续还不断增加,远比整个白家村的人全加在一起还要多,纷纷跪下向凤笠磕头,“拜见主上。”
“这条青蛇,赏你们了。”
一个“赏”字,众小妖岂有听不明其中含义的道理?
绯月同所有小妖一样听到凤笠的召唤,也同所有小妖一样迅速赶过来,在一眼看到前方的情形后脚步定在原地有些不敢上前,尽管前方倒在地上那个人是她的妹89.第89章杀一儆百,这就是下场
一行黑衣小妖在凤笠再下令的时候,已迅速走到青月跟前,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青月摇头,再摇头,一边胡乱地推挡黑衣小妖伸过来的手,一边继续挪着往后退,神色慌恐,戒备战粟。下一刻,在一行黑衣小妖纷纷扣住她身体的时候忽然不管不顾地一把挣脱开黑衣小妖的手,就咬牙迅速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走向凤笠,想向凤笠求情。
凤笠反手一挥,苍劲的力道顿时如利刀砍向青月的一双膝盖。
“啊……”霎时,又是一声响彻云霄的凄厉尖锐痛呼,双腿几乎被砍断般的巨痛,快速上前的青月在即将靠近凤笠的那一刻双膝猛然屈地,整个人就面朝下扑向地面,脸重重磕在地上。
众小妖看着,胆战心惊,大气不敢出一下,包括绯月。
一双腿好像已经被硬生生砍断,不是自己的了。青月疼得眼泪直流,泪水混合着脸上的尘土与先前的烧焦,乌漆嘛黑一片,猛然抬起头来就一把用力拽住凤笠的衣摆,泪眼朦胧地望凤笠。
“你不是想看好戏麽?我现在让你自己亲自来演,演一出更精彩、更漂亮、更难忘的。怎么,你不喜欢?”居高临下地俯视,语气一层不变,冷得令人发颤,凤笠一脚毫不留地狠狠踹开死死拽住他衣袍的青月。
青月的身体顿时在地上直线滑开。
青月本就已伤得不轻,一口鲜血在身体终于停下的那一刻再抑制不住地猛然吐了出来,眼前一阵头晕目眩。
一行黑衣小妖不料会被青月挣脱开去,惟恐凤笠责罚,在被踹开的青月停下来后连忙再围上前去,并再度动手,利爪一划就直接先挑断了青月的手筋与脚筋。
青月不断闪躲,拼了命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
鲜血立即争先恐后的自青月的手腕与脚腕溢出。
一时间,青月倒在地上哀嚎不已,痛得直打滚。
片刻,咬紧牙,整个人拼尽全力的往前爬,青月从未有过的狼狈,也从未有的恐惧,有气无力道:“主……主上,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白素靠在凤笠怀中,已不知不觉昏迷过去,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凤笠随即打横抱起怀中的白素,温柔的动作与前一刻对待青月的狠绝形成鲜明对比,并不急着离去,反手一挥直接令地上一路向他爬来的青月现了原形,在青月的哭喊求饶中亲眼看着青月被剃了妖骨,扒了皮,废了法力才罢休。今夜,他就是要杀鸡儆猴,杀一儆百,看以后谁还敢再动白素,这就是下场。
黑衣小妖完成命令后,向凤笠告退,瞬间消失不见。
青月无力的倒在地上,只剩最后一口气,一下子人身,一下子蛇身,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其他的所有小妖,越发胆战心惊,但又不敢不上前,很快从四面八方密不透风地包围住青月。青月长得不错,众小妖中有不少其实已垂涎许90.第90章一夜未睡
绯月咬了咬牙,毅然狠下心离去。这一刻,便是她绯月想救她,也已经没办法了,青月死已是迟早的事。
凤笠抱着白素返回白福的院子,一脚踢开白福家院子的木门,对后方撕心裂肺的哭喊与求救声不予理会。
木门后面,被定住一动不动的白圆圆,在木门被踢开的那一刻,被重重撞倒在地。
从姿势上看,白圆圆应该是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走出来,在正准备开门的时候被一下子定住了。
凤笠淡漠地瞥了一眼后,不予理会,直接从一动不动仰倒在地上的白圆圆身侧走过,抱着昏迷过去浑身依旧滚烫的白素就进入前方的房间,反手合上房门,点燃房间中的火烛。
夜深寒重,寒风萧萧。
白圆圆倒在敞开的院木门处,眼珠子都不动一下。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温和的阳光透过房门的缝隙悄无声息倾泻入房中,天地间静悄悄一片。躺在床上一夜未睡,一手支着头半侧身看了白素睡颜整整一夜的凤笠,突然坐起身来,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昨天竟忘记给所有白家村男村民解“摄魂术”与忘记撤掉自己所下的“定形术”了。
“摄魂术”一撤,所有男村民受脑海中响起的那道命令所控制,纷纷麻木地往回走,各自回家。
众小妖顷刻间清理干净现场,不留一丝痕迹,速度如疾风扫落叶那叫一个利落与“快”,并将地上血肉模糊的小青蛇带走,再按着凤笠的命令用根绳子将小青蛇的尸体悬挂在方圆百里最高那座山山顶的那一颗大树上,以儆效尤。
绯月在众小妖悬挂好青月的尸体离开后,现身出现,仰头望向树枝枝头悬挂的小青蛇,浑身轻颤。
好狠的手段!好绝的凤笠!他竟连尸体都不放过!她也很想同青月一样问他一句,白素到底有哪一点好,竟值得他这么护着白素?杀一儆百、以儆效尤,真是好一个“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青月,这个仇,姐姐会为你报的,一定会!”
绯月在心底暗暗发誓!
“青月,总有一天,姐姐会拿白素的尸体来这里祭你。”
高山之巅,远远望去,一袭绯衣的女子独自一人站了很久很久,一动不动,衣袂飘飘。
白家村内,在所有男村民都回去了后,昨夜下在整个村子上的“定形术”如冬日的寒冰在春日的明媚阳光下悄然融化。然后,鸡打鸣,狗叫连成一片,所有村民如往常一样在自己家中的床上醒来,继而起身在各自家的院子中忙碌开来,炊烟袅袅,全都浑然不记得昨夜发生的事。
白福家的院子,倒在院子门口处的白圆圆同所有村民一样醒来,睁开眼。
白圆圆伸手揉了揉疼痛发胀的额头,浑身冰冷僵硬,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身在何处。片刻后,有关昨夜的记忆,涌入脑海。她依稀记得白素倒在外面的地上91.第91章浑身上下一丝不挂
她依稀记得白素倒在外面的地上,有个好像会妖法的女人控制住了村内所有男村民来对付白素,她没有出去相救,退了回来。然后,隔着紧闭的院子门清楚听到白素说什么“不撤了妖法,她就杀了她”与喊“师父”什么的,再然后就突然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她等了片刻,最后忍不住转身,想透过门缝看看外面的情形。
至于再之后的一切,白圆圆实在想不起来了。
下一刻,白圆圆急急忙忙起身,就跑出去看白素,想知道白素现在怎么样了?
院子外面,风平浪静,一丝异样都没有,安静中甚至可以清晰听到从各家院子中传出来的有说有笑声。
难道,昨夜的一切是她在做梦?可她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难道她心底潜意识里其实是希望白素出事的?她与白素一直情同姐妹,此次白绪礼一事,更是她救了她,还热心地留她在她家,她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明明都是一样的人,为什么凤笠与白绪礼会这么不同?为什么凤笠可以对她这么好?为什么她与白素的命这么不同?
一时间,白圆圆心底矛盾至极,连走过的村民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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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床上,白素迷迷糊糊醒来,睁开双眼,同样有些分不清身在何处。
片刻,昨夜的记忆一一窜入白素的脑海,有清晰的,也有模糊的,隐约记得所有村民中了那条小青蛇的妖法,纷纷围向她,然后凤笠及时赶来,并且抓住了那条小青蛇。
他会法力?
下一瞬,这四个字猛然窜入白素的脑海中。
白素浑身一震,反射性地一下子坐起身来。
“素素,醒了?”温柔浅笑的声音,在白素坐起身的时候响起。
白素本能地侧头看去,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竟一丝不挂,于是连忙拉扯过被子遮盖住自己的身体。
凤笠一手支着头躺在白素身侧,同样一丝不挂,像只垂涎美肉的狐狸,健壮的身躯在白素将被子拉扯过去的时候露出来。
白素猛然闭眼,再努力回想一遍昨夜发生的事,凤笠抓住了那条小青蛇后,后面怎么样了?难到她与他已经……可是,不对,她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此时此刻的身体有何异样,照这来看她与他应该没有……
白素身上的春丨药,是凤笠亲手下的,就算再怎么样,他凤笠也有的是能力与办法解。别人只有交合这一种方法,除此之外别无他法,那是他们能力问题。
昨夜,到最后,白素实在虚弱得厉害,还昏迷了过去,凤笠委实有些心疼,再考虑到白素当时的身体,最后便用其他方法先去了白素身上的春丨药,让白素好好睡一觉,养养身体。
白素随即侧身往后退,直到后背贴靠上冰冷的墙壁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