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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里江山》一里江山_第11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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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刹那,我甚至觉得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碰触到阿邵冰凉的指尖时,我才注意到他此时的穿着十分单薄。我从他怀中挣开,想去为他拿外衣披上,他却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愿松开。

  我无奈的笑了笑,道:“你穿的太少了。”

  他倔着,就是不肯让我上前,无奈之下,我只好拉着他去拿挂在木施上的衣裳。衣裳是掌柜夫人送的那件,他也不嫌弃,自觉的穿在身上。

  穿衣时,握着我的那只手仍不愿放开,他手心的温度是那么的灼热,让我打心底的觉得暖。

  “先把药喝了吧,待会儿就凉了。”我望着桌上那碗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药催促道:“我辛辛苦苦熬了一个时辰。”

  许是我的话起了作用,他松了我的手,走上前去,端起桌上那碗药便喝了个底朝天,一滴不剩。

  我松了口气之后,方觉得肚子有些饿,遂上前拿了个馒头咬了一口。

  食物入腹,稍稍缓解了我的难受,再朝阿邵看去,只见他端坐在椅子上,手上把玩着的香囊那么的眼熟。我下意识往自己怀中摸去,只摸到挂在胸口的那块玉佩,平日贴身收着的那个香囊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死死的瞪着阿邵手中的那个香囊,他显然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嘴角勾出虚弱的浅笑,低声道:“这是你起身之后,我从床上捡到的。”

  我并不知昨夜自己是如何爬到床上去的……我的脸唰得一下就红了,立刻伸手抢过他手中的香囊,拔高了声音,道:“那只不过是个香囊,你别胡思乱想。”

  说完,又觉得这样有些欲盖弥彰,可话已经说出口,没了回旋的余地。

  阿邵望向我,眸中的神色极为复杂,让我有些看不透,而后自怀中掏出了另一个香囊。我一眼便认出那是我做的香囊,香囊的布料并不精致,颜色染得也不大好,阿邵却将它保护的极好,像新的一样,反倒是我的那个在两相对比之下显得陈旧不堪。

  阿邵的指尖刻画着上头的花样,淡淡说道:“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

  我呆愣住,嘴里的馒头卡在喉咙里,上下不得。

  “开春时,我回去找你,心头想着不管你是否愿意,我都要将你带在身边。可我到时,小村子俨然成了一座鬼村,房屋都化成了灰烬,我在那灰烬中呆了三天。”他自嘲的笑了一声,“在我终于心平气和的接受你已经死去的事实时,你竟然又出现在我面前,我甚至不敢相信那个人是你。而你,却那么的处之泰然。”

  我哑口无言,过了好一会儿才将馒头咽了下去。昔日我等了他七个月,他一直都没有出现,谁能想到我走之后,他竟会回那儿去寻我?

  他的话再次勾起了我的回忆,我又想起了大叔,想起了喜儿死去时的那张脸。

  那于我而言,是一场噩梦。

  我看向阿邵,很想问他在以为我死了的时候是否也觉得那是一场噩梦,一番欲言又止,这话始终没有问出口。

  默默的咬着馒头,半晌后,我蹙眉问道:“你是怀州人?邵府与你可有关系?”

  “无关,我祖籍邕州。”

  阿邵说得极为简洁,似乎不愿详谈,眸子幽暗,清晰的映出了我的面容。我从他的脸上看不出说谎的痕迹,也无心多去探究什么,脑子里只死死的记住了“邕州”二字。

  我的收抚上了胸口处,隔着冬衣却仍感觉到那块玉佩的存在。

  千里之遥的邕州,是我欲去的地方。

  天色早已亮透,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叫卖声又开始此起彼伏。我们这间房临街,外头有什么声响听的十分清楚。

  街上忽然传出“砰”得一声巨响,好似有烟花炸开,阿邵正撕着馒头的那只手一顿。我觉得他的神色有些不对,遂走到窗前往外探了探头。

  天上十分澄净,全然没烟花的痕迹。

  若是岩都元帅府外,有人突然放了烟花,我定会起疑心。但我如今身在怀州,隐姓埋名,虽顶不了多久,却也不至于让那些人不经波折就找到。所以此时街上若真有谁放了烟花,我也不至于疑神疑鬼。

  窗外就是街道,窗棱极容易沾染上灰尘,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回桌前坐下。

  甫一坐下,外头又想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敲锣打鼓,从那喜庆的声音中不难猜出是有人家娶亲。

  我怡然自得的继续用膳,阿邵的脸色却有些飘忽不定,待他慢吞吞的吃下手中那个馒头后,终于说话:“满儿,我们今日就离开怀州吧!”

  他急着离开怀州。

  我复又想起他身上的毒。一个寻常人的身上,怎么会同时中那么多种毒?

  看来,怀州有什么人要加害于他……我终于对他的身份起了好奇之心,虽好奇,却将疑问都藏在了心底。

  “好呀,要不是昨日刚好撞上你,我此刻怕早就不在怀州了。”我扬起笑,不动声色,“我听人说邕州景物极好,此行想去那儿看看,你有何打算?”

  阿邵的眸光沉了沉,淡淡应声:“自是和你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有木有!

☆、【第十二章】

  不论是我,还是阿邵,在躲藏时都不宜乘着白天出行,入夜赶路无疑是最适合的。

  我喂阿邵喝下最后一帖药那会儿,外头的天色已经渐渐昏暗。我们离开客栈后,掌柜夫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我见了只觉得心头郁结。

  因我不擅赶车,而阿邵又尚未痊愈,一番思量下只得让小二为我们雇了马车,也准备了干粮,此时马车已经在客栈外头候着,所以这会儿说走便能上路。

  赶车的车夫是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汉子,他只当我与阿邵是寻常的夫妻,又见我们二人都不爱说话,遂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极少说话。

  马车颇为简陋,车门关上后便十分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又因夜间湿气重,车上虽备了棉被,我仍觉得冷。

  我觉得牙齿在打颤,黑暗中看不清阿邵的面容,也不知他睡着没。我心想着若与他说说话兴许能赶走些寒意,踌躇了片刻,轻声唤了句“阿邵”,他果真还醒着,还应了声。

  “嗯?”

  “我……”我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牙齿磕磕碰碰了一会儿,终于憋出了句话:“我冷。”

  其实我不想喊冷,只想与他说说话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这话出了口便再无收回的可能。阿邵听了之后好一会儿都没动静,接着我听到一阵沙沙声响,只觉得他移到了我这边。

  下一瞬间,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他身上依稀带着药味,不是很好闻,却也不让人觉得讨厌。最重要的是他的胸膛极为温暖,我的手动了动,最后伸手环住他的腰,寻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

  不再觉得那么冷后,我的牙齿自然也不再打颤,阿邵紧紧抱着我,没说话。

  我很早就知道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不说话反而让我觉得自在。耳畔依稀听到外头那冷风呜咽的声音,和着赶车人的斥马声,不知不觉竟偎在他怀中睡着。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天已经大为光亮,日出,朝阳染红了天边。睁眼时,第一个看到的人自然是阿邵,他见我醒来,竟微微一笑,“醒了?”

  马车还在奔驰,朝阳的红晕透过马车的缝隙透了进来,映在他的脸上,甚为好看。我的心咯噔一声,不知为何竟红了脸,又想起自己躺在他怀中睡了一夜,慌忙坐起身。

  他尚未痊愈,又让我这么折腾了一夜……我的视线在他身上打转,试图瞧出点受伤的痕迹。

  他的脸色较之昨日要好上许多,我稍稍放心了些,却仍觉得有些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

  阿邵见我这般,也不说话,整个人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他昨夜当了一夜的肉垫,熬到我醒来,他才得以休憩——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让我羞愧,但事已如此,我忏悔也无用。

  我试着像他那样靠着车壁,才一小会儿便觉得背部被撂得慌,偏头看了阿邵一眼,只觉得他当真异于常人,这样怎能睡得舒坦?

  过了片刻,我状着胆子推了推阿邵,他睁了眼,略带不解的看着我。我没看他,只道:“你还病着,那么睡定会很不舒服。不如……不如就枕着我的腿睡吧!”

  昨夜我枕着他睡,这会儿他枕着我睡,颇为公平。

  显然是我的话让他惊讶,末了他低低笑了一笑,我以为他这是要拒绝,谁知他当真不客气的枕着我的腿闭上了眼。

  他的身体渐渐放松,我只觉得腿上有些沉重,不大舒服。

  想来,昨夜他也像我现在这般,既不舒服却又不能把我推开吧?

  过了片刻,阿邵沉稳的呼吸声传来,我低头看了看,发现他已经入了睡,面容纯真似个孩子。

  很早之前我捡到他时就见过他的睡容,他连昏睡时都充满了防备,极少像现在这般放松。我知道他信任我,所以才会这般毫无防备,正如我信任他那般。

  从小村到岩都,那些形形□□的人养出了我的恐惧,我极少相信人,总觉得他们靠近我,多是因为我于他们而言有利用的价值。可阿邵于我而言是不同的,我认识他时,他并不知我的身份。

  兴许也正是如此,我信任他就好比信任自己一样,直觉告诉我,他不会伤害我。

  即使,我连他真正的身份都不知道。

  人活在这世上,一千个人有一千种际遇,我如此,阿邵自然也是如此。我心头疑问甚多,他心头怕也不例外,但他不曾开口问过我什么,故而我也不会开口去问他什么。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没有好处。

  我的手轻轻抚过阿邵的眉眼,温热的触感无端让我的心变得柔软。

  晌午时,我们已经到了离怀州最近的一个小镇。

  小镇不大,甚至称得上有些萧条,早前说好的,车夫只需把我们送到这个镇子上便可。可到的时候阿邵还在睡,我只得和车夫商量了番,在结算了他的工钱后,又花钱买下了马车。那笔钱足够他买一辆新马车,待到阿邵醒来时,他早已拿着钱离开。

  我本想在镇上休息一宿,阿邵却不肯。他迷离着双眼说道:“等到了邕州之后,想怎么休息都成。”

  我想了想便同意了。

  于我们而言,越早到目的地越安全。

  他见我妥协,方露出了笑脸。

  我们二人在镇上吃了碗面后再次启程,可走之时,问题又来了——

  我与他,究竟谁赶车才合适?

  他尚未痊愈,若让他赶车,余毒发作又当如何是好?而我并不擅长赶车,别说马车,连牛车都不曾赶过,这赶车可不像穿针引线那般简单!

  我一番纠结之后,咬牙与阿邵说道:“你坐进去吧,我来赶车便是。”

  “满儿,你可是在关心我?”阿邵那双眸子不知不觉沾染了笑意。

  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脸上笑容越甚,末了他敛了笑,问道:“这马鞭你甩得起来吗?”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吗?

  我瞪眼,上前拿起了马鞭,正欲试试手,结果险些将鞭子甩到自己身上。

  我不得不承认,挥鞭子也需要天分。

  “你上车。”他不容拒绝的拿走我手中的鞭子,朝车厢努嘴,见我一副不情愿的模样,沉声道:“听话。”

  他虽是一副哄小娃娃的语气,却又威严十足,最终我只得妥协。

  上路之后,我不得不承认阿邵在赶车这一活计上胜过我许多。我开了车门,外头的冷风灌进车内,冷得我直打颤,风嗖嗖刮疼了我的脸颊,我不得不承认这外头要比里头冷上许多。我小心翼翼的移到他身旁坐下,赞道:“赶得不赖嘛!”

  “坐回去。”阿邵听着我牙齿磕碰的声音,顿时黑了一张脸。

  他的本意是为我好,但我却并未想到这一茬,只摸了摸鼻子自认无趣的往车厢里慢慢爬行。与我背对背的阿邵忽然打了个喷嚏,我想也没想,再次移到他身侧,就将颈上的围脖围到了他身上。

  这次阿邵的脸色柔和了不少。

  外头实是太冷,我只坐了一小会就自觉的回了车厢内。但一个人坐在车厢中着实无聊,坐了片刻,我忍不住又凑了上去,“阿邵,你冷吗?”

  阿邵看都不看我,风将他的话语吹到了我耳畔:“满儿,你话真多!”

  这毫不遮掩、□□裸的嫌弃终于让我闭了嘴。

  我“砰”得一声关上车门,再不去理他,却听到他浑厚的笑声自外头传来。我心里想着,若非这车内的被子、干粮和水一样都丢不得的话,我一定将它们全都砸阿邵头上去!

  阿邵的笑声越来越大,心情似乎特别愉悦。

  我用被子蒙住耳朵,忿恨的想,早知道就不该将我那保暖的围脖戴到他颈间,让他在外头冻上一冻,还哪来的力气嘲笑我?

  我这人有时候也深谙“睚眦必报”的道理,白日阿邵在言语上占了我便宜,待到晚间我们夜宿在荒郊野外吃烤野兔时,他想吃哪块肉我便抢他哪块,闹到最后一整只野兔有竟然全都入了我腹中,让我差点撑到吐。

  肉都被我吃光了,阿邵只得坐在一旁和着水吃烙饼。

  冬天的烙饼被冻上一冻就变得硬邦邦的,且干涩难咬。我瞧着他那可怜模样心里虽有些后悔,但一想起他早前那副嫌弃我的模样,悔意一扫而空,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阿邵看着我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哭笑不得。

  待我心理平衡了,气消了,自然又凑到了阿邵身旁去。荒郊野外,说不准真会遇上野兽之流,不知为何,有他在身边总让我觉得安心。

  面前的火堆中,火光跳跃,将四周映得忽明忽暗。热意袭面而来,让我觉得脸上热辣难受,只得往阿邵身上蹭了蹭,抓着他的袖子来挡。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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