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一位钻研此方面医术的医师。”
谢二作为男人的尊严岂容他们冒犯?他自然不会接受贺兰敏好意,直接仰头走了。
又寒暄一会儿,众人散去,贺兰敏带着元绿姝去芙蓉园。
贺兰敏和元绿姝在楼阁中,凭栏眺望曲江风景,比赛情况一览无余。
时至,皇家禁苑芙蓉园开,圣人、皇后和百官登上紫云楼,彩楼下盛装华服,仕女如云,少年、小娘子们满目期待。
曲江上游设红旗,旗帜飘飘,排排龙舟等待声响,冲向终点,挂上锦旗。
丝竹鼓声起。
比赛开始。
同一时辰,芙蓉园僻静小径。
侍卫恭敬道:“禀大王,乱党都已被擒获。”
钦玉打了个哈切,说道:“哦,都杀了吧。”
侍卫迟疑:“不需要审问吗?”
“问什么问?幕后主使不是显而易见吗?既然知道还乱费什么劲?你是不是蠢货?”钦玉皱着眉,语气透凉,一连四问。
好歹是个禁军将军,可将军却无端后颈发凉,唯唯道:“卑职受教。”
钦玉不耐烦地教导:“把你们的榆木脑袋放聪明点,现在该做的是保护圣上,早日找到害虫。”
在钦玉面前变傻的将军谨诺。
“还有,别掉以轻心,今儿可不比寻常。”
“对了,大王,圣上叫您过去紫云楼。”将军道。
钦玉像是没睡醒似的,懒洋洋道:“不去,丑得无法直视。”
闻言,旁边的江晟抽了抽眼皮。
将军一脸疑丽嘉惑,紧接着大悟,他记得同僚提过,禹王是个爱美的,不论人与物,只要是丑的,他一贯不待见。
想到这,他看着前面禹王身影,再看看边上的江晟,想,他应该长得还不错吧?
“下去吧。”钦玉道。
将军退下。
“人来了吧。”钦玉问。
江晟道:“在连鹤楼四楼。”
钦玉咧了咧嘴,“那就好。”
江晟琢磨钦玉对贺兰敏以及元绿姝那突然又古怪的关注,“六郎,你想干嘛?”
钦玉笑容扩大,没有说话。
钦玉和江晟进了一间小殿。
钦玉询问江晟,“东西都带来了?”
江晟道:“都给你备好了,一模一样。”
钦玉打开面前的箱笼,拿起衣裳。
“你小命保住了。”
看着眼前这个场景,江晟心中冷笑。
不禁腹诽自己,堂堂预备禁卫军,未来的禁军大将军,实际上是个天选奴才,不仅任劳任怨被钦玉差遣,还要时刻被钦玉威胁到性命。
钦玉去里面换衣,出来后让江晟为他上妆。
至于为什么不自己化,纯粹是犯懒了。
钦玉笑嘻嘻警告:“手要是抖一下,你就别想要了。”
江晟见怪不见:“知道了。”
谁能想到,一个小侯爷,竟会捣鼓胭脂水粉。
都是被逼的。
“要是化丑了,孤就先毁你的容,再砍下你的头颅当球踢。”钦玉碧眸深邃,泪痣妖冶,开玩笑似的道。
江晟手差点一抖,幸好心理素质强大,迅速镇定下来。
他晓得,钦玉说得可不是玩笑话!
但他对自己有信心。
钦玉盯了盯江晟的头颅,思忖片刻,认真道:“照我看来,应该能踢个十次八次,不过,孤一般踢个两次就腻了,直接扔掉喂狗。”
话音未落,江晟头皮发麻,心道您可别说了!
未久,钦玉,或者说女装后钦玉与江晟从殿宇侧门出来。
“你说是孤穿着好看,还是她穿着好看?”钦玉问。
江晟脑瓜子再灵巧,也不知钦玉说的是哪个他?
“当然是你好看了。”说这话准没错。
钦玉的笑容却冷下来,“是她好看。”
“是孤见过最美的娘子。”钦玉舔舔下唇。
江晟想,原来说的是元绿姝,在贺兰敏成亲时,江晟有见过元绿姝侧颜,不过匆匆几眼,给江晟留下深刻印象,至今难忘。
两人各有千秋?
好像、不对,就是元绿姝更好看点。
念及此,江晟突然福至心灵,想起钦玉的收藏癖好,他不会是想......
江晟寒毛竖起,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那他和元绿姝是怎么见面的?
上次去宰相府。
江晟出神之际,钦玉心情又变差了,昳丽眉眼满是阴翳。
美人物已有主......
“真是不爽。”钦玉压着眉,阴恻恻道。
半晌,江晟问:“六郎,你是想......你这是去找三郎?”
钦玉又笑起来,斗志昂扬道:“当然是去把东西抢过来了。”
照钦玉性子,他说的一定是真话,也一定是言出必行。
江晟不免担忧贺兰敏和元绿姝,倘若真成功,那他一定是帮凶。
义气迫使江晟往前走一步,想劝回钦玉,刚开口,钦玉就打断他。
“你别跟着孤,从哪来回哪去,自己玩去。”钦玉嫌弃地摆摆手。
江晟启唇,钦玉已经拿着帷帽自顾自离去。
半途上,钦玉弯眼,自言自语说:“不对,孤是去找迟砚商量来着的。”
先礼后兵。
这是钦玉思考了好几日的结果。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毕竟元绿姝也是贺兰敏使计得来的,弥足珍贵。
只是,他工具都准备好了。
但还没打算用。
说完,钦玉又推翻适才的话,“不对,我是去见姐姐,找姐姐玩。”
“姐姐。”
低喃一声,钦玉笑得两边唇角形成漂亮玲珑的小窝,灵巧弯翘睫羽微微颤动,如摇摇欲坠的一钩新月。
眼尾泪痣好像也蠕动一下,像一滴坠下的血,裹着纯粹的、无邪的恶意。
作者有话说:
小姜(笑露白牙):我是个直球。
文中端午龙舟比赛描写资料取《唐朝穿越指南》
阳阴历。
◆忘了说,有百合情节。
◆最重要一点:如果小元最后有cp,会是小姜。
◆皇帝有皇后和若干妃子,只是有名无实。
因为他体弱,“不太行”,以前基本没有性.欲。
当然,不会真不行。
第12章
日光如雨,纷纷淋淋。
园中花木扶疏,碧影绰约,树梢枝叶,浮绿泛金。
夏风登楼宇,裹挟幽香,扑鼻而来。
元绿姝静望远山,横贯翠色,隐闻鼓声,目光下垂,但见怒吼龙舟。
江面起伏,战况激烈,喧嚣不断。
只是,元绿姝却提不起什么心思,少了往年那份兴高采烈。
曾经最喜欢看的龙舟竞赛,如今看来索然无味。
贺兰敏吃着茶,平视元绿姝。
他没有告诉元绿姝,她的阿娘和妹妹就在前头江畔的彩楼之中。
只要他肯,元绿姝便可过去同亲人相聚。
贺兰敏道:“舞学得累不累?老师教得好吗?需不需要换?”
元绿姝手置在大腿上,摇首道:“不用,柳娘子教得挺好的。”
贺兰敏说:“你天生便是跳舞的料。”
元绿姝掀眼,玉容浸光,冷冷淡淡道:“我天资愚钝,学不来柳娘子那舞姿风骨,还望郎君谅解,但会努力让郎君满意。”
“拭目以待。”贺兰敏稍稍塌下去的嘴角上扬。
忽地,贺兰敏想到什么,捏了一下元绿姝的指尖,微笑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回去给你,你会喜欢的。”
元绿姝螓首垂下,“郎君费心了。”
贺兰敏伸手轻抚元绿姝额边碎发,漫不经心说:“是三郎。”
元绿姝也无所谓了,只是个称呼而已,跟着说:“三郎。”
之所以还叫郎君,只因她根本叫不惯三郎。
“什么时候你才叫得惯?”贺兰敏神色担忧道,语气却凉凉的。
暖风袭来,吹拂元绿姝发丝,风劲熏着她的眼,微微有点刺疼。
元绿姝举目瞻望滚滚江水,声音缥缈:“不远了。”
“是吗?”
“回到这里,倒是让我想起不少往事。”贺兰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顺着元绿姝视线望向曲江,感慨道。
“还记得当时在花苑救我那次吗?”贺兰敏给元绿姝斟了杯茶水。
元绿姝淡淡道:“记得。”她焉能不记得?
那次是她和贺兰敏真正产生纠葛的开始。
“若非你出手相救,想必我早已溺水而亡了。”贺兰敏语调平静。
幸亏当时元绿姝发现池塘有异样,拼尽全力,硬生生把高大的贺兰敏从池里拽上来。
否则他当真就此溺毙,死的无声无息。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故而他为了报恩,胁迫囚.禁了她。
许是想到什么,贺兰敏慢慢凑近元绿姝,默默审视她,声音听着柔和随意,“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认为我该死在水里?”
此时,贺兰敏的桃花眼中幽如漩涡,漩涡之下荡出浓郁寒芒以及零星兴奋。
昼光照耀,这张温玉般的脸蛋浮现诡异纹理。
元绿姝绞着手指,手心微微濡湿,强自冷静道:“不会,我没有这么想。”
是后悔,但那是一条人命,如果回到过去,她也无法坐视不理,纵然知道救的是个狼心狗肺的疯子。
只是,她不会像上次那样,救上来后照顾贺兰敏,而是踹他几脚,泄愤后直接走人。
可惜,老天不会给她这个报仇的机会。
念头掠过,元绿姝心中生出稍纵即逝的快意和遗憾,发现贺兰敏还在盯着她,气息渐渐平稳。
许久之后,贺兰敏轻笑一声,短促又愉悦,旋即他收回眼神。
“嗯,我相信。”贺兰敏真心道,话锋一转,“其实,我那时是想......”
话音戛然而止,贺兰敏长指横在元绿姝脆弱颈项上,轻轻滑过。
元绿姝见过他最难堪的时候,也知道了他致命弱点。
好像真有一把冰冷利刃架在她脖子上,刀刃一划,寒芒一闪。
元绿姝莫名窒息一下,僵着脖子,心里发憷。
下一瞬,贺兰敏抽回手,温温和和解释:“雉奴,别当真,我说笑的。”
“吃茶。”贺兰敏面不改色端茶给元绿姝。
元绿姝定了定神,接过茶盏心不在焉喝水。
贺兰敏愈发难应付。
约莫是热的,元绿姝面上绯红,还起了一层薄汗,鼻尖啜上了晶莹水珠,贺兰敏拿出帕子细细给元绿姝擦汗。
远看之下,两人这副画面尽显温馨。
骤然,响起一阵动静。
有一个人过来了。
贺兰敏与元绿姝看竞渡都不是很专心,是以一下子便循声望去。
不消片刻,一个红衣高挑的小娘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三郎。”
略显俏皮中和的声音回荡,久久不散,甚而盖过外面鼓声。
贺兰敏似曾相识。
钦玉摘下帷帽,随手搁在一旁。
“是我,幼鱼。”钦玉抬头,看向两人,笑不露齿。
无意瞥见两人不足一掌的距离,钦玉不虞地皱了皱眉,接着就联想到两人是夫妻关系。
贺兰敏天天抱着这么漂亮的女子睡,日日欣赏。
越想,钦玉越气,怎么什么好事都轮到贺兰敏?
老天真是不公平。
贺兰敏看清不请自来的钦玉,笑容刹那间就淡了下去,“六、六娘子,你怎么会来这?”
钦玉和贺兰敏对上视线,两人都保持假笑。、
一个警惕,一个侵入。
“姐姐,好久不见。”钦玉没回贺兰敏,毫不留情移开视线,对着元绿姝礼貌打招呼。
他的笑容明显比刚才灿烂,语气也热络不少。
像开屏的孔雀。
话音一落。
原本尚且平静的室内轰然刮起凉飕飕的大风,酝酿着危险至极的暴风雨。
元绿姝想起幼鱼是谁,瞅着她好像这一身衣裳也眼熟。
“原来是你,你怎么......”元绿姝微微诧异。
“姐姐,你还记得我啊。”钦玉挑起眉毛雀跃道,快步靠近两人。
贺兰敏的目光在钦玉身上停留一瞬,不知在想什么,可每当钦玉靠近一下,身上的气就冷一分。
“六娘子,且慢。”贺兰敏起身叫住钦玉。
可钦玉置若罔闻,看都不看,直接两步并一步,巧妙绕开拦路虎,站在贺兰敏和元绿姝的中间。
“三郎,你不介意我坐这里吧。”钦玉口里问着,行动上却不老实,直截了当下蹲,要坐在两人中间,隔开两人。
“六娘子,你还是坐对面吧。”贺兰敏捉住钦玉手臂,笑着建议,眼里却是在警告钦玉不要妄动。
钦玉的笑泛着冷意。
两个人皮笑容不笑,笑得不相上下,双方气场不相上下,水火不容,火花四溅。
元绿姝哪知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但多多少少也意识到不对劲。
不像有私情,更像是有仇。
元绿姝一头雾水,觑眼钦玉,总觉着古怪,想了想,道:“你还是坐对面吧。”
“好吧。”钦玉气馁,但还是一改执拗,听话地席坐在对面。
贺兰敏取过元绿姝搁置的帷帽,给她戴上。
尽管元绿姝不想戴,但拗不过贺兰敏的强势,被迫戴上帷帽。
她猜测,贺兰敏的反常和出现的钦玉有关系,至于为什么,元绿姝尚且还不知晓其中缘由。
钦玉冷冷注视着贺兰敏宣告独占的举动。
少顷,贺兰敏再三确定严实后,方才端坐下。
坐下时不免和钦玉目光相对,两人眼神交锋无数次。
“姐姐,谢谢你上次陪我。对了,你那时走的那么匆忙,可是有事发生,需要帮助的话尽管说,我一定会全心全意为姐姐解决难事。”钦玉盯着帷帽里忽隐忽现的轮廓,诚恳道。
听言,元绿姝沉默少顷,回道:“无妨,谢谢你的好意......”
贺兰敏打断元绿姝,对钦玉道:“六娘子,你来这有何贵干?”
贺兰敏真是哪哪都碍眼,钦玉扬笑:“我是来看姐姐的,上次一别,我特别想念姐姐。”
元绿姝愣了下,面微微浮现一点赧色,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在挂念她。
元绿姝心尖微暖,对这个小娘子多了些好感,但面上不显。
姐姐?
他可真叫得出来,还叫得这么欢,这么勤。
贺兰敏听着只觉一阵烦躁。
一想到钦玉对元绿姝起了意,还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见了面,贺兰敏笑容更冷。
两人只可能是在贺兰老夫人寿宴时见的。
那些日子,贺兰敏注意力在沈子言身上,所以就没顾及到钦玉,这才让钦玉钻了空子。
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这种感觉叫贺兰敏心坎上冒出戾气。
贺兰敏握住元绿姝的腕子,渐渐恢复冷静。
“六娘子,你这般乱跑,江二不会担心你吗?”贺兰敏话中有话,意在驱赶钦玉,从哪来回哪去。
一个不受欢迎的人在这,只有讨人嫌。
“不会。”
“我送你回去。”贺兰敏似诚心诚意道,勤于乐于助人。
钦玉摇头,记起此行目的,支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