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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机器人同行》与机器人同行_第8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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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一边欢笑一边舞蹈……

  直到她昏倒在伊诺星球的观海平台上。

  医生说:“以奥莉的身体状况,只能冒险进行多器官移植了。”

  我知道已经没有余地,只得同意,“那……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这个不好说,但比起看着奥莉走向死亡,动手术总是一份希望。”

  我在手术协议上签了字。

  我和LW31坐在空旷的等候室里,彼此都没有说话。灯光照下来,房间里有一种白得让人受不了的冷清。

  我去买了包烟,点燃,深吸一口,烟燃了接近一半。

  “先生,这里禁止吸烟,而且这种古老的习俗一直对人体……”它试图劝我,但停顿了一下,“算了,您抽吧。”

  “你要不要来一根?”

  它点燃了一根,放在嘴里,但由于无法吸气,这根香烟只能自顾自地寂寞燃烧。

  “为什么你们人类喜欢抽烟呢?”

  “我也不知道。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抽过了,现在都抽电子烟,像这种烧烟叶的烟,很贵的。”

  “很贵你还买……”

  “但是我想知道一根烟燃烧到尽头的感觉。你看,这个火光从头开始燃烧,一路烧到烟头,留下的都是灰烬。我有时候搞不懂,这个过程有什么意义,但有时候又觉得这么燃烧下去,也很好,就像——”

  正说着,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9

  奥莉的葬礼定在一个周末。

  下午的时候,下起了雨,不大,只是丝丝雨幕笼罩了整个墓园。

  LW31穿着专门给它定制的西装,上装和裤子都被撑得肥大而方正,加上它银白色脑袋与正装形成的反差,让它看上去不伦不类。细雨打湿了这身衣服,它一直在小声抱怨,直到我递给它一把伞。

  许多人参加了葬礼,一整天我都在还礼,到最后已经忘了有谁来过。但印象最深的,是吉姆——那个曾邀请奥莉参加派对的小男孩。他把花束放在墓前,走过来,冲我遗憾地耸耸肩,“真可惜,我还没来得及跟奥莉告别呢。”

  这句话让我鼻子发酸,我扭过头,忍了很久才恢复正常。当我打算谢谢他时,他已经被父母牵着走得远了,雨幕中只有一片黑色的影子。

  到了傍晚,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和LW31沿着墓园边的小河往回走。

  不知上游谁在放河灯,纸船顺流而下,烛光摇曳。我们不紧不慢地走着,与纸船同速。

  天慢慢黑了,两岸亮起灯火。

  河上生了不少杂草,有些纸船被草缠住,就此停下。没走多久,河面上就只剩下一只孤零零的纸船,飘摇而下。

  “最终,我们所爱的人都会一个个离开我们吗,LW31?”我看着它,喃喃自语。

  “是的。”它点点头,夜色降临,黑暗铺天盖地涌来,“但我会陪着你,先生,一直到这条河的尽头。”

  我转头,看到幽深的河面上,漂来另一只纸船。它原本已被岸边的水草纠缠住,但水流冲开缠绕,让它与前一只纸船在水面倾轧,相逐寒潮向东远去。

  我讲我爷爷的故事

  我来给你讲述我爷爷的故事。

  本来,这个故事应该由我奶奶来讲,她见证了我爷爷的大部分生命,她讲述的视角将更加真实和全面。但我奶奶压根儿不愿意提起我爷爷,只是当她弥留之际,神志昏沉时,才会在深夜里愤愤地骂着那个早已离开的男人。

  这个故事便是从我奶奶零碎的梦呓中整理得来的。

  我爷爷出生在拓荒纪元中最疯狂的年代。那时,人类舰队在宇宙的黑渊中行进,一千亿人冬眠沉睡着,只有当检测到宜居星球时,才会使一百万人苏醒,投放到该星球上。这一百万人负责这颗星球的改造,而剩下的人继续航行。人类的版图就这样向四面八方扩张。

  我爷爷所在的星球,叫芜星。讲到这里,你或许觉得能从名字猜出这颗星球的情况来,但你错了——事实上,芜星比你想象得更加荒凉,比你中年以后秃顶的头皮更加贫瘠。

  我爷爷是芜星第九代居民,从小就不老实,十五岁时,他彻底厌倦了芜星一成不变的景色。当时对芜星的改造,主要是通过农业,我爷爷看着人们每天顶着两轮毒日,在田地里弯腰耕作,他心里充满了绝望。在他的理想中,自己属于星辰大海,属于舒适悠闲的舰队,而不是污水横流、臭气熏天的改造田。

  在理想和现实的极大反差下,我爷爷激发了他的谋略。那时,每天晚上,他都跟与他同龄的伙伴们描绘重归星舰后的美好景象。

  “只要我们回到星舰,找一个冬眠机睡下,醒来的时候,说不定联盟已经停止拓荒了。那应该是几百或几千年后,我们就能享受现在的人种下的果实了。亨利,我知道你想吃肉,那时候……嘿嘿,油腻腻的肥肉吃到你想吐!”

  精瘦的少年亨利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还有你,徐家声,不是一直想女人吗?告诉你,到时候联盟资源富裕,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能给你人工造出来!”

  徐家声发出了比亨利更大的咽唾沫声。

  我爷爷在耗尽了想象力和口水之后,终于让伙伴们达成共识:不能生活在这个年代!一定要回到星舰,在冬眠机里让时光流淌而过,等艰苦卓绝的拓荒纪元结束,在平安享乐的繁华世纪里苏醒。

  为了这个共识,他们想尽了办法:破坏耕种机器,故意打架闹事,夜晚大声唱歌影响别人休息……干这些捣蛋事的唯一目的,是想让负责这一片改造队的赵队生气,将他们送回星舰反省。但事与愿违,赵队总是笑呵呵的,每次都是抓到他们当场就放了。

  情急之下,我爷爷的领袖才能也体现出来。他每天留心观察,发现每隔一个月就有几艘飞船启航,在舰队与芜星之间运送物资。我爷爷打上了这些飞船的主意。

  “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这可是大事,联盟的法律这么严,我们肯定会受惩罚的。”徐家声得知我爷爷要抢飞船,脸都吓白了。

  我爷爷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我们都不是成年人,即使被抓到,赵队也不会真把我们怎么样。你放心,只要把飞船抢到手了,我们就立刻去追星舰。”

  于是,这群少年趁着两轮太阳都沉入天际的时候,悄悄来到了港口。十几艘飞船停在那儿,在夜色中如同一个个庞然巨怪。

  我爷爷选了其中看守最少的一艘,几个人一拥而上,将两个卫兵撂倒,然后冲进飞船把其他人制伏。这个过程颇为顺利,简直可以给后来横行在各星际航道中的海盗当作抢船劫货的典范——如果不是我爷爷骤然发现飞船上没有燃料的话。

  我爷爷当机立断,把人质扣押了,给赵队打电话:“赵叔叔?”

  赵队除了掌管这片区域的开发改造,也负责对未成年拓荒者进行教育,因此很熟悉爷爷的声音。他在通信器的另一头漫不经心地说:“是小李啊,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爷爷有些不好意思,“呃,赵叔叔,我抢了一艘船,扣押了七个人质。船上没有燃料,要不,麻烦您送点儿燃料过来,我把人质还给您?”

  “你要飞船干什么?”

  “我不想待在芜星了,我要回星舰。”

  “好,我马上过来。”

  当时港口已经聚集了很多宇航员,愤怒地指着我爷爷一伙人。我爷爷见其他同伙都已经脸色发青了,不禁低声骂道:“没出息的!等赵队拿来了燃料,我们就回星舰了,肉和女人……”

  我爷爷还没有把美好景象勾勒完,赵队就来了。

  他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燃料,他脸上还是笑眯眯的表情。他说:“小李啊,别闹了,放下枪,把人质也放了,跟我回去。”

  我爷爷心里知道没戏了,他当然不敢真的杀人质,但又不愿意功亏一篑。他跟赵队僵持着。赵队也不急,扳着指头给他算:“首先,我是不可能给你燃料让你走的,要是每个人都像你们这样偷懒想吃现成的,联盟就垮了。然后,你没胆子杀人,也开不走飞船。你看,还是留下来吧……”

  僵持了三个芜星时,我爷爷终于放弃了,一群少年垂头丧气地鱼贯而出。被扣押的船员咒骂着要打他们,赵队拦下了,笑嘻嘻地说:“算了,都是孩子,不懂事。”

  “现在是孩子就敢拿枪劫飞船,等成年了,不知道要干出什么事情来!”一个船员脸都憋红了,嚷道。

  “你说的也是。”赵队按按太阳穴,叹了口气,“那就给他们一点儿惩罚吧。”他叫住了我爷爷一伙人,手指在他们的脑袋上点来点去,“一二三四五六七,点到谁,就是谁。”

  他的手指最后落在徐家声的头上。

  “小徐啊,别怪我。”说完,赵队掏出刚刚没收的手枪,顶在徐家声的后脑勺上,手指扣动扳机。

  哗!——蓝色的激光穿透了徐家声的脑袋。激光带来的高温让创口瞬间凝固,一丝血都没有流出来,他像根木头一样栽倒在港口冰冷的地面上。

  “从现在开始,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的!”赵队脸上的笑容变成了狰狞,他咆哮着,“只要发现你们再闹事,我就打死你们!敢动歪脑筋,我打死你们!敢走出营地,我打死你们!敢说一句偷懒的话,我打死你们!”

  事实上,赵队后来说的话,我爷爷根本没有听见。徐家声的尸体就倒在我爷爷脚下,那双眼睛犹自睁着,但没了生气,如同沉郁的沼泽。我爷爷被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战,股间有热流涌出。我爷爷所有的胆量和谋略都随着这泡尿流到体外,再也没有回去过。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爷爷胆战心惊地活着。他参加了改造队,每天都跟芜星的土壤打交道,勤勤恳恳地耕种。这个曾有着万丈雄心的少年,现在哪怕抬起头看看天空,都缺乏勇气。

  当然,如果我爷爷在日后永远保持这副模样,那这个故事就平淡乏味,丧失了讲述的意义。所以我跳过我爷爷兢兢业业耕作的那几年,直接说说改变他命运的那群猪吧。

  写到这里,我不得不解释一下,我说的“猪”,没有用任何文学修辞手法。那的确是一群来自地球的仔猪,基因经过改良,肉质鲜美,是星舰专门拨给改造队的。

  而我爷爷的新任务,就是饲养那群猪。

  最开始,我爷爷十分抵触被分派到猪圈工作。即使胆怯使他失去了雄心壮志,但人们对“猪倌”这个称呼的鄙夷,依然让他心不甘情不愿。在接受任命的时候,他蹲在角落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就是不接赵队长的茬儿。

  赵队很快明白了我爷爷的意思,略微思索一下,便让其他人都回去,唯独让我爷爷留了下来。赵队说:“你是不是以为我派你去养猪是在整你?”

  对赵队长的畏惧还深深留在我爷爷心里,但他当时硬是只吐出一口烟,头也不抬。

  “告诉你,我这是把天大的好处让给了你。”赵队长凑近我爷爷的耳朵,小声说。

  他神秘的音调成功勾起了我爷爷的兴趣。我爷爷望着他,说:“啥好处?”

  “你知道吗?联盟马上就会又派一批人来芜星。”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来的那批人,全都是姑娘——都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据说出生前进行过基因矫正,个个长得娇俏俊美。”赵队长的声音又低又沉,像是在讲鬼故事一样,“你知道她们为什么来吗?是来扎根芜星的,也就是说,她们要在这里找人嫁了,开枝散叶。新规定是这么说的,能吃苦耐劳,有业绩的,就可以优先选择。偷懒耍滑的,最后连屁都捞不着一个。”

  我爷爷狠狠吸一口香烟,然后把烟屁股碾碎,吐出烟雾,站起来握住赵队长的手,“谢谢您嘞!这群猪,养不到个个三百斤就让我被猪吃了!”

  可想而知我爷爷对女人的兴趣有多么浓厚。

  其实这可以原谅。在漫长艰辛的劳作生涯中,我爷爷鲜少有机会接触女人。他对女人的了解,来自于长辈们粗俗的玩笑和伙伴们偶尔弄来的珍贵影像资料。有一次,一个伙伴用半个月口粮换来了一部名字被涂掉了的全息电影,然后躲在宿舍里看。当时有十几个小伙子围在一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光影变幻。

  电影最开始,是索然无味的男女邂逅场面,接着谈情说爱,在旧时代的地球街道上约会,最后,这对男女走进了一个房间。所有人都隐约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纷纷屏气,宿舍里连一丝呼吸声都没有。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电影里女人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滑落,露出粉色内衣。但就在女人的手伸到背后要解开扣子时,那个换来电影的伙伴突然将电影关闭了。

  “这毕竟是我用五个月口粮换来的,你们要看,就多少支援我一点,每个人给我一个月口粮,我就继续放。”那个伙伴伸出手,“不给的,就出去。”

  我爷爷对粉色内衣里的东西感到无比好奇。为什么,为什么那种柔软的突起会令他口干舌燥、身体发热,而有着同样形状的馒头或山丘却不会?

  但犹豫了很久,我爷爷最终走出了宿舍,原因很简单:他手头没有多余的一个月口粮。

  只有四个人选择了留下。事后,我爷爷挨个问他们,但每个人都不肯说。他们像商量好了似的,只告诉我爷爷:“能看到内衣里面的东西,那一个月的口粮,真他妈的值!”

  我爷爷后悔不迭,于是开始了漫长的积攒口粮之路。但还没等他攒够一个月时,那部电影就被赵队搜了出来,当众销毁,并将看过电影的人一一揪出来。当时我爷爷在台下,看着被惩罚的伙伴们,心情十分复杂,似乎是庆幸,又似乎是后悔。

  但现在,我爷爷又有了奔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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