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飞点了点头,道;“嗯,不过你们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情,不然的话,你们就算是给我十万两银子,我也不会走这一趟。”
老者脸上的异样表情又多了几分,道:“噢,什么事情?”
熊飞应道:“比你给我的这五千两银子,还要容易一百倍。”
老者微微顿了片刻,上下打量了熊飞一眼,再次把刚才的问话给重复了一遍:“什么事情?”
熊飞沉声应道:“告诉我一个地方该怎么走?”
老者从熊飞的语气之中感觉到一丝冰冷的杀气,心中不禁一惊,问道:“什么地方?”
熊飞表情凝若寒霜,一字一句的应道:“九道山庄!”
听到“九道山庄”四个字,老者表情不禁猛然一变,问道:“你去九道山庄干什么?”
熊飞有些不耐烦了,反问道:“那我可问你们去江南做什么吗?”
老者摇了摇头,应道:“没有!”
熊飞道:“那你们告诉我了吗?”
老者又摇了摇头,应道:“也没有!”
熊飞道:“既然我没有问你们去江南做什么,你们也没有告诉我。现在又何必问我这些呢?”
老者捋着山羊胡须,微然一笑道:“有趣,小老儿我最喜欢结交有趣的朋友,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熊飞随口说道;“飞熊!”
老者表情一怔,笑道:“飞熊,会飞的熊。好名字,真是好名字。熊老弟,你称呼我为王伯就行啦。”
熊飞微微的点了点头,道:“嗯,你家公子在哪里?”
王伯指了指前方一家客栈,道:“就在前方的客栈之中。”
熊飞顺着王伯所指的方向,望了一眼,又轻轻的点了点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王伯捋着山羊胡须,道:“还不急,戌时再走。”
熊飞眼睛微微的眯缝了起来,里面闪现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寒芒,不解的问道:“晚上赶路?”
王伯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我家公子得了一种罕见的病,不能见到阳光。”
熊飞半信半疑的看了王伯一眼,没有在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王伯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道:“熊老弟,走吧,先去前面的客栈里,稍作休息,我顺便再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一下。”
熊飞点了点头,道:“嗯,那就有劳王伯前面带路啦!”
王伯又微微的眯缝着眼睛扫了熊飞一眼,轻轻地捋了捋山羊胡须,看了一下还是还有些刺眼的阳光,便笑着走开了。
熊飞也微微的仰起头,凝望了一眼挂在天空上的那轮太阳,又随之低下头,瞥了一眼手中的铁剑,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熊飞又看了一眼王伯离去的方向,并没有直接跟过去,而是对着旁边的包子铺喊了一句:“老板,给我来二十个猪肉白菜馅的包子,包好带走!”
包子铺的伙计接过熊飞手里递过来的碎银子,很是爽快的应了一句,便用油纸包了二十个肉包子,堆着招牌式的笑意,说道;“这位兄弟,你的肉包子。”
熊飞接过肉包子,来回掂量了一下,似乎在看是不是够份量,随之便直接揣进了怀中,朝王伯所去的方向赶去。
客栈很大,不过里面却只放了四张桌子,还有一顶轿子。
四张桌子每个桌子都有人,不过每张桌子也都只坐了一个人,看样子他们似乎还都不熟悉。
不过轿子的旁边却站了八个人。可若是不仔细看的话,却只能看到两个人。这是两对四胞胎,四个长相,穿着,鞋子全都完全一样的中年大汉,还有四个一切也都完全一样的妙龄女子。
看到这一幕,熊飞心中不禁猛然一惊,两只眼睛闪现出一抹像是利剑一般的寒光,死死地凝视着那顶被捂得严严实实的轿子。
轿子很大,大的就跟普通的客栈房间一样,完全可以在里面摆上一张大床和两张桌子。而且还很华丽,轿子四周的布料上全都是用金丝缝制而成,四个角还各挂了四个银光闪闪的铃铛。
如果把这顶轿子放在阳光下,金光闪闪,银铃叮当。很多人的第一印象,肯定会认为这是一座金山银库,而绝不是一顶轿子第四十八章一出好戏
第四十八章一出好戏
王伯见熊飞已经来了,便带着一脸笑意走了过去,道:“熊少侠来啦!”
熊飞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王伯引熊飞走到一张桌前,对着其中一人介绍道:“熊少侠,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无影手田七。”
当熊飞看清那个被称作无影手的人时,心中不禁猛然一惊,此人名为无影手,还真是名副其实。他的两个袖管都是空空如也,连手都没有,哪来的影子。
无影手田七将嘴中的酒杯,甩向了了半空之中,上下打量了熊飞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就只见他的舌头像是壁虎一般,伸了出去,将洒落下来的酒水,一滴不剩的吸到了肚子里。
熊飞见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头示意。
王伯简单的介绍了一句之后,也没有再说话,而是把熊飞给引到了另外一张桌子上,依旧像刚才那样,笑着介绍道:“熊少侠,这位就是岭南奇侠夏半仙,他可是……”
还不等王伯把话说完,夏半仙就突然惊叫道;“这位小兄弟,我看你印堂发黑,两眼含泪,一定是被老婆给踢中了脑袋了吧?”
熊飞闻言一怔,急忙摇了摇头,道:“我没老婆。”
“那就是被未婚妻给踢得了,还请这位小兄弟珍爱生命,远离母老虎。”
熊飞又急忙摇了摇头,道:“我也没未婚妻。”
夏半仙做了一个很夸张的表情,惊愕道:“没想到小兄弟这么重口味,实在是让小老儿佩服,佩服!”
熊飞虽然没有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不过从他的表情上来看,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急忙说道:“我的脑袋没被任何人踢过。”
夏半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之又蹦出来了一句,让熊飞想痛扁他的话:“没有被人给踢过,那是被驴给踢了,还是被铁门给夹了……”
“喂,小兄弟别走啊,我这有祖传的狗皮膏药,不对,是补天灵丹,专治各种被驴踢过,被门夹过的脑袋,就连进水的脑袋都能治。价格公道,童叟无欺。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给你打个五折,只要九九八两纹银……”
王伯被夏半仙弄得是苦笑不得,指了指最边上的那名头发有些花白的男子说道:“熊少侠,这最后一位就是漠北飞腿丁快走,丁大侠。”
听完王伯的介绍,熊飞两只眼睛微微的眯缝了起来,从里面闪现出一抹异样的寒芒。没想到漠北飞腿丁快走,竟然还用上了拐杖。
看来这轿子里的公子,不但是一个神秘人物,而且还有趣得紧。不光有两对四胞胎当轿夫,竟然还找来了无影手田七,夏半仙,飞腿丁快走,这些稀奇古怪的人物,来护送他去江南,看来这一路,要有意思的多了。
不知不觉间,已是黄昏,似血的残阳洒下,就像是给小镇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血纱。
王伯看了一眼窗外,随之便走到了轿子前,拱手行了一礼,道:“公子,距离戌时还差一刻钟。”
“咳咳……咳咳……”
王伯的声音还未落下,一阵剧烈的咳声,就从轿子里传了过来。
熊飞眼睛微微的眯缝着,从里面闪现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寒芒,凝视着那顶完全可以用金碧辉煌这四个字来形容的轿子。
“还差一刻钟,才到戌时呢!”
剧烈的咳声过后,轿子里传来了一阵声音,一阵冰冷到了极点的声音,让整个客栈都在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王伯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恐之色,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是,公子,属下明白!”
“他奶奶的熊,这里是客栈,凭什么不让老子进去吃饭?”
客栈外面传来了一阵不太悦耳的声音,换做是谁,听到叫骂声,都不会感到这个声音好听,除非……
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个女人,而且还得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只可惜他不是……
丁快走,田七,夏半仙这三个人,就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一样。一个在眯缝着眼睛睡觉,一个在啃着酒杯喝酒,还有一个则在那里掐着手指算命。
熊飞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惹事的人,自然也就没有动。
王伯也没有动,不过他却和四胞胎之中的一个妙龄女子,使了一个眼色,道:“小梅,你去解决一下,莫要扫了公子的兴。”
被称作小梅的妙龄女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就径直的朝客栈外走去。
小梅站在那个虎背熊腰的莽汉面前,就像是一个小孩子,而且还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
莽汉原以为会出来七八个年轻力壮的打手,来和自己打上一架,可是没想到却只是走出来了一个看着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真是一个水灵的小妹妹!”莽汉脸上露出一抹淫然荡荡的笑意,用调戏的语气说了一句。
不过也仅仅只是说了一句而已。
一个嘴巴被人打的稀巴烂的人,无论他有多强壮,都很难再利索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莽汉的眼睛瞪得如同牛蛋一般,里面尽是不敢置信的精光。
不光是他不敢相信,就连熊飞,田七,夏半仙,丁快走,他们四个人的脸上,也都或多或沙的露出一抹惊诧之色。
换做是谁,见到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一拳就把一个壮汉,给打的满地爪牙,第一时间都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小梅张大了水灵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对着虎背熊腰的壮汉,冷冷的说了一个字:“滚!”
壮汉捂着还是汩汩流血的嘴巴,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见此情景,小梅指了指壮汉的鼻子,冷声道:“你,过来!”
壮汉就像是一条听话的小狗一般,竟然跟着小梅朝不远处的一条胡同走去。
对于这么有趣的一幕,熊飞感觉有些好奇。想要出去瞧一瞧好戏,可是他才刚刚站起来,就又坐了下来。
因为他听到了一阵惨叫声,比杀猪还要凄惨三分的叫声。
这惨叫声还未落下,小梅就已经走了进来。和刚出去时一样,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走到了自己刚才的位置处,又像是一个石像一般,静静的站在了那里。
熊飞有些惊诧的瞥了一眼小梅刚才打人的手。那双小手如同羊脂玉一般细嫩,根本就不像是练家子。可是刚才那一拳,她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熊飞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阵声音突然响起,骤然间又让整个客栈的温度下降了十几度:
“戌时到啦第四十九章血婴夜哭
第四十九章血婴夜哭
冷月高悬,洒下的余辉,如同清泉一般,静静的倾淌而下,宛若给整个大地都披上了一层银纱。
熊飞提着铁剑,夏半仙扛着算卦的帆旗,丁快走拄着铁拐,田七则用嘴衔着一个酒杯,他们四个走在黄金轿子的前面。
然后则是王伯和四胞胎壮汉抬着黄金轿子,在慢悠悠的走着。最后面的则是四个手持利剑的妙龄女子。
“喂,我说飞熊小兄弟,老夫我夜观天象,发现你命犯桃花,此乃凶兆也!”夏半仙有点闲不住,与又开始对着熊飞忽悠起来。
熊飞没有理会于他,只是对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夏半仙对于这些,丝毫都不在乎,又继续忽悠起来;“小兄弟,你别不相信,你最近是不是在为一个女人而烦心?”
熊飞听到夏半仙的话,也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继续走自己的路,连对他翻白眼都懒得翻了。然而这半仙的下句话,却让他脸上的肌肉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你此行金陵也是为了一个女人吧!”
夏半仙此言一出,熊飞心当即就抽搐了起来。虽然他眸子里仅仅只是荡起一抹微不可察的涟漪,而且还是一闪而逝,可是却依旧没有逃过某些人的眼睛。
夏半仙见熊飞表情之上有了反应,也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戳中了他的一根不为人知的神经,又掐着手指像模像样的算了一下,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道:“自古英雄都难过美人关,飞熊小兄弟看来你也不例外。”
熊飞虽然还是没有答话,不过他看向夏半仙的眼神,明显变得凝重起来。能被这个神秘人物请来的人,绝不是泛泛之辈。看来这个半仙,还真有些手段。
夏半仙被熊飞这么一看,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姑娘被自己心仪很久的情郎看了一眼一样,脸上竟然泛起了红晕来。
见到这一幕,熊飞有些哭笑不得,也就不再去看他。
突然间,熊飞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让他背后直冒冷汗,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可是他却不敢回头,背后是那顶黄金轿子,而让他感觉如芒在背的眼睛,十有**就是来自那轿子里面。
“这轿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人,他是不敢见人,还是真得了,不能见光的奇病?”熊飞禁不住在心里暗暗地盘算着。
就在这时,一阵瑟瑟冷风拂来,周围的山林之中,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宛若万千冤魂在哭泣一般。
熊飞朝起风的地方扫视了一眼,清澈深邃的眸子里,当即就荡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寒芒,暗自在心中叹道:“好强的杀气!”
不光是熊飞察觉到了杀气,就连丁快走,夏半仙,田七他们三人也都感觉到了杀气的存在,表情也都微微有些动容。
“咳咳……咳咳……”那阵能让气温骤然下降好几度的咳声,也在这夜空之中响了起来。
不过他们这些人,谁都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