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吧,我一准儿帮你。”
和傅婵娟分开,元秀又气了一会儿,欠打的表弟,这笔帐一定好好的同他清算。
她陪客吃了酒出不少汗,客人们歇息时,元秀也回房换衣服净个面,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去看看燕燕和绿竹。
房里有留守的丫头,净面水和衣服早就备下,元秀回来就开始更换,年青不觉得陪客累,接过黄英送上的茶水呷几口,就要放下来。
“嫂嫂,”
“婶婶,”
“大姐,”
房外传来呼喊声,喊嫂嫂的是宫里出来的小皇子,喊婶婶的不用问了,是诸王府里的小小子们小姑娘们,元慧一手抱一个皮球,带着同样的满头汗水站在最后。
元秀立即笑脸相迎:“你们都没睡吗,在我这里睡会儿?”
“不好不好,我们只是来要果子,大个儿的鸭梨,我还要大块儿的甜藕,”小小子们摇着脑袋道。
唐泽膝下最小的孩子,小公主玉静笑嘻嘻:“姑祖母说婶婶管家,你得跟着我们,否则我们找谁要东西?”
“对啊,”奶声奶气的帮腔出来一堆。
元秀好笑,原来她不是借着慧姐的颜面这就得到孩子们的喜爱,而是孩子们实在聪明,认得清谁是能讨吃喝的当家人。
她被孩子们带走,路上遇到理王府的惠安郡主向她道歉:“诵哥弟弟说敬安回家去了,他也不进来了,表哥书房里比武呢,诵哥看的走不动,他说下回请客别再请敬安,他就进内宅。嫂嫂别理他,我们都很喜欢敬安。”
元秀让她不要放在心上,再次说到肃王府的敬安表妹:“我让人收拾好吃的给敬安送去了,等你回家去,让诵哥也不要放在心上。”
惠安郡主还是道:“他人儿小脾气却大,嫂嫂这就算知道他,以后也别理他。”
“我只想他能进来和慧姐玩会儿,慧姐明天上学去,和诵哥在一个学里,慧姐女婿留根也在那个学里。”
惠安郡主向着带着小小子们在远处奔跑的慧姐看看,神秘的压低嗓音:“慧姐是个斯文的,还是别认识诵哥的好,上学也不必理他,诵哥时常在学里打架,我常说他一定欺负别人,哪天遇到个厉害的,反而把他打了,让他吃个亏,那才好呢。”
嗓音越压越低:“只是母亲不爱听,其实我很爱说。”
元秀同她笑了笑,再道:“我看未必,诵哥也许在学里帮着别人,回家去看起来像打架,其实不是。”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好了,就怕不是。”惠安郡主对自己弟弟全无自信,继续说的摇头晃脑。
“婶婶,你跟上来没有?等下我们还要吃糖,你别走远。”小小子们跑的快,扬手叫着。
这个下午元秀就没能去看燕燕、绿竹,燕燕、绿竹也能理解,她们午后睡了会儿,燕燕再次发现自己隔床香的病根儿还在,她香甜一梦醒为,暮色黄昏夕阳艳红,其它的人都醒来继续看戏,绿竹又跑去争菊花寂寞,有点随时做得出诗的模样。
燕燕又把绿竹取笑一通,坐下来看戏,晚饭上来,她们自在的用了。
今天有诸王全家在,贺宁带着伙计们来了也不敢寒暄,就留在店里读书,起更后来接,霜草去打听,说公主晚上摆家宴,诸王全家都在公主府那边,元秀是新媳妇肯定全程都在,燕燕、绿竹自己拿主意:“霜草代我们说一声儿吧,我们要家去了,过上几天就接秀姐出来,我们也叫一班小戏子。”
贺宁招呼着章妈妈等两个奶娘坐上车,霜草带着角门上婆子送出门,马车辘辘上长街。
华灯映亮街道,夜晚的摊面纷纷支起,卖食物的流动摊贩吆喝声渐起,汇成京城繁华夜景图。
章妈妈在这繁华热闹里回想今天,虽然主人没有出面,可是从二奶奶和贺娘子的那一份儿自在来看,她们和世子夫人私交匪浅。
章妈妈忽然泪眼模糊,她奶大的姑娘竟然没有眼力,硬是亏待了升官路摇钱树。要不是自己能跟出来,二奶奶祁氏只怕要从南阳侯府彻底消失。
有个想法从白天就有,是不是让柴枝回府说上一说,但是这想法刚出来,就又反驳,出府这些天的相处,柔和得体的二奶奶也好、心直口快的贺娘子也好,都颇有主见。
就章妈妈来看,二奶奶要是主持南阳侯府,不会逊于冯氏。
自己本来是个陪伴,如果被二奶奶发现自己向家里随时泄露她的行踪,她撵自己回南阳侯府是小事情,这里没有个积年的老妈妈贴身陪伴,柴枝碧云到底年青,不防备的地方还有很多,栾泰是个男人不能贴身侍候,万一来个钻空了把二奶奶降服,二奶奶这个升官路摇钱树,再加上两万多的聘礼,这么一大笔资产,南阳侯府将人财两空。
章妈妈沉稳下来,她就这样贴身陪着就好,也随时提醒二奶奶她是有婆家的人。
中秋就要到了,二奶奶总要回去家宴,到时候再和自己奶大的姑娘好好说说便是。
燕燕的奶娘专职陪她,指着长街上热闹请章妈妈看,大家平时都不出门,燕燕的奶娘也看的目不转睛。
章妈妈一心一意的欣赏起夜景来。
......
二更以后的西北像陷入沉睡的猛兽,固西小城也在这完全的安静里,烛光下的元远严氏侧耳听听,窗外只有风吹树叶声,这个晚上应该不会再有急诊的病人前来打扰,又或者前来讨酒肉的士兵,夫妻小心翼翼摊开两封书信,从白天收到后就想享受的家信,终于可以享受到。
.
第二百四十五章这女婿是不是讨人喜欢
刚健有力的字迹出自云展。
“叩拜岳父母金安:来信收到颇多感慨,西北苦寒离家亦远,非有毅力者不能留居,况,人情淡薄水土欺生,居大不易婿明如镜。二老虽有明志,也可三思为之。倘有需索可直言,婿无为难。”
元远舒展着眉眼向严氏道:“这是夸我呢,做为上官他夸我,做为女婿,他也在夸我,呵呵。”
“是啊。”严氏也是笑模样。
“飞管家抽空问了我,说可以调我回内陆,我说这怎么能行,镇国将军的岳父就要调回内陆?恰恰是镇国将军的岳父,偏偏不能调回内陆,纵然不是表率也不能当个逃兵。”
严氏微笑:“就是这样,你这话也是我想说的话。”
夫妻继续看信。
“新集一见钟情,归告父母得怜惜,不想祖父大名母亲闻之,幸与秀姐定亲事。迎亲未拜岳父母,秀姐挂怀婿亦挂怀。接岳父手书当日,同收消息二老安康,有一席之地于固西,此非常人之举,非常人所为。留,伙计采买顺路时时探之;回,吩咐即可。望二老保重身体,勿念秀姐,我当珍视之。”
落款写着:婿永青拜上。
严氏道:“这就是女婿的字了?”
“是啊,这样写起信来倒也方便,你我在这里一年月余,对于平西郡王的疑心病听到不少,也听到郡王是个好样的,可是他怕京里防京里,就我来看过了些,我也是个当官的,你陪着我在任上,亲眼见到我遇过的事情,上官黑暗上官昏聩,可是上达下闻还是要有的。”
元远爱惜的又浏览一遍字迹:“这孩子的字写的好,难怪秀姐一开始不答应,后来也还是相中了他。”
说到这里,夫妻双双想起女儿没有成亲前和女婿的情信往来,双双又是一乐,一起再来看元秀的信件。
元秀信里写的是夫妻和睦不必挂怀,听世子说西北快马不停,多多通信才好,免得像成亲不能回来那样,让她坐在喜船上也没能真正的喜欢。
又着重写明世子发话送礼,世子亲手挑选礼物......当父母亲的看到这里,果然女儿和女婿有了情意,只怕还是深情,元远和严氏愈发的放心。
两个人白天收礼物分礼物,也没有忘记照看伤病员一回,应该累到极点,但是看到元秀夫妻的信件,看了又看不愿歇息。
......
三更鼓声在京里上方响起,元秀云展回到房里,丫头们散开来,云展立即往榻上一堆,醉意涌现在面上,呈现晕晕的红色。
元秀回身捧一碗茶水过来,就见到这个模样,奇道:“刚你还说没吃多,你看你,分明吃多了?”
“不多就怪事,舅舅们表哥们聚在一起,除去灌我酒取乐,再就是谁手里有差使灌谁,我今年拿下窦万弗,他们合起来灌我也正常。”
云展睁着醉眼,就着元秀手里喝茶,忽然问道:“你说,车队到固西没?”
“我不如你清楚路程,不是说路格外的不好走?父母亲去年回来,提前一个半月动身返回,还是超过约定日子半个月左右,过年我收到他们的信写上这些,我难过好一阵子。”
元秀说到这里,问道:“窦万弗是谁?”
“祖父险些丧命的源头就是他,先帝在时,殿试之乱的罪魁祸首。”云展说到这里看着元秀的面容只是笑:“你知道吗,我是在新集拿下的他。”
元秀纳闷:“你不是为马得昌的案子到新集?”
“你这个人,你也吃多了不成?你男人不管刑部你竟然不知道,刑部又不请我酒,我为什么要为他们出公差。”云展嘻嘻,看得到额头又沁出汗来。
元秀取帕子给他擦,拖长嗓音道:“原来.......你只管你衙门里的事情啊,那么舅父表哥们为什么还要灌你,再说钦犯难道不归刑部管?”她揶揄道:“刑部又不请你酒,你什么要出这公差?”
云展嘿嘿的乐:“刑部不请我酒,尚书却是我的好知己,高名英捉拿窦万弗这些年也没有音信,又不怀疑自己能耐,就只能担心衙门里出鬼,借个衙门办事算他聪明。”
元秀不易觉察的颦了颦眉头。
云展酒多没有留意,笑道:“再说你也说对了,钦犯是每个衙门都应该管,不拘刑部不刑部的。”
元秀就只能问出来:“你真的,不是想到马家去新集?”
“不想,遇到你完全巧合。”云展含笑。
元秀认认真真看他,展颜道:“巧合我信,但是你人到新集,会不巧合的打听一下马家的案子吗?这一点可不像你的为人。”
云展乐了:“我是什么样的为人,成亲还不到两个月的新媳妇全弄明白了?”
元秀正要白眼回敬他的取笑,云展又笑道:“所以清楚我的为人以后,不会再把母亲的丫头往房里扒拉?”
元秀一个大白眼儿给他,引得云展笑个不停:“丢死人了,对不对,你想到这事情就知道自己丢人了吧?”
元秀已经不为这件事情红脸儿,大大方方的调侃回去:“为你丢的人,你总是提起来,我是难为情呢,还是不为情呢?”自己揉着帕子也笑个不停。
“还不是为了你,你把这丢人接过去吧。”
嫣红的烛光映出元秀眉目如画,云展很想和她多多说笑几句,但是醉意让他人发软神思也发软,就打消这个念头,他不再取笑元秀,而是又问道:“岳父母见到送去的东西,虽不多也不好,但总能看出我的用心,是不是会喜欢我?”
元秀失笑:“原来我真真的见到你吃多的这一天,谦逊太过便是骄傲,若是你送的一百车不叫多,贡酒和各种精致的东西也不叫好,这房里可就没有我这个民女站脚的地方了。”
云展煞有介事:“娶个民女应该我骄傲,再说谁敢小瞧你这民女,从提亲就被骂......”
元秀拿着扇子为他取凉,听到这里忍无可忍,轻咬银牙,把手里蕉石猫戏的团扇向他面上罩去。
云展一面躲一面笑:“这女婿起初就被嫌弃,担心岳父母不喜欢在情在理,要是你改了嫌弃,或者你知道当初骂错提亲的,陪我沐浴去,让我看看你的诚心。”
元秀接着打他,云展又说笑几句,人愈发的软,向着桌子趴着,又不肯让丫头来扶,元秀没有办法,只能亲手扶着他,夫妻两个,一个人得逞的坏笑,一个人噘着嘴儿嗔怪,往沐浴的地方走去。
.
第二百四十六章向新媳妇的提醒
睡下来以后,云展告诉元秀,他的信里提到愿意调岳父母回内陆,元秀摇一摇头:“父亲不会答应,而如果父亲答应,你又这样做了,祖父也不会答应。”
“在哪里不是当官呢?祖父从父亲开始下科场时就这样说,一直说到二叔三叔下科场,能中就好好做官这是祖父心愿,父亲是最像祖父的人,他不会听你的。”
云展轻轻拍了拍她。
这一夜夫妻亲昵如常,第二天起来各自忙碌,云展年青位尊不可能是个闲人,新媳妇元秀接手家务也打起十二分精神,这又正是秋收的季节,盘点各地田庄收成,光数字可以看到人头晕眼花,元秀没有功夫震惊账本上数字大,就全身心投入进去。
上午添一件小事情,慧姐果然把理王世子打了,元秀听到后居然没什么吃惊,昨天她就一直认为唐诵应该和慧姐玩耍一下,这样在学里也会和气。
看吧,两个不认识的孩子,一个是新集学里小霸王,另一个是京里的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