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这才发现,他手腕上,密密麻麻有不少划伤的疤痕,老的新的都有。
心底不免一阵重颤,感叹道:“这么些年,你就是……这样养大他的?”
爷爷侧过脸,面色有些苍白,却冲管家点点头,语气云淡风轻:“你们也知道点什么,不是吗?”
“哎!”
管家重重一声叹息,又是欣慰又是无奈的看向爷爷:“你身为白家最后一个传人,真是苦了你了。”
还在这附着白无尘残魄的小山参,是被白家的后人捡去,又靠吸食白家后人的血液存活,才会如此这般像白无尘。
*
最后一道工序总算完成,管家正要端起药,爷爷又塞给他一包糖果,“那小子喜欢吃糖,他要是不吃,你就用糖哄诱他。”
顿了顿:“虽然他看起来和正常人一般无二,实际上有点笨笨的,很好哄骗的。”
管家一愣,旋即又问:“你不亲自喂他吗?”
爷爷把摇了一摇,轻飘飘的,自顾自处理起伤口,脸色已是惨白:“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待会你就说我有事先回去了。他喝了这个药会昏睡三天,中途记得给他喂点水和擦身子。”
管家见他手指都在抖,又有些忧心,忙道:“要不,你去我房间休息一下再走吧。”
“……如此,”爷爷犹豫片刻,还是应了:“也好。”
处理完伤口,爷爷只觉脚步发虚,管家只好将他扶到自己房间,又折回来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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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珥小时候还好,长大了就不是那么好喂药了,而且管家不是爷爷。
尽管管家好话说尽,各种哄诱的招数都使出了,可他喝了两口,便打死也不愿意再喝。
那张精致的小脸憔悴的厉害,人也迷迷糊糊的犯晕,更犯恶心,别说喂苦药,就是喂他吃糖都不愿意。
无奈,管家只好打电话通知简星泽回来。
简星泽一听白珥在发高烧,便匆匆结束拍摄进程,连妆都没卸,只换了衣服,闪电飞侠一般赶了回来。
屋外风雪又起,天空蒙上一层浓郁的灰,阴沉得恍若世界末日。
卧室里燃着一盏小灯,昏昏黄黄的颜色,透着些许旖旎的暖意。
白珥小脑袋毛乎乎的,歪斜靠在枕头上,半阖的眉眼有些微醺,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挑了点胭脂,映着疲倦的脸,病焉焉中又透一点自持的乖巧可爱。
“宝贝儿,乖乖张嘴吃药。”
简星泽坐到他旁边,如瀑般的长发倾泻在肩膀,勾勒出妆容刻画后更加深邃的眼眸,目光一片溺宠。
颀长指尖端起药碗,送到人软软失了颜色的唇边,声音满是蛊惑:“吃了药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以前白无尘不吃药,也是他唱歌哄住的。
白珥咬了咬唇,头脑还在发晕,微微撩起点眼皮,瞅了眼简星泽,男人上妆后太完美,暖色光影更是将他映照得熠熠生辉。
艰涩的咽了下唾沫:“不要听歌,不要喝药,药好苦,我爷爷呢?我要爷爷……”
管家刚才回答这个问题,已经回答了三四次了,现在又不厌其烦的回答道:“公子,你爷爷有事已经回去了,我们可以代替他照顾你的。”
许是烧糊涂了,白珥像个小孩子不依不饶的撒起娇,撒着撒着又哭:“不要,我就要爷爷喂……呜……”
简星泽有些好笑,掐住他的腮把药灌进去,“我就是你爷爷。”
“才不是……咳……”白珥被他灌哭了,又敲打起简星泽胸膛:“你这个大坏蛋,就是你把我弄发高烧的,哼!现在你得替我吃这么苦的药,哼!”
简星泽笑意更浓,搂住他裹紧在怀中,“好,我喝就我喝!”
说着仰头干了碗中苦药,白珥有些不敢相信,“你不怕苦?……呜……”
话还没说完,简星泽便吻了上来。
带着浓浓苦药味的吻,火热又极度苦涩,激烈的席卷着白珥所有理智。
他被吻得浑浑噩噩,大脑一片空白,如同在云雾中漂浮。尚存的一点理智告诉他,要赶紧将他推开,不然苦苦的药就会吞下肚了。
可他这想法刚刚萌生,男人那炙热的身躯已迫不及待的压了下来,将他全身禁锢住,并进一步在他口中索取,更多的苦涩涌进口腔。
白珥身体死死的绷着,苦得眼泪直掉。
想挣扎却又被男人巨大力道钳制住,只能红着眼睛哭。
简星泽吻得忘我。
即便是这么苦的药在口中,他依然能尝出,这小东西唇舌的香甜滋软,气息的温润黏蜜。
于是越吻越烈。
管家识趣地退了出去,并无声的关好门。
白珥很清楚,这样发展下去,会发生些什么。
昨晚的记忆历历在目,他不想这么短时间,又来一次。
挣扎着想抗拒,想要让他起开。
可男人纹丝不动,颀长的指尖自他领口处,一颗一颗解开他睡衣的扣子,密不透风的深吻,待药全部渡进他口腔,白珥被他吻到快要窒息。
简星泽终于舍得松开他的唇。
可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灼烫的吻又辗转从嘴唇转移到耳根,繞过性感的喉结,落到精致锁骨。
在锁骨处停留片刻,继续往下蔓延,在胸口和腰腹间流连。
隐忍到了极致时,他的大手不受控制的去扯他的睡裤,声音全是带着致命气息的沙哑:“宝贝儿,我帮你降降温……”
“不……不要……你这个混蛋,昨晚才把我弄晕了,现在又来,你根本不爱我!”
尽管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可这一刻,白珥还是感到惶恐。
一想到这个男人毫无节制的予取予求,关键是,加勒比海盗加长版大炮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了的。
他心里就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是爱你的,宝贝儿,我发誓!这样能更好的降温,我轻一点,嗯?”
男人嘶哑的嗓音,在他耳畔低低响起,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软嫩敏感的耳垂,深邃若藏星辰大海的眸子,燃起两簇花火,是浓冽的情/欲之色。
白珥浑身一震,脱口而出的“不行,不可以……”被“啊……”一声惨叫代替。
……
这一次白珥昏睡了整整四天,第四天下午才醒过来。
简星泽没在,管家在床边守着,见他醒了,赶紧问:“公子,好些没?”
白珥只觉腰酸背痛得厉害,肚子又饿,不过精气神好多了。
记起那日滚烫的纠缠,脸不禁又红了,“好,好些了。”
管家却有些担心:“怎么脸还这么红,是不是又发高烧了?”
“啊,没有,我,我这辈子都不想发高烧了呜呜呜……”
这么几天了,他某个部位还火辣辣的痛,忍不住又哭了。
管家:“……”
管家手忙脚乱:“公子,别哭,别哭,好了,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发高烧了!”
像哄小孩子一样哄他,把人抱进怀中,轻轻拍了拍背,白珥才安静下来。
管家放开他,小心翼翼的问:“饿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饿……”
白珥红着眼点头,模样又乖又惹人怜惜。
管家忍不住摸了下他的头。
管家做饭很快,半小时不到,便做好了一些清淡的菜饭。
皮蛋瘦肉粥,猪肝豆/腐汤,鸭血清烧小肉,胡萝卜甜羹,一道雪梅酥脆薄饼。
全是白珥爱吃的,端起碗尝了点,发现有爷爷的味道,忍不住问:“这些菜,是爷爷做的?”
“哈哈哈,”
管家好笑:“当然不是,你爷爷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就是担心你醒来后吃不到他做的菜,会闹情绪,特意将他做菜密方传受给了我。”
“……呃。”
白珥开玩笑道:“以爷爷的人品,肯定会收费。”
管家微愕:“怎么这样说你爷爷?”
白珥也愣:“不是,他那些做菜秘方连我都不告诉,说学都要收学费的。”
管家呼吸颤了一颤,心说你爷爷不是不肯教你,只是不让你知道,这些东西,根本不说人吃的东西。
洋装笑容:“哈哈哈,我和你爷爷关系到位了。”
也许是因为管家不是人的缘故,更能了解黑暗生物的口味,也许是白珥饿了好几天,他觉得这些菜饭特别好吃,所以统统吃光了。
饭后,白珥在屋顶嗮起太阳,阳光很暖,雪梅幽香,映亮他精致的五官。
他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姿态慵懒闲散。
许是日光太暖,像张小被子盖在身上,他又有些想睡。
“呼~”
突然梅林上空,传来一阵像是口哨,又类似于松鼠的叫声。
白珥寻声望去,既然看见沈清逸穿着一套专业的滑翔服,从远处山崖滑翔过来,护目镜下的半张俊脸痞里痞气的冲白珥笑。
白珥一惊,差点从躺椅上跌落下来。
赶紧站起身,朝楼下看了几眼,还好不见管家。
否则这事要让简星泽知道了,两人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正东张西望之际,沈清逸已经滑了过来,像是失控又像是故意的,举着被滑雪服扩大的怀抱,跌跌撞撞将白珥重新扑回躺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