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他们的武器到底有多厉害。
甚至承平国的四邻,还有留在承平国的外国人,都想看看这次的战斗是什么样子。
江云中押送武器的队伍六月出发,十月到地方。
十月初九,打了第一场仗。
十月初十。
打赢了。
江云中也好,屯青崖指挥使杜老将军也好,还有杜家一干子弟,县主江白鹤,全都陷入久久沉默。
一天,一场仗,打了不到三个时辰。
对方炸营了。
对方死伤无数,对方将领带着亲信跑路了。
明明你们挑衅,说新武器不如铁骑的啊,怎么语气就变了。
那三个时辰里,甚至包括跑路的时间。
甚至关外的烂摊子都要他们收拾,毕竟对方已经四散逃跑。
其实就算逃跑,也是承平国这里故意放走。
毕竟想用炮弹洗地,再用枪械瞄准,还有狙击枪找敌方将领。
简直是无敌的存在。
杜老将军急急命令停战,看着自家无一伤亡,再次陷入深思跟不敢置信。
新武器厉害,他们知道。
如此厉害,太颠覆人的想象。
杜家三小子摸摸自己的长剑,再看看白鹤县主最新款的枪械。
那个,能不能,借给他摸一下?
不过江白鹤刚看过来,杜家三小子脸立刻红了,半句话都说不出,哪好意思张口借东西。
汴京看到这份战报,更是不知怎么评价。
这怎么说啊。
他们也没经历过啊!
可接下来一连串的事,让这个安泰四年的末尾,更添了许多神奇故事。
这就要从被新一代热武器打跑的铁骑队伍。
他们这些异族从父辈就计划往中原走一走,他们也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其中两个皇子甚至有汉人的血统,更有汉人老师。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准备好的时候。
承平国飞一般的发展,让他们已经想放弃那个想法。
但毕竟父亲遗愿,到底要试一试。
看看对方是吹牛,还是真的牛。
原本想着,不行就撤,他们老老实实臣服,中原王朝是有这个气度接纳他们的。
这一试,积累多年的身家基本都没了。
他们甚至忘了臣服,带着亲信直接跑路。
八万精锐直接从北往西跑,还特意避开西北的古博城方向,那边同样是承平国的地盘!
一路跑,一路抢粮,还有过往的商队也能当他们的补充。
张皇逃窜了大半个月,心里这才安稳。
他们还发现,承平国打不过,这些过往商队,还有西边的小国,自己能打得过啊!
他们的战力在这还是碾压的。
八万精锐,谁也没办法。
所以,他们是安稳了。
古博城往西的小国跟商队全都遭殃。
这些小国跟商队看看自己的损失,再看看那边的承平国。
大哥!
救命!
求你们出兵帮我们平乱吧!
西边这条道上,您说了算!
本来就是您说了算,以后您说了更算。
再说了,你们打架,不能把他们赶到我们地盘啊。
汴京那边,纪炀跟皇上齐齐失声。
其实他们最近受的苦,好像跟承平国确实有关系。
现在在古博城那边的指挥使,正是当初凉西州的指挥使,之前换防过去的,原本这位指挥使今年就要退了,回汴京养老。
这会也不说退的意思,一定要把这场仗打完再说。
等会使用新式武器的汴京穆家过去。
两边立刻通力合作。
要知道,他们现在是有轮船的,只要不是大量物资,运东西速度都非常快。
包括去屯青崖,能快速过去那么多东西,也是依靠水路跟轮船的便利。
现在到古博城更不用说,汴京到潞州那条水路,更是畅通无阻。
所以赶在年前,已经挨过新式武器一顿打的北方铁骑默默继续往西走。
他们甚至觉得还不放心。
要不,继续往西看看?
他们是走了。
西边那些小国彻底对承平国顶礼膜拜,有些小国甚至请求并入承平国,跟着大哥还是安全啊!
纪炀挠挠头,这,这人口增加,土地也跟着增加,还有这种好事?
第154章
屯青崖的大胜, 几乎颠覆了所有人都战争的概念。
这个所有人,指的是所有知道承平国的人。
四边小国, 海外国家, 再往西的庞大的帝国。
要知道北方铁骑可不是泛泛之辈,他们一路往西打,一路胜利, 就说明他们的能力。
可这样能力的军队,却被承平国用一场战争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一天的时间,让他们溃不成军, 有些人身上狰狞的伤口甚至清晰可见。
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武器。
要说屯青崖只是意外,可古博城拿着武器清理西边商路的时候, 让周围小国心服口服。
心里跟物理上同时服气。
接下来的古博城安稳得厉害, 连点小争执都不敢有。
周围所有国家争相学习承平国的礼仪, 甚至以自称为承平国百姓为荣, 但凡开口, 必说自己的泰安子民。
纪炀看着古博城的消息,只能感慨, 难道这就是皈依者狂热?
不管怎么样, 确实证明这一战的影响力。
但云中跟白鹤并未回来, 屯青崖那边因为长久以来抵御外敌, 他们那的建设是远远落后于承平国其他地方的,跟益宁府比都有些差距。
两人跟杜家,还有当地知府, 正在商议开春后如何建设,还有关外百姓如何安抚。
虽说那不是他们的子民, 可好歹是邻居, 邻居安稳, 他们才安稳。
按照许多人的想法,他们的武力已经如此强大,不管他们,也没人敢说话。
还是县主白鹤开口,说武力的降服只是一时的,教化才能永保昌盛。
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错,于是依靠县主身份,她同样在参与安民工作。
之前北边种甜菜,都没屯青崖的份。
现在屯青崖直接升级,他们要做西北的古博城,西南的益宁府!开始建设边关!甚至要建设关外!
没看关外臣服的国家还等着他们扶贫呢。
林婉芸本来担心小白鹤的安全,毕竟要去关外,可想到她那□□法,又听说杜家的三小子简直寸步不离,这才默默闭嘴。
纪炀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看来她跟云中在屯青崖,在关外,都有自己的天地。
这他们就放心了。
纪炀举起还在吃糖的小晴林:“你呢,你以后想做什么。”
小晴林直接抱住她爹的胳膊,理直气壮道:“啃老!”
好家伙,还啃老!
说是啃老,但三岁多的小晴林其实已经识得很多字。
养在林大学士身边可不是开玩笑的。
现在林大学士已经是隐退模式,每天上班,不是带曾外孙就是画画下棋,日子悠闲得不行。
这些年他精神缓过来些,比先皇去世那几年好多了。
而且朝中也没什么让他操心的事,林家靠着纪炀都很不错,更不说林启如今也能独当一面。
他自然没什么操心的。
纪晴林颇有爹娘的聪明劲,想讨人喜欢的时候,谁都比不过她,愿意耍赖能把爹娘都无奈。
这会抱着她爹胳膊喊着啃老,一会就殷勤给娘亲捶腿,整个一小狗腿。
“爹,你在看什么啊。”
纪炀随口道:“房桦府,你知道吗。”
纪晴林听说曾外祖说过,立刻答:“有大海的地方。”
“对。”纪炀放下奏章,看看翻国外医书的娘子,又看看孩子,问道:“你们见过海吗?”
林婉芸好笑道:“你见过吗?”
以前见过。
纪炀手里的奏章,讲的是房桦府的海船建造。
要说几个边关,看似有海的地方最安全。
其实不然。
毕竟海岸线太长,很容易有疏漏。
所以那边的防御非常重要。
房桦府的指挥使见识过火炮之后,一直想要,朝廷也确实给了,去年还派了修海船跟火炮的人过去。
可进展不如人意。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像是从无到有的过程。
虽然造出来了,可总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别看如今内河的轮船行驶通畅,可大海的风浪那怎么是运河能比的。
所以那边请求工部再派人过去,甚至还想请求纪炀纪学士去看看。
在他们心中,纪学士是无所不能的。
心里有轮船的概念,跟从有到无来造,确实有很大不同。
纪炀开口道:“要不然我们去海边看看?”
林婉芸抬头,纪晴林也看向他。
母女两人这眼神,还用回答吗。
她们俩的答案是可以!
“听说海里有珍珠,我可以捞珍珠吗?”
“你可以帮忙珍珠养殖。”
“那贝壳呢!”
“做风铃。”
“大海!”
“大海倒是可以看看。”
看着小晴林跟相公一问一答,林婉芸恨不得现在就收拾东西。
终于可以出汴京了!
要说在汴京也没什么不好,如今他们身份尊贵,做什么别人只有夸的。
但哪有外面自由啊,而且林婉芸还知道,对海上的事,她相公似乎格外看重,甚至屡次说过,别看海边是天然防御,也可能是天然突破口。
这点很多人都不在意。
毕竟哪有人能带着人通过茫茫大海来攻打强大的承平国。
谁信啊。
顶多是小股贼寇,没什么好担心的。
她相公却屡次皱眉。
那会她就知道,纪炀迟早会去看看海边几个州府。
不过纪炀道:“那你在国子监?”
林婉芸笑:“我还在乎这个?再说我这身本事,那是假的?”
也是,以婉芸的医术,天下谁人不求着她看诊。
但他们一家人达成一致不行。
纪炀还是要看看外面的意思。
准确说皇上的意思。
去房桦府之前,把手头的事处理一下再说。
现在是泰安四年的年底,天上飘着鹅毛大雪,他要在年前把所有事情处理完,争取年后出发。
海边,不管是前世,还是这辈子武侯唯一失利的地方,都让他有足够的理由过去。
手头的事,基本是工部各部的研究还要继续。
从基础建设开始,一点点改变这个国家。
工部的尚书田兴志,完全可以胜任。
然后还是各处官学跟农田,这些年依靠不错的财力,新开设的官学很不少,必须要稳住他们。
不过有韩家在,他自然是不担心的。
韩家丧归丧,跑路归跑路。
但如今这种时间,正是他们发力的时候。
更别说许多不出世的世家,也被他扒拉来不少。
报纸那边,自然还是晁盛辉跟映月郡主夫妇两个,说起来映月如今在管着宗正寺,就是管宗室的地方,估计她是头一个女子作为宗正的主要官员。
虽然主事官还不是她,但靠着平王的关系,再有她自己本事,跟当初闹事的时候作为劝诫一方,在皇上那是有些体面。
井旭就不说了,他祖父去年去世,在家守孝一年,不过身上的在兵部的差事并未卸任。
他管着粮草,祖父去世只用守孝一年,明年年中就会继续上任。
颜海青倒是回来了,不过只是回来述职,很快就会继续外放。
不在外历练几年,很难升任高位。
纪炀自己这个,当然不一样,不能放在一块说。
唯独剩下的良种司,算是纪炀一手成立,还是如今户部最重要的部门之一。
之前负责的叶锡元还在外放,林启在翰林院。
这个位置竟然直接空置。
不过纪炀不打算直接推荐人选,如此要职,还是让皇上任命,否则其他人又要说他任人唯亲。
纪炀刚想到还在礼部的玉敬泉,不过还是别说了,省得给他和玉敬泉都带来麻烦。
跟着纪炀的官员小吏们,忽然感觉到一阵压力。
他们大人怎么回事,今年火车造好之后,加上边关大捷,他都很放松的啊。
现在突然开始飞速处理公务。
而且看着整齐的卷宗,心里怎么忽然有些不安?
这点不安在他们纪大人收拾收拾主动进宫的时候更多了。
跟很多人印象不同,大家都以为像纪炀这样的天子近臣,肯定跟金家的人一样,没事就在皇上身边晃悠。
只有在纪大人身边官员才知道。
他大人轻易不去皇上那,除非皇上召见,这种时候倒是挺多的。
可但凡纪大人主动去了,那就说明有重要的事情。
比如良种突破了,新农具做好了,准备造火车了,下面造了个新的织布机,打谷机等等。
那这会过去,还赶在快放年假的时候过去,又是为什么。
这个疑问在皇上能找到答案。
“你要去房桦府?!”
皇上近几年少见激动,下意识道:“可是承平国有什么不对的?”
“还是房桦府有大问题?”
“是不是我们进步太快,不稳当?”
说实话,外面看着他们这边发展轰轰烈烈,其实更多人不知道,他们朝廷才是不冒进的那个,整天拉着工部的人。
让他们脚踏实地,有奇思妙想可以,必须贴合实际,必须能推广。
就是既要便宜,还要好用。
百姓们可以傲慢,可以飘,他们不行。
皇上对这点的敏感,甚至超过纪炀的想象。
纪炀立刻道:“没有,现在承平国的发展没什么大问题,咱们的百姓确实生活富足。”
“是房桦府那边海船进展不顺利,想让我去看看。”
但这是看看的问题吗。
是纪炀这么一走,那他在京多年的经营岂不是都没了。
身上所有东西都要分出去,谁会舍得?
简单来说,这些差事既是差事,也是权力。
一离开这,肯定要有人接手,那就是分他的权,任何一个普通人,都会尽量避免这种事发生。
再说,纪炀身上所有事,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足够让人飞黄腾达。
他要去房桦府的话,千里的距离,他肯定照顾不到。
岂不是把他这么多年积累的权力,一点点分出去?
虽然有人说过,纪炀手中权力太大,可皇上并未放在心上。
纪炀如何,他早就知道,根本不担心这点。
可这会听到他的本人要卸权,还是忍不住震惊。
纪炀仔细说了自己的规划,等把良种司拱手让出来,还不点人接任的时候,徐九祥满是不解地看着他。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又回到刚登基的时候。
看不清身边的人,看不懂身边的事。
他这会还是那个徐九祥,看不懂纪炀这个臣子到底怎么想的。
对他来说,把权力分开自然是好事,甚至有人已经在鼓动他分权。
毕竟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官员,身上几乎背着大半个承平国的权利,更别说他的声望远超旁人,在有些地方,甚至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