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拿起了手机。
她急需跟人分享现在的心情。
她跟程七初发消息,说怎么办,我快承受不起这份爱了。
夜猫子没睡,秒回消息。
程七初以为他们俩吵架,先赶紧我表哥那人虽然那啥,其实挺那啥的。
方北夏笑,赶紧打字说破案了,江越就是“笔友”。
程七初惊讶,打了满屏幕的问号。
程七初:【这缘分?!】
缘分有时候是不讲道理的。
方北夏:【是不是挺巧的。】
程七初:【你们俩有没有上演激情相认的戏码?】
方北夏:【没有诶……】
只是坐在一起聊天,但也很浪漫了。
程七初聊天百无禁忌:【搞什么,这么大的事,不值得来一发吗?】
手机没拿稳,咣当一声,掉到床侧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洗手间的水声戛然而止。
-
卫生间的门一开一合,一副雕塑般的躯体显现。江越只用浴巾围了下半身,脸上带了几分疲惫。
“刚好像听到什么东西掉了。”
想起程七初的话,方北夏忍不住往下看……他这一晚确实辛苦,都没杵着了。
江越察觉到她的目光,绕过去床尾去抱她:“看哪儿呢。”
方北夏只笑不说话。
之前喝了红酒,灯映得她的脸颊如同水蜜桃般粉红清透,眸子晶亮,让他心动不已。
江越也不多话,继续吻她。
舌尖相同的酒味流转搅动。
她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是手机掉了。”
“别管了……”
他握住她的手,又触到刚才的地方。
方北夏觉得神奇,这么快就又……
“记得我第一次去你家,我们一起做饭吃饭那晚吗。”江越在她耳边低声,眼里盛了些难以言说的情绪,“我走之前,你拉了我的手。”
方北夏咬住下唇,眼神突变,手随着心,也不由地紧了紧:“当时就……?”
江越呼吸一紧,突然蹙眉,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嗯。”
“那你怎么办的。”
“出门在楼道抽了两根烟。”江越自嘲般回想,“才冷静下来。”
方北夏吃吃笑了两声,手指点他的鼻尖:“你真坏……”
“我坏什么。”江越无谓地说,“自然反应。”
方北夏:“反正就是坏。”
江越的手突然换了个方向,没了讨厌的牛仔裤扣阻拦,一路顺畅。
方北夏轻嘤一声,眼底漫上湿意。
“还坏么?”
没有得到回应。
江越非要盯着她的眼,试图得到回应,“嗯?”
她头偏向一侧,不愿看他:“干嘛……”
“喜欢吗?”
方北夏憋着气,摁着喘,不肯讲实话:“还行吧。”
江越继续问:“喜欢吗?”
方北夏羞愤,咬住下唇:“能不能关灯啊!”
无意识的咬唇动作点燃了江越,身体也如同火烧一般。
“可我想看着你。”江越眼神无辜,又像个纯情的大狗狗。
方北夏受不了他这样的语气和眼神,被他的纯良骗到,只得作罢。
气氛缠绵,窗外忽然传来尖锐的声响,像动物的叫声。
第51章第51章
《小纸条》大结局的反转,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春节假期停播,还有不少人唱衰,说现在的剧都是高开低走,还是不报太大期望的好。
大结局播出,点击量当晚就破了记录。
宣发团队又连夜赶海报,破纪录的点击刚做好,数据又刷新了。
做梦一般。
收了个漂亮的尾,江越给团队点了下午茶,店里直接推了两辆小车上楼,甜品和饮料摆了满满一会议室,像自助餐。
办公区瞬时空了一半,大家都挤在会议室叽叽喳喳。
方北夏没去凑热闹,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送甜品来的店员走过来,拿了独一份的包装盒给她。
“给我的?”方北夏抬头。
“对,订餐的老板特意叮嘱的。”
方北夏打开,里面是个粉到冒泡的小蛋糕。店员特意提醒,说里面夹层用了草莓。
她嘴角上扬,给江越发了个:【想不到你这么有少女心。】
江越佯装不懂,问她怎么了。
还演?这人的嘴硬人设还真是永远不倒。
方北夏说没事,既然不是你,我去问问别人。
江越:【……】
方北夏笑得抖肩,她能想象出江越冷脸的样子。
方北夏:【是你吗?】
江越仍不说是与不是,问她:【喜欢吗?】
方北夏“哼”了一声:【还行。】
江越没有回复。
生气了?
过了会,换方北夏不安。
她握着小叉子,吃了几口然后拍了张照片,附文:【好吃!喜欢!】
情绪饱满到位。
江越依旧没回。
方北夏手指在桌面轻敲,想了想,咬着嘴唇打字。
【今天晚上有应酬吗?】
【要不要约会呀?我请你吃饭。】
【你不会生气了吧?】
……给他台阶了,怎么还不下。
方北夏忍着脾气发了最后一条:【我这顿饭可是有期限的,过时不候!】
手机扔到一边,干脆不看了。
她还任性地把手机状态改成静音。
可手机像自带磁性一般,总是把她的视线吸引过去。
正好付悦路过,手里端了杯从会议室拿的奶茶。
她停下来问方北夏,剧播完了,要不要在微博写个小作文告别,毕竟方北夏最近微博也涨粉不少,都破万了。
方北夏心不在焉,应付了几句,答非所问。
付悦看她总溜眼看手机:“等人消息呢?”
“没有啊。”
话音刚落,手机界面亮了一下,方北夏着急忙慌地拿起来。没抓稳,手机烫手一般,在掉与不掉之间翻滚,最后一刻,被她牢牢抓在手中。
江越:【刚才在开会。】
嘿嘿一笑。
哦吼,她就知道他不是故意不理她的!
手指麻利打字的时候突然一顿,怎么搞得像她在单恋?
-
早春夕阳从百叶窗里钻进来,有序地染上一片嫣红。
江越跟同事沟通完事,起身发现墙上的人影,才发觉这办公室一角的独特景色。
同事看他不紧不慢,提醒他:“江总,你手机刚才响了好多下,是不是有急事。”
一行人在沙发处聊工作,手机留在办公桌上,江越专注,压根没注意手机声响。
同事抱着电脑退出去,他拿起手机,一连串的未读消息。
点开,谢文希和方北夏的头像挤在一二位。
他先看方北夏的消息。
一连串讨好到质问,可爱得不像话,看得他不自觉牵唇。
刚回复了个在开会,谢文希一个语音电话直接飚过来,问他今天有没有时间回家一趟,爷爷的学生送了十几箱有机蔬菜,急需他来分担一部分。
“干嘛不回消息?”谢文希清脆的声音问。
“上班。”江越无奈道。
第52章第52章
湿热的呼吸缠绕,中和着早春夜晚的凉意。
近处影影绰绰,远处灯火点点,花园中央藏着无人近身的秘密。
黑暗之中,江越拢着方北夏的脑袋,方北夏攀在江越肩头,不自觉被他带着扭转方向。
像跳双人舞。
她怕有人看到,又不舍舌尖那一抹醉人的清甜。
江越察觉到她的欲拒还迎,笑了笑,在她唇边啄了一下:“还吃饭吗?”
方北夏轻捶他胸前:“倒打一耙!”
恰时,江越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面不改色地讲:“到了,刚停好车,马上就过来。”
这个人真的是……怎么做到一秒正经的?刚才还突然袭击式地吻她,现在又一本正经地讲瞎话。
看他镇定自若,方北夏撇了撇嘴:“你怎么做到说谎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你希望我实话实说?”
江越俯身,鼻峰快要触到她的。他盯着她,眸子晶亮,唇角泛起坏笑。
她屏息,以为他又要吻她。结果他只是抬手,用拇指抹她湿漉漉的嘴角。
方北夏被耍,赶紧用手背自己抹了抹,拉着他往回走:“快走吧,是不是催我们了?”
“没有,只是问我们到哪了。”他无奈地笑笑,扯住她的手臂。
“干嘛?”还要来?她可不会上当了。
“你走错方向了。”江越笑道,手腕自然地一握,他带着她转了个弯,“以后还要经常来呢,不认识路怎么办。”
-
谢文希和阿姨一起在院子里等着。
阿姨给方北夏拿了拖鞋,夸了句长得真标致。谢文希立刻挽上方北夏胳膊,说我儿媳妇,能差吗?
江越一记眼锋飞过来,谢文希赶紧闭嘴。
他把谢文希叫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人家才第一次来,别搞得压力这么大。”
谢文希自己词穷理屈,又要逞个口舌之快,轻掐了江越一把:“我说错了?”
江越懒得跟她理论。
谢文希来劲了,说就凭你自己,十年才追上人家,我要是不当这个助攻,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开这个口,什么时候才能结婚。
江越语塞,一时不知怎么反驳。
方北夏停在门口,不知这母子俩在打什么哑谜。
谢文希扔下冷脸的江越,扭过头来跟方北夏对上视线,立刻换上一副笑,带着方北夏在自家院子里看绿植,看陈设。
走到院角,谢文希问她,没有生气吧。
方北夏一愣:“生什么气?”
“还不是我跟阿姨说你是儿媳妇,那小子跟我摆脸。”
方北夏噗嗤一笑。
谢文希撇嘴,这小子遇到方北夏的问题,态度阴晴不定的,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炸毛。
“阿姨喜欢你才这么说,希望你们俩能好好走下去,他喜欢你那么多年……”
还没说完,江越就叫她们。他无奈,黑咕隆咚的,又没开什么花,有什么可看的。再说了,庭院里种什么,怎么规划,都是专人设计的,又不是她弄的。
谢文希用手肘轻撞方北夏:“看看,又来。”
她眉头一皱,说你懂什么,但又怕江越不高兴,只得赶紧带着方北夏往屋里走。
江越抄着口袋朝屋子里迈:“我爸和爷爷呢?”
“都在呢。”谢文希往里一指,“爷爷下午一直在老同事那儿,才进门不久,听说夏夏要来,拉着你爸换衣服去了。”
听见这个称呼,江越哭笑不得:“夏夏?”
谢文希:“我听七初这么叫的。”
江越正要开口损两句,看见方北夏轻轻摇头,才闭了嘴。
菜式丰盛得赶上年夜饭了。
餐厅的大圆桌摆得满满当当,连江越看见都吓了一跳。
总共就他们五个人,这些菜是怎么都吃不完的。也不知道下午短短几个小时,是怎么忙活出这些的。
江越提前打过招呼,桌上没有海鲜。一家人都让方北夏别客气,让她尝尝这个,尝尝那个。
江乔生果然话不多,表情也不丰富,跟方北夏聊了几句,问她还吃得惯吗,别客气。
方北夏乖巧地笑笑,点头如捣蒜。
江乔生长相儒雅,个子比江越略低,身材保持不错,没有中年男人的油腻,能窥见几分年轻时的英俊相貌。
谢文希负责在饭桌上搞气氛,江乔生只认真听着,偶尔勾勾嘴角,很快恢复面无表情。但手上没停过给她夹菜。
看到江乔生,方北夏想起谢文希说过,江越跟他爸爸很像,有他爸爸打样,到他这儿,肯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对江越以后的样子有了大概的想象,她自顾自笑了一下。
不料这偷笑都被江越收入眼底,手从桌子下面伸过来,捏了捏她的手。
方北夏用眼神警示他,他却装作没事人一样,低头扒饭。
两人挤眉弄眼之时,爷爷突然颤颤巍巍给方北夏夹了块肉。
江爷爷特意换了件中式衬衫,带盘扣的那种。老头子八十多了,身体瘦弱,但精神头看起来十足。
方北夏赶紧站起来接下:“谢谢爷爷。”
“夏夏看着太瘦了,整天在外面拍摄太辛苦,要多吃点才行。”
听到爷爷也叫她夏夏,江越呛了一下。
一旁的谢文希松了口气。
爷爷年纪大了,只记得方北夏姓方,在家总是小方小方地叫。谢文希跟在老头子身后,一遍遍提醒,见了面可不能喊小方,要叫夏夏。
第53章第53章
看信纸的样子,江越认出来了。
他说,那是他当年最后一张纸条的手稿。
当时写了很多张,废了很多稿,他以为都丢掉了,没想到还能被谢文希找到一张。
江越说:“写了什么,都告诉过你了。”
方北夏记得他只囫囵说过,他抄了首情诗,还表白了。
她具体问起时,他说记不清了。
现在观察,另有隐情!
她说想看看。
江越沉着脸:“就北岛一首诗,我现在都能给你背出来……”
他越是这样阻拦,方北夏就越好奇。难不成还有什么她不能知道的秘密?
江越手撑着写字台,沉默着,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谢文希看江越的脸色,意识到自己似乎又办砸了事,一时不知该继续留下还是离开。
“过去写的东西,现在看起来都幼稚。”谢文希试图缓和气氛,都是过来人,她懂的,“都在一起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江越一记眼锋过来,她不讲话了。
江越板着脸,拉起方北夏的手腕,说我们准备走了。
那封信还没看到,突然要走。方北夏不懂他这是什么反应,结结巴巴地问:“不、不打算给我看了吗?”
江越在她耳边小声:“路上说。”
两人登登下楼,江越去跟爷爷和江乔生打了招呼。
谢文希不安地跟着他,扯江越袖子,问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