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突然一个手势示意我打住,不要说话,他自己也没有再开口,只是让我随他一起进离轩。我回头吩咐青青让喜儿等我一会儿,便跟着上官寻进了离轩,童武则静静地守在外面。
这是我第一次进离轩,本来就对离轩外那片梅林和他一个大男人不搭的情形感到奇怪,现在看到这屋子的构造,更觉得惊奇,他居然像个女人似的,一个人住在这二层小楼里,这个男人的喜好还真是与众不同。
楼下是书房,布置得简洁朴素,摆放的全是上好的红木家具,没有什么特别的。要说唯一让我觉得特殊的,就是一般人喜欢在书房里挂上好多字画,可是这间书房不同,墙上只挂着一幅图,画的是传说中镇守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神兽,并按顺序标出了东青龙、南朱雀、西白虎和北玄武。根据方位,围绕四神兽便是二十八星宿的青龙七宿、朱雀七宿、白虎七宿和玄武七宿。
“二十八星宿?”该不会是这个男人喜好占卜吧?我不禁暗自想象,他裹着一个吉普赛女郎的头巾,双手搓着一个水晶球,眨着眼睛不停念着“嘛咪嘛咪哄”,然后突然睁开眼睛,邪魅地一笑……想象至此,我不由得浑身一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是太雷人了!
第七章变质的谈话(5)
“欣赏完了?”上官寻不耐烦地提醒我,让我进来是谈正事的,不是让我来欣赏四神兽和二十八星宿的。
我收回视线,转身看向他,只见他双手抱胸倚在书案上,柔顺的长发依旧随意地散在肩头,一双黑亮的眸子凝视着我,这造型真是好看得要命。我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羞赧地偏过头,将目光又转向那幅神兽图,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花痴了。
上官寻说:“现在你可以接着说了。”
“哦……”我深呼一口气,驱走方才花痴般的傻样,紧接着便把店铺被封和那位妇人说的话全讲了一遍,接着又絮絮叨叨地说,“如果不是因为我执意要买那琴,掌柜也不会被抓,现在人在顺天府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周国栋那个猪头是非不分,只会逼供,还不知道要怎么折磨那掌柜,他被抓进去肯定少不了严刑拷打,辣椒水、老虎凳、夹手指、锥刺骨、鞭抽、烙铁烙、穿锁骨……天啊,真是不敢想象!那个掌柜的年纪也不小了,这都过了两三天了,不知道他能不能撑下去?如果他死了,我会非常内疚的,这辈子我都会过得不安宁。你帮我去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将那位掌柜救出来呀?”
直到对上上官寻鄙夷的目光,我才意识到自己碎碎叨叨地念了许多。
上寻官挑了挑眉,讥讽道:“你当是唱大戏吗?辣椒水、夹手指、锥刺骨这些,顺天府都不会用,用得最多的是鞭笞,对付难缠的犯人才会用烙铁。一把年纪,鞭笞就够受了,倘若用了烙铁,只会让他死得更快,抓他的目的不在于此。老虎凳?那是什么刑具?”
“哎,老虎凳?你管那是什么刑具呢,我来求你帮忙,只想知道能不能把那个无辜的掌柜救出来,我总有个预感,如果再不救他,他就死定了!”我急道。
“@夏之洛,你知不知道你一直在做什么?假若你这么想死的话,墙上有剑,你抹脖子也好、剖腹也好,我都不会拦着你。”上官寻依旧双手抱胸、神情淡然,但是从那美好的薄唇中吐出的话却是何等恶毒。
“你!唉,我不想和你吵。假若不是我一时冲动,那掌柜也不会被抓,也不需要受罪,他根本就是被冤枉的。你难道看不出来,这一切实际上都是上官允做的吗?我才不要为那个禽兽一样的家伙背上一条人命呢!”我开始语无伦次,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胡乱说些什么。
第七章变质的谈话(6)
上官寻皱起眉头,厉声反问我:“你怎么知道他是被冤枉的?你对他有多少了解?你知道他姓什么、何方人氏、家住哪里、家世如何吗?”
他这声声厉问倒是把我问住了,只是一面之缘,我哪里会知道那个掌柜的具体情况,可是上官寻为何会这样问我?
我结巴地说:“我……他……他不会是玄武国的人吧?”
“先看看,看完了再说!”上官寻将一叠写满字的纸甩在我面前。
我一张一张翻看着,晕死,全是繁体字,而且还都是竖排、没有标点符号,我必须得自己断句,看得我眼睛好累。我还能认识繁体字,除了要感谢老爸,最大的功劳莫过于我一个号称“禽兽之最”的同学,因为此人总是打着支持中国上下五千年历史文化和艺术结晶的旗号,喜欢在QQ上用繁体字聊天。虽然仍有不少字我不认识,但不影响整体阅读。
那个掌柜果然是玄武人,名唤樊成宗,已是知天命之年。早年丧妻,不曾续弦,所以膝下无子无女。好可怜,这把年纪了,居然孤零零的一个人,真是人间悲剧。
我可怜完他的身世,继续往下看。他原为玄武国@数一数二的商贾,在金碧皇朝及其他三个小国均有生意往来,以经营皮裘、服饰、布匹、古玩、字画和金银首饰等为主,全是上流社会的达官贵人才能消费得起的东西,在京城开一家名为曲意的乐器行,只不过是他一个很小很小的兴趣爱好而已。一年半前,玄武国内乱,物资缺乏,樊成宗自愿请肯为国效力,贡献了自己大部分的财力和物力。我对此感到万分惊讶,他到底有多少钱啊?原本我以为他送我那把琴是因为我的口才好,现在看来,人家根本是钱多得花不完,我还跟个傻鸟似的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呢。
我继续往下看,眉心慢慢深蹙起来。搜集各国的情报,那不就是间谍?他那么帮玄武国,那他窝藏玄武国的逃犯岂不是事实?等等,最后这个是什么?被抓的人居然不是樊成宗,而是他找来的替身?我差点一口血喷在纸上。
看完后,我惊讶地抬起头望着上官寻,他应该是昨晚才知道我买琴的事,却在一夜之间变出这么多资料来,有这速度,还需要飞机做甚?
“你还要救人吗?”他开口问我。
第七章变质的谈话(7)
一时间,我语塞。我本以为曲意的掌柜只是一个爱音乐爱乐器之人,会将琴送给我,也许只是想摆脱麻烦罢了,谁料到这樊成宗是这样一个厉害的角色。现在在顺天府地牢里的人根本不是他,这人还要怎么救?但是若说不救,毕竟这事情也是因@为我才抖出来的,虽然那是个替身,但好歹也是条人命啊!但是以樊成宗这种处事十分小心的个性,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送琴给我呢?现在想来,他一定误以为我也是玄武国的探子,说不准那把上弦月就是接头暗号,碰巧我还会弹这琴。啊,我到底跳进一个什么样的坑里了?
“怎么会这样?”我喃喃自语道,用迷茫的眼神望着上官寻,“你什么时候查到这些的?”
其实我知道我问这一句也是白问,他根本不会说的,看那小样,哼,不说拉倒!
无趣之下,我转身继续欣赏四个神兽和二十八星宿。我好奇地伸手摸了摸长着蛇尾巴的玄武,尾巴短短的乌龟遇到外险时,浑身一缩便全部缩进壳里去了,不知道这玄武在遇到外敌时,是像眼镜蛇一样把上半身挺起来作战,还是像乌龟一样头尾和四脚一缩?挺起上半身的难度貌似有点大,如果像缩头乌龟那样,不知该怎么缩呀,尾巴那么长,难道头和四肢缩进去,尾巴用来打个包?吼吼!如果真是那样,倒是真的好搞笑。
我的思维十分跳跃,从玄武身上又跳回到玄武国的事情上。唉,他们找同伴做替身,应该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去送死吧,不然这样残暴的行为,与周国栋那样的贪官有何区别?要是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救同伴,最直接的法子就是劫狱,电视剧上都是这么演的。不过,我个人觉得还是《越狱》里迈克尔的方法最有效,自己计划越狱,这样人力、物力和财力全都省了。但是越狱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迈克尔奋斗了那么久才出来,结果还是照样被追杀。周国栋那个猪头绝不是什么好鸟,万一那个替身还没来得及越狱便被他给弄死了,那还越个屁。
“明明是在研究四神兽,我怎么想到越狱上头去了?”我嘀咕着,用手拍了拍脑袋。
我小心翼翼地朝上官寻瞄去,他依然保持着之前那个姿势,连左右手都不曾换过位置。令我更加惊奇的是,那难得一见的笑容在他的嘴角如娇花般绽放,他一直盯着我,不曾移开。
我紧张地摸了摸脸,没有异物啊!我眨巴着眼睛,他是不是脑袋突然秀逗了?还是我刚才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晕,我刚才好像提到了越狱。我下意识地捂住我这没遮拦的嘴,只见他终于离开那个书案,朝我一步步走来。
第七章变质的谈话(8)
不知道怎么的,看着他脸上那种奇怪的@笑容,我的脚底突然一阵发寒,身上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他进一步我就退一步,结果没退两步,我便被逼得贴在了墙上。我双手死命地抠着墙,恨不得能抠出个机关来,然后遁了。
他将双手撑在墙上离我耳朵约莫零点一公分的地方,呼出的热气直接喷洒在我的脸上,我的心骤然猛烈跳动起来。
蓦地,他低下了头,嘴唇贴近我的耳朵。吼吼,激动人心的时刻这么快就来临了!他该不会是想要吻我吧?难道这么快他就喜欢上我了?好激动啊!洛宝,你要Hold住,千万不要像夏之洛那样如恶狼扑食,一定要Hold啊!电视剧里都是怎么演的?这时候应该闭眼吧?嗯,我索性闭上眼睛承受吧。
“顺天府的大牢还不是那么好越狱的。方才你还没告诉我什么叫老虎凳?”
我万分期待着火辣辣的热吻,却怎么也没想到,飘进我耳朵的竟然是这两句废话。这个超级没情调的家伙,关键时刻怎能问这种问题?
我恼羞地说:“上官寻,你猪啊?问这种弱智的问题,有必要靠这么近吗?我跟你很熟吗?”我气愤地想一把推开他,结果这家伙像堵墙一样纹丝不动。
他突然用右手一把抓住了我的双手反扣在身后,然后左手居然向我的脸蛋伸过来,狠狠地从我的下巴开始揪起。啊,痛死了,这个死男人外带禽兽的行为,让我怒发冲冠了,“上官寻,你这头猪,放开你的猪蹄,痛死啦!”
我都吼得这么大声了,他那只猪蹄竟然顺着我的下巴一直向我的耳朵揪去。啊……这下真的受不了,这是哪门子亲热法?我那群色字当头外带禽兽行为的姐妹们,怎么没有告诉过我,这是传说中的吗?喜欢的都是变态吧?痛死我了!
真没想到我竟然会喜欢这么变态的家伙,连接吻都能搞出这种变态的方式!士可杀不可辱,是可忍孰不可忍,就算我真的很喜欢他,也不能被啊,正常人就应该要以正常的方式来对待。
手被紧紧地按着,根本没办法动弹,那就别怪我狠毒了。我抬起膝盖冲他胯下攻去,下一刻,他紧扣着我双手的右手终于松开了,并且很快按住我的右膝,而左手眨眼间便落在了我的脑门上,并且用力地抠起来,还不停地扯我的头发。
第七章变质的谈话(9)
痛!死变态啊!我再也受不了这种虐待,发了疯似的用尽全身力气撞向他。不知是我这次的力道太大了,还是他手下留情,这一撞,竟将我们俩撞倒在地上。
他被我压在了身下,我先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这可是天赐良机,我再也顾不上什么迷恋、什么形象,新仇旧恨一起算,俯下身便冲着他撕咬起来。我本能地抓住他凌乱的长发,看到他的脸因头发被扯而现出扭曲的表情,@我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无比亢奋,真是爽暴了。
上官寻,你这头猪,今天我不咬死你,姑奶奶“洛宝”两个字就倒过来写,跟你姓。叫你抓我的下巴,我咬你下巴;叫你揪我的脸,我咬你的脸;叫你抠我的脑门,我咬你……该死的,脑门没咬到,我便被他反压过来,我的双手再次被死死地按在地上。我不甘心,双脚不停地又蹬又踹,他忍无可忍,竟然使出阴招,用他的膝盖压着我的腿,我一点也动不了了。这头猪,有没有搞错哇,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啊?
“你到底是谁?”上官寻这次用两只手分别按住了我的手腕,撑在我的上方,劈头就问我这个问题。
我一慌,没敢乱动,他何时发现我是冒牌的?
“不说话?那么就是承认你是冒充的?呵,我倒是第一次发现,这天下竟然有这么好的易容术,在你的脸上和头发上竟然找不到一丝破绽。你到底是谁?”上官寻再次问道。
原来,他刚才在我的脸上乱揪一通,只是为了找出我易容的破绽?真是羞死人了,我以为他想要亲我呢。可是看到他下颌上深深的牙印,我顿时心理平衡了,谁能想到夏之洛的口水和牙印,有朝一日会印在上官寻的脸上,我不禁大笑起来,“哈哈哈……”
“你笑什么?你到底是谁?”上官寻有些恼怒。
我瞪着他,反唇相讥,“你问的这是什么废话?我当然是你老婆夏之洛。”难不成要我告诉你,我借尸还魂、穿越异时空、魂附在你老婆身上?谁知道你会不会把我当怪物展览。反正我这具身体本来就是真身,只不过是魂不对而已,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承认我不是夏之洛的。
“你不是!说,你到底是谁?”上官寻眯起了眼睛。
“你脑子有毛病吗?都说了我是你老婆夏之洛。还是你想要我胡编乱造地告诉你,我找了个江湖术士,把你老婆的脸和我的脸对换了一下,所以根本看不出易容,那就是所谓的易容最高境界?你以为这是在韩国啊?想整成什么样就能整成什么样?还是你想让我告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