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看来,你父亲身份一定非常显赫了。”
“他一派宗主,身份当然显赫,只是其为人,哼,不说也罢……十年前,母亲终于离我而去,那时我才七岁。母亲是累死的,从那时起,我便决定找他报仇,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可笑的是,母亲临死前居然还在维护于他,叫我不要找他报仇,并说是自己心甘情愿如此,怪不得他,对他之情始终甘之如饴,却不料自己的结局……”
吴风默然,听着赵太平叙说他的往事,浑如自己便是对方一般。
这也难怪,前世的吴风受到世人的冤枉和误解,甚至临死前还被冠以奸辱未婚妻谋杀小舅子和兄长之嫌,总而言之,他们有一个共通之处,都是被世人遗弃的对象。
所不同的是,现在的赵太平孤身一人,对世界有太多的恨意,而吴风则有一个新的家和父母,还有更有稳定的生活环境。
吴风突然说道:“赵兄刚才提到有一个兄弟叫太虚,应该是赵宗主的次子吧?”
赵太平满饮一大口酒,方道:“没错,赵太虚是我二弟,虽然他对我不像他父亲一样打骂,而且时常掩护替我担下罪名,但我知道,那个家已经不是我所能呆下去的,所以,一天夜里,我偷偷的跑了出来。
在母亲去世后的两年里我一共逃过三次,这次才是最成功的,前两次均以失败告终,后来我慢慢隐藏自己逃跑的意图装作害怕的样子,这才骗过了所有人,而在走的时候,二弟又悄悄帮我。对于赵府,除二弟外其他人皆瞧不起我,连一个护院武士和杂役都可以欺负我,所以,我告诉自己,宁愿在外面流浪而死,也决不回到那里第011章兄弟非兄弟
第011章兄弟非兄弟
第011章兄弟非兄弟
吴风感慨道:“从赵兄身上,我看到了过去自己的影子,虽然我们生在不同的所在,但是经历却大有相同之处。”接着把自己前世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赵太平听罢也是一阵唏嘘,一边劝酒一边接道:“原来风弟也有类似的凄惨经历,如此看来,我们是同病相怜呀。”
吴风点头道:“确然如此,那,出来这么久,赵兄对亲生父亲,现在仍然是满怀怨恨吗?”
赵太平咬牙道:“恨,我当然恨。想当初,他把母亲从昔日恋人的身边抢走,然后才生下了我,但是最终,他为了拱固自己在宗派的地位,对上一任宗主的女儿敬爱有加,反而对母亲稍有不如意便是打骂不休,我们娘俩是凡夫俗子如何敌得过他,而且,他还禁止我习练宗门的修真术,所以,我至今连一个修士境界的修者都不敌。”
吴风劝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也许,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查清了你的身份也未可知。”
赵太平偏过头爆粗道:“查个屁,查清楚又如何,他夫人是前任宗主的女儿,虽然前任宗主已死,可是余威犹在,他又惧内得很,更加不会让我认祖归宗的。”
吴风知道劝也无用,转而说道:“赵兄看来怨念极深,兄弟多说也无益,只是我觉得那赵太虚同样是他儿子,但与赵兄的性格却是完全迥异。”
赵太平面色略有缓和,答道:“没错,二弟对我之情,我又怎会不知,正因为如此,我才决定离开宗门到处流浪。因为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二弟,我委实对二弟恨不起来,但是除了二弟,其他人都曾经欺负过我,终有一日我会回去的,到那时便是我复仇之日了。”
吴风见赵太平仍然不忘旧仇,只得转移话题道:“赵兄看来是记下这段深仇啦,还是聊些别的事情吧,就说说那个白发老道如何?赵兄是怎么遇上他的?”
赵太平独自喝了一口酒,方才说道:“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那天,我路经清平郡云雾山时,差点丧命于怪兽之口,幸得白发老道相救这才没死。那是一个象头蛇尾麒麟身的怪兽,当时,怪兽张牙舞爪的向我扑来,我一见其状,几乎便吓晕了过去。还好这几年被人欺侮惯了,胆子也大了不少,才只是惊恐的呆站着。”
吴风骇然道:“想必后来,那神秘的老道出手了,不知道他是怎么降伏怪兽的。”
赵太平突然双眼瞪圆,回忆道:“太快了,说实话我完全没有看清他是怎么收伏的,只见那老道双手连挥像是施展什么法术,然后打出一个什么法宝,最后那怪兽便不见踪影啦,真的是太神奇了。”
吴风佩服道:“由此可见,那老道法力通神,是个前辈高手呀。”
赵太平点头道:“我不懂这些,兄弟所说,想必是吧。”
吴风继续劝饮道:“来来来,今天大有相见恨晚之感,小弟今年虚岁十三,也就不拘俗礼,认赵兄作大哥了。”
赵太平道:“好,我虚度十八春了,便受了大哥这个称呼吧。”
吴风敬道:“大哥!”
赵太平说道:“兄弟!”
吴风与赵太平二人四目相对双手紧握,兄弟之情在彼此间弥漫开来。
虽然他们仅仅相识不到一个时辰,但正如吴风所说大有相见恨晚之感,而赵太平同吴风一番交谈,亦是感同身受。
听到赵太平说起自己的仇恨,再回想自己前世的冤屈,突然觉得,自己若是以仇报怨,那必将会残害许许多多的亲人和乡民们。在内心深处,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说,不可多造杀孽,不可多造杀孽。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吴赵二人虽然相谈甚欢,但各自都有自己的使命和信念,他们不得不在刚刚结为异姓兄弟之后又要分开。
吴风对赵太平作别道:“大哥保重!望大哥早日遇得明师学练高深法术。”
赵太平笑道:“兄弟也是,呵呵。”
吴风叹息一声道:“……下次相见也不知何时,如果需要帮助,可着人将这个送来风雨亭,兄弟必定前来,即使不能亲来也必请德叔出马。”说着,拿出一柄匕首递到赵太平面前,刀柄朝向赵太平,让他看到上面刻着的一个风字,显然是吴风随身佩戴之物。
赵太平也不客气,收下后点了点头道:“好,兄弟和德叔法力都已高强,大哥我却是帮不上什么忙,身上也没有什么礼物相送,兄弟情义,做哥哥的永远铭记于心,再会了!”
吴风最后深深的看了赵太平一眼,然后转身离去,望北潇洒而行。
然则这一路上,在吴风心中,却并非潇洒的。
吴风仔细回想着赵太平所说的白发老道,越发觉得便是那神秘高手乾坤子。但如果那人真的是他,为什么不亲自己收赵太平为徒呢?看得出来,赵太平的资质并不比自己差,而且,他有着与自己相似的经历,若能善加引导将来必能走向正途,而老道却要赵向另一个人学习法术,那个人又是谁?是好人,还是恶人,却没有说明,如果是大奸大恶之人收赵为徒,那么将来,大陆在未来时刻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吴正德快步跃过吴风,见他边走边沉思不语,奇怪的问道:“怎么,是舍不得刚认的大哥吗?”
吴风皱眉道:“不是,我在想一个奇怪的问题,可是又不能确定。”
吴正德接道:“什么事?德叔可以帮你的。”
吴风突转小声的道:“好,德叔只需这样便可。”说罢附耳说了几句,同时在吴正德右手心写了‘假的’两个字。
吴正德同意道:“嗯嗯,没有问题包在我身上。”
下一刻,吴风突然对着空中大吼一声道:“乾坤子前辈,乾坤子前辈,你出来吧,我知道是你,有个问题我想要请教!”
没有人回应吴风,空宇无边无际,安静得有些异常,。
吴风再次大叫道:“乾坤子前辈,我知道你人在的,若是再不出来我便自毁本体,让你另外再找个传人了。”
静,四周仍然没有任何的动静,静得有些可怕。
吴风接着大声道:“好,前辈你别后悔啊!”
说话的同时,吴风作出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他居然持剑自吻。
吴正德脸色一变,作出向前扑的动作,但是由于两人距离太远,似乎救援不及,眼看着长剑便要划开吴风颈部的皮肉,正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虚空中铮然破空之声响起,然后便是‘嗖!嗖!’两声长剑脱离吴风之手向右侧弹飞,钉入地下没入一半,露出地面的一半长剑犹自嗡嗡作响震荡不休。
只听空际一个声音传来,正是几年前传吴风三大秘术的乾坤子。
乾坤子道:“小娃儿真个沉不住气,老夫倒要被你气死了。”然后是呼呼风声,地面尘灰突然飞扬起来,但只是一会便又恢复平静。
吴风不卑不亢的高声道:“老前辈,我就知道你是无所不在的!”
乾坤子长笑一声道:“好小子,原来你诳老夫哩。”
吴风闻言心中一懔,肃容道:“晚辈非有意也,只是不得不为耳。”
乾坤子似乎有些不耐烦的道:“好吧,有什么事快些问来。”
“我想知道,赵兄口中的白发老道是不是前辈你?”
“没错,他说的人正是老夫。”
“那么说,你也知道赵兄等的人究竟是谁了?”
“这是当然,呵呵,因为……老夫暂时不能说出他师傅名字,因为你们将来会在战场上相见的。”
“什么,前辈是说他将会成为我的宿敌?”
“嗯,正是如此。”
“我明白了,原来前辈是为了锤练我,所以为我挑选了一个强劲的对手,让我时时警惕,不可有一日懈怠,我猜的可对?”
“小子,不枉老夫从千万个修者当中看上你,你说的八九不离十了,当然,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宜过早的知道。”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既然前辈为我选好了劲敌,可是却成了我新拜大哥的师傅,这将来兄弟会面,岂不是要刀兵相见兄弟相残了吗?”
“错了,小子你记住,老夫可是有知过去断未来通天彻地之能,你所顾虑的事情不会发生,因为赵太平根本不会与你成为真正的兄弟,你之结义兄弟另有其人。当然,你更无需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到了拜师之后,只要努力修练便可,一切事情将会按着既定之途径进行下去。”
“好吧,可是……”
“你该知道的老夫都说了,其它的问了也不会再说,老夫走也。”
吴风大叫道:“前辈,前辈!”
乾坤子再无声音传来,像是真的离开了这里。
吴正德走近来问道:“那前辈高人想必已经走了,你们谈了些什么,怎么我完全听不到?”
吴风回道:“想来是前辈设下了结界,所以只有我二人才听得见吧第012章神秘的幕后黑手
第012章神秘的幕后黑手
第012章神秘的幕后黑手
五日后,吴风二人来到大夏国中部的清湖郡,正是夜幕降临时分。
大夏国清湖郡,是该国最小的郡,但是中央的京阳城却是大夏国都城,帝国公认的政治文化和军事中心。
京阳城中,屋宇栉次鳞比,处处灯火辉煌,宽阔无比的永福大街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行人充斥大街各处,他们或神色匆匆,或闲庭信步,或结伴而行,或嘻笑追逐。各种叫卖声呼喊声欢笑声在空中回荡,热闹而又喧嚣。
吴风说道:“德叔,我们直接去城北吧。”
吴正德奇道:“小风,你是决定不走城中了吗?”
吴风点头道:“嗯。”说完快步而行,有时略作停步,似在回想什么,然后又再加快速度前行。
吴正德也不再问,默默的跟在吴风身侧。他知道这里便是吴风前世的故乡,一个令他难忘而又痛恨却生活了二十年之久的所在。
吴风看到故乡变得几乎面目全非,心中突然没来由的生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不安的感觉一闪而逝,但是对于方才的奇怪仍然令吴风暗生警惕,他放慢了脚步,并示意吴正德暗中小心。
吴正德对这个妖孽般的侄子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看到吴风神情肃然便也提高了警觉之心,四顾周围,观察着一切的变化。
再行不远,忽闻有流水的声音哗哗而至。
吴正德问道:“前面便是璇玑河了,小风,你前世的家乡是在璇玑河对面吗?”
吴风答道:“嗯,是的,过了这座万年桥,便到了我的家乡风云镇,那是我出生之地,也是我童年时嘻戏少年时学习青年时踌躇满志的地方。”
吴正德接道:“正所谓近乡情怯,指的便是你现在心情吧,其实,只需要放松开来用平常心待之便可。毕竟过去的便过去了,我们是无法再回到过去的。”
吴风深以为然道:“德叔说得对,可是有些事情,一旦刻骨铭心,便是永难忘怀的,更何况……”
吴正德催促道:“更何况你还满怀冤屈无法释然对不对,走吧,快到子夜了,这一段路其实不长,但是走一段停一段已然花了近两个时辰。”
吴风长叹一声,然后道:“原来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好,我们加快脚步前进。”
万年桥北边,是一条栽满绿柳的的长长街道,绿柳的对面开着许多紧挨着的各色铺面,喧嚣声在这深夜里仍然时有传来。
二人过桥之后,复行百丈,吴风突又停步,然后折身向西而行,原本他是要前往城北东面的风云镇,但却突然记起了什么转而往西,并加快了速度。
吴正德道:“小风,这似乎不是去风云镇的方向!”
吴风突作安排道:“我先去祭拜母亲,德叔,你有师门秘技追影术,麻烦你去买些纸香蜡烛吧,我先行一步等你。”
吴正德同意道:“好,你要小心。”
吴风投给对方一个安慰的眼神道:“我会的,德叔放心前去。”
吴正德深深看着吴风,示意他千万要小心,然后才转身走向附近一个商铺。
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