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女主说:师姐,你能不能去打魔族的时候到街上帮我买一些特色美食回家啊?
那她不吃了呗,那不行,待在诛神宫的这段时间已经把她从一条有点废的咸鱼养成了特别废的咸鱼,一天吃不到海鲜她就浑身难受啊。真的等陆雪音把魔界攻克了,那时候姜秀早就被自己馋死了。
反正经过简单的权衡,咸鱼的脑子说:不走。
但是她要怎么回答宁疏狂呢,万一说自己是贪图这诛神宫员工待遇才不走,他会不会不高兴。毕竟每个老板都觉得自己的员工是为了理想和信念才留在公司的。
员工们:屁,是为了钱。
姜秀诚恳地说,“为了继续给魔君大人提供优质的夸夸服务。”
宁疏狂:“……”切了声,“你以为我会信?”
【果然还是被我的美色所诱,我就知道没人能抵挡我的盛世美颜】
姜秀:“……”我忍。
“这么晚了,魔奴都睡着了,你,去备洗澡水。”宁疏狂说着往沐浴殿走去。
姜秀愣了下,反应过来就明白了她又要加班了。苍天哟,要是知道他会跑出去杀人,她就早早睡下了,不来搞夜宵吃了。
这个挨千刀的,知不知道她的灵力用一点少一点啊。姜秀埋怨完才想起她已经没有凝晖索了,现在她可以随便进出魔界,还可以修炼。但这魔界空气里的灵力少得可怜,和魔气九一分,她修炼的速度慢得和乌龟一样,再加上她不知道宁疏狂还打不打算吃她,修为多一分就多一份危险,还是不修炼了。
平时宁疏狂沐浴用的水,是从山上引下来然后魔奴烧柴加热的。自有一股烧柴水才有的香气。姜秀懒得给他搬柴火,直接灵力加热。
宁疏狂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直接脱衣下水。姜秀很自觉地转身捂住眼睛,全然没注意到宁疏狂下水后引发的一连串火花。直到魔气将整池水吞噬,那火花才消失了。
他面无表情地拨了拨水面,“皂角。”
姜秀把放着各种沐浴用具的箱子抱了过来。
平时好几个魔奴伺候他一个,又要梳头又要刮痧,现在就姜秀一个。但姜秀肯定不会上手的,她是一条有梦想有理想的咸鱼,伺候大老板洗澡这种事不是她这个夸夸专员的工作,她坚决不越岗。
“过来,帮我洗头。”
咸鱼滚到浴池边,这时宁疏狂已经浸过一次水了,干净的水被血染红。不知道是否今日杀的太多,他的发丝还是红的,估计要多洗几次才行。
姜秀把皂角搓出泡沫,抹到宁疏狂头上。不就是洗头嘛,就当自己去发廊打工,我现在就是最优秀的洗头小妹。姜秀想着,直接上手按摩。
她的手指揉着宁疏狂的太阳穴,一路滑到脑后,手法娴熟,是洗头小妹看了都要鼓掌的水准。但宁疏狂整个人都僵住了,“你在干什么?”
“洗头啊。”姜秀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说着手指滑到宁疏狂的下颌角,轻轻揉捏,“洗头不都是这样的吗?”
姜秀没见过魔奴洗头,但她给自己洗头都是这样的,慢条斯理地清理头皮。修士有清洁术,按理说浑身洁净这种事她用不着考虑。可是姜秀当过宗门的炼气弟子,不说了说多都是泪。
话音方落,姜秀看着手里的两根银发,陷入沉思。
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他是不是要杀我了……?
意外的是宁疏狂没有大发雷霆,而是哦了一声,“继续。”
姜秀欲盖弥彰地把那两根头发丢掉,掉头发嘛很正常,就算他是魔君,该掉还是掉,该秃……秃就不知道了。
姜秀放轻力道,手指挪到宁疏狂的耳朵上,从外侧到内侧,一丝不苟地打圈清理。她有点走神,呆呆地看着从天花板投下来的月光,没注意到宁疏狂的耳根子越来越红。
“你是洗头还是洗耳朵?”
姜秀回过神,哦了一声,弯腰从水池里撩起一小捧水,从宁疏狂的耳边淋下去。水沿着他的下颌线落下,沿胸肌下滑。姜秀忽然注意到那两朵小红花。
好粉……不愧是大老板,男德的好苗子!
宁疏狂抬起下巴,侧脸从下而上地看她,和姜秀打量的目光对个正着,“你在看什么?”
【她不会是被我的美色陶醉,不可自拔了吧】
姜秀:“……”本来还想夸你的,我现在不想了。
“看您的白头发。”姜秀随便找了个理由,意识到对方一头银发之后立刻改口,“黑头发。”
“我哪来的黑发?”宁疏狂冷笑,“你要是找不出一根,我就把你的头发拔下来。”
他果然记仇!
他果然知道我拔了他两根头发!
姜秀颤了个抖,她怎么从一头银发里找出黑发,这不是为难她吗,要不然她拔一根自己的冒充一下?
“怎么停了?”宁疏狂只是吓唬吓唬她,没打算真拔她的头发,那样好看如黑缎子般的长发不知用了他多少海鲜养出来的,拔了可惜。
姜秀连忙拿过皂角,搓搓搓,搓出泡沫堆到他头上。她这条咸鱼虽然胸无大志吧,但还是有点小心思的。姜秀故意把泡沫堆成了圣诞帽的样子,暗暗偷笑。
宁疏狂一个眼神扫过来,她立刻严肃起来,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无情的洗头机器,双手竖成鸡爪子,在他的头顶打圈。
宁疏狂很是受用,身体微微往下沉,闭上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鸡爪子有点抽筋。宁疏狂好像睡着了,姜秀迟疑地看了眼他脑袋上的泡沫,弯下腰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睡了。
这时宁疏狂忽然睁开眼,望进她的眼底,吓得姜秀差点掉进浴池。幸好她扯住了什么才稳住了。
姜秀心有余悸地看向掌心,嚯,一撮银色头发。
宁疏狂被她拽得脑袋都歪了,转眼看向她:“……”
姜秀撒开手,讪笑,“误会,误会,魔君大人这水里不能睡啊,会感冒的。”
宁疏狂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弄完了?”
姜秀啊了一声,忙说,“没呢,刚洗完,要冲一冲的。”
话音方落,宁疏狂沉进水里,再次浮上来,“弄完了?”
你洗澡怎么跟猫一样,这么不乐意在水里待着吗,第一次见你可泡了好久。
第32章第32章
姜秀第一反应是我要跑。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逃跑机会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我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如此,如果上天可以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只魔船说三个字:“等等我!”
宁疏狂一抓就把她抓过来了。
他提起姜秀的领子,看着她那生无可恋的表情,“后悔了?”
只有姜秀知道他在说什么,她怎么敢说自己后悔呢,苦兮兮地说,“为魔君大人服务,是我的荣幸。”
宁疏狂别过脸,腮帮子鼓了一下。他把姜秀丢进锅里,“三天三夜,不准出来。”
姜秀试图翻身。
宁疏狂:“凝晖索。”
她立刻不动了。
糊涂妖有些诧异,它都没注意到这点,“你已经解开她的凝晖索了?那她怎么不跑呢?”
宁疏狂看了眼扒在锅缘上的咸鱼,“大概是因为笨吧。”
魔奴把大锅连带着姜秀推到了白沙地上,在下面搭柴火,搬来小台阶抵着锅,一个个打清凉水来轮流灌入。不多时姜秀胸部以下就被水淹没了,她仰面浮在水上,看着血色天空。
宁疏狂的脸忽然出现在视线里,姜秀险些呛水,“你不是放我走吗?”
“那你走了吗?”宁疏狂反问。
姜秀心虚,生怕她真正的心思被大老板洞察,“没有。”
“我说过要拿你煲汤。”
那你还真是言出必行,姜秀撇撇嘴,她觉得宁疏狂不是真的要煮她,毕竟他是那么讨厌那些所谓的魔族清贵,他们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很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全都杀掉才正常。
姜秀忽然意识到她的思维已经被扭曲了,她竟然觉得杀掉那些家伙很正常诶!完了完了。
宁疏狂蹲下,伸出一根手指。又是一,姜秀诧异,只见他将手指伸入水中,似乎有什么姜秀看不到的东西蔓延到了锅底,锅中水的温度忽然降低了,维持在一个不凉不热的水平。
“三天三夜。”宁疏狂的手指戳了一下她的眉心,“不准出来。”
你说不准就不准啊,在这里待三天三夜我岂不是要饿死。姜秀才不听他的。
宁疏狂眯眸:“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没有没有。”姜秀一脸虔诚,“魔君大人千秋万代……”
他忽地笑了。
草长莺飞,阳光明媚。姜秀忽然回忆起梦里的一个细节,遥远的星星在天上挂着,小男孩双手交叉,他的心声乘着风、坐着云飘到她耳边,“我许愿让星星降落。”于是世界那么大,她哪里都可以去,却偏偏降落在他心上。
姜秀闭上眼屏住呼吸,沉入水底。不知道过了多久,思想随鼻腔的气泡排了出去,姜秀冒出头来,看到宁疏狂站的地方变成了魔奴。
她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问魔奴:“兄弟,能帮我跑腿吗?”
魔奴点头。
姜秀让他拿话本,拿吃的来,还在锅沿搭了个小架子,她可以双手搭在架子上,就像在泳池边。姜秀这幅悠然自得的样子完全不像个正在被熬煮的,因此当前来打探的魔族清贵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沉默了。
这个福星是不是过得比他们还舒坦……?
姜秀也注意到长廊里站着那堆魔族了。大多数是那天在宁疏狂手下活下来的,多了很多她没见过的魔族,看外表大多是一百来岁、正当青年的。或许派他们来的大家长早就意料到宁疏狂会杀掉一些,所以上次来的多是中年、老年魔族。
借宁疏狂的手巧妙地除掉一些耗材,真是魔族达尔文主义。
一个少年魔族困惑地问旁边的长辈,“叔叔,魔君大人真的在煮福星吗?我怎么觉得她很怡然自得。”
年长魔族的视线落在那抱着柴火跑进跑出的魔奴身上,“他确实按我们说的去做了,方儿,宁疏狂和你不一样,你有长辈、兄弟可以教你如何处事。宁疏狂连孤儿都不如,当然不知道什么叫杀伐果断、斩草除根,一个对肉都有恻隐之心的人,怎配当魔界之主呢?”
少年魔族若有所思,“我懂叔叔的意思了。”
姜秀在锅里游来游去,游累了就看话本,看完话本就浮在水面上放空思绪。不知不觉到了晚上,这一天她见到了三拨魔族,都是来围观煮福星的。姜秀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他们没去过动物园吗?
而且都是大带小,老带少,一拨接一拨。老的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小的连连点头跟上课似的。要不是现在不好出去,姜秀横竖去听听魔族的厚黑学。
她的锅旁边堆了面两米高的柴火,两个魔奴靠着柴睡着了。姜秀在锅里蝶泳,抓住锅沿往下看,底下的柴火要熄了。
诛神宫的魔奴都养成了不熬夜不加班的好习惯,要他们添柴就得叫醒他们。但这些都是她的好兄弟啊,姜秀摇头叹气,没办法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姜秀爬出锅,从台阶走下去,把柴丢进锅底下,再用铁铲翻一翻,以免灰盖住了火。做完之后她本打算回锅里,忽然有了点饿意。
边上还剩下些鱼肉刺身,但姜秀觉得这鱼和三文鱼一样吃多了发腻。今日她委托去找鲸肉的魔两个小时前回来了,说买到一块,就搁在厨房。她刚好过去尝尝鲜。
姜秀握着提灯往前走,忽然脚下传来“啾”的一声。她停下脚步,将提灯凑近地面,看到了一堆粘稠的液体。
乍一看她还以为是血,毕竟这诛神宫半夜地面上出现粘稠液体,最大可能性不是哥斯拉流的口水而是宁疏狂又去血里泡了一遭。
但姜秀仔细一看,暖黄色灯光下的不是深红色,而是一种盈盈的幽蓝。
蓝色的血……?
这不会是龙血吧。
姜秀知道那群魔族肯定要去杀龙、取龙骨做刀的,但现在地上有龙血,是不是说明他们已经拿到龙骨了?磨刀霍霍向咸鱼?
淡定,淡定,还没发生的事就让它去,不要烦恼明天,快乐就在当下。
姜秀无视这摊血,继续往厨房的方向进发。奇怪的是这血蔓延的方向和她要去的地方一致。姜秀在厨房门口停下,举起提灯,只见厨房门口有一大滩蓝血,就像有人在这里停留了一下,接着继续往前走。
姜秀推开厨房的门,厨房的门槛和室内地板上都没有血。她走到放满食材的桌子前,只见一块一米高、一米宽的大肉放在案板上。
这就是抹香鲸的肉?亮盈盈的好看诶。姜秀吹灭了提灯,仍能看到这块肉散发着萤火一样的光。
姜秀找来切鱼脍的小刀,刀子放在鲸肉上,那肉仿佛瞬间把刀裹住了,接着果冻一样的肉掉到餐盘中。
她夹起一块放入口中。
入口即化!鲜美至极!姜秀震惊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肉。她夹了一块,这一次先把肉卷到牙齿间,嚼了嚼,又是不一样的体验,劲道爽脆,她吃得仿佛不是肉而是脆骨。
抹香鲸的肉都这么好吃,那龙肉该有多美味啊。姜秀含泪吃肉,没能吃到龙肉是她咸生的损失,她一定要多吃点鲸鱼肉弥补一下。
等姜秀放下筷子,她已经吃掉了将近一半的鲸肉。幸福地摸了摸小肚子,打个饱嗝,给剩下的鲸肉盖上油布,大摇大摆地离开厨房。
剩下的等她明天来宠幸,嗝。
阖上厨房的门,姜秀抬起鞋子看了眼脚底的血。这么多血,他们是不是把那条龙杀了运回来了?姜秀几乎一整天都在锅里,确实会忽略那么大的动静。
血往前面蔓延。议事殿、沐浴殿都在那边。
她脱下鞋,提在手上,小心
